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直女，你別怕
該怎麼形容呢，那一夜的無法言說，至今想來仍讓祝眠臉紅心跳。
算一算都快一年了。
祝眠是小透明，又是在最冷的助眠分區，成績不好看，沒資格參加。
但奇點當時推出了一個新星計劃，只要想參加年度活動的小主播均可報名，名額很多，隨機抽取。
奈何祝眠連最低要求都沒達到。
最後靠行業內的朋友走了個後門，出來見見世面。
奇點每年的活動都不一樣，有出國旅遊，也有郵輪派對，今年更是包下了一整個度假村。
光是平台有名有姓的主播就有上千號人。
如果不是場地夠大，奇點也不會邀請業內這麼多無關人員參加。
場內觥籌交錯，因為新星計劃入場的新人們，在開場拍了張照片後就無人問津了。
大家倒也不尷尬，沒有名氣誰理你不是？
這只是奇點的一個噱頭，希望能成為更多主播簽約的首選。
新人主播里有的追著運營和pr談合作，想給自己簽一個mcn，有的到處向品牌方自薦。
祝眠本來就是混進來的，餓得不行，一個人跑到吧檯旁邊吃甜點。
八點，正是她覺得累的時間。
早一點她要吃東西，晚一點她就要開始準備直播道具，七點到八點這個時間段祝眠會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睡是睡不著的，但只要安安靜靜躺上兩個小時，就會覺得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今天體力支出超出預期，祝眠的頭有點暈沉沉的，這是她睡眠不足的正常表現。
這時候她只需要找個地方，閉上眼睛趴會兒，就能恢復過來。
祝眠三下五除二解決完空蕩蕩的肚子，覺得手上的果汁好喝，喝完兩杯後，又捏了一杯在手上，向宴會廳外走去。
別人是來忙事業的，各個高定晚禮服，像櫥窗里包裝精美的奢侈品。
只有她是來吃自助的，寬鬆上衣闊腿褲，方便吃飯，更方便連吃帶拿。
祝眠揣了好幾個小麵包，準備晚上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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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很美，環境非常好，連兩邊的路燈都設計得跟遊戲裡的指路光標似的。
往前走幾步，壁下的感應燈就亮上一盞，等走到下一盞之後，上一盞才會滅掉。
像是小時候玩弄自動門，就想試試站在哪裡能不被紅外感應發現。
祝眠覺著好玩，來來回回跳了半天。
最後蹲在路邊，縮在好不容易找到的感應燈死角。
不多時，兩邊的壁燈全部熄滅，只留下祝眠蘑菇般杵在那裡。
遊戲勝利。
可以找地方「閉目養神」去了。
但雙腳卻有些不聽使喚，好像真的生了根，怎麼也站不起來。
祝眠索性抱住雙膝，把頭埋進去，閉上眼睛小憩。
可越閉眼就越難受，渾身發燙不說，還口乾舌燥的。
「怪了，怎麼頭還是這麼暈。」祝眠敲了敲腦袋，兩朵紅雲也被敲上臉頰。
今天的閉目養神完全不起作用，她的交感神經無比興奮，但長期睡不好的身體又發出疲憊的警告。
「今晚……今晚要請假不能直播了……」祝眠感到口渴，拿起手邊的玻璃杯。
祝眠眯著眼喝完，咂巴咂巴嘴。
那隱藏在果味下的酒精苦澀，就像冒出的氣泡，騰地消失在口中。
「這桃子汁還挺好喝的。」已進入微醺的人還想著明天要多喝幾杯。
祝眠想站起來，扶著牆，又覺得牆在推她，一時間天旋地轉，分不清方向。
只見正前方一盞燈忽然亮起，祝眠沒在運轉的大腦思索了半天。
嗯……路燈，感應，指路，回房……
沒錯，跟著光標走，肯定能通關！
祝眠佩服於自己的機智，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直線。
「別動……！穩住，祝眠，穩住！你不回家，怎麼直播，寶寶們怎麼睡覺……」祝眠一路念念叨叨，走上岔路也渾然不覺。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此時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宴會廳，工作人員也剛剛處理完這一整天的入住信息，沒有太關注住宿區。
所以祝眠在一條路上來來回回走了一個小時，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
「安靜！」祝眠忽然站住，大喝一聲，又小聲說道，「沒看見我這是助眠直播嗎？我聽眾要被吵醒了。」
隨著她這一聲不大不小的喊，幾米開外的聲控燈亮了。
祝眠有些奇怪，她回頭看看自己走過後就熄滅的壁燈，再看看自己還沒走過去就亮起的燈。
祝眠努力想明白這裡面的邏輯關係——
她過去，燈就亮。
燈亮了，她得過去。
是，沒錯，到地方了，她得進去。
祝眠隔空點讚：「好燈！這燈好，你等著我這就過來，你先亮著哈！」
在一段摸爬滾打的行進後，祝眠終於走到了「好燈」面前。
她拿出房卡，對著牆縫劃了一下，然後推開本就沒有鎖的庭院木門。
完全不管這邊已是獨門獨戶的獨棟別墅區，而非舉辦方給她們安排的房間。
酒精已揮發到大腦，祝眠只能順著路走，對路的兩邊是什麼已然喪失全部的感知力。
在她眼裡，泳池就是一塊反著藍光的地板磚。
於是乎，上一秒她還飄飄然，下一秒就咕咚咕咚喝起水來。
祝眠叫不出聲，揮著胳膊，像只鴨子似的在水面上撲騰。
「撲通！」
有人跳進水裡，應該是來救她的。
祝眠二話不說，求生欲極強地掛在了對方身上。
「你……」來人本想說這樣很危險，但聞到了一股異常明顯的酒氣，乾脆閉上嘴，不同一個醉鬼說話。
祝眠只覺得自己抱著的這人又香又軟，身上還冰冰涼涼，怪舒服的。
泳池不大，祝眠很快就被撈了上去，她嗆咳幾聲，跪趴在泳池邊緣。
救她的女人施了力氣，也坐在她旁邊喘息，蹙起的眉頭有幾分不快：「嫌命長嗎？要不是我，你今天就淹死了。」
祝眠聽見有人說話，迷瞪著眼望過去。
地在晃，人也晃。
祝眠爬過去，按住女人，問：「你是誰？我怎麼看不見你的ID？」
「……」女人聽不懂她天馬行空的問話，但還是回答她道，「慕黎君。」
「這名字……不管了。你進了我直播間，我就得幫你。」祝眠停止思考，手胡亂一揮，再度落到女人身上。
「幫我什麼？」慕黎君的聲音滯了滯，因為女孩的動作，她語氣有些僵硬。
原是手下觸感軟綿，祝眠竟控制不住地捏了捏。
「幫你睡覺……」
嗯……這觸感，勝過她購入的所有助眠道具。
慕黎君穿著一件運動內衣，外套被她隨手扔在一邊，紮起的長髮也散下來幾捋，濕淋淋地貼在臉頰上，水珠滑入柔軟的溝壑，打濕祝眠放在上面的指腹。
祝眠短暫地清醒了一下，頂著紅彤彤的臉蛋，看嚮慕黎君。
因為水氣氤氳，女人冷淡的眉眼，看著竟有些嫵媚。
祝眠咽了咽口水，鬆開手指，找補道：「我是直女，你別怕。」
算一算都快一年了。
祝眠是小透明，又是在最冷的助眠分區，成績不好看，沒資格參加。
但奇點當時推出了一個新星計劃，只要想參加年度活動的小主播均可報名，名額很多，隨機抽取。
奈何祝眠連最低要求都沒達到。
最後靠行業內的朋友走了個後門，出來見見世面。
奇點每年的活動都不一樣，有出國旅遊，也有郵輪派對，今年更是包下了一整個度假村。
光是平台有名有姓的主播就有上千號人。
如果不是場地夠大，奇點也不會邀請業內這麼多無關人員參加。
場內觥籌交錯，因為新星計劃入場的新人們，在開場拍了張照片後就無人問津了。
大家倒也不尷尬，沒有名氣誰理你不是？
這只是奇點的一個噱頭，希望能成為更多主播簽約的首選。
新人主播里有的追著運營和pr談合作，想給自己簽一個mcn，有的到處向品牌方自薦。
祝眠本來就是混進來的，餓得不行，一個人跑到吧檯旁邊吃甜點。
八點，正是她覺得累的時間。
早一點她要吃東西，晚一點她就要開始準備直播道具，七點到八點這個時間段祝眠會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睡是睡不著的，但只要安安靜靜躺上兩個小時，就會覺得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今天體力支出超出預期，祝眠的頭有點暈沉沉的，這是她睡眠不足的正常表現。
這時候她只需要找個地方，閉上眼睛趴會兒，就能恢復過來。
祝眠三下五除二解決完空蕩蕩的肚子，覺得手上的果汁好喝，喝完兩杯後，又捏了一杯在手上，向宴會廳外走去。
別人是來忙事業的，各個高定晚禮服，像櫥窗里包裝精美的奢侈品。
只有她是來吃自助的，寬鬆上衣闊腿褲，方便吃飯，更方便連吃帶拿。
祝眠揣了好幾個小麵包，準備晚上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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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很美，環境非常好，連兩邊的路燈都設計得跟遊戲裡的指路光標似的。
往前走幾步，壁下的感應燈就亮上一盞，等走到下一盞之後，上一盞才會滅掉。
像是小時候玩弄自動門，就想試試站在哪裡能不被紅外感應發現。
祝眠覺著好玩，來來回回跳了半天。
最後蹲在路邊，縮在好不容易找到的感應燈死角。
不多時，兩邊的壁燈全部熄滅，只留下祝眠蘑菇般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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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雙腳卻有些不聽使喚，好像真的生了根，怎麼也站不起來。
祝眠索性抱住雙膝，把頭埋進去，閉上眼睛小憩。
可越閉眼就越難受，渾身發燙不說，還口乾舌燥的。
「怪了，怎麼頭還是這麼暈。」祝眠敲了敲腦袋，兩朵紅雲也被敲上臉頰。
今天的閉目養神完全不起作用，她的交感神經無比興奮，但長期睡不好的身體又發出疲憊的警告。
「今晚……今晚要請假不能直播了……」祝眠感到口渴，拿起手邊的玻璃杯。
祝眠眯著眼喝完，咂巴咂巴嘴。
那隱藏在果味下的酒精苦澀，就像冒出的氣泡，騰地消失在口中。
「這桃子汁還挺好喝的。」已進入微醺的人還想著明天要多喝幾杯。
祝眠想站起來，扶著牆，又覺得牆在推她，一時間天旋地轉，分不清方向。
只見正前方一盞燈忽然亮起，祝眠沒在運轉的大腦思索了半天。
嗯……路燈，感應，指路，回房……
沒錯，跟著光標走，肯定能通關！
祝眠佩服於自己的機智，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直線。
「別動……！穩住，祝眠，穩住！你不回家，怎麼直播，寶寶們怎麼睡覺……」祝眠一路念念叨叨，走上岔路也渾然不覺。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此時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宴會廳，工作人員也剛剛處理完這一整天的入住信息，沒有太關注住宿區。
所以祝眠在一條路上來來回回走了一個小時，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
「安靜！」祝眠忽然站住，大喝一聲，又小聲說道，「沒看見我這是助眠直播嗎？我聽眾要被吵醒了。」
隨著她這一聲不大不小的喊，幾米開外的聲控燈亮了。
祝眠有些奇怪，她回頭看看自己走過後就熄滅的壁燈，再看看自己還沒走過去就亮起的燈。
祝眠努力想明白這裡面的邏輯關係——
她過去，燈就亮。
燈亮了，她得過去。
是，沒錯，到地方了，她得進去。
祝眠隔空點讚：「好燈！這燈好，你等著我這就過來，你先亮著哈！」
在一段摸爬滾打的行進後，祝眠終於走到了「好燈」面前。
她拿出房卡，對著牆縫劃了一下，然後推開本就沒有鎖的庭院木門。
完全不管這邊已是獨門獨戶的獨棟別墅區，而非舉辦方給她們安排的房間。
酒精已揮發到大腦，祝眠只能順著路走，對路的兩邊是什麼已然喪失全部的感知力。
在她眼裡，泳池就是一塊反著藍光的地板磚。
於是乎，上一秒她還飄飄然，下一秒就咕咚咕咚喝起水來。
祝眠叫不出聲，揮著胳膊，像只鴨子似的在水面上撲騰。
「撲通！」
有人跳進水裡，應該是來救她的。
祝眠二話不說，求生欲極強地掛在了對方身上。
「你……」來人本想說這樣很危險，但聞到了一股異常明顯的酒氣，乾脆閉上嘴，不同一個醉鬼說話。
祝眠只覺得自己抱著的這人又香又軟，身上還冰冰涼涼，怪舒服的。
泳池不大，祝眠很快就被撈了上去，她嗆咳幾聲，跪趴在泳池邊緣。
救她的女人施了力氣，也坐在她旁邊喘息，蹙起的眉頭有幾分不快：「嫌命長嗎？要不是我，你今天就淹死了。」
祝眠聽見有人說話，迷瞪著眼望過去。
地在晃，人也晃。
祝眠爬過去，按住女人，問：「你是誰？我怎麼看不見你的ID？」
「……」女人聽不懂她天馬行空的問話，但還是回答她道，「慕黎君。」
「這名字……不管了。你進了我直播間，我就得幫你。」祝眠停止思考，手胡亂一揮，再度落到女人身上。
「幫我什麼？」慕黎君的聲音滯了滯，因為女孩的動作，她語氣有些僵硬。
原是手下觸感軟綿，祝眠竟控制不住地捏了捏。
「幫你睡覺……」
嗯……這觸感，勝過她購入的所有助眠道具。
慕黎君穿著一件運動內衣，外套被她隨手扔在一邊，紮起的長髮也散下來幾捋，濕淋淋地貼在臉頰上，水珠滑入柔軟的溝壑，打濕祝眠放在上面的指腹。
祝眠短暫地清醒了一下，頂著紅彤彤的臉蛋，看嚮慕黎君。
因為水氣氤氳，女人冷淡的眉眼，看著竟有些嫵媚。
祝眠咽了咽口水，鬆開手指，找補道：「我是直女，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