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逢：要選哪個？
從四樓下來後，三樓基本上是兒童相關區。身邊人來人往，有許多小孩與家長說笑著經過。
但兩人各懷心事，只是漫無目的一直往前沉默走著。
文清漪以為他是因為被拒絕落了面子，才會一聲不吭。
嘖，男人的自尊心啊！
前面正好有一家遊戲廳，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指著五彩燈光里的小羊玩偶。
「我想要那個。」
李願順著她的話看去，總算緩和了面色。
兌換遊戲幣時，文清漪只讓掃二十塊。
李願聽從命令將原本100的支付數字改成20，一邊說道：「怎麼不多充點？」
文清漪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幣籃，隨手數著，「我感覺夠了啊，你抓娃娃不是挺厲害的嗎，買太多浪費。」
機緣巧合，高二暑假那年他們抓過一次，那時候，李願幾乎橫掃整個娃娃機。
從前一年半的高中同學時光，聽上去有很多往事。
但這七年裡，他只能兌了水，反覆品味淺淺的甜。
昨日逝水，今朝夢還。
他幾乎將這部分回憶立刻對號入座，唇角不禁勾起點弧度。
這個表情剛好被文清漪捕捉到，「哈哈，總算是笑了，真不容易！」
李願難得愣了下，隨即羞赧地轉身先行一步。
搞怪的音樂配合閃爍燈光，讓人很想駐足，前來酣暢淋漓地玩上幾把。
文清漪投下遊戲幣，先試玩兩回過了手癮，意料之中沒有成功。
李願雖然在看娃娃的鉤子，餘光卻一直容納著她。
他道：「要不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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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漪很有自覺的知難而退。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再看李願這運籌帷幄般的氣場，哼哼，小羊小羊快到碗裡來！
坐姿玩偶大概30cm，大小剛剛好能占滿她掌心。
它脖子上繡了個粉色波點蝴蝶結，是充過棉的，文清漪捏了好幾下，手感實在是好。
還剩下幾枚遊戲幣，她把目標轉向角落裡的一隻。
「下一個抓那隻青色蝴蝶結的，剛好能湊一對！」
李願服從組織指揮。
但這隻青色蝴蝶結的位置實在刁鑽，他沒能一次性抓成功。
李願只覺得從前做演講，或是第一次拿著方案在大領導面前拉資都沒這麼緊張。
好在最後一次機會沒有翻車。
歡快的音樂響起時，李願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文清漪心滿意足，一手一個小羊坐排排，實在是萌化了她的少女心。
她靈機一動，將那隻青色蝴蝶結給他。
李願不肯收，「是給你抓的。」
文清漪執著道：「你出錢又出力，不能白忙活啊。」
李願只能接受，也學著她的動作，將小羊放在手中，抬起胳膊和那隻粉色蝴蝶結並排。
他的手掌要比文清漪的大很多，青色蝴蝶結四周還空出大半面積，襯得乖巧迷你。
文清漪的心尖像是被蜻蜓掠過，有點癢。
好想牽他的手啊，因為看上去真的很有安全感。
她牽過他的衣角、袖子，唯獨沒有十指相扣。
文清漪告誡自己要淡定一點。
在服務台領完袋子將娃娃分裝，李願很自覺的都接了過去。
下二樓時只有他們，便也沒有提繞路再去垂直電梯，他再次能獨享一片風景。
文清漪還有些飽腹感，決定再逛逛。
正好臨近二樓扶梯口有家百貨店，她當機立斷走了進去。
聽到「歡迎光臨，請隨意挑選」的用語，才想起自己不是獨行。
她回頭，看見李願提著兩個玩偶，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這場景……嗯，有點似曾相識。
當年，都是她跟在他身後。
她無數次凝視過他的背影，直到在心裡鐫刻成一幅永不褪色的水彩畫。
這幅畫會泛起毛邊，變得朦朧，但顏色依舊清晰。
李願看著文清漪走完幾排貨架，她什麼也沒有拿起過，直到在鑰匙扣區域停下腳步。
文清漪有點驚喜，「哇，是蒙奇奇誒，沒想到這裡居然有！」
高中時她最喜歡蒙奇奇這個IP，不過這些年潮流一直在變，現在流行的已經是三麗鷗系列。
時尚真是一個圈，兜來轉去又回到原點。
就像她和他，兩條平行線也會產生交點。
文清漪糾結道：「怎麼有三個造型，要哪個？我選擇恐懼症要犯了。」
李願看著她選來選去，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被咽下。
最後，他取下中間的款式，「就這個吧。」
文清漪求問：「為什麼是這個？你喜歡這種配色的嗎？」
李願道：「因為剛才你最先拿的是它，然後才是另外兩個。」
文清漪怔住，她不記得自己先選的哪個了。
「有時候，第一選擇就是內心所向，其他的都是干擾因素。」李願道，「當選擇不出來時，就遵從潛意識，拿第一個。」
不知為何，文清漪覺得他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但她沒有頭緒，想不明白也就放下了。
結帳時看到金額，文清漪嘖嘖稱嘆：「沒想到這個小東西這麼貴。」
突然記起高中的時候，爸爸還給她買過好幾個，大的小的都有。
想到這，文清漪有點鼻酸。
李願還是走在他的左邊，「也還好，你喜歡就行，心意無價。」
這話讓文清漪的心情明朗起來，她笑道：「說的對，世上難買我開心，回家吧！」
這時正經過一家飲品店，李願問她：「要喝點什麼嗎？」
文清漪掃了眼招牌，糾結三秒鐘還是決定放棄。
「不要，今日糖分已超標，再放縱明天肯定胖三斤。」
李願便很克制地打量了一眼她的臉與胳膊，「你不胖。」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讓文清漪有一種被撫摸的錯覺。
「你不懂。」她笑道，「李願，沒有人告訴你不能隨便提起女生的體重和年齡嗎？」
李願略挑了下眉，「這是客觀事實。」
明明不是什麼讚美溢詞，文清漪仍難以自控地心悸不已。
這種感覺直到已經回家要下車了，還沒有平息。以至於她忘記白天答應和他見面，是為了說清楚某些事情。
臨別時，文清漪道：「謝謝你今天請客。」
李願道：「也謝謝你願意赴約。」
下車離開的太急，又被李願叫住：「把玩偶忘記了。」
文清漪提著小羊和蒙奇奇到家，文玉正好洗完澡出來，目含興味地掃了眼那兩個購物袋，
雖然文玉沒說什麼，但她還是做賊心虛般往身後遮了遮，並快速回房。
文清漪踩著凳子，將衣櫃左上角最裡面的一個收納箱拿出來。
打開蓋子，裡面是一些零碎小物品。
有繞線耳機，mp3，褪去光澤的小飾品，還有一本同學錄。
文清漪知道，開篇第一頁就是李願寫的。
但兩人各懷心事，只是漫無目的一直往前沉默走著。
文清漪以為他是因為被拒絕落了面子，才會一聲不吭。
嘖，男人的自尊心啊！
前面正好有一家遊戲廳，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指著五彩燈光里的小羊玩偶。
「我想要那個。」
李願順著她的話看去，總算緩和了面色。
兌換遊戲幣時，文清漪只讓掃二十塊。
李願聽從命令將原本100的支付數字改成20，一邊說道：「怎麼不多充點？」
文清漪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幣籃，隨手數著，「我感覺夠了啊，你抓娃娃不是挺厲害的嗎，買太多浪費。」
機緣巧合，高二暑假那年他們抓過一次，那時候，李願幾乎橫掃整個娃娃機。
從前一年半的高中同學時光，聽上去有很多往事。
但這七年裡，他只能兌了水，反覆品味淺淺的甜。
昨日逝水，今朝夢還。
他幾乎將這部分回憶立刻對號入座，唇角不禁勾起點弧度。
這個表情剛好被文清漪捕捉到，「哈哈，總算是笑了，真不容易！」
李願難得愣了下，隨即羞赧地轉身先行一步。
搞怪的音樂配合閃爍燈光，讓人很想駐足，前來酣暢淋漓地玩上幾把。
文清漪投下遊戲幣，先試玩兩回過了手癮，意料之中沒有成功。
李願雖然在看娃娃的鉤子，餘光卻一直容納著她。
他道：「要不讓我來？」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文清漪很有自覺的知難而退。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再看李願這運籌帷幄般的氣場，哼哼，小羊小羊快到碗裡來！
坐姿玩偶大概30cm，大小剛剛好能占滿她掌心。
它脖子上繡了個粉色波點蝴蝶結，是充過棉的，文清漪捏了好幾下，手感實在是好。
還剩下幾枚遊戲幣，她把目標轉向角落裡的一隻。
「下一個抓那隻青色蝴蝶結的，剛好能湊一對！」
李願服從組織指揮。
但這隻青色蝴蝶結的位置實在刁鑽，他沒能一次性抓成功。
李願只覺得從前做演講，或是第一次拿著方案在大領導面前拉資都沒這麼緊張。
好在最後一次機會沒有翻車。
歡快的音樂響起時，李願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文清漪心滿意足，一手一個小羊坐排排，實在是萌化了她的少女心。
她靈機一動，將那隻青色蝴蝶結給他。
李願不肯收，「是給你抓的。」
文清漪執著道：「你出錢又出力，不能白忙活啊。」
李願只能接受，也學著她的動作，將小羊放在手中，抬起胳膊和那隻粉色蝴蝶結並排。
他的手掌要比文清漪的大很多，青色蝴蝶結四周還空出大半面積，襯得乖巧迷你。
文清漪的心尖像是被蜻蜓掠過，有點癢。
好想牽他的手啊，因為看上去真的很有安全感。
她牽過他的衣角、袖子，唯獨沒有十指相扣。
文清漪告誡自己要淡定一點。
在服務台領完袋子將娃娃分裝，李願很自覺的都接了過去。
下二樓時只有他們，便也沒有提繞路再去垂直電梯，他再次能獨享一片風景。
文清漪還有些飽腹感，決定再逛逛。
正好臨近二樓扶梯口有家百貨店，她當機立斷走了進去。
聽到「歡迎光臨，請隨意挑選」的用語，才想起自己不是獨行。
她回頭，看見李願提著兩個玩偶，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這場景……嗯，有點似曾相識。
當年，都是她跟在他身後。
她無數次凝視過他的背影，直到在心裡鐫刻成一幅永不褪色的水彩畫。
這幅畫會泛起毛邊，變得朦朧，但顏色依舊清晰。
李願看著文清漪走完幾排貨架，她什麼也沒有拿起過，直到在鑰匙扣區域停下腳步。
文清漪有點驚喜，「哇，是蒙奇奇誒，沒想到這裡居然有！」
高中時她最喜歡蒙奇奇這個IP，不過這些年潮流一直在變，現在流行的已經是三麗鷗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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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和他，兩條平行線也會產生交點。
文清漪糾結道：「怎麼有三個造型，要哪個？我選擇恐懼症要犯了。」
李願看著她選來選去，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又被咽下。
最後，他取下中間的款式，「就這個吧。」
文清漪求問：「為什麼是這個？你喜歡這種配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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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漪怔住，她不記得自己先選的哪個了。
「有時候，第一選擇就是內心所向，其他的都是干擾因素。」李願道，「當選擇不出來時，就遵從潛意識，拿第一個。」
不知為何，文清漪覺得他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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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文清漪有點鼻酸。
李願還是走在他的左邊，「也還好，你喜歡就行，心意無價。」
這話讓文清漪的心情明朗起來，她笑道：「說的對，世上難買我開心，回家吧！」
這時正經過一家飲品店，李願問她：「要喝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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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今日糖分已超標，再放縱明天肯定胖三斤。」
李願便很克制地打量了一眼她的臉與胳膊，「你不胖。」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讓文清漪有一種被撫摸的錯覺。
「你不懂。」她笑道，「李願，沒有人告訴你不能隨便提起女生的體重和年齡嗎？」
李願略挑了下眉，「這是客觀事實。」
明明不是什麼讚美溢詞，文清漪仍難以自控地心悸不已。
這種感覺直到已經回家要下車了，還沒有平息。以至於她忘記白天答應和他見面，是為了說清楚某些事情。
臨別時，文清漪道：「謝謝你今天請客。」
李願道：「也謝謝你願意赴約。」
下車離開的太急，又被李願叫住：「把玩偶忘記了。」
文清漪提著小羊和蒙奇奇到家，文玉正好洗完澡出來，目含興味地掃了眼那兩個購物袋，
雖然文玉沒說什麼，但她還是做賊心虛般往身後遮了遮，並快速回房。
文清漪踩著凳子，將衣櫃左上角最裡面的一個收納箱拿出來。
打開蓋子，裡面是一些零碎小物品。
有繞線耳機，mp3，褪去光澤的小飾品，還有一本同學錄。
文清漪知道，開篇第一頁就是李願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