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灰歇村
"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彭宏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盔甲的鐵片碰得哐當響，"這幫畜生，一個都別想跑。"
王六郎比他冷靜些，轉頭看向那隻琵琶大的蠍子："李姑娘，剛才那些毒霧和魔音是怎麼回事？"
李樂樂兩隻螯肢碰了碰，軟糯的聲音帶著些怯意："毒霧是那隻蠍子精設下的。它每次來禪院都會布一層毒霧，說這樣能讓它精神亢奮……"
"那魔音呢？"
"魔音……是我變成蠍子後自帶的。"
她的聲音更低了，尾鉤蜷起來縮在身下，"我也不想傷害你們，但是每次說話就會不自覺散發出來。那隻蠍子精倒是很喜歡聽，每次來都逼著我說，說得越多它越高興。"
白布怪在旁邊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該是她的第二人格在作祟。她經歷了那樣的事，心裡害怕再被傷害，第二人格算是她的自我保護。"
"你這小孩說得還挺准。"
眾人已經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沒誰再覺得刺耳。因為她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刺蝟，越是害怕越要張牙舞爪。
彭宏朝門外招了招手："來人，把外面那些畜生帶進來。"
幾個士兵應聲而出，押著阿仁和另外七八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這些人手腳都被綁著，踉踉蹌蹌地被推到佛堂中央，抬眼就看見地上那隻大蠍子。
"蠍神！"
有人驚呼一聲，撲通跪了下去。其他人也跟著跪倒，被綁著的手沒法合十，就用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
"蠍神保佑！請您把這些傷害您子民的人全部殺掉！"
"蠍神求您救救我們。"
士兵們站在旁邊冷眼旁觀，沒人阻止。這些村民磕得額頭髮紅，滿臉虔誠，活像一群忠誠的信徒。
孩子們看得忍不住發笑。
李樂樂的第二人格猛地掄起一對大鉗子，八條腿飛速爬動就要衝上去："我這就送你們去見你們的蠍神！"
"先等一下。"
王六郎伸手攔在她面前，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等我問完話，姑娘再動手也不遲。"
李樂樂的鉗子懸在半空頓住了。
她盯著王六郎看了兩秒，哼了一聲收了回來，退到旁邊安靜下來，但八條腿還在微微發抖。
王六郎走到阿仁面前蹲下來，白布怪已經把他喚醒。
王六郎的正心刀出鞘半寸，刀刃反著油燈的冷光，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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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阿仁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拼命點頭。
"一年前救治你們全村的那對李家父女，你可還記得？"
阿仁眨了眨眼，迷茫了一瞬："李家父女？"
"就是你們全村中了瘟疫，救治了你們全村，卻被你們當祭品獻給所謂的蠍神的那對父女。"
阿仁的表情變了。他張了張嘴，眼神閃躲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眾人看在眼裡。他那個點頭已經說明了一切，也側面證明了李樂樂剛才沒有撒謊，這對父女確確實實是被這幫人親手送進了蠍子精的嘴裡。
王六郎握刀的手緊了一分，刃鋒壓進阿仁頸側的皮肉里，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看來你們全村都該死。"
他手腕一翻，刀鋒揚起，準備落下去。
"少俠且慢！"
彭宏身後的一個士兵突然出聲，快步走上前來。他湊近了盯著阿仁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兩隻眼睛越瞪越大，猛地回頭看向彭宏。
"校尉，這傢伙我看著眼熟。"
彭宏皺眉："眼熟？"
"他是幾年前的通緝犯。"
士兵指著阿仁的臉，語氣篤定，"這傢伙叫黃仁，是個殺人放火的匪幫頭目。當年官府追了他大半年，不過我記得他來自灰歇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變成賢歇村了。
那個灰歇村整個村的人也跟他一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彭宏愣了一下，隨即也想起來了。
灰歇村，那個藏在深山裡的賊窩。那幫人不種地不打獵，專靠搶劫過路商旅為生，見了貨就搶，搶完就殺人滅口，屍體往山崖底下一扔，十幾年間不知道害了多少條人命。
官府派兵圍剿過幾次。但灰歇村深處大山腹地，進山的路只有那條懸崖邊上的一線天，易守難攻，官兵還沒摸到村口就被山上的滾石砸得傷亡慘重。
加上山里常年雲霧繚繞，方向難辨，幾次圍剿都是徒勞。
後來有一次終於摸到了灰歇村，卻發現村里已經空無一人，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官府追查了幾個月沒找到他們的下落，只能不了了之。
原來不是消失了，是換了村名另起爐灶。
賢歇村。灰歇村。
只改了一個字，換了塊石碑，把打家劫舍換成了拿活人獻祭妖魔求得風調雨順，繼續在大山里作惡。
"原來如此。"
王六郎的刀收了回來，冷笑了一聲，"我還當是蠍子精逼迫百姓行惡，想著那些村民或許還有點無辜。現在看來，是你們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阿仁低著頭不說話，其他幾個年輕人也垂著腦袋，沒人敢抬頭。
王六郎站起來，刀尖朝下點在地面上，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
"你們灰歇村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名頭，可骨子裡那套東西一點兒沒換。
搶劫、殺人、獻祭活人、諂媚妖魔。做盡惡事還覺得理所當然。"
"關鍵是你們還活得如此滋潤，真是老天瞎了眼。"
王六郎已經要按耐不住殺意了。
彭宏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盔甲的鐵片碰得哐當響，"這幫畜生，一個都別想跑。"
王六郎比他冷靜些，轉頭看向那隻琵琶大的蠍子："李姑娘，剛才那些毒霧和魔音是怎麼回事？"
李樂樂兩隻螯肢碰了碰，軟糯的聲音帶著些怯意："毒霧是那隻蠍子精設下的。它每次來禪院都會布一層毒霧，說這樣能讓它精神亢奮……"
"那魔音呢？"
"魔音……是我變成蠍子後自帶的。"
她的聲音更低了，尾鉤蜷起來縮在身下，"我也不想傷害你們，但是每次說話就會不自覺散發出來。那隻蠍子精倒是很喜歡聽，每次來都逼著我說，說得越多它越高興。"
白布怪在旁邊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該是她的第二人格在作祟。她經歷了那樣的事，心裡害怕再被傷害，第二人格算是她的自我保護。"
"你這小孩說得還挺准。"
眾人已經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沒誰再覺得刺耳。因為她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刺蝟，越是害怕越要張牙舞爪。
彭宏朝門外招了招手："來人，把外面那些畜生帶進來。"
幾個士兵應聲而出，押著阿仁和另外七八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這些人手腳都被綁著，踉踉蹌蹌地被推到佛堂中央，抬眼就看見地上那隻大蠍子。
"蠍神！"
有人驚呼一聲，撲通跪了下去。其他人也跟著跪倒，被綁著的手沒法合十，就用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
"蠍神保佑！請您把這些傷害您子民的人全部殺掉！"
"蠍神求您救救我們。"
士兵們站在旁邊冷眼旁觀，沒人阻止。這些村民磕得額頭髮紅，滿臉虔誠，活像一群忠誠的信徒。
孩子們看得忍不住發笑。
李樂樂的第二人格猛地掄起一對大鉗子，八條腿飛速爬動就要衝上去："我這就送你們去見你們的蠍神！"
"先等一下。"
王六郎伸手攔在她面前，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等我問完話，姑娘再動手也不遲。"
李樂樂的鉗子懸在半空頓住了。
她盯著王六郎看了兩秒，哼了一聲收了回來，退到旁邊安靜下來，但八條腿還在微微發抖。
王六郎走到阿仁面前蹲下來，白布怪已經把他喚醒。
王六郎的正心刀出鞘半寸，刀刃反著油燈的冷光，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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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阿仁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拼命點頭。
"一年前救治你們全村的那對李家父女，你可還記得？"
阿仁眨了眨眼，迷茫了一瞬："李家父女？"
"就是你們全村中了瘟疫，救治了你們全村，卻被你們當祭品獻給所謂的蠍神的那對父女。"
阿仁的表情變了。他張了張嘴，眼神閃躲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眾人看在眼裡。他那個點頭已經說明了一切，也側面證明了李樂樂剛才沒有撒謊，這對父女確確實實是被這幫人親手送進了蠍子精的嘴裡。
王六郎握刀的手緊了一分，刃鋒壓進阿仁頸側的皮肉里，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看來你們全村都該死。"
他手腕一翻，刀鋒揚起，準備落下去。
"少俠且慢！"
彭宏身後的一個士兵突然出聲，快步走上前來。他湊近了盯著阿仁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兩隻眼睛越瞪越大，猛地回頭看向彭宏。
"校尉，這傢伙我看著眼熟。"
彭宏皺眉："眼熟？"
"他是幾年前的通緝犯。"
士兵指著阿仁的臉，語氣篤定，"這傢伙叫黃仁，是個殺人放火的匪幫頭目。當年官府追了他大半年，不過我記得他來自灰歇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變成賢歇村了。
那個灰歇村整個村的人也跟他一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彭宏愣了一下，隨即也想起來了。
灰歇村，那個藏在深山裡的賊窩。那幫人不種地不打獵，專靠搶劫過路商旅為生，見了貨就搶，搶完就殺人滅口，屍體往山崖底下一扔，十幾年間不知道害了多少條人命。
官府派兵圍剿過幾次。但灰歇村深處大山腹地，進山的路只有那條懸崖邊上的一線天，易守難攻，官兵還沒摸到村口就被山上的滾石砸得傷亡慘重。
加上山里常年雲霧繚繞，方向難辨，幾次圍剿都是徒勞。
後來有一次終於摸到了灰歇村，卻發現村里已經空無一人，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官府追查了幾個月沒找到他們的下落，只能不了了之。
原來不是消失了，是換了村名另起爐灶。
賢歇村。灰歇村。
只改了一個字，換了塊石碑，把打家劫舍換成了拿活人獻祭妖魔求得風調雨順，繼續在大山里作惡。
"原來如此。"
王六郎的刀收了回來，冷笑了一聲，"我還當是蠍子精逼迫百姓行惡，想著那些村民或許還有點無辜。現在看來，是你們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阿仁低著頭不說話，其他幾個年輕人也垂著腦袋，沒人敢抬頭。
王六郎站起來，刀尖朝下點在地面上，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
"你們灰歇村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名頭，可骨子裡那套東西一點兒沒換。
搶劫、殺人、獻祭活人、諂媚妖魔。做盡惡事還覺得理所當然。"
"關鍵是你們還活得如此滋潤，真是老天瞎了眼。"
王六郎已經要按耐不住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