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下海
大禮堂的風暴停息後，姜黎不僅穩坐了滿分狀元的位置，還成了燕園和四九城裡人人畏懼的第一軍嫂。
陳雪被武裝糾察隊帶走後，學校作風整頓的通報在當天下午撤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教務處列印的「表彰傑出軍屬」紅底大字報。
風波平息後，七八年初春的暖風悄悄融化掉了什剎海湖面的殘冰。
街道上瀰漫著微妙的氣息。胡同口開始出現了推著板車賣大碗茶的小販，胡同里也時而會有一些穿喇叭褲，拿著破舊的雙卡錄音機在街上晃悠的無業青年。
老舊的時代齒輪，正在古老的紅牆綠瓦間發出破冰的轉動。春風和煦，姜黎骨子裡囤積物資、熱衷搞錢的倉鼠本性又開始不可抑制地涌動起來。
北大宿舍單間裡，姜黎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在看一張草圖。
「滴！」
腦海里一直裝死的機械聲復活了，還夾雜著諂媚的電流聲。
「檢測到時代經濟復甦跡象已經出現，系統中的大時代倒爺模塊已正式解鎖！」
「宿主當前情緒值餘額暴增，可用本模塊無限制兌換七十年代末最緊俏的海外物資，是否立即開啟商城瀏覽？」
姜黎驚得手裡的鋼筆差點被捏斷。
她馬上在意識里點開一塊半透明的螢光面板。原本只有豬肉、白面的商城已經改頭換面。最頂端推薦欄里閃著金光，裡面的第一批高利潤「黑貨」靜靜地躺著。
整整五百塊進口的精鋼電子表！
在這個買輛飛鴿自行車都要攢兩年票、結婚三大件還要托關係走後門的年代裡，一塊不用工業券、有紅色數字螢光顯示的進口電子表，對那些剛剛嗅到金錢味道的弄潮兒來說，就是可以引起搶購的肥肉！
姜黎看著面板上的進貨底價，頓時血液都往頭頂上沖。這要是全部倒騰出去，轉手就是十幾倍的利潤！
「南城鴿子市附近，前門信託商店……」她低聲咕噥著，在草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紅星公社那種以大肉包換取工分的小打小鬧，在她眼裡早就看不上了。現在她有京城第一富婆的稱號，要做買賣，就得干一票實實在在的大生意。
貨源準備好了，暴利的機會也擺在眼前，最大的障礙也卡在這裡。五百塊進口表如果在黑市上像地痞流氓一樣悄悄兜售的話，不但會被紅袖章逮進去並判個「投機倒把罪」，出貨速度也會很慢。她要把這批貨，光明正大地鋪進京城國營信託商店裡一把全清！
要想干成這件瞞天過海的買賣，就必須給這批來路不明的東西，披上一層合法的外衣。
姜黎腦海中浮現出霍建東把一堆軍區鋼印文件放到大禮堂講台桌面上的情景。她眼珠一轉，拿過一張紙，寫滿了一份非常有野心的商業計劃書。
傍晚，什剎海四合院。
霍建東在寬大的書桌前坐著。今天男人穿的是純黑絲質襯衫，領口敞開兩個紐扣，袖口卷到小臂處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他手裡拿著鋼筆，正在看一份有關霍家內部情況的秘密文件。
「砰」的一聲，書房大門被人打開。
姜黎手裡拿著一疊草紙，帶著一定要得逞的嬌縱走到書桌前。
「我要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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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扶著冰涼的紅木桌面，半身向前傾，清澈冷艷的眼睛裡全是「￥」符號的耀眼光芒，直白宣告。
鋼筆尖在紙上一頓。霍建東抬眼，深邃的瞳孔掃過她因激動而通紅的臉頰，視線停留在那字跡混亂的紙張上。
「前門信託商店的大盤口？」
霍建東噴出一縷淡藍煙霧，把那一頁紙輕輕撥開，說話的語氣十分隨意，帶有一些戲謔的意味。
「霍夫人所擁有的祖產租金，加上一萬塊紅皮存單和十二條大黃魚，還不夠你買糖吃的？放著好好的滿分狀元不當，跑去黑市當倒爺？」
「那是死物，現在外頭的風向改變，這是百年不遇的好機會！」姜黎理直氣壯盯著他說，「我手中有五百塊現成的絕對頂尖的進口電子表！」
霍建東躺在大椅子上，下頜微微繃緊。
憑空出現的五百塊進口手錶？他早就知道她身上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物資來源，但他很耐心地冷眼旁觀，並不戳破，只享受著她主動撞進網裡的過程。
「所以呢？」男人故意把聲音拉長，「是要我給你批個免檢放行的走私黑條子？」
「只要你給我寫一個批條，這五百塊表馬上就能換成一摞摞大團結！」姜黎眼裡都是算計。
「愚蠢。」
霍建東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發出悶響。
「讓我堂堂軍區首長去給你批走私黑條子？你是怕政敵找不到我的把柄，想連累你自己一起去吃花生米？」
姜黎一噎，氣焰頓時少了一半。
看著她吃癟的模樣，霍建東不禁輕笑出聲。他拉開手邊的抽屜，取出一份印有軍區後勤部紅色抬頭的空白公函。
男人將鋼筆帽取下，手腕懸空，在公函上飛快地寫下幾行遒勁有力的字，隨後從抽屜里摸出一枚象徵霍家絕對權力的純銅私章，在公函右下角重重按了一下！
「砰！」
鮮紅的印泥映入姜黎眼裡。
「不用走私。」霍建東把文件推到桌子邊上，「這是軍區後勤部特批的《海關罰沒物資內部調撥單》。帶著這張條子，你的五百塊黑表就變成絕對合法的軍區核銷物資了。」
「信託商店主任見到這個印後，就不敢查了，還得把你當活祖宗來供著。」
姜黎一雙眼睛盯著那塊能讓她身價翻十倍的「免死金牌」。不愧是在京城暗流中搏殺出來的活閻王，這一手偷天換日直接將段位拉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她激動地伸手要去搶那張條子。
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紙頁時，霍建東的食指和中指緊緊按住了公函的邊緣。
姜黎抽了兩下，紙張紋絲不動。
她錯愕抬頭。
霍建東坐在陰影中，黑瞳里流露出讓人難以抵禦的侵略性。他不鬆手，像一個精明的資本家，在獵物最渴望的時候露出了獠牙。
「條子可以給你。」
男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荷爾蒙氣息。
「但是規矩，得按我的來！」
還沒有等姜黎想明白，腦海中的系統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瘋狂的彈出了鮮紅的任務框。
「滴！檢測到巨大商業利益觸發！」
「發布高恥度換取任務：請立即繞過書桌，跨坐到男主腿上，索吻至其心率破百！否則立刻收回五百塊電子表及全部物資！」
姜黎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前有資本家的惡劣剝削，後有系統喪心病狂的物資要挾。在這個充滿雪茄味的幽暗書房裡，她被逼到了沒有退路的絕境。
霍建東放開按在條子上的手，懶洋洋地往後一仰，兩腿微微分開。
他微仰起頭，就像一頭等待信徒獻祭的凶獸，深邃的眼睛盯著她通紅的臉頰，吐出致命的誘惑：
「學費準備怎麼交，霍夫人，自己選。」
陳雪被武裝糾察隊帶走後，學校作風整頓的通報在當天下午撤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教務處列印的「表彰傑出軍屬」紅底大字報。
風波平息後，七八年初春的暖風悄悄融化掉了什剎海湖面的殘冰。
街道上瀰漫著微妙的氣息。胡同口開始出現了推著板車賣大碗茶的小販，胡同里也時而會有一些穿喇叭褲，拿著破舊的雙卡錄音機在街上晃悠的無業青年。
老舊的時代齒輪，正在古老的紅牆綠瓦間發出破冰的轉動。春風和煦，姜黎骨子裡囤積物資、熱衷搞錢的倉鼠本性又開始不可抑制地涌動起來。
北大宿舍單間裡，姜黎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在看一張草圖。
「滴！」
腦海里一直裝死的機械聲復活了，還夾雜著諂媚的電流聲。
「檢測到時代經濟復甦跡象已經出現，系統中的大時代倒爺模塊已正式解鎖！」
「宿主當前情緒值餘額暴增，可用本模塊無限制兌換七十年代末最緊俏的海外物資，是否立即開啟商城瀏覽？」
姜黎驚得手裡的鋼筆差點被捏斷。
她馬上在意識里點開一塊半透明的螢光面板。原本只有豬肉、白面的商城已經改頭換面。最頂端推薦欄里閃著金光，裡面的第一批高利潤「黑貨」靜靜地躺著。
整整五百塊進口的精鋼電子表！
在這個買輛飛鴿自行車都要攢兩年票、結婚三大件還要托關係走後門的年代裡，一塊不用工業券、有紅色數字螢光顯示的進口電子表，對那些剛剛嗅到金錢味道的弄潮兒來說，就是可以引起搶購的肥肉！
姜黎看著面板上的進貨底價，頓時血液都往頭頂上沖。這要是全部倒騰出去，轉手就是十幾倍的利潤！
「南城鴿子市附近，前門信託商店……」她低聲咕噥著，在草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紅星公社那種以大肉包換取工分的小打小鬧，在她眼裡早就看不上了。現在她有京城第一富婆的稱號，要做買賣，就得干一票實實在在的大生意。
貨源準備好了，暴利的機會也擺在眼前，最大的障礙也卡在這裡。五百塊進口表如果在黑市上像地痞流氓一樣悄悄兜售的話，不但會被紅袖章逮進去並判個「投機倒把罪」，出貨速度也會很慢。她要把這批貨，光明正大地鋪進京城國營信託商店裡一把全清！
要想干成這件瞞天過海的買賣，就必須給這批來路不明的東西，披上一層合法的外衣。
姜黎腦海中浮現出霍建東把一堆軍區鋼印文件放到大禮堂講台桌面上的情景。她眼珠一轉，拿過一張紙，寫滿了一份非常有野心的商業計劃書。
傍晚，什剎海四合院。
霍建東在寬大的書桌前坐著。今天男人穿的是純黑絲質襯衫，領口敞開兩個紐扣，袖口卷到小臂處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他手裡拿著鋼筆，正在看一份有關霍家內部情況的秘密文件。
「砰」的一聲，書房大門被人打開。
姜黎手裡拿著一疊草紙，帶著一定要得逞的嬌縱走到書桌前。
「我要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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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噴出一縷淡藍煙霧，把那一頁紙輕輕撥開，說話的語氣十分隨意，帶有一些戲謔的意味。
「霍夫人所擁有的祖產租金，加上一萬塊紅皮存單和十二條大黃魚，還不夠你買糖吃的？放著好好的滿分狀元不當，跑去黑市當倒爺？」
「那是死物，現在外頭的風向改變，這是百年不遇的好機會！」姜黎理直氣壯盯著他說，「我手中有五百塊現成的絕對頂尖的進口電子表！」
霍建東躺在大椅子上，下頜微微繃緊。
憑空出現的五百塊進口手錶？他早就知道她身上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物資來源，但他很耐心地冷眼旁觀，並不戳破，只享受著她主動撞進網裡的過程。
「所以呢？」男人故意把聲音拉長，「是要我給你批個免檢放行的走私黑條子？」
「只要你給我寫一個批條，這五百塊表馬上就能換成一摞摞大團結！」姜黎眼裡都是算計。
「愚蠢。」
霍建東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發出悶響。
「讓我堂堂軍區首長去給你批走私黑條子？你是怕政敵找不到我的把柄，想連累你自己一起去吃花生米？」
姜黎一噎，氣焰頓時少了一半。
看著她吃癟的模樣，霍建東不禁輕笑出聲。他拉開手邊的抽屜，取出一份印有軍區後勤部紅色抬頭的空白公函。
男人將鋼筆帽取下，手腕懸空，在公函上飛快地寫下幾行遒勁有力的字，隨後從抽屜里摸出一枚象徵霍家絕對權力的純銅私章，在公函右下角重重按了一下！
「砰！」
鮮紅的印泥映入姜黎眼裡。
「不用走私。」霍建東把文件推到桌子邊上，「這是軍區後勤部特批的《海關罰沒物資內部調撥單》。帶著這張條子，你的五百塊黑表就變成絕對合法的軍區核銷物資了。」
「信託商店主任見到這個印後，就不敢查了，還得把你當活祖宗來供著。」
姜黎一雙眼睛盯著那塊能讓她身價翻十倍的「免死金牌」。不愧是在京城暗流中搏殺出來的活閻王，這一手偷天換日直接將段位拉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她激動地伸手要去搶那張條子。
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紙頁時，霍建東的食指和中指緊緊按住了公函的邊緣。
姜黎抽了兩下，紙張紋絲不動。
她錯愕抬頭。
霍建東坐在陰影中，黑瞳里流露出讓人難以抵禦的侵略性。他不鬆手，像一個精明的資本家，在獵物最渴望的時候露出了獠牙。
「條子可以給你。」
男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荷爾蒙氣息。
「但是規矩，得按我的來！」
還沒有等姜黎想明白，腦海中的系統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瘋狂的彈出了鮮紅的任務框。
「滴！檢測到巨大商業利益觸發！」
「發布高恥度換取任務：請立即繞過書桌，跨坐到男主腿上，索吻至其心率破百！否則立刻收回五百塊電子表及全部物資！」
姜黎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前有資本家的惡劣剝削，後有系統喪心病狂的物資要挾。在這個充滿雪茄味的幽暗書房裡，她被逼到了沒有退路的絕境。
霍建東放開按在條子上的手，懶洋洋地往後一仰，兩腿微微分開。
他微仰起頭，就像一頭等待信徒獻祭的凶獸，深邃的眼睛盯著她通紅的臉頰，吐出致命的誘惑：
「學費準備怎麼交，霍夫人，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