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她或許真能睡到他
距離晚宴正式開始還有幾分鐘，林特助走到主持人身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主持人翻開手中的流程單，看到臨時調整的內容，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他抬頭看向主桌最中間的位置，江停朝他點了一下頭。
很快，一名工作人員走到嘉賓席，俯身在盛予玫耳邊說道：「Mira女士，江總邀請您到主桌入席。」
盛予玫順著對方的目光望過去。
主桌正中的位置，江停已經換了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下午她讓人送過去的領帶，此刻正系在他的領口。
燈光落在霧藍色的真絲面料上，暗銀色絲線若隱若現，半朵玫瑰恰好停在領帶結下方。
盛予玫起身，眼底漸漸漫開笑意。
領帶只是她的第一次試探。
她想知道，五年過去，江停還吃不吃她這一套。
現在看來，結果比她預想中更加順利。照這個進度，今晚她或許真能如願睡到他。
工作人員將她帶到主桌，江停右手邊的位置已經重新擺好了餐具。
盛予玫提著裙擺，在他身旁坐下。霧藍色裙擺擦過男人的褲腿，帶去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
江停仍在聽另一側的人說話，連餘光都沒有分給她，仿佛請她過來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是她落座以後，他端起香檳喝了一口，力道明顯比剛才重了些。
盛予玫看在眼裡，差點笑出來。
賓客全部入席後，晚宴準時開始。
主持人簡單介紹完今晚的慈善項目，隨即看向主桌：「接下來，有請江盛基金負責人江停先生上台致辭。」
掌聲響起。
江停從主桌前起身，步伐從容地走上台。他沒有攜帶發言材料，站到話筒前，只略微調整了一下高度。
「感謝各位今晚撥冗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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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音經過音響傳遍宴會廳。
「白血病的治療離不開長期投入，新藥研發更是一條耗時耗資的路。江盛基金成立以來，一直在資助相關藥物研究，同時也在為經濟困難的患者提供治療援助。」
江停沒有刻意煽情，語氣始終沉穩克制，台下也漸漸安靜下來。
盛予玫坐在主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杯腳，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五年過去，江停身上的青澀早已褪得乾乾淨淨。如今的他站在台上，一舉一動沉穩從容，眉眼間的壓迫感讓人很難將他和記憶里那個少年聯繫起來。
可她依舊一眼便能認出他。
江停的視線掃過台下賓客，經過盛予玫時，停了片刻。
盛予玫毫不避諱地迎上去。
她眼裡的肯定和讚賞太過直接，連遮掩都懶得遮掩。
江停看了她一會兒，發言依舊從容，聲音卻在不知不覺間柔和了幾分。
發言結束，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江停沒有立即下台。
主持人重新走到舞台中央，笑著接過話筒：「感謝江總的發言。接下來，有請本次慈善拍賣合作品牌TÉRA的高級珠寶設計師Mira女士上台，與江總合影留念。」
台下安靜片刻，很快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江停極少與異性單獨合影，在場不少人都知道他的習慣，此刻紛紛向主桌看去。
盛予玫也有些意外。
下午主辦方明明通知過她，這個環節已經取消了。
她抬頭看向台上的男人。
江停神色如常，仿佛臨時恢復流程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盛予玫輕輕挑眉。
裝得還挺像。
周圍或好奇、或打量的視線已經落在她身上。她放下酒杯，起身走上舞台。
高跟鞋踩過鋪著地毯的台階，盛予玫一步步走到江停面前。
離得近了，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也隨之籠罩過來。她穿著高跟鞋，依舊需要微微仰起臉，才能與他對視。
「江總。」
盛予玫唇邊帶著得體的笑容，主動向他伸出手。
台下很快有人交換起眼神。
江停肯恢復單獨合影已經算是破例，現在盛予玫又向他伸了手，眾人都在等他會不會再次破例。
盛予玫卻大大方方地站在那裡，手始終沒有收回去。她笑得端莊從容，眼底帶著只有江停看得懂的篤定。
她料定他不會拒絕。
果然，男人看了她片刻，伸手握住了她。
江停的手掌寬大，指骨修長，掌心乾燥溫熱。盛予玫的手放進去，被他輕輕攏住，看上去只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禮節性握手。
台下的媒體紛紛舉起相機。
盛予玫望著他，唇邊的笑意愈發從容，眼底卻藏著一點毫不掩飾的挑釁。
下一刻，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動作很輕，鏡頭前看不出任何端倪。
江停看著她，眼神明顯沉了幾分。
這個反應落進盛予玫眼裡，無疑是種激勵。她的指尖又不安分地勾上他的掌紋，沿著那道紋路緩慢劃了一下。
方才還可以說是不經意，這次就是明目張胆了。
盛予玫太清楚該怎麼招惹他。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依舊如此。
那點癢意順著掌心一路往上。江停的呼吸沉了下來，腰腹也跟著收緊。
這隻手五年前從他掌心裡抽走，連一句解釋都沒留下。如今好不容易回來，第一件事竟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勾引他。
她到底憑什麼覺得，他還會像從前那樣縱著她？
江停五指驟然收緊，直接將她作亂的手攥進掌心，不許她再動。
再任由她鬧下去，他今晚恐怕真要在鏡頭前失態。
無名指上的戒圈抵住盛予玫的指骨，隨著他的力道重重硌了下去。
疼痛來得突然，盛予玫唇邊那抹勢在必得的笑險些維持不住。
她稍微側身避開鏡頭，抬眼瞪向他，目光裡帶著明晃晃的警告。
江停迎上她的視線，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眼底卻分明藏著一點報復得逞的愉悅。
兩個人維持著握手的姿勢，無聲對峙。
快門聲越來越密。
一場禮節性握手早已持續得過了頭，在場的人即使看不清他們私下裡的動作，也足夠從這份反常中猜出些什麼。
明天頭版有的寫了。
江停終於慢慢鬆開手。
盛予玫收回被他攥疼的手，指尖仍殘留著被戒圈硌到的痛感。
她下意識看向他的無名指。
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銀光。
盛予玫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這枚戒指，她當然認得。
從款式到戒面上的每一道線條，全部出自她的手。它原本應該戴在五年前的那場訂婚宴上，和她的女戒湊成一對。
那場訂婚宴沒有辦完，這枚戒指自然也沒能由她親手替他戴上。
可五年過去，它依舊戴在江停手上。
指骨上被戒圈硌出來的疼意遲遲沒有散去，反倒順著手指一點點鑽進心裡。
盛予玫早就聽過江停隱婚的傳言，也知道他這些年始終戴著一枚戒指。可傳言終究只是傳言，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看清楚。
他戴的竟然還是這一枚。
江停一直看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失神。
盛予玫很快收拾好情緒，重新轉向台下的鏡頭。江停也沒有追問，與她並肩站在聚光燈下。
閃光燈接連亮起。
這是江停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與異性單獨合影，媒體自然不肯錯過。霧藍色長裙與同色領帶一同落進鏡頭，怎麼看都像是某種隱秘的暗示。
台下已經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合影結束，盛予玫正準備退到台下，主持人卻忽然開口。
「Mira女士，請暫時留步。」
盛予玫停下腳步。
主持人看了一眼剛剛調整過的開場舞名單，微笑著宣布：「接下來，將由江停先生與Mira女士，共同為今晚的慈善舞會帶來開場舞。」
盛予玫緩緩轉過臉。
江停站在她身旁，依舊是那副沉靜從容的模樣。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裝作一副高冷疏離的模樣。
男人朝她伸出手。
「盛小姐，請吧。」
主持人翻開手中的流程單，看到臨時調整的內容，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他抬頭看向主桌最中間的位置，江停朝他點了一下頭。
很快，一名工作人員走到嘉賓席，俯身在盛予玫耳邊說道：「Mira女士，江總邀請您到主桌入席。」
盛予玫順著對方的目光望過去。
主桌正中的位置，江停已經換了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下午她讓人送過去的領帶，此刻正系在他的領口。
燈光落在霧藍色的真絲面料上，暗銀色絲線若隱若現，半朵玫瑰恰好停在領帶結下方。
盛予玫起身，眼底漸漸漫開笑意。
領帶只是她的第一次試探。
她想知道，五年過去，江停還吃不吃她這一套。
現在看來，結果比她預想中更加順利。照這個進度，今晚她或許真能如願睡到他。
工作人員將她帶到主桌，江停右手邊的位置已經重新擺好了餐具。
盛予玫提著裙擺，在他身旁坐下。霧藍色裙擺擦過男人的褲腿，帶去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
江停仍在聽另一側的人說話，連餘光都沒有分給她，仿佛請她過來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是她落座以後，他端起香檳喝了一口，力道明顯比剛才重了些。
盛予玫看在眼裡，差點笑出來。
賓客全部入席後，晚宴準時開始。
主持人簡單介紹完今晚的慈善項目，隨即看向主桌：「接下來，有請江盛基金負責人江停先生上台致辭。」
掌聲響起。
江停從主桌前起身，步伐從容地走上台。他沒有攜帶發言材料，站到話筒前，只略微調整了一下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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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音經過音響傳遍宴會廳。
「白血病的治療離不開長期投入，新藥研發更是一條耗時耗資的路。江盛基金成立以來，一直在資助相關藥物研究，同時也在為經濟困難的患者提供治療援助。」
江停沒有刻意煽情，語氣始終沉穩克制，台下也漸漸安靜下來。
盛予玫坐在主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杯腳，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五年過去，江停身上的青澀早已褪得乾乾淨淨。如今的他站在台上，一舉一動沉穩從容，眉眼間的壓迫感讓人很難將他和記憶里那個少年聯繫起來。
可她依舊一眼便能認出他。
江停的視線掃過台下賓客，經過盛予玫時，停了片刻。
盛予玫毫不避諱地迎上去。
她眼裡的肯定和讚賞太過直接，連遮掩都懶得遮掩。
江停看了她一會兒，發言依舊從容，聲音卻在不知不覺間柔和了幾分。
發言結束，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江停沒有立即下台。
主持人重新走到舞台中央，笑著接過話筒：「感謝江總的發言。接下來，有請本次慈善拍賣合作品牌TÉRA的高級珠寶設計師Mira女士上台，與江總合影留念。」
台下安靜片刻，很快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江停極少與異性單獨合影，在場不少人都知道他的習慣，此刻紛紛向主桌看去。
盛予玫也有些意外。
下午主辦方明明通知過她，這個環節已經取消了。
她抬頭看向台上的男人。
江停神色如常，仿佛臨時恢復流程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盛予玫輕輕挑眉。
裝得還挺像。
周圍或好奇、或打量的視線已經落在她身上。她放下酒杯，起身走上舞台。
高跟鞋踩過鋪著地毯的台階，盛予玫一步步走到江停面前。
離得近了，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也隨之籠罩過來。她穿著高跟鞋，依舊需要微微仰起臉，才能與他對視。
「江總。」
盛予玫唇邊帶著得體的笑容，主動向他伸出手。
台下很快有人交換起眼神。
江停肯恢復單獨合影已經算是破例，現在盛予玫又向他伸了手，眾人都在等他會不會再次破例。
盛予玫卻大大方方地站在那裡，手始終沒有收回去。她笑得端莊從容，眼底帶著只有江停看得懂的篤定。
她料定他不會拒絕。
果然，男人看了她片刻，伸手握住了她。
江停的手掌寬大，指骨修長，掌心乾燥溫熱。盛予玫的手放進去，被他輕輕攏住，看上去只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禮節性握手。
台下的媒體紛紛舉起相機。
盛予玫望著他，唇邊的笑意愈發從容，眼底卻藏著一點毫不掩飾的挑釁。
下一刻，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動作很輕，鏡頭前看不出任何端倪。
江停看著她，眼神明顯沉了幾分。
這個反應落進盛予玫眼裡，無疑是種激勵。她的指尖又不安分地勾上他的掌紋，沿著那道紋路緩慢劃了一下。
方才還可以說是不經意，這次就是明目張胆了。
盛予玫太清楚該怎麼招惹他。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依舊如此。
那點癢意順著掌心一路往上。江停的呼吸沉了下來，腰腹也跟著收緊。
這隻手五年前從他掌心裡抽走，連一句解釋都沒留下。如今好不容易回來，第一件事竟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勾引他。
她到底憑什麼覺得，他還會像從前那樣縱著她？
江停五指驟然收緊，直接將她作亂的手攥進掌心，不許她再動。
再任由她鬧下去，他今晚恐怕真要在鏡頭前失態。
無名指上的戒圈抵住盛予玫的指骨，隨著他的力道重重硌了下去。
疼痛來得突然，盛予玫唇邊那抹勢在必得的笑險些維持不住。
她稍微側身避開鏡頭，抬眼瞪向他，目光裡帶著明晃晃的警告。
江停迎上她的視線，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眼底卻分明藏著一點報復得逞的愉悅。
兩個人維持著握手的姿勢，無聲對峙。
快門聲越來越密。
一場禮節性握手早已持續得過了頭，在場的人即使看不清他們私下裡的動作，也足夠從這份反常中猜出些什麼。
明天頭版有的寫了。
江停終於慢慢鬆開手。
盛予玫收回被他攥疼的手，指尖仍殘留著被戒圈硌到的痛感。
她下意識看向他的無名指。
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銀光。
盛予玫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這枚戒指，她當然認得。
從款式到戒面上的每一道線條，全部出自她的手。它原本應該戴在五年前的那場訂婚宴上，和她的女戒湊成一對。
那場訂婚宴沒有辦完，這枚戒指自然也沒能由她親手替他戴上。
可五年過去，它依舊戴在江停手上。
指骨上被戒圈硌出來的疼意遲遲沒有散去，反倒順著手指一點點鑽進心裡。
盛予玫早就聽過江停隱婚的傳言，也知道他這些年始終戴著一枚戒指。可傳言終究只是傳言，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看清楚。
他戴的竟然還是這一枚。
江停一直看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失神。
盛予玫很快收拾好情緒，重新轉向台下的鏡頭。江停也沒有追問，與她並肩站在聚光燈下。
閃光燈接連亮起。
這是江停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與異性單獨合影，媒體自然不肯錯過。霧藍色長裙與同色領帶一同落進鏡頭，怎麼看都像是某種隱秘的暗示。
台下已經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合影結束，盛予玫正準備退到台下，主持人卻忽然開口。
「Mira女士，請暫時留步。」
盛予玫停下腳步。
主持人看了一眼剛剛調整過的開場舞名單，微笑著宣布：「接下來，將由江停先生與Mira女士，共同為今晚的慈善舞會帶來開場舞。」
盛予玫緩緩轉過臉。
江停站在她身旁，依舊是那副沉靜從容的模樣。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裝作一副高冷疏離的模樣。
男人朝她伸出手。
「盛小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