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是亞空間的污染
隨著時間推移，不死人的骨骼也在世界熔爐中化為灰燼。
灰燼被鎧甲與黑暗之魂約束成人形。
這天，他坐在傳火祭祀場之外，遙望著遠方從亮紅色，衰弱為黑紅色的太陽。
一些黑色流質縈繞在太陽邊緣，甚至往下方形成滴落之樣。
那些都是『深淵』。
隨著柴薪變得稀少，世界熔爐不僅燃燒時間縮短，溫度也大不如前。
咚——
教堂的鐘鳴響起，梅琳娜從門內走出，站到灰燼身側。
鐘聲敲響，便是又到傳火的日子了。
這片大陸上能喘氣的活物已經所剩無多，而在這其中，最強大的便是防火女。
這一天，她已經等待許久。
「灰燼大人，走吧。」
「嗯。」
灰燼發出一聲沉重的鼻音，不知為何，明明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但這次似乎不太一樣。
『因為和防火女的相處時間很長嗎？』
灰燼如此想到。
隨著梅琳娜被火焰吞沒，他腦中的迷霧又少了一片。
灰燼開始好奇，這個世界顯然是不健康的、註定毀滅的。
雖然他也沒見過其它世界，但他就是感覺世界不該是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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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好奇這個世界出現的理由。
然而記憶中最關鍵的內容依舊沒有解鎖。
傳火還在繼續。
……
又是一些年月過去，灰燼將最後一批活屍送進世界熔爐，他自己也最後一次進入熔爐。
坐在熔爐中央，周遭的活屍早就流干人性，變成了沒有思想的人偶。
灰燼不禁思索，為了這樣的人偶，燒毀如此多的靈魂，真的是正確的嗎？
但隨著火焰爬上身體，他也不再去想了。
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
隨著最後一隻活屍被焚毀，他腦中的迷霧也在這一刻被完全清除。
他想起了聊天群，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天，世界熔爐破碎，沖天的火光燃遍整片大陸，將大陸映照得如同白晝——就像葛溫第一次點燃世界熔爐的那天。
但這次是謝幕。
大陸在癲火的灼燒中化作虛無，帶著整片大陸回歸灰燼的身體。
骨骼開始生長、血肉開始滋生。
癲火很快又變回沉睡前的模樣，只是手中多了一塊拇指大的碎石。
『黑暗之魂』
此刻，經歷了無盡時間的洗禮，即使癲火不去刻意保護，這塊碎石依舊能靜靜漂浮在黑暗邊土，不被這裡的規則泯滅。
癲火隨手將黑暗之魂扔進茫茫邊土，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還在嗎？」
「我一直都在。」
觸鬚的噗嚕聲在癲火的脊骨上響起，能令人發狂的混沌之音，在此刻卻是那樣的讓癲火心安。
「你也會做這樣的夢嗎？」
癲火向著觸鬚問道。
觸鬚想了想。
「偶爾吧，我偶爾會做一些夢中夢，我正在做另一場夢境。
不過你也知道，做夢的時候總是迷迷糊糊的，夢中夢更是如此。」
「如果是以前你和我這麼說，我可能無法理解，不過現在嘛……」
癲火稍微回憶了一下，作為不死人時，腦中始終籠罩的那片迷霧。
他有些能與這條觸鬚感同身受了。
「哈，真是一場史詩般的噩夢。」
癲火依舊回味著剛才的夢境。
一覺醒來後，再去回憶那場夢境。
普通人只能記住幾個片段，這是靈魂的自我保護機制。
不然容易人格分裂的。
那些人的愛恨情仇，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像是隔著一層紗。
但那些經歷，對於癲火來說並不只是虛幻的夢境，他悄悄掀起蒙紗的一角，窺探裡面那場史詩。
「我睡了多久？」
片刻後，癲火向著觸鬚問道。
「如果是這裡面的話，應該是兩百億年左右，如果是外面的話，差不多有5.39×10⁻⁴⁴秒。」
「你能聯繫到外面？」
癲火有些驚訝。
「我的本體在外面，我可以和他交流。」
聽到觸鬚的話，癲火更加驚訝。
如此巨大的時間差，這傢伙的本體居然能思考並進行回復嗎？
「你不能直接把我帶出去嗎？」
癲火問道，如果觸鬚能與外界聯繫，那他的本體應該能來把自己放出去。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但是你想嗎？」
觸鬚反問。
這下輪到癲火沉默了。
如果是兩百億年前，他還沒有夢到黑魂世界時，他的回答絕對是——想。
但現在呢？
癲火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他想要創造一個欣欣向榮，並且永恆存在的世界。
在外面，他不知道如何創造這樣一個世界。
畢竟想的再好，規劃的再精妙，到了世界尺度上，能否按照他預想中的方式運轉誰也不知道。
但這裡不一樣，在這裡，他真的能將世界造出來，等世界毀滅後，再吸取經驗。
「那就繼續睡覺吧，想聽歌嗎？我有個眷屬為我編了些很好聽的曲子，適合在安眠的時候播放。」
「……好。」
癲火又一次沉入夢鄉。
借著笛音觸鬚剪除掉癲火思想中的雜念。
一個人類的靈魂，怎麼可能做這麼一場夢後，還能保持自我呢。
早就陷於混沌，與世界一同消亡了。
不過對於祂來說，這點雜念的修剪，只是順手而為。
做完這些，觸鬚打了個哈欠。
看癲火睡這麼久，祂也稍微有點困了。
不知過去多久，一棵金光燦爛的黃金樹，矗立於黑暗之中。
……
另一邊，帝皇也從自己的黃金王座上醒來。
死寂的金光亘古不變，冰冷的機械管線深深扎入血肉，持續抽離著帝皇的生命力，用以維繫星炬的璀璨，庇護整個人類帝國。
他好像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還在30K時期，剛剛發起大遠征的時候。
還夢到一個聊天群，自己天天和群友打遊戲，還解決了亞空間四神的問題。
夢裡的他，不必困死在黃金王座之上，不必忍受永恆的血肉腐爛與靈魂灼燒。
他終日與各路未知世界的群友閒談打趣，並肩征戰，輕鬆消解了困擾人類萬年的亞空間四神之禍，甚至能放下重擔，和眾人肆意遊戲、閒談度日。
那日子鮮活、自由、滾燙，是他被困王座之後，連奢望都不敢生出的圓滿。
無數碎片翻湧交織，真切得仿佛親身度過了漫長歲月，每一絲情緒、每一次交鋒、每一句閒談都清晰無比。
帝皇空洞的眼洞微微震顫，眼底掠過一絲茫然與恍惚。
良久，他低聲呢喃，語氣帶著萬年孤寂催生的偏執篤定：
「是亞空間的污染。」
灰燼被鎧甲與黑暗之魂約束成人形。
這天，他坐在傳火祭祀場之外，遙望著遠方從亮紅色，衰弱為黑紅色的太陽。
一些黑色流質縈繞在太陽邊緣，甚至往下方形成滴落之樣。
那些都是『深淵』。
隨著柴薪變得稀少，世界熔爐不僅燃燒時間縮短，溫度也大不如前。
咚——
教堂的鐘鳴響起，梅琳娜從門內走出，站到灰燼身側。
鐘聲敲響，便是又到傳火的日子了。
這片大陸上能喘氣的活物已經所剩無多，而在這其中，最強大的便是防火女。
這一天，她已經等待許久。
「灰燼大人，走吧。」
「嗯。」
灰燼發出一聲沉重的鼻音，不知為何，明明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但這次似乎不太一樣。
『因為和防火女的相處時間很長嗎？』
灰燼如此想到。
隨著梅琳娜被火焰吞沒，他腦中的迷霧又少了一片。
灰燼開始好奇，這個世界顯然是不健康的、註定毀滅的。
雖然他也沒見過其它世界，但他就是感覺世界不該是這樣子。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他開始好奇這個世界出現的理由。
然而記憶中最關鍵的內容依舊沒有解鎖。
傳火還在繼續。
……
又是一些年月過去，灰燼將最後一批活屍送進世界熔爐，他自己也最後一次進入熔爐。
坐在熔爐中央，周遭的活屍早就流干人性，變成了沒有思想的人偶。
灰燼不禁思索，為了這樣的人偶，燒毀如此多的靈魂，真的是正確的嗎？
但隨著火焰爬上身體，他也不再去想了。
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
隨著最後一隻活屍被焚毀，他腦中的迷霧也在這一刻被完全清除。
他想起了聊天群，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天，世界熔爐破碎，沖天的火光燃遍整片大陸，將大陸映照得如同白晝——就像葛溫第一次點燃世界熔爐的那天。
但這次是謝幕。
大陸在癲火的灼燒中化作虛無，帶著整片大陸回歸灰燼的身體。
骨骼開始生長、血肉開始滋生。
癲火很快又變回沉睡前的模樣，只是手中多了一塊拇指大的碎石。
『黑暗之魂』
此刻，經歷了無盡時間的洗禮，即使癲火不去刻意保護，這塊碎石依舊能靜靜漂浮在黑暗邊土，不被這裡的規則泯滅。
癲火隨手將黑暗之魂扔進茫茫邊土，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還在嗎？」
「我一直都在。」
觸鬚的噗嚕聲在癲火的脊骨上響起，能令人發狂的混沌之音，在此刻卻是那樣的讓癲火心安。
「你也會做這樣的夢嗎？」
癲火向著觸鬚問道。
觸鬚想了想。
「偶爾吧，我偶爾會做一些夢中夢，我正在做另一場夢境。
不過你也知道，做夢的時候總是迷迷糊糊的，夢中夢更是如此。」
「如果是以前你和我這麼說，我可能無法理解，不過現在嘛……」
癲火稍微回憶了一下，作為不死人時，腦中始終籠罩的那片迷霧。
他有些能與這條觸鬚感同身受了。
「哈，真是一場史詩般的噩夢。」
癲火依舊回味著剛才的夢境。
一覺醒來後，再去回憶那場夢境。
普通人只能記住幾個片段，這是靈魂的自我保護機制。
不然容易人格分裂的。
那些人的愛恨情仇，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像是隔著一層紗。
但那些經歷，對於癲火來說並不只是虛幻的夢境，他悄悄掀起蒙紗的一角，窺探裡面那場史詩。
「我睡了多久？」
片刻後，癲火向著觸鬚問道。
「如果是這裡面的話，應該是兩百億年左右，如果是外面的話，差不多有5.39×10⁻⁴⁴秒。」
「你能聯繫到外面？」
癲火有些驚訝。
「我的本體在外面，我可以和他交流。」
聽到觸鬚的話，癲火更加驚訝。
如此巨大的時間差，這傢伙的本體居然能思考並進行回復嗎？
「你不能直接把我帶出去嗎？」
癲火問道，如果觸鬚能與外界聯繫，那他的本體應該能來把自己放出去。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但是你想嗎？」
觸鬚反問。
這下輪到癲火沉默了。
如果是兩百億年前，他還沒有夢到黑魂世界時，他的回答絕對是——想。
但現在呢？
癲火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他想要創造一個欣欣向榮，並且永恆存在的世界。
在外面，他不知道如何創造這樣一個世界。
畢竟想的再好，規劃的再精妙，到了世界尺度上，能否按照他預想中的方式運轉誰也不知道。
但這裡不一樣，在這裡，他真的能將世界造出來，等世界毀滅後，再吸取經驗。
「那就繼續睡覺吧，想聽歌嗎？我有個眷屬為我編了些很好聽的曲子，適合在安眠的時候播放。」
「……好。」
癲火又一次沉入夢鄉。
借著笛音觸鬚剪除掉癲火思想中的雜念。
一個人類的靈魂，怎麼可能做這麼一場夢後，還能保持自我呢。
早就陷於混沌，與世界一同消亡了。
不過對於祂來說，這點雜念的修剪，只是順手而為。
做完這些，觸鬚打了個哈欠。
看癲火睡這麼久，祂也稍微有點困了。
不知過去多久，一棵金光燦爛的黃金樹，矗立於黑暗之中。
……
另一邊，帝皇也從自己的黃金王座上醒來。
死寂的金光亘古不變，冰冷的機械管線深深扎入血肉，持續抽離著帝皇的生命力，用以維繫星炬的璀璨，庇護整個人類帝國。
他好像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還在30K時期，剛剛發起大遠征的時候。
還夢到一個聊天群，自己天天和群友打遊戲，還解決了亞空間四神的問題。
夢裡的他，不必困死在黃金王座之上，不必忍受永恆的血肉腐爛與靈魂灼燒。
他終日與各路未知世界的群友閒談打趣，並肩征戰，輕鬆消解了困擾人類萬年的亞空間四神之禍，甚至能放下重擔，和眾人肆意遊戲、閒談度日。
那日子鮮活、自由、滾燙，是他被困王座之後，連奢望都不敢生出的圓滿。
無數碎片翻湧交織，真切得仿佛親身度過了漫長歲月，每一絲情緒、每一次交鋒、每一句閒談都清晰無比。
帝皇空洞的眼洞微微震顫，眼底掠過一絲茫然與恍惚。
良久，他低聲呢喃，語氣帶著萬年孤寂催生的偏執篤定：
「是亞空間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