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同居三十題
慕黎君握住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直到指尖泛白了才鬆開。
她剛剛的情緒的確有一瞬間的失控，慕黎君不知道這個失控是因為祝眠想要掙開她的手，還是因為祝眠在掙脫前非常明顯的情緒變化。
應該是後者，因為覺察出身邊的人情緒一路走低的滋味並不好受。
雖然不知道祝眠是怎麼想的，但毋庸置疑的是，祝眠一定很反感和她在外面有肢體上的接觸。
更讓慕黎君驚訝的，是自己在意識到這點後，居然沒有先一步鬆手，而是給牽手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將一切都推到了應付遊戲內測謊儀這一項上，企圖讓祝眠退讓並接受。
她明明可以像第一次祝眠叫到身邊來一樣，隨心所欲，不需要任何藉口。
可她如今欲蓋彌彰，破綻百出。
車內一時靜得只剩呼吸聲。
祝眠在想這時候要說些什麼打破沉默。
她覺得慕黎君的解釋乍一聽起來有一些道理，可是細想來又好像有哪裡不對。
祝眠不免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掌，她還沒從空落落的手掌里咂摸出滋味來，慕黎君的右手就再次蓋在了上面。
手指穿過指縫，找到已然嘗試出的舒適的角度，不松不緊，兩隻手交疊相握，搭在操控台上。
祝眠下意識地從前擋風玻璃的夾角往外看。
確定看不到前女友的窗口，也看不到大數據的監控。
所以這次牽手只有一個目的，為了養成習慣。
祝眠保持著被動牽手的姿勢，安安靜靜地不說話。
她承認這個時候說沒有一丁點的開心是假的，有誰能在暗戀對象的主動接觸下還保持冷靜？
可是祝眠不能表露分毫，因為慕黎君對她的所有接近，都是因為她不會動心的直女身份，一旦暴露……
祝眠逼著自己面無表情。
按理來說，她這個表情一點錯也沒有，可是心虛在前，這就導致祝眠用力過猛，臉色看著有點臭。
「以後我們要習慣性牽手嗎？」祝眠讓語氣聽起來儘可能地平和些。
這話在慕黎君耳朵里可就不是這回事了，慕黎君只聽見了祝眠對牽手一事冷冰冰的態度和想要討價還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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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覺可以，牽手不行？」慕黎君問。
「是助眠！幫助你睡眠，什麼叫一起睡覺。」慕黎君語不驚人死不休。
祝眠相信她離徹底習慣已經不遠了。
祝眠發誓，等聽到這種話不再第一時間想著反駁之後，她一定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慕黎君敷衍地點點頭說：「所以你能接受睡一張床，接受不了牽手，為什麼，因為我和你的取向不同？」
祝眠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總得問清楚我具體要完成哪幾項『工作』，總不能你每次都像牽手一樣突然襲擊，我得有心理準備啊。」
慕黎君：……
還不如不問，當成工作，聽起來也太無情了點。
慕黎君紅唇輕啟，準備讓祝眠認清現實：「不止這個。」
「不止哪個？」
慕黎君看向兩個人交握的手，「不止牽手，還可能有很多其他接觸，你能接受嗎？」
「哦。」祝眠沒想太多，情侶之間，無非就是摟摟抱抱。
她這時候心如止水，只把慕黎君當老闆，「所以這一條是算在我們的同居協議里咯?」
這話一出，慕黎君心裡想的是她果然沒猜錯，郁嶸純屬多慮，這樣的祝眠，怎麼可能會誤以為自己是去見前女友而著急呢？
「算是。」
祝眠找出漏洞：「慕黎君，你不是說同居協議都按照我的心意來嗎？怎麼你還可以隨隨便便往裡面加條款？」
「你仔細想想，我提出的要求是有哪一點不合理嗎？」說來也怪，就算祝眠是塊木頭，慕黎君的心情仍在和祝眠有來有回的鬥嘴中好了不少。
祝眠當真順著慕黎君的話在思考，「不對，這兩個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呢？牽手是偽裝情侶協議里的，和我們同居約定的有什麼關係？」
慕黎君沒說話，好像在說：自己悟去吧。
在開回市區的一路上，祝眠沒有說話，兩個人牽住的手也沒鬆開。
其實祝眠對牽手擁抱什麼的並不反感，她想得和最開始答應慕黎君這些要求時一樣，只要慕黎君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不把她提前解僱，她做這些就是賺到。
雖然有些猥瑣。
能被暗戀數年的人需要，祝眠一直都處在一個不停勸說自己的狀態中。
勸自己不要暴露，勸自己不要太在意慕黎君選擇她的目的。
可是今天這件事，祝眠忽然發現她沒辦法完全抽離，只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完成慕黎君的要求。
近距離接觸暗戀對象加心選姐，想要一點也不多想，未免也過於嚴苛。
祝眠無法忽視這一切的開始，慕黎君選她，是因為有個白月光前任。
而需要牽手的臨時要求，是因為受到前任的刺激。
那些接觸，除了想要治好睡眠障礙，也是在把她當創可貼吧。
換句話說，不是她祝眠，誰都可以。
這個念頭讓祝眠心中狠狠刺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她也把慕黎君當成工具好了，這麼久放不下，趁此機會好好戒斷，等慕黎君不再需要她的時候，她也不會再喜歡慕黎君了。
她們各取所需。
原來一年前的誤會不是錯誤，是老天在幫她脫離愛情苦海。
車子停在一個大型商超的地下停車場，祝眠剛想完「寧死不當白月光替身」的絕情道，抬頭問：「這又是去哪兒？」
慕黎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眼，然後又瞟向入口處碩大的LOGO。
祝眠回過神：「噢，知道了。」
說是要帶她來買點生活用品。
「可以外送吧，為什麼要……」祝眠說著，忽然看見了監控探頭，比了個「ok」，「我懂了。」
一切為了大數據服務。
只是覺得碰巧順路的慕黎君：懂什麼了？她有點搞不懂祝眠。
這女人不知道為什麼給她發了一篇名為「同居三十題」的條漫。
［秋天的球：幹嘛呢？］
祝眠拍了張照片，照片裡是超市名稱，和慕黎君一半背影。
［秋天的球：！！］
徐秋雅引用條漫，祝眠這才看見第一條就是：一同外出購物。
［秋天的球：你們來真的啊？］
因為長消息會有縮略圖，再加上徐秋雅剛好發消息把條漫頂了上去。
露出來的「同居三十題」縮略字就只剩下最後一條：30、同床共枕。
這四個字還是祝眠美化過的，同人女一般只會用動詞結合名詞。
祝·破罐子破摔·進化版黑月光替身·把慕黎君當工具人·眠，口不擇言回覆：你這個過時了，現在都是從第30條倒著來的{微笑}。
她剛剛的情緒的確有一瞬間的失控，慕黎君不知道這個失控是因為祝眠想要掙開她的手，還是因為祝眠在掙脫前非常明顯的情緒變化。
應該是後者，因為覺察出身邊的人情緒一路走低的滋味並不好受。
雖然不知道祝眠是怎麼想的，但毋庸置疑的是，祝眠一定很反感和她在外面有肢體上的接觸。
更讓慕黎君驚訝的，是自己在意識到這點後，居然沒有先一步鬆手，而是給牽手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將一切都推到了應付遊戲內測謊儀這一項上，企圖讓祝眠退讓並接受。
她明明可以像第一次祝眠叫到身邊來一樣，隨心所欲，不需要任何藉口。
可她如今欲蓋彌彰，破綻百出。
車內一時靜得只剩呼吸聲。
祝眠在想這時候要說些什麼打破沉默。
她覺得慕黎君的解釋乍一聽起來有一些道理，可是細想來又好像有哪裡不對。
祝眠不免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掌，她還沒從空落落的手掌里咂摸出滋味來，慕黎君的右手就再次蓋在了上面。
手指穿過指縫，找到已然嘗試出的舒適的角度，不松不緊，兩隻手交疊相握，搭在操控台上。
祝眠下意識地從前擋風玻璃的夾角往外看。
確定看不到前女友的窗口，也看不到大數據的監控。
所以這次牽手只有一個目的，為了養成習慣。
祝眠保持著被動牽手的姿勢，安安靜靜地不說話。
她承認這個時候說沒有一丁點的開心是假的，有誰能在暗戀對象的主動接觸下還保持冷靜？
可是祝眠不能表露分毫，因為慕黎君對她的所有接近，都是因為她不會動心的直女身份，一旦暴露……
祝眠逼著自己面無表情。
按理來說，她這個表情一點錯也沒有，可是心虛在前，這就導致祝眠用力過猛，臉色看著有點臭。
「以後我們要習慣性牽手嗎？」祝眠讓語氣聽起來儘可能地平和些。
這話在慕黎君耳朵里可就不是這回事了，慕黎君只聽見了祝眠對牽手一事冷冰冰的態度和想要討價還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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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覺可以，牽手不行？」慕黎君問。
「是助眠！幫助你睡眠，什麼叫一起睡覺。」慕黎君語不驚人死不休。
祝眠相信她離徹底習慣已經不遠了。
祝眠發誓，等聽到這種話不再第一時間想著反駁之後，她一定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慕黎君敷衍地點點頭說：「所以你能接受睡一張床，接受不了牽手，為什麼，因為我和你的取向不同？」
祝眠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總得問清楚我具體要完成哪幾項『工作』，總不能你每次都像牽手一樣突然襲擊，我得有心理準備啊。」
慕黎君：……
還不如不問，當成工作，聽起來也太無情了點。
慕黎君紅唇輕啟，準備讓祝眠認清現實：「不止這個。」
「不止哪個？」
慕黎君看向兩個人交握的手，「不止牽手，還可能有很多其他接觸，你能接受嗎？」
「哦。」祝眠沒想太多，情侶之間，無非就是摟摟抱抱。
她這時候心如止水，只把慕黎君當老闆，「所以這一條是算在我們的同居協議里咯?」
這話一出，慕黎君心裡想的是她果然沒猜錯，郁嶸純屬多慮，這樣的祝眠，怎麼可能會誤以為自己是去見前女友而著急呢？
「算是。」
祝眠找出漏洞：「慕黎君，你不是說同居協議都按照我的心意來嗎？怎麼你還可以隨隨便便往裡面加條款？」
「你仔細想想，我提出的要求是有哪一點不合理嗎？」說來也怪，就算祝眠是塊木頭，慕黎君的心情仍在和祝眠有來有回的鬥嘴中好了不少。
祝眠當真順著慕黎君的話在思考，「不對，這兩個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呢？牽手是偽裝情侶協議里的，和我們同居約定的有什麼關係？」
慕黎君沒說話，好像在說：自己悟去吧。
在開回市區的一路上，祝眠沒有說話，兩個人牽住的手也沒鬆開。
其實祝眠對牽手擁抱什麼的並不反感，她想得和最開始答應慕黎君這些要求時一樣，只要慕黎君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不把她提前解僱，她做這些就是賺到。
雖然有些猥瑣。
能被暗戀數年的人需要，祝眠一直都處在一個不停勸說自己的狀態中。
勸自己不要暴露，勸自己不要太在意慕黎君選擇她的目的。
可是今天這件事，祝眠忽然發現她沒辦法完全抽離，只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完成慕黎君的要求。
近距離接觸暗戀對象加心選姐，想要一點也不多想，未免也過於嚴苛。
祝眠無法忽視這一切的開始，慕黎君選她，是因為有個白月光前任。
而需要牽手的臨時要求，是因為受到前任的刺激。
那些接觸，除了想要治好睡眠障礙，也是在把她當創可貼吧。
換句話說，不是她祝眠，誰都可以。
這個念頭讓祝眠心中狠狠刺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她也把慕黎君當成工具好了，這麼久放不下，趁此機會好好戒斷，等慕黎君不再需要她的時候，她也不會再喜歡慕黎君了。
她們各取所需。
原來一年前的誤會不是錯誤，是老天在幫她脫離愛情苦海。
車子停在一個大型商超的地下停車場，祝眠剛想完「寧死不當白月光替身」的絕情道，抬頭問：「這又是去哪兒？」
慕黎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眼，然後又瞟向入口處碩大的LOGO。
祝眠回過神：「噢，知道了。」
說是要帶她來買點生活用品。
「可以外送吧，為什麼要……」祝眠說著，忽然看見了監控探頭，比了個「ok」，「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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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碰巧順路的慕黎君：懂什麼了？她有點搞不懂祝眠。
這女人不知道為什麼給她發了一篇名為「同居三十題」的條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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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還是祝眠美化過的，同人女一般只會用動詞結合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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