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直接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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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館外的空地上,陽光直射而下。

  小白雞收起右翅,綠豆眼瞪得溜圓:「你……叫我什麼?」

  讀者雙手依舊高舉,額頭貼著地面,聲音激動得發抖:

  「紅王死後,我一直在收集尋找他留下的東西!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見了小姐您!」

  小白雞身上的白色絨毛瞬間炸立。

  「你特麼誰啊!我爹只是失蹤了,他沒死!你不要在這胡說八道!」

  它撲騰著短小的翅膀,周身紅芒再次亮起,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一股實質性的威壓讓地面上的玻璃殘渣都在微微震顫。

  讀者直起身,沒有躲避這股殺氣,反而直直看著小白雞。

  「小姐,起初我也不信。可是,紅王他……已經失蹤二十年了……」

  小白雞沉默。

  空氣死寂。

  讀者壯起膽子,繼續往下說:「有謠言說……紅王他,已經被王殺掉了。」

  砰!

  一道黑紅相間的光束毫無徵兆地從小白雞喙中噴出。

  光束擦著讀者的臉頰飛過,直接洞穿了她身旁的地面。

  水泥地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強烈的氣浪掀飛了旁邊南風的幾根頭髮。

  南風趴在地上,雙臂條件反射般撲棱起來:「姬霓太美!哦!卑鄙!」

  小白雞黑著臉,聲音低沉得可怕。

  「爹只是去忙一件大事,他忙完就會回來接我的。」

  「他說到做到,他說會回來接我,就一定會回來!」

  讀者看著地面上那個深洞,默默低下頭。

  「對不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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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肖站在三米外,看著這一幕,腦門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王?紅王?

  這兩個稱呼在祁肖腦子裡轉了一圈,撞出滿地火星。

  他說的王,是我認識的那個王嗎?

  讓王親自動手嗎?

  紅王,也叫王,難不成和王一樣強?

  祁肖深吸一口氣,雙腳釘在原地,絕不往前多邁半步。

  「不要叫我小姐,我不認識你!」小白雞扇了扇翅膀,落回祁肖的肩膀上,「你到底是誰!」

  讀者依舊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勢,態度誠懇。

  「小姐,我叫周兔兔。紅王曾經救過我的性命。」

  她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熱與追憶。

  「我有幸在他身邊,跟隨過他一段時間。」

  「後來紅王組建十字軍,想要解放優爾丹。我申請過加入,但是紅王沒要我。」

  周兔兔的聲音逐漸低落下去,肩膀微微垮塌。

  「可能是覺得我實力太弱了吧……」

  「如果那時候我足夠強,說不定就能加入十字軍,幫到紅王了……」

  祁肖在一旁聽得眉頭直跳。

  解放優爾丹?十字軍?

  這信息量有點大。

  他原以為這個女人只是劉權找來的高級打手,沒想到牽扯出這麼多陳芝麻爛穀子的宏大隱秘。

  小白雞哼了一聲,冷冷道:「我爹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這個名字。」

  周兔兔苦笑一聲。

  「紅王身邊都是有名的人物。我一個無名小輩,他沒跟您提起過,實屬正常。」

  祁肖覺得這女人說這話時,透著一股濃濃的心酸。

  這就是資深狂熱粉發現愛豆根本不知道自己名字的真實失落感。

  祁肖見狀,立刻開口潑冷水:「喂,這都是她的一面之詞,不能信啊。」

  這種級別的精神病患者,隨時可能發瘋。

  保不齊這滑稽的場面只是某種高級偽裝術。

  小白雞扭過頭,白了祁肖一眼。

  「我本來也不信,你急什麼。」

  它轉向周兔兔,揚起下巴:「怎麼證明你的身份。」

  周兔兔沒有廢話。

  她抬起左手,空間儲物道具閃爍微光。

  幾樣東西落在她面前的水泥地上。

  一隻鞋底磨穿的破皮鞋。

  半截斷裂的黑色皮帶。

  一隻腳趾頭破了個大洞的灰白棉襪。

  最顯眼的,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白裙。

  還有那本被壓變形的複製版紅王日記,也被她擺在最邊上。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替樂園做事,換到的紅王遺……留下的物品。」

  周兔兔指著地上的東西,如數家珍。

  祁肖的目光落在那件小白裙上。

  款式、蕾絲邊、領口的蝴蝶結。

  他記得很清楚。

  在夢境那個空曠的酒吧里,坐在高腳凳上的那個小女孩,身上穿的就是這件小白裙。

  小白雞的反應比祁肖預想的還要激烈。

  它撲騰著翅膀,直接一頭扎進那堆破爛里。

  然後落到小白裙上來回翻滾。

  「是爹的味道!」

  小白雞整個身體埋在裙子的布料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滾完裙子,它又一頭鑽進那隻破了一個大洞的棉襪里。

  「嗯!這個也是!是爹穿過的襪子!」

  小白雞從襪子的破洞裡探出腦袋,閉著眼睛猛吸了一口。

  祁肖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兩下。

  認親就認親,你鑽那破襪子幹什麼,不怕中毒嗎?

  小白雞從襪子裡跳出來,落在地面的複製版日記旁。

  它用雞爪子踩了踩日記本的紅色封皮。

  「這個東西,你是怎麼分辨真假的?」

  周兔兔保持著跪姿,回答得很乾脆。

  「這些衣服對樂園來說,應該價值不大,所以之前沒有出現過假貨的情況。」

  「唯獨這次,紅王的日記,對方給了我複製品。」

  周兔兔看著小白雞,目光篤定。

  「其實小姐您,也是能分辨出真假的。」

  小白雞看了周兔兔一眼,然後用喙叼起那本假日記,翅膀一震,飛回祁肖的肩膀上。

  它將假日記丟進祁肖懷裡。

  「看什麼看,把真的掏出來啊。」

  祁肖沒有動。

  他看了看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周兔兔,又偏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白雞。

  那可是紅王日記的真跡。

  九級大佬心心念念要搶的東西。

  現在掏出來,這女人要是暴起發難,距離太近,滿功率的言靈·時間零也未必好使。

  小白雞看穿了祁肖的顧慮,抬起翅膀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有我在你怕什麼!她敢搶,我弄死她!你放心,我沒有完全信任她。」

  話說到這份上,祁肖也不好再推脫。

  但是該上的保險必須得上。

  祁肖雙手抱胸,大聲給出一個無責聲明:「一會被搶了不怪我啊。」

  「不怪你不怪你,趕緊的!」

  小白雞催促。

  祁肖心念一動,從界鐲中取出正版紅王日記。

  他左手拿著複製品,右手拿著正版。

  一左一右,一手一本,一真一假。

  陽光下,兩本日記的紅色封皮反射出同樣的光澤。

  摺痕、磨損度、連紙張泛黃的邊緣都一模一樣。

  小白雞湊近,黑眼珠在兩本日記之間來迴轉動。

  它先是用嘴喙啄了啄左邊那本。

  接著又啄了啄右邊那本。

  片刻後,它挺起胸膛,高聲道:「我知道了,是情感。」

  祁肖一愣。

  情感?

  小白雞跳到祁肖的手腕上,一隻腳踩著正版,一隻腳踩著複製版。

  「物質層面來說,這兩本日記完全一模一樣。」

  「可是假的那本,缺少了我爹書寫時所留下的情感!」

  它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正版日記的封面。

  「這本上面,有我爹的牽掛、暴躁,還有寫字時那種大大咧咧的隨性。」

  祁肖覺得自己的腦迴路有點跟不上。

  這種鑑定方式未免太玄學了。

  他拿著這兩本書,只能感覺出重量和觸感毫無差異。

  所謂的情感,怎麼看出來?用什麼器官感知?

  周兔兔看到小白雞的舉動,臉上的激動之色更濃,更加確信面前這位就是紅王的女兒。

  「小姐您說得沒錯!」

  周兔兔大聲道。

  「那本假貨應該是對方用什麼高級道具製造的複製品。雖然物質可以複製到分子級別,但是情感無法重現。」

  「關鍵是,紅王日記里留下的情感,只有和紅王有情感連結的人,才能察覺到。」

  她抬起頭,看著小白雞,眼眶泛紅。

  「我曾經跟隨過他,受過他的恩惠。我能感覺到那份殘存的聯繫。」

  「而您,作為他的女兒,這種血脈相連的情感連結,只會比我更強烈。」

  祁肖聽懂了。

  這是一種排他性的加密方式。

  沒有那份情感羈絆,即便拿著真品,也只是一堆記錄日常流水的廢紙。

  而對於有羈絆的人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本書,而是紅王留在世間的精神投影。

  祁肖把複製品扔到地上,收回正版日記。

  「既然身份對上了,那咱們現在算怎麼回事?」

  祁肖打破了這煽情的氛圍。

  他可沒忘記,剛剛在海洋館裡,這個叫周兔兔的女人,還在為了這本日記跟他拼死拼活。

  周兔兔轉過身,面向祁肖。

  她雙手撐地,極其自然地再次磕了一個頭。

  「剛才多有得罪,我是受劉權蒙蔽。他說只要我幫他拿到你身上的特殊模塊,就把紅王的日記給我。」

  她抬起頭,目光坦蕩。

  「為了紅王的東西,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哪怕是殺人放火,哪怕是得罪樂園。」

  祁肖後退半步。

  這個女人剛才掏出鋼筆攪動自己腦漿的畫面,還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瘋子的邏輯是沒法預測的。

  周兔兔再次看向小白雞,語氣變得極其恭敬。

  「小姐,既然您在這裡,那這本日記理應歸您所有。我絕不再染指。」

  「我這些年積攢的所有資源、道具,都可以供您驅使。」

  周兔兔直挺挺地跪在那裡,毫無九級大佬的架子。

  「我只有一個請求。」

  小白雞撲棱了一下翅膀。

  「說。」

  周兔兔雙手緊緊抓著地面。

  「讓我留在您身邊,效忠您。」

  「紅王不在了,您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祁肖撇了撇嘴。

  前一秒還在打生打死,後一秒直接收了個頂級打手當小弟。

  這小白雞的爹,到底是個多有個人魅力的人,能讓一個九級列車長死心塌地到這種地步。

  就在空氣剛剛緩和的一瞬,「嗡——嗡——」

  周兔兔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沒有猶豫,伸手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兩條新消息彈窗橫在鎖屏界面上。

  發件人:劉權。

  「什麼情況,你們怎麼了?」

  「南風為什麼被它攻擊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周兔兔看了一眼,手腕一翻,大大方方地將屏幕展示給祁肖和小白雞。

  「小姐,就是這個人。」周兔兔指著屏幕上的名字,語氣里透著股壓抑的狂熱,「他手裡有很多紅王當年留下的物品。我之前一直替他辦事,就是為了換取這些東西。」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眼神看著地上的破爛有些惋惜。

  「這次他要的東西我沒弄到,事情沒辦成。以後怕是沒機會再從他那裡拿到紅王的東西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祁肖只覺得後背一涼,汗毛「唰」地立了起來。

  這瘋女人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什麼叫沒機會拿了?

  潛台詞不就是:眼下「貨物」就在這裡,只要把我綁了交出去,這筆買賣還能繼續做?

  「唰!」

  沒有半點廢話,祁肖意念一動,剛在手裡的兩本紅王日記瞬間被收進界鐲。

  緊接著,他腳下肌肉猛然繃緊,整個人如同拉滿弦的弓,向後平滑出五米遠。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防備拉滿。

  「怎麼著?」祁肖眯起眼睛,視線在一人一雞之間來回掃射,「打算拿我這頭肥羊去結帳,繼續換你們的爹地遺留之物?」

  不能怪他多疑。

  一個是找爹心切的雞,一個是收集周邊的瘋粉。

  這倆要是達成共識,自己那幾個特殊模塊加上這條命,不夠她倆一個照面分的。

  小白雞站在原地沒動,綠豆大的眼睛瞥了祁肖一眼,充滿鄙視。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被迫害妄想症晚期?」

  它撲棱了兩下短翅膀,飛到一塊乾淨的水泥殘骸上落下,冷哼一聲:

  「一個敢拿假日記糊弄人的騙子,一個派手下來搶東西的垃圾。我爹的東西落到這種人手裡,是對我爹的侮辱!」

  它轉過頭,盯著周兔兔,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去跟這種人做交易?你是在羞辱我,還是在羞辱我爹?我要的是——直接搶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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