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不是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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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爾帕奇拉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一個勁兒催促湯姆·里德爾快點將那個丑東西拿走。

  萬萬沒想到自己送出的零食反被嫌棄,阿不思·鄧布利多無奈,這也是讓小巫師接觸魔法的一種方式。

  他看著湯姆·里德爾冷靜的拿起杯子,精準將巧克力蛙扣在杯子裡,躲在他身後的芙爾帕奇拉這才願意出來。

  看來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不錯。

  阿不思·鄧布利多深思,目光無意間和湯姆·里德爾對視。

  他頓了頓,還是開口介紹自己。

  「我叫阿不思·鄧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也是帶你們去念書的人。」

  芙爾帕奇拉在一旁輕輕點頭,湯姆·里德爾提著的心這才落下。

  「你好,鄧布利多教授。」

  湯姆·里德爾點頭示意,正準備向他請教魔法方面的問題來展示自己的聰慧和天賦,聽到他的詢問後,剛剛熾熱的心臟瞬間冰冷。

  「在此之前,有些事我需要向你確認,科爾夫人和我說了些你的事情,在孤兒院你有欺負別的孩子,偷拿他們的東西,甚至恐嚇他們對嗎?」

  對上阿不思·鄧布利多嚴厲的目光,湯姆·里德爾心中不禁哂笑。

  他這是什麼意思?剛見面就來審問我嗎?

  湯姆·里德爾心中剛升起的一絲好感和依賴,頃刻間消失殆盡。

  他疑惑的看向阿不思·鄧布利多,眉心微動,看上去無辜極了。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鄧布利多教授,你知道的我和其他孩子不同,是個巫師,他們難免懼怕我,在背後編造一些不屬實的謠言。」

  如果不是了解湯姆·里德爾的人,幾乎就被他的這番表演騙了過去。

  阿不思·鄧布利多沒有忘記湯姆·里德爾眼中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算計和冷靜,碧藍的眼睛一點點探尋這個房間,落在唯一可能藏東西的衣柜上。

  他忽然取出魔法棒輕輕揮動,一道微光閃過,落在屋子裡老舊的衣柜上。

  櫃門被重重打開,力道大到櫃身微微晃動,一個幾乎沒毛的毛巾掉在地上。

  「我想,這不全是你的東西對嗎?」

  阿不思·鄧布利多看著柜子里放著的悠悠球、生鏽的口風琴等物品,目光複雜的看著他。

  「看來,科爾夫人說的不錯,你經常欺凌別的孩子,甚至說謊成性。」

  湯姆·里德爾的心臟漸漸冰冷,緊接著湧出一股深重的憤怒,燒的他眼尾泛紅,衝動的嘲諷道:

  「那麼你呢?一個成年巫師,霍格沃茨的教授,你的魔法是用來恐嚇學生的嗎?」

  話音落下,湯姆·里德爾立即反應過來,沒有家族依靠的他和一個霍格沃茨的教授交惡是不划算的。

  他心底那點因為阿不思·鄧布利多擅自觸碰他的私人物品而生出的憤怒迅速冷卻,及時低頭做出謙遜的模樣。

  「我想您應該知道,孤兒院並不是什麼溫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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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鄧布利多複雜的看著他,眼裡有對湯姆·里德爾遭遇的憐憫,也有對他無情本性的警惕。

  氣氛一時沉寂,芙爾帕奇拉站在湯姆·里德爾身後,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已經懵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忽然吵了起來,也不覺得湯姆·里德爾的行為有什麼不對,但很顯然,阿不思·鄧布利多是不贊同的。

  若此時和湯姆·里德爾爭執的是科爾夫人,又或是孤兒院的哪個孩子,芙爾帕奇拉會毫不猶豫的和湯姆·里德爾站在同一戰線。

  對於總是試圖將她和湯姆·里德爾送去精神病院看病的麻瓜,芙爾帕奇拉從不會客氣。

  但此時眼前的人是一個成年巫師,更是他們以後會面對的霍格沃茨的教授,芙爾帕奇拉並沒有貿然出頭。

  過了一會兒,阿不思·鄧布利多語氣稍緩,鄭重的勸誡湯姆·里德爾。

  「霍格沃茨是傳授魔法的學校,在那教會人掌控魔法,不是為了恐嚇捉弄旁人,偷竊這種行為,霍格沃茨絕對不會容忍,我希望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湯姆。」

  他緩緩朝門外走去,走到那扇狹窄的房門前,忽然停下。

  「明天我會來帶你們去對角巷,今晚好好休息。」

  阿不思·鄧布利多不再停留,推開門走出房間。

  芙爾帕奇拉糾結的看著瞬間冷下臉的湯姆·里德爾,抿抿唇小跑著追上還未走遠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教授,請等一下!」

  聽到身後的呼喊,阿不思·鄧布利多轉身,平靜的看著急匆匆跑來的女孩。

  「我想你誤會湯姆了。」

  芙爾帕奇拉氣息不穩,試圖幫湯姆·里德爾解釋。

  「他不是有意做這些事的,只是孤兒院的孩子排擠他在背後罵他,科爾夫人一直以為我和湯姆中邪了,多次想把我們送去精神病院,我們太弱小了無法反抗,那些東西只是他們在爭執中落下的,並不是湯姆偷盜的。」

  她頓了頓,轉而提起科爾夫人。

  「我想科爾夫人一定說了什麼,這很正常,我和湯姆在她眼裡是不懂事的怪胎,對於不喜歡的孩子,科爾夫人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呢?」

  芙爾帕奇拉抬起腦袋,漂亮的淺灰眼眸中浮出點點水霧。

  「因為我們會魔法,因為我們能賺錢,科爾夫人不喜歡給她帶來麻煩的孩子,那兩間獨立的屋子並不是孤兒院給我們的優待,而是科爾夫人擔心我們暴走的魔法會傷害到其他人,用來隔離我們的監牢。」

  她聲音哽咽,像是遭受了極大的委屈。

  「那兩間屋子一開始只是堆滿雜物的廢棄雜物間,我和湯姆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打掃乾淨,兩個被整個孤兒院孤立的孩子,難道我們要在他們辱罵我們,沖我們丟泥巴的時候笑臉相迎嗎?」

  芙爾帕奇拉抬手揉了揉眼睛,繼續聲音低落的道:

  「我和湯姆是整個孤兒院長的最漂亮的孩子,每年都有好人家來孤兒院領養孩子,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們從來不在挑選的名單上呢?」

  她很勉強的擠出一點淺笑,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又像是把傷疤展露在人前的羞恥。

  芙爾帕奇拉哽咽一聲,捂著臉跑走了。

  站在原地久久未動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滿眼複雜的看著那個孩子。

  剛剛他聽到了這家麻瓜孤兒院背後對小巫師的歧視和霸凌,也知道了芙爾帕奇拉和湯姆·里德爾多年受到的不公平對待。

  他想,環境可以改變一個孩子,那麼霍格沃茨也可以改變他們,每一個小巫師都不應該被放棄。

  阿不思·鄧布利多深深看一眼湯姆·里德爾的房門,腦海里浮現出湯姆·里德爾過於冷漠陰鷙的雙眼,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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