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告白
「後來呢？」薇薇安已經完全顧不上吃甜品了，「後來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江停看向身旁的人。
「玫玫，你說。」
盛予玫正一口一口吃著舒芙蕾，唇角沾了一點巧克力。江停從西裝口袋裡取出手帕，替她擦了擦。
她瞅了他一眼。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差最後那一段。
「後面一個星期，我都快成我們班女生的公敵了。那三封情書里有一封是我室友寫的，江停當著我的面給撕了，她整整兩天都沒給我好臉色。」
說完，盛予玫看向旁邊的罪魁禍首。
江停坐在那裡，一臉無辜。
「可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們對我的態度突然好了很多。九月二十八日那天晚上，寢室四個人約著出去唱歌，結果到了以後，我發現江停也在。」
「我當時便猜到，那幾個叛徒一定被他收買了！」
江停承認得很痛快：「我給你們寢室帶了一個星期的早飯。」
盛予玫拿著銀勺的手停了下來。
「等等。」
她轉過頭，盯著江停：「那一個星期，我每天起床以後，桌上都會放著一份早飯。她們說是去食堂的時候順便給我帶的……」
「是我買的。」
「她們還騙我！」
「你不肯下樓，我總不能看著你不吃早飯。」江停說得理所當然，「我順便跟她們說清楚，我喜歡的只有你，讓她們也跟別人說清楚。」
盛予玫這才反應過來。
她躲了江停整整一個星期，卻一天沒落地吃著他送來的早飯。寢室那幾個叛徒拿人手短，吃了幾天便集體倒戈，最後乾脆把她騙去了KTV。
「難怪那幾天的早飯一天比一天豐盛。」
「怕她們吃不滿意，不肯替我辦事。」
盛予玫氣得用銀勺敲他：「你還挺會收買人。」
江停握住她的手，把銀勺從她手裡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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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玫真聰明，猜對了。」
盛予玫抽回手，又繼續說道：「那天晚上，她們一個勁地點情歌，點完自己不唱，全推給江停。」
「天哪，也太浪漫了吧。」薇薇安感嘆。
「一點也不浪漫。」
盛予玫想起那天晚上的場面，忍不住拆台：「他那天不知道怎麼了，聲音特別啞，唱得明明是甜歌，卻像是在唱苦情歌。我當時坐在旁邊，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就跟我背叛他了一樣。」
江停輕咳一聲。
「玫玫，那幾天你不理我，我覺都睡不好，嗓子當然會啞。」
「噗——」
薇薇安終於繃不住，偏過頭笑了起來。
「Mira，你也太不給江總留面子了。」
江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任由她們笑。
只要玫玫肯仔細回憶那天的場景，被笑兩句也無所謂。
薇薇安好不容易停下來，已經迫不及待地往下追問：「然後呢？歌也唱了，怎麼還沒表白？」
「結束以後，我室友都走了，只剩下我們兩個。江停送我回學校，到了校門外，他就拉住我，說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
盛予玫說得輕描淡寫，臉頰卻已經紅得不像樣。
那晚真正發生過什麼，她心裡清楚。
包廂里的情歌、校門外抬頭便能看見的整片星空、還有那行懸在夜幕中的字，以及星空下的親吻。即使過去這麼多年，想起來依然讓人心跳加快。
盛予玫只能一句話帶過。
江停卻不肯放過她。
「玫玫，最重要的還沒說。」
「沒什麼好說的。」
「肯定有。」薇薇安故意拖長聲音，「Mira，你害羞了哦。」
盛予玫低頭吃甜品，擺明了不肯開口。
薇薇安等不及，只能轉向江停：「江總，到底怎麼回事？」
江停原本打算等到盛予玫生日那天再表白。
九月二十日的那個吻來得太突然，打亂了他原本的安排。盛予玫躲了他一個星期，他也在女生宿舍樓下堵了一個星期，實在等不到她生日，只能讓團隊把準備好的表白提前。
那幾個室友吃了他一個星期的早飯，又聽他親口說了喜歡的人是誰，終於答應幫忙把盛予玫帶出來。
唱歌只是前半場。
真正的表白在校門外。
「玫玫以前跟我說過，她想看星星。」
江停看著盛予玫，慢慢說道：「所以那天晚上，我讓原本聯繫好的團隊把無人機表演提前了。」
夜幕之下，無人機依次升空，點亮了校門上方的整片天空。
起初只是零散的星光。
那些光點逐漸鋪開，連成星河，在夜空中變換了許久，又一點點散開，重新匯聚。
最後一個光點落定，一句話懸在校門上方——
江停永遠愛盛予玫。
最後這句話，江停沒有再講給薇薇安聽。
他側過臉，望著身旁眼眶微紅的女人，親口對她說了一遍。
「江停永遠愛盛予玫。」
那天晚上，盛予玫仰頭看著夜空中的字，整個人還沒從震撼里回過神，身旁的江停已經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玫玫，做我女朋友。」
她前一秒還沉浸在天上的那行字里，下一秒便看見江停跪在了自己面前。
盛予玫嚇了一跳，趕忙環顧四周。
果然，廣場上的行人已經朝這邊圍了過來。原本大家只知道有人在表白，未必清楚那位「盛予玫」究竟是誰。江停這麼一跪，算是徹底把她暴露了。
這也太高調了。
「你先起來。」盛予玫彎下腰，壓低聲音催促，「快點，別人都看到了。」
江停看出她窘迫，倒也沒有繼續跪著逼她，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
可人起來了，答案還沒拿到。
「玫玫。」
江停握住她的手，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會愛你一輩子。」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答應我，好不好？」
他握得那麼緊，掌心一片潮濕。
盛予玫這才知道，原來江停也會緊張。
她甚至沒來得及認真思考，答案已經脫口而出。
「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他聽清。
「我答應你。」
下一刻，江停已經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了下來。
與九月二十日那個帶著怒氣和占有欲的吻不同，這一次，他的動作克制了許多。
盛予玫起初還有些緊張，直到江停將她穩穩抱進懷裡，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她慢慢放鬆下來，她才閉上眼睛，手指也捏緊了他的衣服。
周圍很快響起掌聲，還有人笑著起鬨。
盛予玫聽見聲音，才想起廣場上還有那麼多人，剛想往後躲，江停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已經收緊。
她不知道的是，那幾個聲稱先回學校的室友壓根沒走遠，全躲在人群後面看熱鬧，鼓掌比誰都用力。
於是那天晚上，盛予玫的腦子始終暈乎乎的。
一直到回了寢室，換好睡衣躺在床上，她還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像場夢。
幾個室友迅速圍了上來。
「怎麼樣？」
盛予玫抱著被子，一臉茫然：「什麼怎麼樣？」
「還能是什麼？」室友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激動，「被江學長親是什麼感覺啊？」
她一句話也不肯說，拉起被子蒙住頭，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床邊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臉紅了！」
「肯定感覺很好。」
「盛予玫，你躲也沒用，我們都看見了！」
被子裡的人終於忍無可忍。
「你們不是走了嗎？」
寢室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室友互相看了看，十分默契地轉身散開。
「睡覺睡覺。」
「明天還有課。」
「誰最後關燈？」
盛予玫猛地掀開被子：「你們果然是江停派來的！」
江停看向身旁的人。
「玫玫，你說。」
盛予玫正一口一口吃著舒芙蕾，唇角沾了一點巧克力。江停從西裝口袋裡取出手帕，替她擦了擦。
她瞅了他一眼。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差最後那一段。
「後面一個星期，我都快成我們班女生的公敵了。那三封情書里有一封是我室友寫的，江停當著我的面給撕了，她整整兩天都沒給我好臉色。」
說完，盛予玫看向旁邊的罪魁禍首。
江停坐在那裡，一臉無辜。
「可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們對我的態度突然好了很多。九月二十八日那天晚上，寢室四個人約著出去唱歌，結果到了以後，我發現江停也在。」
「我當時便猜到，那幾個叛徒一定被他收買了！」
江停承認得很痛快：「我給你們寢室帶了一個星期的早飯。」
盛予玫拿著銀勺的手停了下來。
「等等。」
她轉過頭，盯著江停：「那一個星期，我每天起床以後，桌上都會放著一份早飯。她們說是去食堂的時候順便給我帶的……」
「是我買的。」
「她們還騙我！」
「你不肯下樓，我總不能看著你不吃早飯。」江停說得理所當然，「我順便跟她們說清楚，我喜歡的只有你，讓她們也跟別人說清楚。」
盛予玫這才反應過來。
她躲了江停整整一個星期，卻一天沒落地吃著他送來的早飯。寢室那幾個叛徒拿人手短，吃了幾天便集體倒戈，最後乾脆把她騙去了KTV。
「難怪那幾天的早飯一天比一天豐盛。」
「怕她們吃不滿意，不肯替我辦事。」
盛予玫氣得用銀勺敲他：「你還挺會收買人。」
江停握住她的手，把銀勺從她手裡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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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玫真聰明，猜對了。」
盛予玫抽回手，又繼續說道：「那天晚上，她們一個勁地點情歌，點完自己不唱，全推給江停。」
「天哪，也太浪漫了吧。」薇薇安感嘆。
「一點也不浪漫。」
盛予玫想起那天晚上的場面，忍不住拆台：「他那天不知道怎麼了，聲音特別啞，唱得明明是甜歌，卻像是在唱苦情歌。我當時坐在旁邊，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就跟我背叛他了一樣。」
江停輕咳一聲。
「玫玫，那幾天你不理我，我覺都睡不好，嗓子當然會啞。」
「噗——」
薇薇安終於繃不住，偏過頭笑了起來。
「Mira，你也太不給江總留面子了。」
江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任由她們笑。
只要玫玫肯仔細回憶那天的場景，被笑兩句也無所謂。
薇薇安好不容易停下來，已經迫不及待地往下追問：「然後呢？歌也唱了，怎麼還沒表白？」
「結束以後，我室友都走了，只剩下我們兩個。江停送我回學校，到了校門外，他就拉住我，說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
盛予玫說得輕描淡寫，臉頰卻已經紅得不像樣。
那晚真正發生過什麼，她心裡清楚。
包廂里的情歌、校門外抬頭便能看見的整片星空、還有那行懸在夜幕中的字，以及星空下的親吻。即使過去這麼多年，想起來依然讓人心跳加快。
盛予玫只能一句話帶過。
江停卻不肯放過她。
「玫玫，最重要的還沒說。」
「沒什麼好說的。」
「肯定有。」薇薇安故意拖長聲音，「Mira，你害羞了哦。」
盛予玫低頭吃甜品，擺明了不肯開口。
薇薇安等不及，只能轉向江停：「江總，到底怎麼回事？」
江停原本打算等到盛予玫生日那天再表白。
九月二十日的那個吻來得太突然，打亂了他原本的安排。盛予玫躲了他一個星期，他也在女生宿舍樓下堵了一個星期，實在等不到她生日，只能讓團隊把準備好的表白提前。
那幾個室友吃了他一個星期的早飯，又聽他親口說了喜歡的人是誰，終於答應幫忙把盛予玫帶出來。
唱歌只是前半場。
真正的表白在校門外。
「玫玫以前跟我說過，她想看星星。」
江停看著盛予玫，慢慢說道：「所以那天晚上，我讓原本聯繫好的團隊把無人機表演提前了。」
夜幕之下，無人機依次升空，點亮了校門上方的整片天空。
起初只是零散的星光。
那些光點逐漸鋪開，連成星河，在夜空中變換了許久，又一點點散開，重新匯聚。
最後一個光點落定，一句話懸在校門上方——
江停永遠愛盛予玫。
最後這句話，江停沒有再講給薇薇安聽。
他側過臉，望著身旁眼眶微紅的女人，親口對她說了一遍。
「江停永遠愛盛予玫。」
那天晚上，盛予玫仰頭看著夜空中的字，整個人還沒從震撼里回過神，身旁的江停已經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玫玫，做我女朋友。」
她前一秒還沉浸在天上的那行字里，下一秒便看見江停跪在了自己面前。
盛予玫嚇了一跳，趕忙環顧四周。
果然，廣場上的行人已經朝這邊圍了過來。原本大家只知道有人在表白，未必清楚那位「盛予玫」究竟是誰。江停這麼一跪，算是徹底把她暴露了。
這也太高調了。
「你先起來。」盛予玫彎下腰，壓低聲音催促，「快點，別人都看到了。」
江停看出她窘迫，倒也沒有繼續跪著逼她，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
可人起來了，答案還沒拿到。
「玫玫。」
江停握住她的手，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會愛你一輩子。」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答應我，好不好？」
他握得那麼緊，掌心一片潮濕。
盛予玫這才知道，原來江停也會緊張。
她甚至沒來得及認真思考，答案已經脫口而出。
「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他聽清。
「我答應你。」
下一刻，江停已經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了下來。
與九月二十日那個帶著怒氣和占有欲的吻不同，這一次，他的動作克制了許多。
盛予玫起初還有些緊張，直到江停將她穩穩抱進懷裡，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她慢慢放鬆下來，她才閉上眼睛，手指也捏緊了他的衣服。
周圍很快響起掌聲，還有人笑著起鬨。
盛予玫聽見聲音，才想起廣場上還有那麼多人，剛想往後躲，江停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已經收緊。
她不知道的是，那幾個聲稱先回學校的室友壓根沒走遠，全躲在人群後面看熱鬧，鼓掌比誰都用力。
於是那天晚上，盛予玫的腦子始終暈乎乎的。
一直到回了寢室，換好睡衣躺在床上，她還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像場夢。
幾個室友迅速圍了上來。
「怎麼樣？」
盛予玫抱著被子，一臉茫然：「什麼怎麼樣？」
「還能是什麼？」室友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激動，「被江學長親是什麼感覺啊？」
她一句話也不肯說，拉起被子蒙住頭，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床邊頓時響起一陣起鬨聲。
「臉紅了！」
「肯定感覺很好。」
「盛予玫，你躲也沒用，我們都看見了！」
被子裡的人終於忍無可忍。
「你們不是走了嗎？」
寢室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室友互相看了看，十分默契地轉身散開。
「睡覺睡覺。」
「明天還有課。」
「誰最後關燈？」
盛予玫猛地掀開被子：「你們果然是江停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