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樣可以原諒我嗎？
祝眠：……
終究是喪失了拉住李阿姨的全部勇氣。
祝眠偏過頭，橫了一眼慕黎君，眼中並未有多少氣憤，反而是知道引人誤會後的羞惱。
進客廳到沙發這一塊通鋪了地毯，軟綿綿的很舒服，不然祝眠也不會坐在地上吃飯。
祝眠用吐槽掩蓋不好意思：「什麼地毯，走路都沒聲音的。」
慕黎君問：「要換掉嗎？」
祝眠擺擺手，慕黎君這人，該說話的時候不說話，不該接話的時候嘴向來很快。
「算了。」
客廳里又只剩下祝眠播電視劇的聲音。
這部戲很火，女主角是這段時間話題度飛升的的新人女演員郁妧，一張嫵媚美艷的臉化著劇中小狐狸的妝容，美得近似狐妖本妖。
祝眠本來對這部劇很感興趣的，不過這時完全沒心思再看。
她看不見慕黎君在後面幹什麼，只知道她一點動靜也沒有，更沒有盯著自己看，不然祝眠會覺得非常不自在。
祝眠對慕黎君了解程度隨著共處的天數不斷加深，她這樣一言不發地等她吃飯，一定是還有話沒說完。
不會真的在等她回去睡覺吧？那慕黎君的病情真是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
祝眠不禁想到這段時間的助眠計劃。
要說專業她還是很專業的。
她的確有把治療慕黎君失眠的任務放在心上，情感上的糾結不會影響祝眠做出的任何決定。
正因暗戀在前，她對慕黎君尚有幾分好感，她才更想讓她恢復健康。
她們兩個不可能永遠這麼綁一塊。
最晚在創世公司的項目結束後，她得讓慕黎君恢復正常，可以一個人睡個好覺。
這兩周並非毫無進展，祝眠和慕黎君做了許多「催眠」測試。
結果不如人意，在控制變量之後，慕黎君得出了「祝眠的存在對她的睡眠的確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這條結論。
連著三個晚上都睡在不同房間，且每隔幾個小時還要被電話吵醒換房間的祝眠，抿了抿嘴，問：「這個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還需要這麼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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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天真地以為凌晨兩點給她打電話讓她回臥室，是慕黎君想出來的治療方案！
慕黎君揉揉眉心，祝眠在這三天只是睡眠質量欠佳，她是完全沒睡好，「之前只是猜測。」
哦，她忘了，慕黎君一貫的堅持，求解需要證明。
慕黎君也沒完全讓她失望，今天上午，學霸把祝眠叫進書房，拿出一張紙，隨手寫寫畫畫，不一會兒遞給祝眠一張表格。
裡面的數據非常具體，對比鮮明，結論清晰。
慕黎君寫下表格時全程沒有任何停頓，很迅速，數據和圖表完全是從她大腦里列印出來的。
祝眠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專門寫下來給她看的。
慕黎君靠著椅子，單手撐著臉頰，很是疲憊。
這種疲憊和之前沒睡好不一樣，純粹是心累，有種被現實擊潰的無奈。
慕黎君伸出手指，指向幾串數據：「這十天我分別從距離，時間，和我們兩個的接觸上做了分類測試。」
「哇……」祝眠最討厭看表格了，但對慕黎君的表格發出由衷的讚嘆，「你怎麼想到的！」
慕黎君看著祝眠，說：「一年前和你分開後，開始聽直播助眠的時候想到的。」
祝眠：「……」這句話不是問號，話堵在嗓子裡，就當她沒說吧。
兩個人的側重點不同，慕黎君接著說：「那時候還能勉強睡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二者似乎有點關聯，只不過沒當回事。」
慕黎君曾說她聽過祝眠直播，不是假話，並且她不只是聽過幾次。
但這點慕黎君沒打算告訴祝眠。
就讓祝眠以為她這一年的躲藏很成功吧。
慕黎君簡短地舉例出幾組數據，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讀：「那天直播你有看我用技能嗎？」
「有。」
「你可以把你對我睡眠的影響，看成一個沒有CD的被動技能。」慕黎君手指挪動，指向另外一組數據，「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技能的作用範圍，這是我處在這個作用範圍內的時間，後面是我當晚能夠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長。」
「喔。」祝眠懂了，真挺專業，不僅有數值，還畫了簡易統計圖。
看了表格才知道慕黎君有天還跑到外面住了一宿，距離顯示10km。
那天祝眠起得也早，碰到了早歸的慕黎君，祝眠以為她是晨跑回來，沒多問。
沒想到是熬夜做實驗去了。
祝眠再次對慕黎君的嚴謹致以崇高的敬意。
「那這個零點幾是什麼意思？」
幾個數據被慕黎君進行整合，套用公式算出了一個數值，最後和一個數字相乘，得出最終睡眠質量評分。
「接觸係數。」慕黎君一本正經，「是通過我們兩個當日接觸的親密程度和時長得來的。」
「哦。」祝眠用冷淡掩蓋心慌。
那要這麼說，祝眠就很明白了。
係數小的是慕黎君和她牽手，係數大的是擁抱，除此以外就沒有了。
有些接觸發生在一年以前，咬來咬去，滾來滾去什麼的……不具有參考價值。
「山城的數據不太準確，沒有計算在內。」慕黎君看出祝眠眼神的迴避，說道。
「哦。」祝眠繼續回應，「原來你那幾天是在做實驗啊。」
慕黎君沒說話。
祝眠暗想：嚴謹，太嚴謹了。
虧她還以為那幾天睡醒時躺在慕黎君懷裡，是她不小心暴露本性。
這麼一看分明是慕黎君主動抱她的！這麼沒邊界感，到底誰是直女？
所以，慕黎君不高興她出門，是因為耽誤了她的睡眠測試？
祝眠想著想著，放下筷子出神。
而慕黎君在背後，看著外賣已經見底，祝眠卻仍不願意與自己多聊幾句，心中更是煩悶不堪。
祝眠大概是生氣了。
慕黎君進行了並不深刻的反思，她可能是把祝眠逼得太緊了，祝眠只是答應幫她，又不是賣身給她。
雖然她真的很討厭祝眠總是去見她的男朋友。
感情就好成這樣？網戀幾天都接受不了？
慕黎君捏了捏攥緊的手指，比起不滿，她更接受不了的是祝眠把自己當成透明人。
心中的彆扭演變成一根尖利的刺，不斷地扎嚮慕黎君想要忽視並轉身離開的念頭。
她終究還是沒有走，而是切換了電視機的模式，郁妧的臉在屏幕上定格一下後轉入黑屏，像是狐妖施展的妖術，穿透屏幕。
祝眠以為慕黎君是在催她，趕緊站起來，轉身就走：「我吃完了，去洗漱一下，你等我會。」
慕黎君拉住了她的手腕，又往她手中遞來一個遊戲手柄。
慕黎君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她，明明直著背，卻沒有平日裡的氣勢，眼睫微垂，稍稍頷首，燈光下，看起來比電視劇里那勾引人的小狐妖還要柔弱。
「陪你玩這個。」
「這樣可以原諒我嗎？」
終究是喪失了拉住李阿姨的全部勇氣。
祝眠偏過頭，橫了一眼慕黎君，眼中並未有多少氣憤，反而是知道引人誤會後的羞惱。
進客廳到沙發這一塊通鋪了地毯，軟綿綿的很舒服，不然祝眠也不會坐在地上吃飯。
祝眠用吐槽掩蓋不好意思：「什麼地毯，走路都沒聲音的。」
慕黎君問：「要換掉嗎？」
祝眠擺擺手，慕黎君這人，該說話的時候不說話，不該接話的時候嘴向來很快。
「算了。」
客廳里又只剩下祝眠播電視劇的聲音。
這部戲很火，女主角是這段時間話題度飛升的的新人女演員郁妧，一張嫵媚美艷的臉化著劇中小狐狸的妝容，美得近似狐妖本妖。
祝眠本來對這部劇很感興趣的，不過這時完全沒心思再看。
她看不見慕黎君在後面幹什麼，只知道她一點動靜也沒有，更沒有盯著自己看，不然祝眠會覺得非常不自在。
祝眠對慕黎君了解程度隨著共處的天數不斷加深，她這樣一言不發地等她吃飯，一定是還有話沒說完。
不會真的在等她回去睡覺吧？那慕黎君的病情真是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
祝眠不禁想到這段時間的助眠計劃。
要說專業她還是很專業的。
她的確有把治療慕黎君失眠的任務放在心上，情感上的糾結不會影響祝眠做出的任何決定。
正因暗戀在前，她對慕黎君尚有幾分好感，她才更想讓她恢復健康。
她們兩個不可能永遠這麼綁一塊。
最晚在創世公司的項目結束後，她得讓慕黎君恢復正常，可以一個人睡個好覺。
這兩周並非毫無進展，祝眠和慕黎君做了許多「催眠」測試。
結果不如人意，在控制變量之後，慕黎君得出了「祝眠的存在對她的睡眠的確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這條結論。
連著三個晚上都睡在不同房間，且每隔幾個小時還要被電話吵醒換房間的祝眠，抿了抿嘴，問：「這個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還需要這麼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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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天真地以為凌晨兩點給她打電話讓她回臥室，是慕黎君想出來的治療方案！
慕黎君揉揉眉心，祝眠在這三天只是睡眠質量欠佳，她是完全沒睡好，「之前只是猜測。」
哦，她忘了，慕黎君一貫的堅持，求解需要證明。
慕黎君也沒完全讓她失望，今天上午，學霸把祝眠叫進書房，拿出一張紙，隨手寫寫畫畫，不一會兒遞給祝眠一張表格。
裡面的數據非常具體，對比鮮明，結論清晰。
慕黎君寫下表格時全程沒有任何停頓，很迅速，數據和圖表完全是從她大腦里列印出來的。
祝眠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專門寫下來給她看的。
慕黎君靠著椅子，單手撐著臉頰，很是疲憊。
這種疲憊和之前沒睡好不一樣，純粹是心累，有種被現實擊潰的無奈。
慕黎君伸出手指，指向幾串數據：「這十天我分別從距離，時間，和我們兩個的接觸上做了分類測試。」
「哇……」祝眠最討厭看表格了，但對慕黎君的表格發出由衷的讚嘆，「你怎麼想到的！」
慕黎君看著祝眠，說：「一年前和你分開後，開始聽直播助眠的時候想到的。」
祝眠：「……」這句話不是問號，話堵在嗓子裡，就當她沒說吧。
兩個人的側重點不同，慕黎君接著說：「那時候還能勉強睡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二者似乎有點關聯，只不過沒當回事。」
慕黎君曾說她聽過祝眠直播，不是假話，並且她不只是聽過幾次。
但這點慕黎君沒打算告訴祝眠。
就讓祝眠以為她這一年的躲藏很成功吧。
慕黎君簡短地舉例出幾組數據，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讀：「那天直播你有看我用技能嗎？」
「有。」
「你可以把你對我睡眠的影響，看成一個沒有CD的被動技能。」慕黎君手指挪動，指向另外一組數據，「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技能的作用範圍，這是我處在這個作用範圍內的時間，後面是我當晚能夠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長。」
「喔。」祝眠懂了，真挺專業，不僅有數值，還畫了簡易統計圖。
看了表格才知道慕黎君有天還跑到外面住了一宿，距離顯示10km。
那天祝眠起得也早，碰到了早歸的慕黎君，祝眠以為她是晨跑回來，沒多問。
沒想到是熬夜做實驗去了。
祝眠再次對慕黎君的嚴謹致以崇高的敬意。
「那這個零點幾是什麼意思？」
幾個數據被慕黎君進行整合，套用公式算出了一個數值，最後和一個數字相乘，得出最終睡眠質量評分。
「接觸係數。」慕黎君一本正經，「是通過我們兩個當日接觸的親密程度和時長得來的。」
「哦。」祝眠用冷淡掩蓋心慌。
那要這麼說，祝眠就很明白了。
係數小的是慕黎君和她牽手，係數大的是擁抱，除此以外就沒有了。
有些接觸發生在一年以前，咬來咬去，滾來滾去什麼的……不具有參考價值。
「山城的數據不太準確，沒有計算在內。」慕黎君看出祝眠眼神的迴避，說道。
「哦。」祝眠繼續回應，「原來你那幾天是在做實驗啊。」
慕黎君沒說話。
祝眠暗想：嚴謹，太嚴謹了。
虧她還以為那幾天睡醒時躺在慕黎君懷裡，是她不小心暴露本性。
這麼一看分明是慕黎君主動抱她的！這麼沒邊界感，到底誰是直女？
所以，慕黎君不高興她出門，是因為耽誤了她的睡眠測試？
祝眠想著想著，放下筷子出神。
而慕黎君在背後，看著外賣已經見底，祝眠卻仍不願意與自己多聊幾句，心中更是煩悶不堪。
祝眠大概是生氣了。
慕黎君進行了並不深刻的反思，她可能是把祝眠逼得太緊了，祝眠只是答應幫她，又不是賣身給她。
雖然她真的很討厭祝眠總是去見她的男朋友。
感情就好成這樣？網戀幾天都接受不了？
慕黎君捏了捏攥緊的手指，比起不滿，她更接受不了的是祝眠把自己當成透明人。
心中的彆扭演變成一根尖利的刺，不斷地扎嚮慕黎君想要忽視並轉身離開的念頭。
她終究還是沒有走，而是切換了電視機的模式，郁妧的臉在屏幕上定格一下後轉入黑屏，像是狐妖施展的妖術，穿透屏幕。
祝眠以為慕黎君是在催她，趕緊站起來，轉身就走：「我吃完了，去洗漱一下，你等我會。」
慕黎君拉住了她的手腕，又往她手中遞來一個遊戲手柄。
慕黎君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她，明明直著背，卻沒有平日裡的氣勢，眼睫微垂，稍稍頷首，燈光下，看起來比電視劇里那勾引人的小狐妖還要柔弱。
「陪你玩這個。」
「這樣可以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