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請問您尊姓大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邊幾百名新生都眼巴巴望著這裡。幾秒前,伴著「任務完成」的滴滴聲響起,姜黎腦海里灰色系統面板,再次陷入寂靜。

  倒計時消失了。但眼前這個男人,凶獸出籠一樣,給她的壓力很大。

  「你……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姜黎咬住下唇,纖細的手指微微發抖,之前為了完成系統任務強裝出的狐媚勁兒蕩然無存。

  霍建東眼睛裡燃燒著幽幽暗火。他沒有馬上回答,借著桌面的遮掩,大拇指肆無忌憚侵略性地撫摸著她手腕上冰涼的鉑金手環。

  粗糙的指腹擦過天鵝絨內襯,她的身體不由自主顫慄。

  「今天晚上回四合院,自己洗乾淨了,去書房等我。」

  男人將口中的紅燒肉咽下,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平靜,但不許別人有不同意見的強勢意味十足。

  姜黎眼尾浮現出一抹紅暈,在威壓下屈服了:「好……我知道了。」

  霍建東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低笑。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角,起身將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抖開,披在寬肩上。

  「下午的宣講會,自己去聽。」他居高臨下丟下一個危險的眼神,「晚上我派車到學校門口接你,別忘了你答應的事。」

  男人邁開長腿,在一眾新生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第一食堂。

  下午兩點,北大老圖書館三樓,階梯教室。

  老舊的木格窗被北風吹得嘩嘩作響。房間裡生了兩個鐵皮煤爐,仍然擋不住四九城裡的乾冷天氣。

  七七級的學生們圍坐在長條桌旁邊,不少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綠軍裝,有的打了補丁的舊棉襖,手背凍出了凍瘡,仍然緊緊握著鋼筆,盯著講台。

  講台上,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客座教授穆勒,把半截粉筆扔回木盒裡,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太遺憾了。」

  穆勒搖頭嘆息,用夾著德語的不標準中文說道,目光中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跟傲慢。

  「這就是你們這個國家,經過十年後選拔出來的最頂尖大腦?我寫在黑板上的,僅僅是流體力學最基礎的德文初始推導公式。」

  他的指節輕輕叩擊著黑板上那些像天書一樣的德文字符。

  「在慕尼黑大學,這是剛入學的新生就該掌握的常識。你們看了二十多分鐘,我講的內容你們都還不清楚。十年的停滯,讓你們的大腦都生鏽了嗎?」

  屈辱跟無力的感覺,重重壓在這些天之驕子的心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知識的斷層是一條天塹。在座的有些同學,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認不全,更不用說看這種德文物理學前沿的文獻了。他們憋紅了臉,鋼筆尖在粗糙的泛黃草紙上劃下深深的痕跡,卻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陳雪坐在第二排,咬著唇,盯著黑板,想強行把那些字符記下來,但越看腦子越亂。

  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

  姜黎單手托著腮,腦子裡滿是晚上怎麼應付霍建東的愁緒。這時,腦子深處傳來尖銳的蜂鳴。

  一股熱流順著頸椎直衝頭頂!

  她前段時間高考考試前,不惜耗費五十萬情緒值兌換的「考神記憶膠囊」殘餘藥效,此時被黑板上的德文物理符號激活。

  她的腦子在這一瞬,化作精密的超算中樞。

  龐大的德語詞庫,和國際前沿物理推導公式,海嘯一樣衝擊著她的視網膜。那些複雜的公式在她的視野里,自動分解、重組、驗算,最後鎖定在黑板左下角的一個微小常量上。

  「錯了。」

  一道清脆、淡漠,卻極具穿透力的女聲,在階梯教室里響起。

  幾百個腦袋齊刷刷向後轉。

  姜黎推開椅子,站起來。純白的羊絨大衣在灰撲撲的教室里非常顯眼。她隨手把墨鏡扔在桌上,小羊皮靴順著階梯走道一步步往下走。

  手腕上的鉑金手環不小心碰到了實木桌角。

  「吧嗒。」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那是……滿分狀元?」

  「她是不是瘋了?外教講的可是德文前沿物理!」

  陳雪轉過頭,看著姜黎走下台階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抹惡毒的竊喜。一個靠男人上位的花瓶,竟然敢當眾挑釁外國專家?她就等著看姜黎等會兒怎麼下不來台!

  「這位女同學,你剛才說什麼?」穆勒皺著眉頭,看著這個打扮得像個貴族名媛的東方女人。

  「我說,你黑板上的初始數據,寫錯了。」

  姜黎走到講台前,不理會穆勒慍怒的表情,伸出細長白皙的手指,從木盒裡拈起一截粉筆。

  「這是一場嚴肅的學術宣講!不是你們……」

  穆勒正要發火,姜黎紅唇微啟,打斷了他的話。

  沒有用中文,用了一口純正普魯士貴族彈舌音的流利德語!

  「穆勒教授,您引用的這份一九六八年慕尼黑大學的初稿文獻,架構沒有問題。但你顯然忽略了第三行的常數偏差。」

  姜黎轉過身,背對全場。

  粉筆在黑板上迅速摩擦,「唰唰」的粉筆聲急促而篤定。一行行漂亮的德文批註和完美的物理推導公式,很快就把穆勒原來的板書給覆蓋了。

  「這裡的常量係數,忽略了實驗室高壓環境下的變量。你少算了一個小數點。」

  姜黎用粉筆在關鍵數據上畫了一個圓圈,粉筆灰紛紛揚揚落在她雪白的大衣袖口上。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如果不糾正這個誤差,你後面寫的這半面黑板……」她把剩下的半截粉筆擲回木盒裡,轉頭看向外教,「是一堆沒有邏輯的廢紙。」

  整個階梯教室安靜極了。

  新生們不懂德語,但他們看得懂姜黎身上有股跨越時代的絕對碾壓氣場!這個在寒冷的七七級考場上殺出來的滿分狀元,正用西方人引以為傲的語言,將他們高高在上的傲慢擊得粉碎!

  穆勒那張帶有點嘲諷的臉,現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

  他手忙腳亂翻開桌上油印的外文資料,指尖在紙頁上一行行顫抖著划過,眼神在姜黎新寫的板書跟資料之間瘋狂對比。

  一分鐘後。

  穆勒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手裡的資料「嘩啦」一聲掉到了地上。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外國客座教授,此時向後踉蹌了半步,撐在了講台邊緣。他摘下金絲眼鏡,用看待怪物的狂熱眼光盯著姜黎。

  「上帝啊……」

  穆勒的聲音顫抖著,顧不上儀態,對著姜黎深深鞠了一躬。

  「這位女士,您的德文發音,比我曾經的導師還要地道!您剛才的修正推導,補全了這份文獻在學術界長達十年的邏輯漏洞!」

  前排的陳雪如遭雷擊。手裡的鋼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摳著粗糙的草紙,眼裡的惡毒完全消散了,三觀破碎,極度絕望。

  穆勒教授激動得雙手在胸前揮舞,聲音拔高了八度用母語大喊:

  「您簡直是一台活著的超級密碼機!請問您尊姓大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