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想著...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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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事,阿黎似乎也隱晦的覺察到了什麼。

  第二天,他對楚辭簡直好到了一個近乎反常的、細緻入微的程度。

  好到讓楚辭有些受寵若驚,甚至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楚辭因為前一晚沒睡好,加上連日「操勞」,後腰的酸軟感比平時更甚,賴在床上哼哼唧唧,不想起身。

  阿黎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催促或調侃,而是直接將他按回床上,用溫水浸濕了柔軟的布巾,敷在他酸痛的腰眼處。

  溫熱的濕意透過皮膚,緩緩滲透,帶來一陣舒爽的緩解。

  敷了一會兒,阿黎又取出那罐特製的藥油,倒了些在掌心搓熱。

  然後用手掌和指腹,極其耐心細緻地為他揉按後腰和附近的肌肉。

  他的手法似乎比以往更加精妙,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能深入酸痛的肌理,又不會帶來不適。

  楚辭舒服得直哼哼,像只被主人伺候得極其舒坦的貓咪,眯著眼睛,幾乎又要睡過去。

  「還疼嗎?」

  阿黎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一種刻意的、誘哄般的溫柔。

  「好多了...」

  楚辭含糊地應道,聲音裡帶著滿足的慵懶,「你手真巧......」

  阿黎揉按的手卻沒有停。

  那溫熱的手掌順著他後腰流暢的曲線,緩緩地、帶著某種暗示意味地向下滑去。

  指尖在他敏感的後腰窩和臀腿連接處,打著輕巧而磨人的圈。

  楚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一股熟悉的、酥麻的電流從被觸碰的地方竄起。

  「阿黎...」

  他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求饒般的意味,「別...腰還酸著呢......」

  阿黎低下頭,精準地吻住了他微微張開的唇,將他所有未出口的拒絕和討饒,都封緘在了這個溫柔而深入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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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吻充滿了技巧性的撩撥,舌尖掃過敏感的上顎,吮吸著唇瓣,交換著氣息。

  楚辭很快就被親得暈頭轉向。

  腦子裡那點對腰酸的抱怨和對這些反常的不安,都被攪成了一團漿糊,只剩下本能的情動和渴望。

  「可以嗎?」

  阿黎抵著他的額頭。

  呼吸略顯急促,溫熱的吐息噴在楚辭臉上。

  那雙墨綠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面清晰地映出楚辭此刻意亂情迷、臉頰緋紅的模樣,像兩簇幽深的火焰,要將人焚燒殆盡。

  楚辭看著那雙眼睛,裡面盛滿了自己渴望的倒影。

  他咽了口唾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伸手環住了阿黎的脖頸,將自己主動地、徹底地送了上去,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那一場...

  格外漫長,也格外磨人。

  阿黎似乎刻意放緩了所有的節奏,用盡了楚辭喜歡、甚至他自己都未曾明確意識到會喜歡的各種方式,極盡耐心地撩撥、開拓、引導。

  他將楚辭的情緒和身體感覺,像玩弄一件精密的樂器,反覆地帶到瀕臨崩潰的頂峰,又在他即將失守的瞬間,輕柔地拉回,給予短暫的喘息,然後再次推向更高處。

  如此反覆,直到楚辭渾身汗濕,淚流滿面,喉嚨因為長時間的呻吟和嗚咽而沙啞,連蜷縮腳趾的力氣都喪失殆盡。

  只能像一灘徹底融化的春水,癱軟在阿黎汗濕的懷裡,細細地、破碎地喘息。

  當一切終於平息,楚辭感覺自己仿佛靈魂出竅,飄蕩了許久才勉強歸位。

  阿黎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親吻著他汗濕的額頭、緊閉的眼瞼、沾著淚痕的臉頰、微腫的嘴唇和汗津津的脖頸。

  像一隻大型貓科動物,在確認並加深著自己領地上的標記。

  「楚辭。」

  阿黎的聲音帶著情事過後特有的沙啞和慵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在他耳邊低低響起,「喜歡嗎?剛才那樣?」

  楚辭累得連點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泣音的「嗯」,把滾燙的臉更深地埋進阿黎微涼的頸窩。

  蹭了蹭,用行動表示著極致的喜歡和依戀。

  「那...」

  阿黎的手掌,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安撫般地撫摸著他汗濕的背脊。

  聲音卻放得更輕,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最敏感的心尖,「還想著...走嗎?」

  楚辭的身體,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僵硬了一下。

  走?

  這個字眼,像一根細小的冰刺,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此刻被情慾和滿足感充斥的、渾噩的意識。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內心深處,確實曾經...

  或許就在昨天看那部電影的時候,或許更早,閃過那麼一絲絲對回歸城市、回歸那種熟悉而熱鬧生活的模糊念頭。

  可是此刻,被阿黎這樣緊密地擁抱著,感受著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呼吸間全是阿黎身上那股已經深深烙印在他靈魂里的草木冷香。

  他又覺得,山裡的一切...

  這種寧靜,這種純粹,這種遠離塵囂的安寧,尤其是眼前這個將他愛到骨子裡、也讓他愛到無法自拔的阿黎 ,是那麼那麼好,好到他願意用一切去交換。

  他為什麼要走?

  ...他怎麼能走?

  「不走了。」

  他更加用力地抱緊阿黎,手臂環住對方的腰,聲音因為疲憊而微弱,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近乎賭咒發誓般的堅定,「我就在這兒。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你。」

  阿黎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收緊了環抱著楚辭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讓楚辭感到一絲窒息般的疼痛。

  他將臉深深埋進楚辭汗濕的、散發著情事後特有氣息的頭髮里,靜默了許久。

  可楚辭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帶著哭腔說出「不走了」這三個字的下一秒——

  阿黎放在枕頭下方、調成了靜音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極快地亮了一下,又熄滅。

  是一條新收到的簡訊。

  來自一個沒有儲存任何姓名的陌生號碼。

  內容簡潔到只有三個字:「已辦妥。」

  阿黎甚至沒有低頭去看一眼手機屏幕的亮光。

  他只是維持著將臉埋在楚辭發間的姿勢。

  在無人看見的陰影里,那雙墨綠的眼眸深處,最後一絲不確定的波瀾也歸於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的平靜,和一絲近乎殘酷的篤定。

  他的唇角,在楚辭汗濕的髮絲掩蓋下,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卻不是一個安心愉悅的笑容。

  更像是一個獵人,在看到獵物終於完全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時,那種無聲的、冰冷的落定。

  就在這時——

  「叮鈴鈴鈴——!!!」

  楚辭那部被隨意扔在床腳、剛剛安靜了沒多久的手機,像是掐准了時機一般,再次發出了刺耳、急促、令人煩躁的鈴聲。

  這一次,鈴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固執,仿佛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急迫感。

  瘋狂地撕扯著室內尚未完全散去的情慾餘溫和那一點點虛假的寧靜。

  楚辭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驚得渾身一顫。

  眉心痛苦地蹙起,本能地想要忽略,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

  阿黎卻鬆開了環抱著他的手臂,動作平穩地探身過去,從凌亂的床單間拾起那部嗡嗡作響、屏幕瘋狂閃爍的手機,遞到了楚辭面前。

  屏幕上,刺眼地顯示著來電人的名字——

  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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