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供銷社風波
男人警告中夾雜著危險，霍建東手背上的青筋鼓起，眼中暗火翻滾，無一不在宣告他快要失去理智。
姜黎惹了禍的右腳趕緊抽回來，往床鋪最裡面縮了過去。她扯過軍綠色的厚棉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驚恐亂轉。
「我，我已經洗好了。」
她瓮聲瓮氣的說了聲，閉著眼睛開始裝死。
霍建東看著那團微微抖動的被子，空蕩蕩的掌心虛握了一下，指腹上似乎還殘留有女孩腳踝光滑溫暖的觸感。喉結艱難的重重滾落。
他把內心深處暴躁的邪火強行壓下去，端起地上的搪瓷盆，大步走出房間去院子裡沖涼水澡。
漫長的夜裡，姜黎翻身都沒敢弄出大動靜。
第二天早上。紅星公社土路上的晨霧還沒有散去。
霍建東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輛嶄新的鳳凰牌二八自行車。黑亮的車把在陽光照耀下發出高級的金屬光澤。在這個連手電筒都算奢侈品的窮地方，這輛二八大槓的排場，簡直不要太招搖！
「上車。」
男人修長的雙腿支撐在地，拍了拍結實的后座。昨天已經約定好，今天要去鎮上的供銷社買「結婚用品」，把這場戲做完整。
這次姜黎學乖了，規規矩矩側坐在后座上，兩手緊緊抓住坐墊邊緣的一根鐵管，半點不敢越界，生怕又惹到隨時可能會爆發的活閻王。
自行車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往鎮供銷社的方向平平穩穩的騎過去。
鎮供銷社位於十字街的黃金拐角處，是十里八鄉唯一能買到高級貨的地方。裡面人頭攢動，充斥著各種新布料的染料味跟劣質雪花膏的混合氣味。
玻璃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燙著捲髮，三角眼的售貨員。這人叫王菊花，平時最喜歡用鼻孔看人，尤其看不起那些窮酸的下鄉知青跟灰頭土臉的村婦，屬於典型的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霍建東高個腿長，穿著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骨子裡清冷矜貴的氣質，依然讓身邊幾個大姑娘頻頻回頭。他稍微側身，寬大的背脊如同一面牆壁，將姜黎護住，把擁擠推搡的人群擋在了外面。
姜黎趴在玻璃櫃檯上，視線落到包裝精美的糖果上：「同志，麻煩拿包紅蝦酥看看。」
王菊花嗑著瓜子，抬起眼皮斜著眼睛看他們兩個人。姜黎穿了件打補丁的舊褂子，霍建東穿著略顯寒酸。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看什麼看？」
王菊花拿起一包散裝的次品硬水果糖，隨手往櫃檯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紅蝦酥要工業券，還要一塊八一斤！買不起就不要瞎指，弄髒了包裝紙，把你們兩個窮光蛋賣了都不夠賠！」
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引來周圍顧客的指指點點。階層分明的供銷社裡，售貨員手中掌握著物資大權，平時誰敢得罪她們。
姜黎脾氣本來就不怎麼樣，加上現在兜里揣著系統的巨款，底氣足得很。她剛要發作，腦海深處沉寂了一晚上的機械音響了。
「叮，檢測到極品反派挑釁，觸發打臉炫富任務：請宿主立刻砸出三百塊巨款，並強迫目標人物給你買下櫃檯里最貴的梅花牌手錶！」
「限時三分鐘！任務失敗執行二級臟器絞痛懲罰！」
這破系統！平時坑她就算了，現在還要她大庭廣眾之下裝土豪。
這個年代，三百塊錢是什麼概念？那是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攢兩三年的天文數字！更別說鎖在最裡面玻璃柜子里的瑞士梅花表，那可是整個供銷社的鎮店之寶，擺了好幾年都沒人敢問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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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脖子處熟悉的刺痛感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姜黎心一橫，在虛擬面板上操作起來，用積分兌換出三十張嶄新的大團結，還附帶了一些全國通用的高級工業券。厚厚的一沓錢票憑空出現在她常背的破帆布斜挎包里。
「買不起？」
姜黎冷笑著，毫不猶豫將手伸進包里，抓住厚厚的現金，準備掄起胳膊向王菊花的肥臉上拍去。
就在三十張大團結剛露出帆布包邊緣不到兩寸的瞬間。
一隻寬厚、乾燥，孔武有力的大掌，閃電般從旁邊探出，按住了姜黎想要掏錢的手！
姜黎驚愕的轉過頭，撞進了霍建東非常冰冷深沉的眼睛裡。
作為大軍區總參特調處的高級情報人員，霍建東的目光掃過那疊鈔票邊緣時，腦海中就響起了警報。沒有摺痕，也沒有流通的痕跡，而且還有新版大團結的連號特徵！
在七十年代，一個窮困村姑，大庭廣眾下拿出一筆來歷不明的大額新鈔，等於是把「我是壞分子」刻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去保衛科一趟，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蠢女人，從哪弄來的這些要命的東西！
霍建東沒有給姜黎把錢亮出來的時間，大手鐵鉗一般一壓，把姜黎的手跟錢一起按回了破帆布包的深處。
男人順勢向前移動半步，將姜黎包裹在自己的保護圈之內，切斷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不用找了。」
霍建東低沉的聲音里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反手從自己洗得發白的軍綠色長褲口袋裡，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帶有流通年代特徵的舊鈔票，以及幾張蓋有紅印的全國高級特供票據。
「啪」的一聲輕響，霍建東把足以在七十年代橫著走的硬通貨，隨意扔到了玻璃櫃檯上。
「最上面那罐麥乳精，兩包紅糖，兩罐大白兔奶糖。還有裡面那個柜子里的，梅花牌手錶。」
他都懶得去問多少錢。
「全包了。」
這比任何炫富的行為都要有殺傷力。
整個供銷社裡，只剩下倒抽涼氣的嘶嘶聲。買手錶就算了，連昂貴的營養品都要包圓？這哪是來受苦的下鄉知青，這定是哪家背景通天的大首長公子微服私訪來了！
「是，是是！我馬上給您包起來！」
王菊花滿頭冷汗的連滾帶爬找到了鑰匙。手抖得連展示柜上的鎖眼都找不准，好不容易把燈光下閃閃發光的梅花牌女表取出來，裝進紅色絲絨盒中，雙手顫抖著遞了過去。
霍建東隨手接過表盒。轉過身來，在眾人面前，把金屬表扣打開。
「手伸出來。」
他瞧了瞧還在發呆的姜黎。男人聲音里的寒意褪去，轉而低沉縱容。
姜黎還處在他剛才「霸氣接管」的震撼當中，愣愣的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左手腕。
金屬錶帶貼合在她的肌膚上。
「咔噠。」
清脆的一聲響。霍建東親自給她扣好了表扣。
這個戴手錶的動作，十分專注，透著強烈的領地意識。是在親手為自己的所有物，烙上一副名為霍建東的專屬鐐銬。
旁邊的顧客看得眼紅。尤其幾個年輕的女同志，嫉妒得快要把手裡的布票揪碎了。這哪是買東西啊！
王菊花將紅糖跟麥乳精裝進結實的網兜里，恭敬的遞到櫃檯前。平時高高在上的嘴臉已經沒有了蹤影，極致的卑微討好此刻堆積在眉眼。額頭上的汗水把臉弄濕了也顧不上擦。
「這，這位首長，您看……」
王菊花結結巴巴的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您跟這位女同志，還要買點什麼？」
姜黎惹了禍的右腳趕緊抽回來，往床鋪最裡面縮了過去。她扯過軍綠色的厚棉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驚恐亂轉。
「我，我已經洗好了。」
她瓮聲瓮氣的說了聲，閉著眼睛開始裝死。
霍建東看著那團微微抖動的被子，空蕩蕩的掌心虛握了一下，指腹上似乎還殘留有女孩腳踝光滑溫暖的觸感。喉結艱難的重重滾落。
他把內心深處暴躁的邪火強行壓下去，端起地上的搪瓷盆，大步走出房間去院子裡沖涼水澡。
漫長的夜裡，姜黎翻身都沒敢弄出大動靜。
第二天早上。紅星公社土路上的晨霧還沒有散去。
霍建東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輛嶄新的鳳凰牌二八自行車。黑亮的車把在陽光照耀下發出高級的金屬光澤。在這個連手電筒都算奢侈品的窮地方，這輛二八大槓的排場，簡直不要太招搖！
「上車。」
男人修長的雙腿支撐在地，拍了拍結實的后座。昨天已經約定好，今天要去鎮上的供銷社買「結婚用品」，把這場戲做完整。
這次姜黎學乖了，規規矩矩側坐在后座上，兩手緊緊抓住坐墊邊緣的一根鐵管，半點不敢越界，生怕又惹到隨時可能會爆發的活閻王。
自行車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往鎮供銷社的方向平平穩穩的騎過去。
鎮供銷社位於十字街的黃金拐角處，是十里八鄉唯一能買到高級貨的地方。裡面人頭攢動，充斥著各種新布料的染料味跟劣質雪花膏的混合氣味。
玻璃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燙著捲髮，三角眼的售貨員。這人叫王菊花，平時最喜歡用鼻孔看人，尤其看不起那些窮酸的下鄉知青跟灰頭土臉的村婦，屬於典型的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霍建東高個腿長，穿著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骨子裡清冷矜貴的氣質，依然讓身邊幾個大姑娘頻頻回頭。他稍微側身，寬大的背脊如同一面牆壁，將姜黎護住，把擁擠推搡的人群擋在了外面。
姜黎趴在玻璃櫃檯上，視線落到包裝精美的糖果上：「同志，麻煩拿包紅蝦酥看看。」
王菊花嗑著瓜子，抬起眼皮斜著眼睛看他們兩個人。姜黎穿了件打補丁的舊褂子，霍建東穿著略顯寒酸。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看什麼看？」
王菊花拿起一包散裝的次品硬水果糖，隨手往櫃檯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紅蝦酥要工業券，還要一塊八一斤！買不起就不要瞎指，弄髒了包裝紙，把你們兩個窮光蛋賣了都不夠賠！」
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引來周圍顧客的指指點點。階層分明的供銷社裡，售貨員手中掌握著物資大權，平時誰敢得罪她們。
姜黎脾氣本來就不怎麼樣，加上現在兜里揣著系統的巨款，底氣足得很。她剛要發作，腦海深處沉寂了一晚上的機械音響了。
「叮，檢測到極品反派挑釁，觸發打臉炫富任務：請宿主立刻砸出三百塊巨款，並強迫目標人物給你買下櫃檯里最貴的梅花牌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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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三百塊錢是什麼概念？那是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攢兩三年的天文數字！更別說鎖在最裡面玻璃柜子里的瑞士梅花表，那可是整個供銷社的鎮店之寶，擺了好幾年都沒人敢問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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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心一橫，在虛擬面板上操作起來，用積分兌換出三十張嶄新的大團結，還附帶了一些全國通用的高級工業券。厚厚的一沓錢票憑空出現在她常背的破帆布斜挎包里。
「買不起？」
姜黎冷笑著，毫不猶豫將手伸進包里，抓住厚厚的現金，準備掄起胳膊向王菊花的肥臉上拍去。
就在三十張大團結剛露出帆布包邊緣不到兩寸的瞬間。
一隻寬厚、乾燥，孔武有力的大掌，閃電般從旁邊探出，按住了姜黎想要掏錢的手！
姜黎驚愕的轉過頭，撞進了霍建東非常冰冷深沉的眼睛裡。
作為大軍區總參特調處的高級情報人員，霍建東的目光掃過那疊鈔票邊緣時，腦海中就響起了警報。沒有摺痕，也沒有流通的痕跡，而且還有新版大團結的連號特徵！
在七十年代，一個窮困村姑，大庭廣眾下拿出一筆來歷不明的大額新鈔，等於是把「我是壞分子」刻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去保衛科一趟，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蠢女人，從哪弄來的這些要命的東西！
霍建東沒有給姜黎把錢亮出來的時間，大手鐵鉗一般一壓，把姜黎的手跟錢一起按回了破帆布包的深處。
男人順勢向前移動半步，將姜黎包裹在自己的保護圈之內，切斷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不用找了。」
霍建東低沉的聲音里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反手從自己洗得發白的軍綠色長褲口袋裡，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帶有流通年代特徵的舊鈔票，以及幾張蓋有紅印的全國高級特供票據。
「啪」的一聲輕響，霍建東把足以在七十年代橫著走的硬通貨，隨意扔到了玻璃櫃檯上。
「最上面那罐麥乳精，兩包紅糖，兩罐大白兔奶糖。還有裡面那個柜子里的，梅花牌手錶。」
他都懶得去問多少錢。
「全包了。」
這比任何炫富的行為都要有殺傷力。
整個供銷社裡，只剩下倒抽涼氣的嘶嘶聲。買手錶就算了，連昂貴的營養品都要包圓？這哪是來受苦的下鄉知青，這定是哪家背景通天的大首長公子微服私訪來了！
「是，是是！我馬上給您包起來！」
王菊花滿頭冷汗的連滾帶爬找到了鑰匙。手抖得連展示柜上的鎖眼都找不准，好不容易把燈光下閃閃發光的梅花牌女表取出來，裝進紅色絲絨盒中，雙手顫抖著遞了過去。
霍建東隨手接過表盒。轉過身來，在眾人面前，把金屬表扣打開。
「手伸出來。」
他瞧了瞧還在發呆的姜黎。男人聲音里的寒意褪去，轉而低沉縱容。
姜黎還處在他剛才「霸氣接管」的震撼當中，愣愣的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左手腕。
金屬錶帶貼合在她的肌膚上。
「咔噠。」
清脆的一聲響。霍建東親自給她扣好了表扣。
這個戴手錶的動作，十分專注，透著強烈的領地意識。是在親手為自己的所有物，烙上一副名為霍建東的專屬鐐銬。
旁邊的顧客看得眼紅。尤其幾個年輕的女同志，嫉妒得快要把手裡的布票揪碎了。這哪是買東西啊！
王菊花將紅糖跟麥乳精裝進結實的網兜里，恭敬的遞到櫃檯前。平時高高在上的嘴臉已經沒有了蹤影，極致的卑微討好此刻堆積在眉眼。額頭上的汗水把臉弄濕了也顧不上擦。
「這，這位首長，您看……」
王菊花結結巴巴的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您跟這位女同志，還要買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