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傳說中的妻管嚴
月色朦朧，臥室里的一切都像隔著一層銀色的薄霧。
江停又一次夢見了盛予玫。
五年來，她也只肯在夢裡這樣乖乖留在他身邊。
盛予玫一頭及腰的捲髮正披散在枕間。
濃密、柔軟，像一團被夜色浸染的海藻。
她仰著臉，眼尾潮紅，呼吸已經亂得不像話。
江停低頭吻她的時候，她還知道躲，偏過臉喘了兩口氣，沒一會兒卻又自己貼回來，手臂勾住他的脖頸，指尖鑽進他微濕的黑髮里。
江停的動作停了一瞬。
「不是不讓親？」
盛予玫沒回答，只閉著眼往他懷裡縮。
她一向這樣。
嘴硬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真被欺負狠了，又只會往他懷裡躲。
江停低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
唇齒糾纏間，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收緊，無名指上的戒指擦過他的後頸。
冰涼的一點觸感。
月色恰好落在那枚戒指上。
是他們的婚戒。
她親手畫的設計稿，改過很多次，最後拿給他看的時候還故意裝得滿不在乎，問他喜不喜歡。
怎麼可能不喜歡。
只要是她給的，他什麼都喜歡。
江停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一下那枚戒指，又順著她的指節一路吻到那截纖細的手腕。
盛予玫被他弄得發癢，想把手抽回來。
「江停……」
「我在。」
他應得很低，卻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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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想慢一點。
最好慢到天永遠別亮，這場夢也永遠別醒。
可盛予玫偏偏在這個時候睜開眼。
她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就這麼好不可憐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忽然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喉結。
江停呼吸驟然沉了。
「玫玫。」
像警告。
盛予玫卻好像根本沒聽出來，或者聽出來了也不怕，手指沿著他的後頸摸上去，又抱住他。
下一秒，江停扣住她的腰，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她猝不及防地輕呼一聲，臉埋進他頸窩，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氣惱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江停任她咬。
甚至低低笑了聲。
「是你招我的，咬我幹什麼？」
「你……」
剩下的話沒能說出來。
臥室里只剩下凌亂的呼吸。
月光映在床邊，影子一下一下晃過去。
後來盛予玫實在受不了，手抵在他肩前，想把人推開。
沒推動。
她又去抓他的手腕，聲音都帶了點委屈。
「江停……」
「我在。」
「停……」
江停垂眼看她。
明知道她什麼意思，他卻偏偏還要問：「叫我？」
盛予玫閉上眼，不肯理他。
江停俯身貼近她耳邊，嗓音已經啞得厲害。
「問你呢。」
她還是不說話。
江停親了親她發燙的耳垂，終於良心發現似的哄了一句：「再堅持一會兒。玫玫總是先暈過去，該好好鍛鍊體力了。」
盛予玫忍無可忍，抬手捂住他的嘴。
江停眼底的笑意已經溢了出來。
他握住她的手腕拿下來，十指扣進去。
兩枚款式相同的戒指碰在一起，發出很輕的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終於安靜。
盛予玫連眼睛都懶得睜，軟綿綿趴在他身上，呼吸一下下落在他的頸側。
江停抱著她，許久沒動。
剛才那些失控的欲望一點點退下去，懷裡的人卻越來越清晰。
他低下頭，臉埋進她頸間，手臂一點點收緊。
「玫玫。」
「嗯……」
她困得厲害，還是應了他。
江停沉默了一會兒，「這次還走嗎？」
懷裡的人忽然沒了聲音。
他等了幾秒，心臟毫無預兆地往下一沉。
「盛予玫？」
依舊沒人回答。
江停猛地收緊手臂。
懷裡已經空了。
方才還趴在他胸前的人憑空消失，只剩下一床凌亂的被褥。
連餘溫都在迅速散去。
江停僵在那裡。
窗外的月光一點點暗下去。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
天還沒亮透。
臥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他盯著空蕩蕩的另一側床鋪，胸口劇烈起伏。
額前的黑髮被汗水浸濕，眼底還殘留著夢中尚未消退的情慾，還有一絲絲戾氣。
「操！」
半晌，他閉了閉眼，罵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在罵什麼。
五年了。
類似的夢，他做了五年。
江停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冰涼的地面。
浴室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很快，水聲響起。
起初只是水珠落在地面的聲音，密集又規律。
過了一會兒，水聲里夾雜進男人極盡壓抑的喘息。
像隱忍，也像發泄。
足足半個小時後，浴室門才重新打開。
江停從裡面走出來。
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黑色浴巾，肩背寬闊。
水珠沿著黑髮滑過眉骨，又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條滾落，在鎖骨處停了片刻，最後沒入緊實分明的腹肌。
欲望已經平復，臉色卻依舊算不上好看。
他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隨手擦了兩下頭髮。
柜子最裡面，單獨放著一個深藍色絲絨首飾盒。
江停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男士婚戒。
外界傳言江盛生物集團董事長兼總裁江停已經隱婚有妻，至於妻子是誰，沒有人知道。
但其實江停沒有結婚，準確來說，是沒結成。
可婚戒卻被他戴了五年。
江停拿出那枚男戒，指腹在戒圈內摩挲了一下。
那裡刻著三個很小的字母。
S.Y.M。
盛予玫。
早上八點四十分，黑色轎車駛入江盛生物地下停車場。
江停下車時，林特助已經拿著平板等在專屬電梯旁。
「江總，早。」
江停淡淡應了一聲，徑直走進電梯。
林特助跟進去，開始匯報當天行程。
「九點半是研發中心會議，討論JS-01三期臨床總結報告。十一點，華盛醫藥的負責人過來談原料供應和商業化生產準備。下午三點，註冊事務部會跟您匯報上市許可申請進度。」
江停抬手整理袖口：「晚上呢？」
林特助看了一眼平板。
「七點，白血病慈善拍賣晚宴。您之前答應以江盛基金負責人的身份出席，並提供一筆專項捐款。」
電梯數字不斷上升。
江停神情沒什麼變化：「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
林特助語氣遲疑了一下，「這次晚宴與國際高奢珠寶品牌TÉRA合作。品牌方會提供一套珠寶進行慈善拍賣，他們希望晚宴結束前，您能與負責這次項目的設計師單獨合影，握手留念。」
「拒絕。」
江停毫不猶豫地回答。
林特助並不意外。
畢竟這五年裡，江總從不與任何女人單獨出現在公開照片或者視頻里。
哪怕是商業合作，他也會要求增加其他工作人員。至於媒體刻意安排的握手、貼身合影以及曖昧的站位，更是一次都不可能接受。
任何場合，都是大大方方甚至有些刻意地亮出婚戒。
外界有人說他潔身自好，也有人說他性格古怪。
更多的人說他是老婆奴、妻管嚴。
可只有跟在他身邊多年的人才知道。
江停哪有什麼老婆，這麼多年，他身邊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
不過林特助知道，江總一直在找一個女人，他只是不願意在她有一天回來時，從新聞里看見他身邊站著別的女人。
因此林特助不再解釋。
電梯抵達頂層。
江停邁出去，林特助落後半步，低頭處理品牌方剛剛發來的郵件。
郵件附件里，是那位設計師的簡介。
Mira，27歲，女，本科畢業於中央美術學院設計學院首飾設計專業，隨後前往法國攻讀高級珠寶設計碩士。
2028年，她憑藉作品《囚春》獲得極光國際高級珠寶設計獎金獎，現任TÉRA品牌高級珠寶設計師。
個人資料中沒有中文姓名，也沒有照片。
附件里還有一張她為本次慈善拍賣設計的珠寶照片——
一朵盛開到一半的玫瑰花。
林特助盯著這些資料看了一會兒，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正想叫住江總，可男人已經推開辦公室的門。
算了，總裁今天很忙，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江停又一次夢見了盛予玫。
五年來，她也只肯在夢裡這樣乖乖留在他身邊。
盛予玫一頭及腰的捲髮正披散在枕間。
濃密、柔軟，像一團被夜色浸染的海藻。
她仰著臉，眼尾潮紅，呼吸已經亂得不像話。
江停低頭吻她的時候，她還知道躲，偏過臉喘了兩口氣，沒一會兒卻又自己貼回來，手臂勾住他的脖頸，指尖鑽進他微濕的黑髮里。
江停的動作停了一瞬。
「不是不讓親？」
盛予玫沒回答，只閉著眼往他懷裡縮。
她一向這樣。
嘴硬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真被欺負狠了，又只會往他懷裡躲。
江停低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
唇齒糾纏間，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收緊，無名指上的戒指擦過他的後頸。
冰涼的一點觸感。
月色恰好落在那枚戒指上。
是他們的婚戒。
她親手畫的設計稿，改過很多次，最後拿給他看的時候還故意裝得滿不在乎，問他喜不喜歡。
怎麼可能不喜歡。
只要是她給的，他什麼都喜歡。
江停握住她的手，低頭親了一下那枚戒指，又順著她的指節一路吻到那截纖細的手腕。
盛予玫被他弄得發癢，想把手抽回來。
「江停……」
「我在。」
他應得很低，卻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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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想慢一點。
最好慢到天永遠別亮，這場夢也永遠別醒。
可盛予玫偏偏在這個時候睜開眼。
她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就這麼好不可憐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忽然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喉結。
江停呼吸驟然沉了。
「玫玫。」
像警告。
盛予玫卻好像根本沒聽出來，或者聽出來了也不怕，手指沿著他的後頸摸上去，又抱住他。
下一秒，江停扣住她的腰，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她猝不及防地輕呼一聲，臉埋進他頸窩，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氣惱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江停任她咬。
甚至低低笑了聲。
「是你招我的，咬我幹什麼？」
「你……」
剩下的話沒能說出來。
臥室里只剩下凌亂的呼吸。
月光映在床邊，影子一下一下晃過去。
後來盛予玫實在受不了，手抵在他肩前，想把人推開。
沒推動。
她又去抓他的手腕，聲音都帶了點委屈。
「江停……」
「我在。」
「停……」
江停垂眼看她。
明知道她什麼意思，他卻偏偏還要問：「叫我？」
盛予玫閉上眼，不肯理他。
江停俯身貼近她耳邊，嗓音已經啞得厲害。
「問你呢。」
她還是不說話。
江停親了親她發燙的耳垂，終於良心發現似的哄了一句：「再堅持一會兒。玫玫總是先暈過去，該好好鍛鍊體力了。」
盛予玫忍無可忍，抬手捂住他的嘴。
江停眼底的笑意已經溢了出來。
他握住她的手腕拿下來，十指扣進去。
兩枚款式相同的戒指碰在一起，發出很輕的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終於安靜。
盛予玫連眼睛都懶得睜，軟綿綿趴在他身上，呼吸一下下落在他的頸側。
江停抱著她，許久沒動。
剛才那些失控的欲望一點點退下去，懷裡的人卻越來越清晰。
他低下頭，臉埋進她頸間，手臂一點點收緊。
「玫玫。」
「嗯……」
她困得厲害，還是應了他。
江停沉默了一會兒，「這次還走嗎？」
懷裡的人忽然沒了聲音。
他等了幾秒，心臟毫無預兆地往下一沉。
「盛予玫？」
依舊沒人回答。
江停猛地收緊手臂。
懷裡已經空了。
方才還趴在他胸前的人憑空消失，只剩下一床凌亂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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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僵在那裡。
窗外的月光一點點暗下去。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
天還沒亮透。
臥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他盯著空蕩蕩的另一側床鋪，胸口劇烈起伏。
額前的黑髮被汗水浸濕，眼底還殘留著夢中尚未消退的情慾，還有一絲絲戾氣。
「操！」
半晌，他閉了閉眼，罵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在罵什麼。
五年了。
類似的夢，他做了五年。
江停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冰涼的地面。
浴室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很快，水聲響起。
起初只是水珠落在地面的聲音，密集又規律。
過了一會兒，水聲里夾雜進男人極盡壓抑的喘息。
像隱忍，也像發泄。
足足半個小時後，浴室門才重新打開。
江停從裡面走出來。
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黑色浴巾，肩背寬闊。
水珠沿著黑髮滑過眉骨，又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條滾落，在鎖骨處停了片刻，最後沒入緊實分明的腹肌。
欲望已經平復，臉色卻依舊算不上好看。
他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隨手擦了兩下頭髮。
柜子最裡面，單獨放著一個深藍色絲絨首飾盒。
江停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枚男士婚戒。
外界傳言江盛生物集團董事長兼總裁江停已經隱婚有妻，至於妻子是誰，沒有人知道。
但其實江停沒有結婚，準確來說，是沒結成。
可婚戒卻被他戴了五年。
江停拿出那枚男戒，指腹在戒圈內摩挲了一下。
那裡刻著三個很小的字母。
S.Y.M。
盛予玫。
早上八點四十分，黑色轎車駛入江盛生物地下停車場。
江停下車時，林特助已經拿著平板等在專屬電梯旁。
「江總，早。」
江停淡淡應了一聲，徑直走進電梯。
林特助跟進去，開始匯報當天行程。
「九點半是研發中心會議，討論JS-01三期臨床總結報告。十一點，華盛醫藥的負責人過來談原料供應和商業化生產準備。下午三點，註冊事務部會跟您匯報上市許可申請進度。」
江停抬手整理袖口：「晚上呢？」
林特助看了一眼平板。
「七點，白血病慈善拍賣晚宴。您之前答應以江盛基金負責人的身份出席，並提供一筆專項捐款。」
電梯數字不斷上升。
江停神情沒什麼變化：「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
林特助語氣遲疑了一下，「這次晚宴與國際高奢珠寶品牌TÉRA合作。品牌方會提供一套珠寶進行慈善拍賣，他們希望晚宴結束前，您能與負責這次項目的設計師單獨合影，握手留念。」
「拒絕。」
江停毫不猶豫地回答。
林特助並不意外。
畢竟這五年裡，江總從不與任何女人單獨出現在公開照片或者視頻里。
哪怕是商業合作，他也會要求增加其他工作人員。至於媒體刻意安排的握手、貼身合影以及曖昧的站位，更是一次都不可能接受。
任何場合，都是大大方方甚至有些刻意地亮出婚戒。
外界有人說他潔身自好，也有人說他性格古怪。
更多的人說他是老婆奴、妻管嚴。
可只有跟在他身邊多年的人才知道。
江停哪有什麼老婆，這麼多年，他身邊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
不過林特助知道，江總一直在找一個女人，他只是不願意在她有一天回來時，從新聞里看見他身邊站著別的女人。
因此林特助不再解釋。
電梯抵達頂層。
江停邁出去，林特助落後半步，低頭處理品牌方剛剛發來的郵件。
郵件附件里，是那位設計師的簡介。
Mira，27歲，女，本科畢業於中央美術學院設計學院首飾設計專業，隨後前往法國攻讀高級珠寶設計碩士。
2028年，她憑藉作品《囚春》獲得極光國際高級珠寶設計獎金獎，現任TÉRA品牌高級珠寶設計師。
個人資料中沒有中文姓名，也沒有照片。
附件里還有一張她為本次慈善拍賣設計的珠寶照片——
一朵盛開到一半的玫瑰花。
林特助盯著這些資料看了一會兒，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正想叫住江總，可男人已經推開辦公室的門。
算了，總裁今天很忙，還是不要打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