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一歲生日
她總是這樣。
湯姆·里德爾漫不經心的想，明明住在孤兒院，靠著變賣珠寶生活，芙爾帕奇拉還是這麼執著於享受。
心中嗤之以鼻，湯姆·里德爾卻沒有表現出半分。
不等芙爾帕奇拉邀請，湯姆·里德爾熟稔的坐在那張椅子上，忽略屁股下軟綿綿的花邊坐墊。
他理了理袖口，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今天下午我本想找你探討魔法，但你不在孤兒院。」
湯姆·里德爾抬頭，黑沉的眸子直直盯著她。
「你去哪了？」
「你想知道嗎？」
芙爾帕奇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手肘撐在桌邊，支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他。
避開那道令他不適的目光，湯姆·里德爾沒說想也沒說不想，而是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復活節彩蛋。
金色的彩蛋上是復古的鏤空玫瑰浮雕，鑲著一圈色澤濃郁質地普通的紅寶石。
去年復活節他沒有送芙爾帕奇拉彩蛋，氣的芙爾帕奇拉和他冷戰了整整一周。
前幾天他去倫敦東區，替那些生活富足的人家代筆抄寫賺錢時，路過百貨商店順路買的。
這麼一個破東西，售價居然是6英鎊。
湯姆·里德爾餘光注意著芙爾帕奇拉的反應，見她看到那枚彩蛋時，欣喜的從椅子上跳下來，冷沉的眉眼稍稍舒緩。
「好漂亮的彩蛋！」
芙爾帕奇拉愛不釋手的拿在手裡把玩，淺灰的眼眸溢出點點笑意。
這東西在她眼中並不是多麼精緻，但對她的意義不同。
她小心的捧著那枚彩蛋，笑的眉眼彎彎，湊到湯姆·里德爾面前。
「我很喜歡，謝謝你的禮物。」
湯姆·里德爾神情淡淡，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他正想再次追問時，就見芙爾帕奇拉神秘的朝他眨眨眼，從口袋裡取出兩塊老舊的懷表。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做什麼了嗎？」
她輕輕晃了晃懷表，眼底閃過狡黠的光。
「這幾年經濟越來越差，不少家族破產後只能變賣古董維持生活，我過去逛了逛，在小販那裡找到不少貴重卻不起眼的物品。」
芙爾帕奇拉把自己低價購買古董，再高價賣給倫敦西區的古董店，一來一回最多可以賺到幾十英鎊。
湯姆·里德爾手指微蜷，他想到自己抄書一次只有一英鎊左右的報酬，對比之下芙爾帕奇拉確實找到一條不錯的賺錢路子。
看來芙爾帕奇拉並沒有變，她的一切依舊在自己的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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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湯姆·里德爾偏頭看向身側神采飛揚的芙爾帕奇拉，在她看來時移開視線，濃密的眼睫擋住所有情緒。
此後大半年湯姆·里德爾偶爾會去倫敦東區抄書賺錢，空餘時間會和芙爾帕奇拉一起走街串巷，將撿漏的古董倒賣，竟也漸漸攢下近八百英鎊。
湯姆·里德爾再一次認識到權貴家裡隨便一個擺件，都是窮苦人一輩子賺不來的花銷。
但就是這種平時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人，因為沒能挺過經濟蕭條而家破人亡。
湯姆·里德爾並沒有同情，他只從中看到不夠強大無法保護自己擁有的一切。
他賺錢的欲望更迫切了，芙爾帕奇拉已經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他要為入學霍格沃茨做準備。
倫敦漸漸進入冬天，湯姆·里德爾第一次如此期盼自己的生日。
有時半夜他會取出自己的錢包，一遍遍數著自己近些年積攢的所有存款。
他嚮往魔法界，是如此迫切。
「你怎麼又在這裡？」
芙爾帕奇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湯姆·里德爾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動作沒有回頭，鼻子卻先一步聞到玉米奶酪的甜香。
果不其然，芙爾帕奇拉又捧著一個蛋糕，自從六歲那年開始，不管他在不在意，芙爾帕奇拉每年都要為他慶祝生日。
湯姆·里德爾看到她穿著件寬鬆柔軟的米白毛衣裙，腰間松松繫著根皮帶。
倫敦凜冽的天氣她卻沒有穿外套，甚至腿上只套了件不怎麼厚的長襪子。
「慶祝你的十一歲生日吧，湯姆·里德爾。」
芙爾帕奇拉沒注意湯姆·里德爾的目光，她用魔法將蠟燭插在蛋糕上，示意他去點燃。
湯姆·里德爾沒什麼情緒，隨意站到窗邊的風口處，像過去一樣點燃蠟燭。
如果真的靈驗，那麼就讓他今年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吧。
湯姆·里德爾閉上眼睛，不怎麼誠心的許願。
和芙爾帕奇拉分食完蛋糕後，湯姆·里德爾不急不緩的朝房間走去。
走到房間門口，他看到門上已經掛著一個綁著蝴蝶結的牛皮紙袋。
「我可是很大方的。」
芙爾帕奇拉抬著下巴，揮揮手示意他回去看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湯姆·里德爾注視著她的背影，拿著紙袋走回房間。
他取出袋子裡疊的四四方方的禮物，展開鋪在床上。
是一件柔軟的，合身的黑色羊毛毛衣。
天色一點點變暗，湯姆·里德爾坐在床上，等待時間慢慢流逝。
他心中煩躁，質疑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到底會不會送信。
坐在椅子上看了會兒書，湯姆·里德爾無法靜下心，飄忽的視線落在床上的毛衣上。
他換上新毛衣，露出蒼白單薄的身體。
湯姆·里德爾站在房間裡那塊巴掌大的鏡子前，看見鏡子裡的人肩膀平直，衣領虛虛掩住半截脖領。
柔軟的毛衣貼著他的身體，湯姆·里德爾感到身體一點點升溫。
就在這時，窗戶忽然發出不規律的悶撞聲，湯姆·里德爾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一隻呆頭呆腦的貓頭鷹。
^
芙爾帕奇拉從夢中驚醒，揉揉眼睛爬起來，看向桌上的鬧鐘。
23:48。
她忽然想到湯姆·里德爾一整天都在等待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哪怕他沒說，但目光里的渴望已經暴露。
芙爾帕奇拉不免擔心，誰也不能確認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會不會遲到。
她想到湯姆·里德爾總是沉靜的黑眸，心中忽然生出一抹急切。
芙爾帕奇拉提起睡裙的裙擺，拉開門跑出去敲響湯姆·里德爾的房門。
「叩叩叩。」
聽到敲門聲，湯姆·里德爾起身走去開門。
房門緩緩打開，以往暗沉的走廊上出現一抹亮色。
芙爾帕奇拉握住他的手腕，淺灰眼眸中有微光閃爍，她在擔心。
「你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嗎？」
湯姆·里德爾的視線定定落在落在芙爾帕奇拉身上，看到她因為只穿著睡裙而凍的發抖的肩膀，貼著門框側身。
芙爾帕奇拉早就習慣了和他相處，自然的走進房間。
她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原木書桌上擺著的紙張。
湯姆·里德爾漫不經心的想，明明住在孤兒院，靠著變賣珠寶生活，芙爾帕奇拉還是這麼執著於享受。
心中嗤之以鼻，湯姆·里德爾卻沒有表現出半分。
不等芙爾帕奇拉邀請，湯姆·里德爾熟稔的坐在那張椅子上，忽略屁股下軟綿綿的花邊坐墊。
他理了理袖口，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今天下午我本想找你探討魔法，但你不在孤兒院。」
湯姆·里德爾抬頭，黑沉的眸子直直盯著她。
「你去哪了？」
「你想知道嗎？」
芙爾帕奇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手肘撐在桌邊，支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他。
避開那道令他不適的目光，湯姆·里德爾沒說想也沒說不想，而是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復活節彩蛋。
金色的彩蛋上是復古的鏤空玫瑰浮雕，鑲著一圈色澤濃郁質地普通的紅寶石。
去年復活節他沒有送芙爾帕奇拉彩蛋，氣的芙爾帕奇拉和他冷戰了整整一周。
前幾天他去倫敦東區，替那些生活富足的人家代筆抄寫賺錢時，路過百貨商店順路買的。
這麼一個破東西，售價居然是6英鎊。
湯姆·里德爾餘光注意著芙爾帕奇拉的反應，見她看到那枚彩蛋時，欣喜的從椅子上跳下來，冷沉的眉眼稍稍舒緩。
「好漂亮的彩蛋！」
芙爾帕奇拉愛不釋手的拿在手裡把玩，淺灰的眼眸溢出點點笑意。
這東西在她眼中並不是多麼精緻，但對她的意義不同。
她小心的捧著那枚彩蛋，笑的眉眼彎彎，湊到湯姆·里德爾面前。
「我很喜歡，謝謝你的禮物。」
湯姆·里德爾神情淡淡，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他正想再次追問時，就見芙爾帕奇拉神秘的朝他眨眨眼，從口袋裡取出兩塊老舊的懷表。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做什麼了嗎？」
她輕輕晃了晃懷表，眼底閃過狡黠的光。
「這幾年經濟越來越差，不少家族破產後只能變賣古董維持生活，我過去逛了逛，在小販那裡找到不少貴重卻不起眼的物品。」
芙爾帕奇拉把自己低價購買古董，再高價賣給倫敦西區的古董店，一來一回最多可以賺到幾十英鎊。
湯姆·里德爾手指微蜷，他想到自己抄書一次只有一英鎊左右的報酬，對比之下芙爾帕奇拉確實找到一條不錯的賺錢路子。
看來芙爾帕奇拉並沒有變，她的一切依舊在自己的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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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湯姆·里德爾偏頭看向身側神采飛揚的芙爾帕奇拉，在她看來時移開視線，濃密的眼睫擋住所有情緒。
此後大半年湯姆·里德爾偶爾會去倫敦東區抄書賺錢，空餘時間會和芙爾帕奇拉一起走街串巷，將撿漏的古董倒賣，竟也漸漸攢下近八百英鎊。
湯姆·里德爾再一次認識到權貴家裡隨便一個擺件，都是窮苦人一輩子賺不來的花銷。
但就是這種平時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人，因為沒能挺過經濟蕭條而家破人亡。
湯姆·里德爾並沒有同情，他只從中看到不夠強大無法保護自己擁有的一切。
他賺錢的欲望更迫切了，芙爾帕奇拉已經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他要為入學霍格沃茨做準備。
倫敦漸漸進入冬天，湯姆·里德爾第一次如此期盼自己的生日。
有時半夜他會取出自己的錢包，一遍遍數著自己近些年積攢的所有存款。
他嚮往魔法界，是如此迫切。
「你怎麼又在這裡？」
芙爾帕奇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湯姆·里德爾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動作沒有回頭，鼻子卻先一步聞到玉米奶酪的甜香。
果不其然，芙爾帕奇拉又捧著一個蛋糕，自從六歲那年開始，不管他在不在意，芙爾帕奇拉每年都要為他慶祝生日。
湯姆·里德爾看到她穿著件寬鬆柔軟的米白毛衣裙，腰間松松繫著根皮帶。
倫敦凜冽的天氣她卻沒有穿外套，甚至腿上只套了件不怎麼厚的長襪子。
「慶祝你的十一歲生日吧，湯姆·里德爾。」
芙爾帕奇拉沒注意湯姆·里德爾的目光，她用魔法將蠟燭插在蛋糕上，示意他去點燃。
湯姆·里德爾沒什麼情緒，隨意站到窗邊的風口處，像過去一樣點燃蠟燭。
如果真的靈驗，那麼就讓他今年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吧。
湯姆·里德爾閉上眼睛，不怎麼誠心的許願。
和芙爾帕奇拉分食完蛋糕後，湯姆·里德爾不急不緩的朝房間走去。
走到房間門口，他看到門上已經掛著一個綁著蝴蝶結的牛皮紙袋。
「我可是很大方的。」
芙爾帕奇拉抬著下巴，揮揮手示意他回去看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湯姆·里德爾注視著她的背影，拿著紙袋走回房間。
他取出袋子裡疊的四四方方的禮物，展開鋪在床上。
是一件柔軟的，合身的黑色羊毛毛衣。
天色一點點變暗，湯姆·里德爾坐在床上，等待時間慢慢流逝。
他心中煩躁，質疑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到底會不會送信。
坐在椅子上看了會兒書，湯姆·里德爾無法靜下心，飄忽的視線落在床上的毛衣上。
他換上新毛衣，露出蒼白單薄的身體。
湯姆·里德爾站在房間裡那塊巴掌大的鏡子前，看見鏡子裡的人肩膀平直，衣領虛虛掩住半截脖領。
柔軟的毛衣貼著他的身體，湯姆·里德爾感到身體一點點升溫。
就在這時，窗戶忽然發出不規律的悶撞聲，湯姆·里德爾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一隻呆頭呆腦的貓頭鷹。
^
芙爾帕奇拉從夢中驚醒，揉揉眼睛爬起來，看向桌上的鬧鐘。
23:48。
她忽然想到湯姆·里德爾一整天都在等待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哪怕他沒說，但目光里的渴望已經暴露。
芙爾帕奇拉不免擔心，誰也不能確認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會不會遲到。
她想到湯姆·里德爾總是沉靜的黑眸，心中忽然生出一抹急切。
芙爾帕奇拉提起睡裙的裙擺，拉開門跑出去敲響湯姆·里德爾的房門。
「叩叩叩。」
聽到敲門聲，湯姆·里德爾起身走去開門。
房門緩緩打開，以往暗沉的走廊上出現一抹亮色。
芙爾帕奇拉握住他的手腕，淺灰眼眸中有微光閃爍，她在擔心。
「你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嗎？」
湯姆·里德爾的視線定定落在落在芙爾帕奇拉身上，看到她因為只穿著睡裙而凍的發抖的肩膀，貼著門框側身。
芙爾帕奇拉早就習慣了和他相處，自然的走進房間。
她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原木書桌上擺著的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