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助眠道具的引申含義
那個文件袋下午回家時就放在那兒了，祝眠沒太在意，居然是慕黎君帶來的嗎？
比起平板內慕黎君手寫出的長篇大論，這張紙上的內容則簡單得過了頭。
名字也不叫同居協議，而是偽裝女友協議的補充條款。
上面的話簡潔而精煉，只有一句——「採取高效可行的助眠方式，幫助甲方徹底解決睡眠障礙，此條款即刻起開始生效，至甲方睡眠障礙痊癒後作廢。」
這張紙是夢遊工作室的專屬紙張，紙上面還有水印。
可最外面的文件袋不是普通文件袋，祝眠認得，是同城快送的封口袋。
祝眠偏過頭，果然看見了上面的簽收人：祝蘭亭。
祝眠生無可戀：「你下次就不能先發給我電子版嗎？被我媽媽看到了我不好解釋。」
慕黎君未置可否。
單薄紙張在手中作響，祝眠問：「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嗯。」不算是。
慕黎君不打算說出來，她並不是為了這份文件來找的祝眠，而是在看到文件已被簽收，祝眠卻沒有給她任何回復，才趕過來的。
她以為祝眠是心有顧慮不願答應，這才想要過來解釋一番。
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在樓道里鬱悶。
可祝眠當著她的面，把這句話又看了一遍，道：「這補充條款看著好多了，而且很正常。」
過於天真的祝眠，沒有察覺到條款下的陷阱。
光是這高效可行和徹底解決就不是能簡簡單單完成的，更不用提後半句中可以無限延長的時間。
主動走進陷阱的兔子還在夸這裡的草真肥。
這讓慕黎君準備好的坑蒙拐騙術語，一時沒了用武之地。
還是祝眠先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簽剛剛你手寫的那堆東西，只需要答應這一條就夠了。」
「對，不僅如此，同居協議里所有你認為在約束你的條款，可以全部忽視，按照你的心意來定。」前提是不能影響助眠的高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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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最終解釋權的甲方慕黎君，決定先等魚上鉤。
小魚兒繞著魚鉤繞圈圈。
多麼誘人的話，全部隨便她，那和度假有什麼區別？包吃包住還給工資。
小魚兒看見了誘餌下的危險，仔細一想，天上哪裡會掉這麼大個餡餅？
先拿出一個她堅決不同意的協議，又拿出一個已經有前約基礎的補充條款。
慕黎君這一連套的操作，好像是在誘導自己做出簽下補充條款的決定似的。
這不是憑空揣測，她差點就真簽了。
祝眠覺得裡面有詐，「幫助你解決睡眠障礙，這一點不是早就約定好了嗎？為什麼還需要另外簽署一條？慕黎君，你這句話不止表面這麼簡單吧？」
慕黎君：「你還記得當時最後一條寫得什麼嗎？」
「記得。」她簡直記憶猶新，滾瓜爛熟，「乙方需以自身專業能力儘可能滿足甲方合理需求。」
「我質疑你的專業能力。」
「什麼？」祝眠以為自己聽錯了。
慕黎君再次強調，「我質疑你的專業能力。」
以至於她下意識地覺得慕黎君所說的專業能力，和她剛剛厚著臉皮寫下的安全與衛生一樣。
拆開來是兩個意思，但又代表著同一件事。
「你指的是我助眠的專業能力嗎？」意識到這麼說可能讓慕黎君誤會，祝眠補充道：「輔助睡眠的助眠，不是我。」
「不然呢？」慕黎君把問題丟回來。
「噢。」那就好。
祝眠鬆口氣，可轉瞬又把這口氣吸回來，「不對啊，你為什麼質疑？這段時間有我在，你不是睡得很好嗎？」
「問題就在這。」慕黎君拇指按按眉心，她似終於摘下那撐了許久的面具，將眸中疲倦顯露，雙肩鬆懈，像被接連睡不著的午夜折磨壓垮。
「祝眠，遇見你以後，我的確睡得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
成年後，或許更早，就再也沒有過這樣好的睡眠了，有種做全麻手術時，五感盡消，被黑暗吞噬的踏實。
讓她可以不再厭惡夜晚的降臨。
「和你接觸以前，我也是能睡著的，睡不了太久，活著總不成問題。」慕黎君語氣沉沉：「可是現在你不在我身邊，我就徹底睡不著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只有你能幫我。」
慕黎君的瞳孔很黑，像是被無數個黑夜浸染的黑，寫滿對睡眠缺失的恐懼，祝眠被她看著，仿佛也要陷入這無邊的黑暗裡。
那裡面的痛苦讓祝眠動彈不得。
沒有人能比祝眠更理解慕黎君，長久地睡不著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明明疲憊至極，卻清醒得感受著世界陷入沉寂的細枝末節。
大腦會收到身體每一塊肌肉和每一個器官的信號，它們在求救，它們在強制性地運轉，不能得到一秒鐘的休息。
然後太陽升起，不得不去面對又一個來日。
對這種痛苦的絕望，對求得一夜安寧的渴望，甚至會催促大腦下達無法挽回的指令。
「你這些天其實沒有在忙和創世的工作，你在找其他辦法睡著，是不是？」
多日的相處，讓數年的喜歡變得好像不再熱烈，祝眠多數時候可以像對待一個普通朋友那樣對待慕黎君。
可是當慕黎君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無助的神情，祝眠的心裡便如同針扎，心疼欲裂。
憐惜，比年少的喜歡更甚。
「是的。但都沒用。」慕黎君除了試藥，也試著讓熟悉的朋友陪她整宿整宿地熬，都沒有作用，她就是睡不著。
她也嘗試去認識新的人，可她們不是祝眠，屋內多一個人的呼吸，都是慕黎君受不了的吵鬧。
除了控制不住的煩躁和藥物的副作用，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給她祝眠留在身邊的心安。
祝眠好像擁有可以讓她進入睡眠的安全感。
這是用現代醫學解釋不了的問題。
「我不想再這樣了。」睡不著的日子就像每天早晨飲下一杯發臭的果汁，堵在喉嚨里，又吐不出來。
慕黎君拉住祝眠，話里有一絲示弱的請求，「祝眠，只有你能幫我。」
慕黎君的手很涼，微微發顫，長久的身心俱疲和再次見到祝眠後，逐漸放鬆下來的情緒，讓她處在精神崩塌的邊緣。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慕黎君。
這是她一直喜歡的慕黎君。
祝眠眼眶微紅，她抱住慕黎君，一隻手撫上慕黎君的後腦勺，墊在腦後，緩慢而溫和地安撫。
慢慢地，她感受到慕黎君的呼吸慢下來，攬著她腰間的手也不再緊握。
祝眠虛虛擁住她，仿若對待珍寶般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睡吧。慕黎君，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
比起平板內慕黎君手寫出的長篇大論，這張紙上的內容則簡單得過了頭。
名字也不叫同居協議，而是偽裝女友協議的補充條款。
上面的話簡潔而精煉，只有一句——「採取高效可行的助眠方式，幫助甲方徹底解決睡眠障礙，此條款即刻起開始生效，至甲方睡眠障礙痊癒後作廢。」
這張紙是夢遊工作室的專屬紙張，紙上面還有水印。
可最外面的文件袋不是普通文件袋，祝眠認得，是同城快送的封口袋。
祝眠偏過頭，果然看見了上面的簽收人：祝蘭亭。
祝眠生無可戀：「你下次就不能先發給我電子版嗎？被我媽媽看到了我不好解釋。」
慕黎君未置可否。
單薄紙張在手中作響，祝眠問：「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嗯。」不算是。
慕黎君不打算說出來，她並不是為了這份文件來找的祝眠，而是在看到文件已被簽收，祝眠卻沒有給她任何回復，才趕過來的。
她以為祝眠是心有顧慮不願答應，這才想要過來解釋一番。
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在樓道里鬱悶。
可祝眠當著她的面，把這句話又看了一遍，道：「這補充條款看著好多了，而且很正常。」
過於天真的祝眠，沒有察覺到條款下的陷阱。
光是這高效可行和徹底解決就不是能簡簡單單完成的，更不用提後半句中可以無限延長的時間。
主動走進陷阱的兔子還在夸這裡的草真肥。
這讓慕黎君準備好的坑蒙拐騙術語，一時沒了用武之地。
還是祝眠先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簽剛剛你手寫的那堆東西，只需要答應這一條就夠了。」
「對，不僅如此，同居協議里所有你認為在約束你的條款，可以全部忽視，按照你的心意來定。」前提是不能影響助眠的高效率。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擁有最終解釋權的甲方慕黎君，決定先等魚上鉤。
小魚兒繞著魚鉤繞圈圈。
多麼誘人的話，全部隨便她，那和度假有什麼區別？包吃包住還給工資。
小魚兒看見了誘餌下的危險，仔細一想，天上哪裡會掉這麼大個餡餅？
先拿出一個她堅決不同意的協議，又拿出一個已經有前約基礎的補充條款。
慕黎君這一連套的操作，好像是在誘導自己做出簽下補充條款的決定似的。
這不是憑空揣測，她差點就真簽了。
祝眠覺得裡面有詐，「幫助你解決睡眠障礙，這一點不是早就約定好了嗎？為什麼還需要另外簽署一條？慕黎君，你這句話不止表面這麼簡單吧？」
慕黎君：「你還記得當時最後一條寫得什麼嗎？」
「記得。」她簡直記憶猶新，滾瓜爛熟，「乙方需以自身專業能力儘可能滿足甲方合理需求。」
「我質疑你的專業能力。」
「什麼？」祝眠以為自己聽錯了。
慕黎君再次強調，「我質疑你的專業能力。」
以至於她下意識地覺得慕黎君所說的專業能力，和她剛剛厚著臉皮寫下的安全與衛生一樣。
拆開來是兩個意思，但又代表著同一件事。
「你指的是我助眠的專業能力嗎？」意識到這麼說可能讓慕黎君誤會，祝眠補充道：「輔助睡眠的助眠，不是我。」
「不然呢？」慕黎君把問題丟回來。
「噢。」那就好。
祝眠鬆口氣，可轉瞬又把這口氣吸回來，「不對啊，你為什麼質疑？這段時間有我在，你不是睡得很好嗎？」
「問題就在這。」慕黎君拇指按按眉心，她似終於摘下那撐了許久的面具，將眸中疲倦顯露，雙肩鬆懈，像被接連睡不著的午夜折磨壓垮。
「祝眠，遇見你以後，我的確睡得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
成年後，或許更早，就再也沒有過這樣好的睡眠了，有種做全麻手術時，五感盡消，被黑暗吞噬的踏實。
讓她可以不再厭惡夜晚的降臨。
「和你接觸以前，我也是能睡著的，睡不了太久，活著總不成問題。」慕黎君語氣沉沉：「可是現在你不在我身邊，我就徹底睡不著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只有你能幫我。」
慕黎君的瞳孔很黑，像是被無數個黑夜浸染的黑，寫滿對睡眠缺失的恐懼，祝眠被她看著，仿佛也要陷入這無邊的黑暗裡。
那裡面的痛苦讓祝眠動彈不得。
沒有人能比祝眠更理解慕黎君，長久地睡不著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明明疲憊至極，卻清醒得感受著世界陷入沉寂的細枝末節。
大腦會收到身體每一塊肌肉和每一個器官的信號，它們在求救，它們在強制性地運轉，不能得到一秒鐘的休息。
然後太陽升起，不得不去面對又一個來日。
對這種痛苦的絕望，對求得一夜安寧的渴望，甚至會催促大腦下達無法挽回的指令。
「你這些天其實沒有在忙和創世的工作，你在找其他辦法睡著，是不是？」
多日的相處，讓數年的喜歡變得好像不再熱烈，祝眠多數時候可以像對待一個普通朋友那樣對待慕黎君。
可是當慕黎君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無助的神情，祝眠的心裡便如同針扎，心疼欲裂。
憐惜，比年少的喜歡更甚。
「是的。但都沒用。」慕黎君除了試藥，也試著讓熟悉的朋友陪她整宿整宿地熬，都沒有作用，她就是睡不著。
她也嘗試去認識新的人，可她們不是祝眠，屋內多一個人的呼吸，都是慕黎君受不了的吵鬧。
除了控制不住的煩躁和藥物的副作用，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給她祝眠留在身邊的心安。
祝眠好像擁有可以讓她進入睡眠的安全感。
這是用現代醫學解釋不了的問題。
「我不想再這樣了。」睡不著的日子就像每天早晨飲下一杯發臭的果汁，堵在喉嚨里，又吐不出來。
慕黎君拉住祝眠，話里有一絲示弱的請求，「祝眠，只有你能幫我。」
慕黎君的手很涼，微微發顫，長久的身心俱疲和再次見到祝眠後，逐漸放鬆下來的情緒，讓她處在精神崩塌的邊緣。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慕黎君。
這是她一直喜歡的慕黎君。
祝眠眼眶微紅，她抱住慕黎君，一隻手撫上慕黎君的後腦勺，墊在腦後，緩慢而溫和地安撫。
慢慢地，她感受到慕黎君的呼吸慢下來，攬著她腰間的手也不再緊握。
祝眠虛虛擁住她，仿若對待珍寶般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睡吧。慕黎君，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