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慕老師」
「你離我近一點。」
祝眠聽話地往慕黎君身邊挪動了一個身位，現在她們之間離得很近了，剛才能躺三個人，現在只能躺一個人。
這麼近，夠了吧？
祝眠還沒問，就聽見慕黎君說出下一個命令：「把手給我。」
祝眠一愣，手給她？
自己手不夠用？做什麼？
幹什麼要用手？
此時此地此景此人，祝眠很難不想歪。
可又知道那些自動浮現的污七八糟的想法，是萬萬不可能發生在她和慕黎君之間的。
在祝眠猶豫的幾秒鐘里，慕黎君已經握住了祝眠的手腕，往她的一側拉動。
看她好像很急的樣子，祝眠只好順著慕黎君的動作，把手遞過去。
「你慢點，我手上有美甲，別把你弄疼了。」祝眠蜷縮著手指，讓指甲向著手心，以免劃傷慕黎君。
此話一出，祝眠很明顯地感覺到慕黎君的手微妙地停頓一秒。
天啊，聽聽她在說什麼話，聽聽她們在說什麼話！
如果只聽她們的對話，誰能想到她們只是一對想要快些入睡的老闆和員工！
「不會疼的。」慕黎君微微停頓，「今天已經很多次了，不是嗎？」
這話也算不得正經。
但祝眠沒空想這麼多了，黑夜裡，她的手被慕黎君的手包裹住，在她手中卸下握拳的力道。
隨後，祝眠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慕黎君的手指輕輕掰開。
她溫熱的指腹滑過她的手心和指節。
接著非常熟練地轉換角度，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祝眠半天沒反應，慕黎君故意出聲問：「疼不疼？」
再聽不出來慕黎君在使壞，那祝眠這麼多年網際網路就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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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眠倒打一耙：「我是怕你把我的美甲弄斷了，我剛做好沒兩天。」
慕黎君順著她問：「很容易斷嗎？」
祝眠不確定她要怎麼回，硬著頭皮說：「可能會斷。」
慕黎君「噢」道：「這麼不方便？那明天去卸掉。」
第一次貼甲片的祝眠覺得自己不能抹黑美甲師的技術，謹慎地重新回答：「……也沒太容易斷，反正我沒斷過。」
慕黎君的指腹來回磨蹭，摸著祝眠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指甲片邊緣，語氣不改：「還是要卸掉。」
她剛發現美甲很適合做一些敲擊觸發的助眠節目。
慕黎君說：「你不是怕我疼嗎？」
祝眠的手不敢再動了，問：「我弄疼你了嗎？」
慕黎君沒再回答，祝眠只聽見身側一聲特別輕的低笑，氣音打過來，短促而溫柔。
不多時，房間只剩下慕黎君平穩入睡的呼吸。
祝眠明白過來，這人又是故意逗她。
慕黎君現在採用的是自助式助眠方式，根本不需要祝眠提供任何幫助。
反倒是祝眠還需要根據慕黎君的呼吸節奏，捕捉困意。
好心辦壞事，慕黎君妥帖細緻的安排似乎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祝眠沒有從熟悉的香味里找到睡意，反而覺得這香氣不該這樣惹她煩心。
好像是用氣味掩蓋真實身份的獵手，一步步地靠近獵物的領地，將自己徹底融入進去。
從一開始的略有不適，到漸漸熟悉，如今躺在一張床上她都不會覺得有任何不便。
甚至可以再靠近一點……
打住打住！祝眠用剩的一隻手拍拍臉頰。
在想什麼啊，還睡不睡了？
祝眠沒轍，開始順著慕黎君呼吸的頻率數羊。
一隻，兩隻，三隻……
數到後面迷迷糊糊，只知道現在時間起碼又過去了幾小時。
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懷疑那杯牛奶。
——慕黎君是不是往牛奶里加美式了？
……
事實證明是沒有的。
祝眠昨晚怎麼也找不到的困意，延遲到了第二天早上，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仍不願醒。
慕黎君少有賴床的時候，早上按照生物鐘起床鍛鍊了一個小時。
回來時看祝眠睡得太香，竟在洗完澡後又把窗簾拉上，抱著祝眠睡了個回籠覺。
沒錯，是抱著祝眠。
她昨晚讓祝眠靠近一些是在「測試」，結果證明，只要祝眠離她更近，且有一定的肢體接觸，那麼無論當下她處在什麼狀態，都能更快地進入睡眠。
但可能是剛運動完，腦細胞和身體還處於興奮狀態，光牽著手，慕黎君沒辦法進入睡眠。
按理來說她現在應該離開臥室，去處理堆積多日的工作。
可她就跟中邪似的，滿腦子就三個字：想睡覺。
慕黎君曾看見同事追過一部電視劇，裡面的主角吃不出酸甜苦辣，恢復味覺後恨不能化身饕餮。
清湯寡水久了會饞，清心寡欲久了急色。
她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
睡眠不足這麼久，對優質睡眠仿佛有癮。
特別是即將入睡前和起床前半睡半醒的狀態，簡直不要太舒適。
且不說以後，這段時間，最少是這兩三天，她要睡個飽。
可慕黎君把祝眠的手當成睡眠開關攥了幾分鐘，仍清醒得不行。
難不成和遊戲一樣，不同的戰鬥狀態有不一樣的輸出？還是說這麼快就產生免疫了？
慕黎君回憶起的山城時光，想從中找出規律。
遺憾的是，她那個時候不是特別困就是意識不清，祝眠的靠近就能讓她入睡，偶爾的幾次接觸並未控制變量，也沒有參考價值。
沒關係，慕黎君決定再進行一次測試。
祝眠還睡著，這時候測試正好，沒效果也不會被發現。
於是在一閃而過的思想鬥爭下，慕黎君躺在了祝眠身側。
祝眠這時候是側著睡的，準確來說，慕黎君睡在了祝眠身後。
她們兩個現在共用一個枕頭，慕黎君小心翼翼地避開祝眠散落的幾根髮絲。
放鬆，卸力，躺好……
慕黎君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隔著被子從身後半摟住祝眠。
她還在想，如果沒用，她就起床去玩昨天下載成功的新遊戲。
然後就去夢裡玩新遊戲了。
優質的睡眠和全麻手術一樣，可以讓人忽視掉時間的流逝。
這點祝眠更有發言權，因為她今天這覺就像是在高中課堂上睡得。
只要化學老師威嚴滿滿的聲音響起，那整個宇宙的元素和分子都在幫助她入眠。
四十五分鐘轉瞬即逝，再一醒來已是下課鈴響。
如果中途被老師發現，那就和手術過程中麻醉失效，聽見醫生一邊開膛一邊聊天一樣驚悚。
「還在睡嗎？」夢裡，老師的聲音逐漸靠近。
祝眠頭一擺，在夢裡想站起來，在現實中則是腿在床上胡亂一蹬。
祝眠睜開了眼：「慕老師！」
昏暗的房間，縈繞的香氣。
不是高中化學課，是慕黎君的家。
那她怎麼聽見慕老師的聲音了？
祝眠晃晃腦袋，脖子後被一股熱氣拍打。
慕黎君像是也剛剛睡醒，嗓音還有點啞：「嗯？你叫我？」
祝眠聽話地往慕黎君身邊挪動了一個身位，現在她們之間離得很近了，剛才能躺三個人，現在只能躺一個人。
這麼近，夠了吧？
祝眠還沒問，就聽見慕黎君說出下一個命令：「把手給我。」
祝眠一愣，手給她？
自己手不夠用？做什麼？
幹什麼要用手？
此時此地此景此人，祝眠很難不想歪。
可又知道那些自動浮現的污七八糟的想法，是萬萬不可能發生在她和慕黎君之間的。
在祝眠猶豫的幾秒鐘里，慕黎君已經握住了祝眠的手腕，往她的一側拉動。
看她好像很急的樣子，祝眠只好順著慕黎君的動作，把手遞過去。
「你慢點，我手上有美甲，別把你弄疼了。」祝眠蜷縮著手指，讓指甲向著手心，以免劃傷慕黎君。
此話一出，祝眠很明顯地感覺到慕黎君的手微妙地停頓一秒。
天啊，聽聽她在說什麼話，聽聽她們在說什麼話！
如果只聽她們的對話，誰能想到她們只是一對想要快些入睡的老闆和員工！
「不會疼的。」慕黎君微微停頓，「今天已經很多次了，不是嗎？」
這話也算不得正經。
但祝眠沒空想這麼多了，黑夜裡，她的手被慕黎君的手包裹住，在她手中卸下握拳的力道。
隨後，祝眠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慕黎君的手指輕輕掰開。
她溫熱的指腹滑過她的手心和指節。
接著非常熟練地轉換角度，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祝眠半天沒反應，慕黎君故意出聲問：「疼不疼？」
再聽不出來慕黎君在使壞，那祝眠這麼多年網際網路就白混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祝眠倒打一耙：「我是怕你把我的美甲弄斷了，我剛做好沒兩天。」
慕黎君順著她問：「很容易斷嗎？」
祝眠不確定她要怎麼回，硬著頭皮說：「可能會斷。」
慕黎君「噢」道：「這麼不方便？那明天去卸掉。」
第一次貼甲片的祝眠覺得自己不能抹黑美甲師的技術，謹慎地重新回答：「……也沒太容易斷，反正我沒斷過。」
慕黎君的指腹來回磨蹭，摸著祝眠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指甲片邊緣，語氣不改：「還是要卸掉。」
她剛發現美甲很適合做一些敲擊觸發的助眠節目。
慕黎君說：「你不是怕我疼嗎？」
祝眠的手不敢再動了，問：「我弄疼你了嗎？」
慕黎君沒再回答，祝眠只聽見身側一聲特別輕的低笑，氣音打過來，短促而溫柔。
不多時，房間只剩下慕黎君平穩入睡的呼吸。
祝眠明白過來，這人又是故意逗她。
慕黎君現在採用的是自助式助眠方式，根本不需要祝眠提供任何幫助。
反倒是祝眠還需要根據慕黎君的呼吸節奏，捕捉困意。
好心辦壞事，慕黎君妥帖細緻的安排似乎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祝眠沒有從熟悉的香味里找到睡意，反而覺得這香氣不該這樣惹她煩心。
好像是用氣味掩蓋真實身份的獵手，一步步地靠近獵物的領地，將自己徹底融入進去。
從一開始的略有不適，到漸漸熟悉，如今躺在一張床上她都不會覺得有任何不便。
甚至可以再靠近一點……
打住打住！祝眠用剩的一隻手拍拍臉頰。
在想什麼啊，還睡不睡了？
祝眠沒轍，開始順著慕黎君呼吸的頻率數羊。
一隻，兩隻，三隻……
數到後面迷迷糊糊，只知道現在時間起碼又過去了幾小時。
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懷疑那杯牛奶。
——慕黎君是不是往牛奶里加美式了？
……
事實證明是沒有的。
祝眠昨晚怎麼也找不到的困意，延遲到了第二天早上，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仍不願醒。
慕黎君少有賴床的時候，早上按照生物鐘起床鍛鍊了一個小時。
回來時看祝眠睡得太香，竟在洗完澡後又把窗簾拉上，抱著祝眠睡了個回籠覺。
沒錯，是抱著祝眠。
她昨晚讓祝眠靠近一些是在「測試」，結果證明，只要祝眠離她更近，且有一定的肢體接觸，那麼無論當下她處在什麼狀態，都能更快地進入睡眠。
但可能是剛運動完，腦細胞和身體還處於興奮狀態，光牽著手，慕黎君沒辦法進入睡眠。
按理來說她現在應該離開臥室，去處理堆積多日的工作。
可她就跟中邪似的，滿腦子就三個字：想睡覺。
慕黎君曾看見同事追過一部電視劇，裡面的主角吃不出酸甜苦辣，恢復味覺後恨不能化身饕餮。
清湯寡水久了會饞，清心寡欲久了急色。
她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
睡眠不足這麼久，對優質睡眠仿佛有癮。
特別是即將入睡前和起床前半睡半醒的狀態，簡直不要太舒適。
且不說以後，這段時間，最少是這兩三天，她要睡個飽。
可慕黎君把祝眠的手當成睡眠開關攥了幾分鐘，仍清醒得不行。
難不成和遊戲一樣，不同的戰鬥狀態有不一樣的輸出？還是說這麼快就產生免疫了？
慕黎君回憶起的山城時光，想從中找出規律。
遺憾的是，她那個時候不是特別困就是意識不清，祝眠的靠近就能讓她入睡，偶爾的幾次接觸並未控制變量，也沒有參考價值。
沒關係，慕黎君決定再進行一次測試。
祝眠還睡著，這時候測試正好，沒效果也不會被發現。
於是在一閃而過的思想鬥爭下，慕黎君躺在了祝眠身側。
祝眠這時候是側著睡的，準確來說，慕黎君睡在了祝眠身後。
她們兩個現在共用一個枕頭，慕黎君小心翼翼地避開祝眠散落的幾根髮絲。
放鬆，卸力，躺好……
慕黎君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隔著被子從身後半摟住祝眠。
她還在想，如果沒用，她就起床去玩昨天下載成功的新遊戲。
然後就去夢裡玩新遊戲了。
優質的睡眠和全麻手術一樣，可以讓人忽視掉時間的流逝。
這點祝眠更有發言權，因為她今天這覺就像是在高中課堂上睡得。
只要化學老師威嚴滿滿的聲音響起，那整個宇宙的元素和分子都在幫助她入眠。
四十五分鐘轉瞬即逝，再一醒來已是下課鈴響。
如果中途被老師發現，那就和手術過程中麻醉失效，聽見醫生一邊開膛一邊聊天一樣驚悚。
「還在睡嗎？」夢裡，老師的聲音逐漸靠近。
祝眠頭一擺，在夢裡想站起來，在現實中則是腿在床上胡亂一蹬。
祝眠睜開了眼：「慕老師！」
昏暗的房間，縈繞的香氣。
不是高中化學課，是慕黎君的家。
那她怎麼聽見慕老師的聲音了？
祝眠晃晃腦袋，脖子後被一股熱氣拍打。
慕黎君像是也剛剛睡醒，嗓音還有點啞：「嗯？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