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退回最初的位置
比賽結束後，幾個人各自回休息室換了衣服。
午餐安排在馬場旁邊的紅酒莊，這裡同樣是顧南溪的產業。
離開餐還有一段時間，工作人員先將他們帶到酒莊一樓的會客廳休息。
顧西洲靠在沙發里，看著江停把水果和甜點一樣樣挪到盛予玫手邊，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把這兩個人叫來，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
明明前幾天，受罪的人是江停。
而他跟夏晚星，過得那叫一個蜜裡調油。
她粘他粘得緊，他稍微晚一點回去她就會問一句什麼時候忙完。
可從會所那晚，她卻突然冷淡下來。
消息總是隔很久才回，打電話也總說在忙。
他問她忙什麼，她便拿工作搪塞。
可她有什麼可忙的？
新戲下下個月才進組，最近連公開活動也很少。他是她老闆，行程表就放在公司系統里，難道還能不知道她是真忙，還是故意躲他？
顧西洲越想越煩，拿出手機，將酒莊的位置發了過去。
【現在過來。】
消息發出去以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復。
【在忙。】
又是這兩個字。
顧西洲盯著屏幕，臉色逐漸難看。
坐在旁邊的顧南溪隨意瞥了一眼：「晚星不過來？」
「吃你的水果。」
顧西洲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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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聊天框，點開助理前兩天發來的文件。
那是一份國際奢侈品牌中國區代言人的合作意向書。品牌方正在接觸幾位女演員，最終人選還未確定，恰好給了西洲娛樂一個推薦名額。
他點開聊天框，直接把文件發了過去。
這一次，回復來得很快。
【好。】
呵。
回復這麼快？
可這次，她回復得越快，他越不高興。
顧西洲隱隱感覺，他和夏晚星好像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就是這樣。他給她想要的資源，她隨叫隨到。
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滿足於只跟她在床上負距離。
他帶她出去度假，把她帶回自己家，給她買很多家居日用品，現在他的衣櫃幾乎被她的衣服塞滿了。
顧西洲一直覺得這樣很好。
兩個人不談關係，不提以後，誰也不用對誰負責。
可現在夏晚星卻好像退回了最初的位置。
幾個人說了會兒話，夏晚星在一點前趕了過來。
「南溪姐。」
工作人員將她帶進會客廳。她先跟顧南溪打了招呼，隨即看向盛予玫：「這位就是Mira設計師吧？久仰大名。」
她很禮貌，語氣里也沒有刻意討好的熱絡。
「你好。」盛予玫朝她笑了笑。
面前的小姑娘應該只有二十出頭，臉很小，線條圓潤柔和，一雙杏眼清亮，眼尾微微向下，看人時天然帶著幾分無辜。
鼻尖秀氣，唇珠飽滿，即使化著完整精緻的妝，也壓不住那股乖巧柔軟的氣質。
像只被人捧在掌心裡養大的小白兔。
可盛予玫知道，能在娛樂圈裡走到今天，她絕不可能真像長相這麼不諳世事。
夏晚星明顯剛從工作現場趕來。
她臉上的妝還沒卸。長發側分後收成光潔的低髻，耳側壓出兩道精細的水波紋，應該是剛拍完雜誌，還沒來得及拆造型。
顧西洲也看出來了。
她確實沒有拿工作敷衍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握著水杯的手指鬆了一些，隨即又覺得更煩。
以前她臨時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總會順口告訴他。
現在只肯丟下一句「在忙」，仿佛多解釋半句都嫌浪費時間。
顧南溪跟夏晚星說話時，順便往自己弟弟那邊看了一眼。
果然，那個兔崽子正端著杯水裝沒看見，隔一會兒又往這邊瞥一眼。
顧南溪唇角勾了勾。
她沒打算幫他。
從她的角度，她也不希望這兩個人真有什麼結果。顧家不會接受一個女明星做兒媳，這件事不是她喜不喜歡夏晚星就能改變的。
不過，晚星這個小姑娘確實不錯，聰明，知分寸，也沒什麼壞心思。
即便以後跟顧西洲分開了，她照樣願意跟她來往。真遇上了工作上的難處，自己手裡的資源也不會吝嗇。
至於她這個傻弟弟怎麼想，那是他的事。
誰讓他直到現在都沒仔細想過他和夏晚星的以後。
別到最後白白把人家小姑娘耽誤了。
「怎麼這麼忙？」顧南溪親昵地挽住夏晚星的胳膊，「不是說最近休息嗎？是不是我這個弟弟不懂得憐香惜玉，又給你找事情了？」
「沒有，南溪姐，是上午臨時加的工作。」夏晚星聲音軟糯，吐字卻很清楚，說話不疾不徐，聽著很舒服，「童姐問我想不想拍，我想著最近反正沒什麼事，就答應了。」
「你做得對，年輕的時候就該多拼一拼。」顧南溪帶著她往餐廳走，「男人可不可靠，誰也說不準，工作和錢才是自己的。」
「姐。」
顧西洲終於裝不下去了，幾步追上去，將夏晚星從顧南溪的臂彎里拉出來，直接藏到自己身後。
「這是我的女人。你想找人親近，找你的謝序去。」
夏晚星被他拽得退了一步，眉心輕輕皺起：「顧總，我們在外面……」
兩人曾經約好，在外面只保持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可顧西洲臉色不怎麼好看，拉著她的手腕只顧著大步往前走。夏晚星穿著高跟鞋，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他一直把人帶進餐廳，按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才終於鬆開手。
午餐設在酒莊面向葡萄園的玻璃餐廳。
幾個人騎了一上午的馬，確實都餓了。餐桌上的話題也暫時從感情和生意轉到了馬場。
顧西洲不服上午輸給江停，一邊吃東西，一邊嚷著下午還要再比一場。
江停連眼皮都沒掀：「你先把輸掉的馬交出來。」
「急什麼？我還能賴帳？」
「你賴得少了？」
「江停，你別逼我吃飯的時候罵你。」
盛予玫坐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
江停聽見以後，也懶得再和顧西洲計較。他將盛予玫面前那盤牛排端走，又把另一份換到她面前：「這份沒有肥肉，多吃點。」
盛予玫眼睜睜地看著那份肥瘦相間的牛排離自己越來越遠。
「它能有多少肥肉？！」
「昨晚誰說自己這幾天胖了？」
「不過胖點好，我喜歡。」江停的臉湊過來，眼看著朝她的胸前瞟過來。
盛予玫拿起餐巾便要蓋在他的臉上，他往後一躲，笑著攥住她的手腕。
坐在對面的顧西洲看得牙酸：「你們倆當我們是死的？」
盛予玫立刻抽回手，低頭切牛排。
江停倒是毫無收斂的意思，甚至心情不錯地看了顧西洲一眼。
「看不慣別看。」
顧西洲氣得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他下意識去看夏晚星，卻發現她正側著臉聽顧南溪說話，壓根沒注意這邊。
顧西洲將水杯重重放回桌上。
夏晚星聽見動靜，終於朝他看了一眼。視線只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顧西洲心裡更堵了。
午餐安排在馬場旁邊的紅酒莊，這裡同樣是顧南溪的產業。
離開餐還有一段時間，工作人員先將他們帶到酒莊一樓的會客廳休息。
顧西洲靠在沙發里，看著江停把水果和甜點一樣樣挪到盛予玫手邊，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把這兩個人叫來，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
明明前幾天，受罪的人是江停。
而他跟夏晚星，過得那叫一個蜜裡調油。
她粘他粘得緊，他稍微晚一點回去她就會問一句什麼時候忙完。
可從會所那晚，她卻突然冷淡下來。
消息總是隔很久才回，打電話也總說在忙。
他問她忙什麼，她便拿工作搪塞。
可她有什麼可忙的？
新戲下下個月才進組，最近連公開活動也很少。他是她老闆，行程表就放在公司系統里，難道還能不知道她是真忙，還是故意躲他？
顧西洲越想越煩，拿出手機，將酒莊的位置發了過去。
【現在過來。】
消息發出去以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復。
【在忙。】
又是這兩個字。
顧西洲盯著屏幕，臉色逐漸難看。
坐在旁邊的顧南溪隨意瞥了一眼：「晚星不過來？」
「吃你的水果。」
顧西洲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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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聊天框，直接把文件發了過去。
這一次，回復來得很快。
【好。】
呵。
回復這麼快？
可這次，她回復得越快，他越不高興。
顧西洲隱隱感覺，他和夏晚星好像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就是這樣。他給她想要的資源，她隨叫隨到。
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滿足於只跟她在床上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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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洲一直覺得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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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夏晚星卻好像退回了最初的位置。
幾個人說了會兒話，夏晚星在一點前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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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將她帶進會客廳。她先跟顧南溪打了招呼，隨即看向盛予玫：「這位就是Mira設計師吧？久仰大名。」
她很禮貌，語氣里也沒有刻意討好的熱絡。
「你好。」盛予玫朝她笑了笑。
面前的小姑娘應該只有二十出頭，臉很小，線條圓潤柔和，一雙杏眼清亮，眼尾微微向下，看人時天然帶著幾分無辜。
鼻尖秀氣，唇珠飽滿，即使化著完整精緻的妝，也壓不住那股乖巧柔軟的氣質。
像只被人捧在掌心裡養大的小白兔。
可盛予玫知道，能在娛樂圈裡走到今天，她絕不可能真像長相這麼不諳世事。
夏晚星明顯剛從工作現場趕來。
她臉上的妝還沒卸。長發側分後收成光潔的低髻，耳側壓出兩道精細的水波紋，應該是剛拍完雜誌，還沒來得及拆造型。
顧西洲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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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臨時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總會順口告訴他。
現在只肯丟下一句「在忙」，仿佛多解釋半句都嫌浪費時間。
顧南溪跟夏晚星說話時，順便往自己弟弟那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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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打算幫他。
從她的角度，她也不希望這兩個人真有什麼結果。顧家不會接受一個女明星做兒媳，這件事不是她喜不喜歡夏晚星就能改變的。
不過，晚星這個小姑娘確實不錯，聰明，知分寸，也沒什麼壞心思。
即便以後跟顧西洲分開了，她照樣願意跟她來往。真遇上了工作上的難處，自己手裡的資源也不會吝嗇。
至於她這個傻弟弟怎麼想，那是他的事。
誰讓他直到現在都沒仔細想過他和夏晚星的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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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忙？」顧南溪親昵地挽住夏晚星的胳膊，「不是說最近休息嗎？是不是我這個弟弟不懂得憐香惜玉，又給你找事情了？」
「沒有，南溪姐，是上午臨時加的工作。」夏晚星聲音軟糯，吐字卻很清楚，說話不疾不徐，聽著很舒服，「童姐問我想不想拍，我想著最近反正沒什麼事，就答應了。」
「你做得對，年輕的時候就該多拼一拼。」顧南溪帶著她往餐廳走，「男人可不可靠，誰也說不準，工作和錢才是自己的。」
「姐。」
顧西洲終於裝不下去了，幾步追上去，將夏晚星從顧南溪的臂彎里拉出來，直接藏到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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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西洲臉色不怎麼好看，拉著她的手腕只顧著大步往前走。夏晚星穿著高跟鞋，要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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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洲不服上午輸給江停，一邊吃東西，一邊嚷著下午還要再比一場。
江停連眼皮都沒掀：「你先把輸掉的馬交出來。」
「急什麼？我還能賴帳？」
「你賴得少了？」
「江停，你別逼我吃飯的時候罵你。」
盛予玫坐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
江停聽見以後，也懶得再和顧西洲計較。他將盛予玫面前那盤牛排端走，又把另一份換到她面前：「這份沒有肥肉，多吃點。」
盛予玫眼睜睜地看著那份肥瘦相間的牛排離自己越來越遠。
「它能有多少肥肉？！」
「昨晚誰說自己這幾天胖了？」
「不過胖點好，我喜歡。」江停的臉湊過來，眼看著朝她的胸前瞟過來。
盛予玫拿起餐巾便要蓋在他的臉上，他往後一躲，笑著攥住她的手腕。
坐在對面的顧西洲看得牙酸：「你們倆當我們是死的？」
盛予玫立刻抽回手，低頭切牛排。
江停倒是毫無收斂的意思，甚至心情不錯地看了顧西洲一眼。
「看不慣別看。」
顧西洲氣得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他下意識去看夏晚星，卻發現她正側著臉聽顧南溪說話，壓根沒注意這邊。
顧西洲將水杯重重放回桌上。
夏晚星聽見動靜，終於朝他看了一眼。視線只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顧西洲心裡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