第576章 我也是總長!你敢電我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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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陽跟在人群最後面,低著頭,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在不自覺加速。


  劉陽微微欠身問好後,就在他側身要從東海醉身邊滑過去的那一瞬間。

  「劉隊長暫且留下。」

  他的腳步僵在原地。

  走在他前面的隊長們腳步也頓了一下,但沒人回頭。

  他們加快了離開的速度,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門衛從外面將門合上。

  咔嗒。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

  劉陽站在原地,後背僵硬。

  他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去看江南。

  江南端坐在主位,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東海醉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峻,但嘴角似乎帶了一絲極淺的弧度。

  那弧度里藏著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東海醉一步步向前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聲都像釘子釘進劉陽的脊梁骨。

  「劉陽。」

  她在他身後三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轉過來。」

  劉陽緩緩轉身。

  他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總長,您找我有什麼事?是不是之前的什麼工作沒交接好?我這邊隨時可以配合......」

  「關於你和鬼佬之間的事。」

  東海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砸進他的耳膜。

  「我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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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說。」

  劉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瞳孔在收縮,喉嚨在發緊,後背的冷汗在滲出。

  而坐在主位上的江南,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雙手交疊,目光平靜。

  像在看一場他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

  會議室內,空氣仿佛被抽乾。

  劉陽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在發抖,但還在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總長,您說的鬼佬......是平京九盜之一的那個鬼佬吧。」

  他甚至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勉強且僵硬,像是被人用鉗子強行掰開了嘴角。

  「我跟鬼佬能有什麼關係?他是通緝犯,我是檢察員,我們之間......」

  「劉陽。」

  東海醉打斷了他。

  她沒有提高音量,甚至語調比剛才更平。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劉陽的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

  像一隻被巨蟒盯住的田鼠,舌頭凍在了口腔里。

  「我說了,給你一次機會。」

  東海醉向前邁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機會用完了,接下來的事,就不是你能選擇的了。」

  她停下腳步,紫色的瞳孔直視劉陽。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火,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比這兩者更可怕的東西。

  篤定。

  「是你把祁肖擁有特殊模塊的情報,透露給鬼佬的。」

  「這才導致他前幾日遇襲。」

  劉陽一怔,神情不自覺恍惚了一下。

  那種恍惚只持續了零點幾秒,但已經足夠暴露太多東西。

  「不,不是我。」

  他連忙擺手,矢口否認,退後的腳步卻出賣了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總長你是從哪得來的消息,這是赤裸裸的誹謗啊!」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像是音量越大,就越有底氣似的。

  「我是秩序的人!雖然我現在離開了緝捕部,但我之前好歹還是玄隊的副隊長,我怎麼可能和通緝犯同流合污?」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急。

  「再者說,我跟祁隊無冤無仇,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東海醉冷笑一聲。

  那聲冷笑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落在劉陽耳朵里,卻比驚雷還響。

  「敢把你這話,在王的誠實鏡前複述一遍嗎?」

  誠實鏡。

  三個字一出,劉陽的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王的神器,能照見一切謊言,任何人在鏡前說出的每一個字,真假都無所遁形。

  「如果有需要,我,我可以......」

  劉陽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蠕動著,拼命維持著最後一絲虛假的坦然。

  「你還真敢說。」

  東海醉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砰!

  沒有任何過渡。

  她一步跨出,五指如鐵鉗般扼住劉陽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劉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東海醉反手砸在了會議桌上。

  轟!

  厚實的實木桌面在衝擊力下凹陷出一個人形的裂痕。

  「咳、咳咳......」

  劉陽的雙手瘋狂地扒拉著東海醉的手腕,嘴巴大張,面色漲得紫紅,卻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此時,他身上的一枚玉質戒指驟然迸發出璀璨的華光。

  陣陣金色的光幕從戒指中湧出,沿著他的體表迅速鋪展,形成一層金燦燦的護體光罩。

  那是他的保命道具,價格不菲,專門用來應對這種級別的攻擊。

  紫色的雷電劈在金色光罩上,迸濺出大片的火花。

  滋啦滋啦的聲響充斥著整個房間。

  光罩在劇烈顫抖,但暫時撐住了。

  劉陽在光罩的保護下勉強喘了一口氣,那張扭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東海醉,你在幹什麼!」

  一直端坐不動的江南終於坐不住了,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椅子被他的動作帶翻,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看出來東海醉是來真的。

  連劉陽的護體道具都給逼出來了,這哪裡是問話?這是在動刑!

  「我勸你不要胡來!」

  江南的聲音冷厲至極,帶著身為總長的威嚴。

  「快給我停下!」

  劉陽的眼珠子瘋了一樣轉向江南的方向,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後一塊浮木。

  「江總長!」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嘶啞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哀求。

  「江總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救我!」

  然而下一秒,咔嚓一聲。

  那道金色的光罩上出現了一條裂縫。

  東海醉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不是用力,是紫雷的頻率變了。

  從粗暴的轟擊,變成了精準的滲透。

  雷電化作纖細的絲線,順著光罩的紋路,鑽入每一個微小的縫隙。

  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劉陽手上那枚玉戒指開始劇烈顫抖,表面急速黯淡,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絲能量。

  啪!

  玉戒指應聲而碎。

  碎片彈射四濺,金色光罩如同被擊碎的鏡面,化作漫天的光塵消散殆盡。

  沒有了護體道具的加持,劉陽的身體直接暴露在紫雷的籠罩之下。

  但東海醉在這一刻收回了閃電。

  她鬆開手,將劉陽如同一條死魚般隨手丟掉。

  砰。

  劉陽的身體從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癟的蝦。

  他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衣領被汗水浸透,脖頸上清晰地留下了五道紫紅色的指痕。

  見到東海醉收手,江南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行。

  起碼現在看來,她還是有所忌憚的。

  劉陽畢竟是樂園劉家的人。

  動了他,就等於直接打樂園的臉。

  東海醉再怎麼囂張,也不至於真的做出不計後果的事。

  這個判斷,給了他繼續開口的勇氣。

  江南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制服的衣領,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和威嚴。

  「東海醉,你簡直就是在胡鬧!」

  「大敵當前,你一個緝捕部總長,分不清什麼是輕重緩急?」

  他的語速不快,字字清晰,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盜火社散出海量八級寶箱,串通巨多通緝犯要攻打祖安。你不去調動人員、設計布防,居然在這裡為了一條不知真假的消息,打斷我們的會議不說,」

  他抬手指向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陽。

  「還對我的人擅自出手。」

  東海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打斷。

  江南將這種沉默解讀為理虧,語氣更加從容了幾分。

  「你說劉陽把祁肖有特殊模塊的情報透露給通緝犯?調查、取證,那是廉政部的職責。」

  「別說你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向地上蜷縮的劉陽,又收回來。

  「就算有證據能證明此事與劉陽有關,最終裁決也要經過秩序審判庭。」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別忘了自己的義務。」

  「你需要做的事,是捉拿通緝犯,」他拔高了最後一句話的音量。「而不是在這裡,對付我們自己的好同志!」

  會議室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劉陽急促的喘息聲。

  東海醉看著江南。

  看了很久。

  久到江南臉上那副冷峻從容的表情,開始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

  久到他交疊在身前的雙手,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分。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連弧度都不超過兩毫米。

  但在場兩個還有意識的人,同時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江南。」

  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在教我做事?」

  這句話,今晚她已經說過一次了。

  對方白說的時候,是半開玩笑,是上司對下屬的調侃。

  但這一次,她不是在開玩笑。

  江南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他的直覺在瘋狂尖叫。

  但身體的反應,遠遠跟不上那道紫光的速度。

  下一秒,東海醉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蓄力,沒有起手式,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紫色的雷光從她周身炸開,整個會議室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雷霆的領地。

  如同一頭沉睡了千年的遠古巨龍驟然睜開了雙眸。

  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脫離她的指尖,精準無比地劈在劉陽的胸口。

  「啊——!」

  劉陽整個人被電流擊飛,背脊狠狠撞在身後的合金牆壁上,在牆面上砸出一個蛛網狀的凹痕。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嘴巴大張,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人類能發出的頻率。

  那是一種介於嘶吼和哀鳴之間的怪響,像被扼住脖子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掙扎。

  紫色的電弧在他體表進進出出,像是無數條發光的蛇在他皮膚下穿行。

  蛇群撕咬著他的每一條神經末梢,每一束肌肉纖維。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五官扭曲成一副痛苦到極致的表情。

  「不......不是......我......呃呃呃......」

  斷斷續續的否認從他變形的嘴唇間擠出。

  舌頭像是不屬於自己的了,每一個字都在電流中被絞碎。

  東海醉沒有追問,也沒有加大電量。

  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耐心的牧羊人,等待圈裡的羊自己走到剪毛台上。

  雷電不是為了殺他。

  是為了讓他明白一件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狡辯、所有的靠山、所有的程序正義,都是一張紙。

  「停手!」

  江南的聲音炸響。

  「你瘋了!東海醉!」

  他的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對緝捕部以外的人沒有執法權!這是濫用私刑!」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怒意和恐懼,聲音冷厲至極。

  「我也是總長!你對我的人動手,我要到秩序審判庭起訴你!」

  東海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那麼一眼。

  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蟬。

  然後她冷哼一聲,吐出幾個字。

  「再叫,我連你一起電。」

  江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恐懼與憤怒在他胸腔中碰撞、翻攪,最終是那份身為總長的尊嚴占了上風。

  「你敢!我也是總長!你敢電我一下試試!」

  「哦。」

  東海醉就回了一個字。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回應一個小孩子無關緊要的挑釁。

  然後她手一指,又是一道紫雷落下。

  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雷暴,不是震懾性質的光效,而是極其精準的從天靈蓋貫穿到腳底板。

  一條筆直的紫色光柱,穿透了江南的整個身軀。

  「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

  下一秒,他被東海醉電的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砰。

  他的後腦勺磕到摔在地上的椅子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像一條沒有骨頭的麵條,軟塌塌地縮進了桌子底下。

  原本還在堅持的劉陽,看到東海醉連江南都敢電,也是眼一翻,跟著暈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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