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服軟與妥協
祝眠這次的脫敏直播持續了三個晚上，最後一個晚上，脖子上的痕跡已經淡的看不出來了。
用的藉口是身體狀況不佳，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調理，所以以後可能下午播得多些，晚上最多播到十一點就下播。
也不算說謊，沒有加主語而已，是慕黎君需要調理，不是祝眠。
這個時間是和慕黎君商量過的。
非常平和，達成共識的商量。
祝眠這兩日和慕黎君的交流是事事順心，生活上吃的喝的都給她安排妥了，逛街都有尤盼盼陪著，祝眠順得都不想回家。
祝眠準點下播，正在和徐秋雅通話，「一點時間也沒有？這麼忙啊。」
徐秋雅吐槽：「事兒可多了，人手還不夠，什麼事都得我盯著，回去了再聚。」
祝眠：「行。」
徐秋雅羨慕道：「你這次來山城才叫度假，樂不思蜀了吧？」
祝眠憋笑：「還好吧。」
徐秋雅：「嘖嘖，瞧你這滿面紅光的樣兒。你粉絲能接受你這麼早下播？」
「她們都很支持我。」
這點在祝眠的意料之中，可順利程度卻遠超祝眠想像。
她的理由很合理，再加上助眠領域，粉絲氪金能力不強，黏性沒那麼高，大部分肯定是會支持她的。
沒想到的是一句風涼話都沒看見，全部都是早日養好身體的祝福。本來祝眠還提前和管理們打好招呼，讓所有人時刻準備解釋或拉黑的。
徐秋雅：「那很難得了，現在哪個領域的粉絲不是哄了今天沒明天，能有鐵粉不容易。」
徐秋雅說完，不等祝眠感慨一番，就壞笑著道：「我不打擾你了，你現在得去照顧唯粉了吧？唯一線下哄睡粉。」
徐秋雅的頓挫很難不讓人想歪。
「閉嘴吧你。」祝眠立刻掛斷，助眠就助眠，睡什麼睡粉，徐秋雅這人，說話跟黃油似的，又黃又油。
電話掛斷的時機恰到好處，敲門聲戲劇性地響起。
這個點，不會是別人。
祝眠起身，做了幾個深呼吸，揉了揉臉，讓自己儘量看起來仍在生氣，然後才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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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黎君站在門口，首先看見的就是祝眠摘下choker的脖子。
光潔如初，看不到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痕跡。
慕黎君按下眼裡的情緒。
這些天所有人都在聽鍵盤的聲音，慕黎君也錄了一段。
她忘了鍵盤的聲音聽過太多，早就可以屏蔽，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到女孩半遮半掩的脖頸。
那根choker上掛著的暗紅水晶，和她的鍵盤是同一個色系。
透著紅酒般薰染的顏色。
水晶會隨著祝眠的動作微微晃蕩，很漂亮的點綴。
慕黎君想的卻是那綢緞下面的暗紅，印在女孩的脖子上，像一顆嵌進肌膚的水晶。
「慕黎君。」
祝眠的聲音將慕黎君從臆想中喚醒，她的視線向上，撞上祝眠滿滿擔憂的目光。
「你這幾天沒睡好嗎？」
祝眠輕聲問道。
慕黎君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哪怕她衣著打扮沒有任何不妥，但不難看出她正處於身心俱疲的勞累之中。
眼下烏青，眼底發紅，眼中神采明明暗暗，目光稍微遲鈍。
給人的感覺是她已然到了臨界值，可是又不像是會馬上睡著的樣子，仿佛剛喝下去幾杯濃茶咖啡混合物，還能再撐一會。
慕黎君從未有過這種憔悴不堪的時候。
慕黎君慢慢地搖了搖頭。
不是沒睡好，是幾乎沒怎麼睡。
祝眠不在的第一天，她還能聽著直播進入淺眠，第二天中午，助眠直播就不起作用了，怎麼睡也睡不著。
第三日中午，只能感受到腦袋裡有幾根血管在往不同的方向亂跳，扯得頭疼。
三天，總共睡了四十五分鐘，且都沒有進入深度睡眠。
慕黎君有個大膽的猜測：她在辦公椅上小憩的半個小時，身上披著的外套，是祝眠前一天穿過的。
真和氣味有關？
但祝眠不是omega，自己也不是狗。
事已至此，已經萬分離譜了，出說來都不會有人信，她像是被下了不得入眠的蠱，而祝眠是唯一的解藥。
慕黎君控制不住，身形晃了下。
睡不好會影響各項身體機能，祝眠見慕黎君虛弱成這樣，趕緊讓她坐到沙發上。
「我能自己走。」慕黎君婉拒祝眠的攙扶，她只是想睡覺，還沒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慕黎君斜靠著，難耐地皺皺眉，攥著靠枕的手緊了緊。
怎麼會這麼糟糕？祝眠問：「我要是不問你，你是不是今晚也不打算睡？」
她沒有半點嘲弄的意思，反而是關心到口不擇言。
慕黎君：「有休息，我怕心臟出問題，晚上哪怕睡不著也會靜躺，還撐得住。」
怪不得有氣無力，說話都像是喘不過來。
明明這兩天她們沒少發消息聊天，可慕黎君愣是一個字沒說，尤盼盼也半句不曾提起。
不用說，肯定是慕黎君要求的。
怎麼？手機里「調情」，手機外受罪？
祝眠此刻自責頗多，「調情」一詞的自我調侃也成為這負疚的一部分。
慕黎君的誠意，被她私心拿來玩笑，雖沒講給別人，可光這麼想著，就覺得理虧。
先前的有理也被這三日變成沒理了。
「唉。」祝眠嘆了口氣，柔聲細語地勸慕黎君躺下，「這次是我沒考慮好，以後會按照合約上寫的來的。」
慕黎君點點頭，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在祝眠靠近的同時，慕黎君的眼睛似乎越來越迷糊。
不似開門時熬壞了的清醒，眼下光從慕黎君的眼裡就能看出她的困意。
慕黎君強撐著，平時清冽的聲音這時候有點兒黏糊：「祝眠，我想睡覺了。」
不是演的，這是真困。
就這麼幾步路，慕黎君從一隻雙眼通紅就是歇息不了的鷹，變成一隻呆滯著，連眼皮都撐不住的考拉。
轉變太過急促且明顯，祝眠不得不多想。
她低頭看著自己和慕黎君接觸的手。
難不成只是因為她和慕黎君待在一起了？這世上能有這麼離奇的，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嗎？
祝眠決定先不說，先處理好這隻剛剛熬完的雌鷹。
「要不去房間裡睡吧？」
慕黎君眨眼睛的頻率越來越高，速度越來越慢，她搖搖頭，「那天我……」
祝眠打斷她，快速回答：「沒事，我是直女，但你還是注意些，我脖子上剛好，別又留印子。」
一句話堵得慕黎君無法反駁，連瞌睡都被祝眠這句直女說跑了一瞬。
慕黎君是實在沒力氣想別的，也沒精力多說話了，只能被祝眠拉著走進臥室。
祝眠拉著慕黎君的手。
今天的慕黎君好乖，平時長手長腳力氣不小，現下乖順地跟著自己，讓坐就坐，讓躺好就躺好。
像是一隻電量即將消耗完畢的冷臉萌機器人，讓她想到了手機裡面的那個APP。
「不舒服就叫我。」祝眠拉過被子給慕黎君蓋好，慕黎君沒給反應。
已經睡著了。
三十秒，還是五秒？沾床就著。
祝眠覺得直播結束的時間可以往後再推半小時。
她是為了空出時間哄睡才說早點結束的，可就慕黎君這入睡的速度，直播間裡誰不羨慕？
根本不需要預留時間，慕黎君可以秒睡。
用的藉口是身體狀況不佳，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調理，所以以後可能下午播得多些，晚上最多播到十一點就下播。
也不算說謊，沒有加主語而已，是慕黎君需要調理，不是祝眠。
這個時間是和慕黎君商量過的。
非常平和，達成共識的商量。
祝眠這兩日和慕黎君的交流是事事順心，生活上吃的喝的都給她安排妥了，逛街都有尤盼盼陪著，祝眠順得都不想回家。
祝眠準點下播，正在和徐秋雅通話，「一點時間也沒有？這麼忙啊。」
徐秋雅吐槽：「事兒可多了，人手還不夠，什麼事都得我盯著，回去了再聚。」
祝眠：「行。」
徐秋雅羨慕道：「你這次來山城才叫度假，樂不思蜀了吧？」
祝眠憋笑：「還好吧。」
徐秋雅：「嘖嘖，瞧你這滿面紅光的樣兒。你粉絲能接受你這麼早下播？」
「她們都很支持我。」
這點在祝眠的意料之中，可順利程度卻遠超祝眠想像。
她的理由很合理，再加上助眠領域，粉絲氪金能力不強，黏性沒那麼高，大部分肯定是會支持她的。
沒想到的是一句風涼話都沒看見，全部都是早日養好身體的祝福。本來祝眠還提前和管理們打好招呼，讓所有人時刻準備解釋或拉黑的。
徐秋雅：「那很難得了，現在哪個領域的粉絲不是哄了今天沒明天，能有鐵粉不容易。」
徐秋雅說完，不等祝眠感慨一番，就壞笑著道：「我不打擾你了，你現在得去照顧唯粉了吧？唯一線下哄睡粉。」
徐秋雅的頓挫很難不讓人想歪。
「閉嘴吧你。」祝眠立刻掛斷，助眠就助眠，睡什麼睡粉，徐秋雅這人，說話跟黃油似的，又黃又油。
電話掛斷的時機恰到好處，敲門聲戲劇性地響起。
這個點，不會是別人。
祝眠起身，做了幾個深呼吸，揉了揉臉，讓自己儘量看起來仍在生氣，然後才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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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黎君站在門口，首先看見的就是祝眠摘下choker的脖子。
光潔如初，看不到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痕跡。
慕黎君按下眼裡的情緒。
這些天所有人都在聽鍵盤的聲音，慕黎君也錄了一段。
她忘了鍵盤的聲音聽過太多，早就可以屏蔽，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到女孩半遮半掩的脖頸。
那根choker上掛著的暗紅水晶，和她的鍵盤是同一個色系。
透著紅酒般薰染的顏色。
水晶會隨著祝眠的動作微微晃蕩，很漂亮的點綴。
慕黎君想的卻是那綢緞下面的暗紅，印在女孩的脖子上，像一顆嵌進肌膚的水晶。
「慕黎君。」
祝眠的聲音將慕黎君從臆想中喚醒，她的視線向上，撞上祝眠滿滿擔憂的目光。
「你這幾天沒睡好嗎？」
祝眠輕聲問道。
慕黎君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哪怕她衣著打扮沒有任何不妥，但不難看出她正處於身心俱疲的勞累之中。
眼下烏青，眼底發紅，眼中神采明明暗暗，目光稍微遲鈍。
給人的感覺是她已然到了臨界值，可是又不像是會馬上睡著的樣子，仿佛剛喝下去幾杯濃茶咖啡混合物，還能再撐一會。
慕黎君從未有過這種憔悴不堪的時候。
慕黎君慢慢地搖了搖頭。
不是沒睡好，是幾乎沒怎麼睡。
祝眠不在的第一天，她還能聽著直播進入淺眠，第二天中午，助眠直播就不起作用了，怎麼睡也睡不著。
第三日中午，只能感受到腦袋裡有幾根血管在往不同的方向亂跳，扯得頭疼。
三天，總共睡了四十五分鐘，且都沒有進入深度睡眠。
慕黎君有個大膽的猜測：她在辦公椅上小憩的半個小時，身上披著的外套，是祝眠前一天穿過的。
真和氣味有關？
但祝眠不是omega，自己也不是狗。
事已至此，已經萬分離譜了，出說來都不會有人信，她像是被下了不得入眠的蠱，而祝眠是唯一的解藥。
慕黎君控制不住，身形晃了下。
睡不好會影響各項身體機能，祝眠見慕黎君虛弱成這樣，趕緊讓她坐到沙發上。
「我能自己走。」慕黎君婉拒祝眠的攙扶，她只是想睡覺，還沒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慕黎君斜靠著，難耐地皺皺眉，攥著靠枕的手緊了緊。
怎麼會這麼糟糕？祝眠問：「我要是不問你，你是不是今晚也不打算睡？」
她沒有半點嘲弄的意思，反而是關心到口不擇言。
慕黎君：「有休息，我怕心臟出問題，晚上哪怕睡不著也會靜躺，還撐得住。」
怪不得有氣無力，說話都像是喘不過來。
明明這兩天她們沒少發消息聊天，可慕黎君愣是一個字沒說，尤盼盼也半句不曾提起。
不用說，肯定是慕黎君要求的。
怎麼？手機里「調情」，手機外受罪？
祝眠此刻自責頗多，「調情」一詞的自我調侃也成為這負疚的一部分。
慕黎君的誠意，被她私心拿來玩笑，雖沒講給別人，可光這麼想著，就覺得理虧。
先前的有理也被這三日變成沒理了。
「唉。」祝眠嘆了口氣，柔聲細語地勸慕黎君躺下，「這次是我沒考慮好，以後會按照合約上寫的來的。」
慕黎君點點頭，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在祝眠靠近的同時，慕黎君的眼睛似乎越來越迷糊。
不似開門時熬壞了的清醒，眼下光從慕黎君的眼裡就能看出她的困意。
慕黎君強撐著，平時清冽的聲音這時候有點兒黏糊：「祝眠，我想睡覺了。」
不是演的，這是真困。
就這麼幾步路，慕黎君從一隻雙眼通紅就是歇息不了的鷹，變成一隻呆滯著，連眼皮都撐不住的考拉。
轉變太過急促且明顯，祝眠不得不多想。
她低頭看著自己和慕黎君接觸的手。
難不成只是因為她和慕黎君待在一起了？這世上能有這麼離奇的，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嗎？
祝眠決定先不說，先處理好這隻剛剛熬完的雌鷹。
「要不去房間裡睡吧？」
慕黎君眨眼睛的頻率越來越高，速度越來越慢，她搖搖頭，「那天我……」
祝眠打斷她，快速回答：「沒事，我是直女，但你還是注意些，我脖子上剛好，別又留印子。」
一句話堵得慕黎君無法反駁，連瞌睡都被祝眠這句直女說跑了一瞬。
慕黎君是實在沒力氣想別的，也沒精力多說話了，只能被祝眠拉著走進臥室。
祝眠拉著慕黎君的手。
今天的慕黎君好乖，平時長手長腳力氣不小，現下乖順地跟著自己，讓坐就坐，讓躺好就躺好。
像是一隻電量即將消耗完畢的冷臉萌機器人，讓她想到了手機裡面的那個APP。
「不舒服就叫我。」祝眠拉過被子給慕黎君蓋好，慕黎君沒給反應。
已經睡著了。
三十秒，還是五秒？沾床就著。
祝眠覺得直播結束的時間可以往後再推半小時。
她是為了空出時間哄睡才說早點結束的，可就慕黎君這入睡的速度，直播間裡誰不羨慕？
根本不需要預留時間，慕黎君可以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