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牆頭苦苦掛機兩小時,首富的非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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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小館院牆外。

  千億集團的掌舵人,動輒影響股市走向的京城首富姜建國。

  此刻正以一種扭曲姿態,死死貼在那面冰冷的磚牆上。

  此刻,他身上正套著那件有些髒髒的環衛工人馬甲。

  他的雙腳,正艱難地踩在一輛破舊不堪的共享單車上。

  整輛單車在姜建國體重的壓迫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似乎只要他呼吸再重一點,這堆廢鐵就會徹底散架,把他重重地摔進旁邊的綠化帶里。

  自從跟著老婆宋婉的車一路追蹤到這裡。

  為了能越過這道三米多高的高牆,探聽裡面的虛實,抓那小子的現行。

  姜建國已經在這個反人類的姿勢下,硬生生地掛了整整兩個多小時!

  一陣帶著土腥味的穿堂風毫不留情地刮過。

  順著他馬甲底下那件單薄的名牌真絲襯衫領口,直挺挺地灌了進去。

  姜建國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那兩條平時只踩著高級手工皮鞋、走在厚實羊毛地毯上的腿。

  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瘋狂打著擺子,抖得像是個裝了劣質電池的電動小馬達。

  酸。

  麻。

  脹痛。

  各種難以言喻的生理折磨,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那根快要崩斷的神經。

  好幾次,他都感覺自己的小腿肚抽筋了,肌肉糾結成了一團硬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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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為了不在老婆面前暴露,他只能死死咬緊後槽牙,硬生生地把那股想罵娘的痛呼咽回肚子裡。

  天知道,這兩個多小時他是怎麼一秒一秒熬過來的!

  今天林家小館大門緊閉,門口掛了那塊讓他看著就來氣的歇業木牌。

  胡同里少了那些排隊食客的喧鬧,四周出奇的安靜。

  正是因為這份讓人窒息的安靜,讓牆內的任何一絲響動,都逃不過姜建國的耳朵。

  最開始,是後廚傳來的動靜。

  那清晰的切菜聲,篤篤篤的,節奏明快,刀工聽著居然還挺講究。

  接著,是熱油下鍋的「滋啦」一聲爆響。

  那一瞬間,屬於食材最本真的狂野香氣,仿佛長了無形的翅膀。

  毫無阻礙地越過青磚牆頭,直直地鑽進了姜建國凍得通紅的鼻腔里。

  那是爆炒河蝦的鮮甜,混合著水芹菜特有的清香。

  甚至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讓人聞了就忍不住口舌生津的頂級龍井茶味。

  這對於一個早上因為生悶氣、連早飯都沒吃幾口的首富來說。

  簡直就是慘絕人寰的降維打擊酷刑。

  姜建國的肚子,十分不爭氣地發出了一陣連綿起伏的轟鳴。

  那咕嚕嚕的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老臉通紅。

  他咽了一大口混合著冷風的唾沫,感覺胃酸都在瘋狂地翻湧。

  平時那些高級會所里的澳洲大龍蝦、法國白松露。

  此刻在他的腦海里,竟然連牆裡面那盤看不見的炒蝦仁的一根蝦須都比不上!

  「這混小子,做飯還真有點本事……」

  姜建國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吸了吸鼻子。

  隨即他又猛地搖了搖頭,把這種危險的妥協念頭死死甩出去。

  不行!

  一盤破蝦仁就想收買他姜建國?

  當他這個首富是沒見過世面的叫花子嗎?

  做夢!

  緊接著,香味稍微淡去,聽著像是端盤子上桌的聲音。

  姜建國以為折磨終於要結束了。

  但真正的暴擊,才剛剛開始。

  牆內傳來了清晰的交談聲。

  姜建國豎起耳朵,像只警惕的老貓一樣,努力分辨著裡面的動靜。

  他聽到了王存款和周楊那兩個老東西一驚一乍的大呼小叫。

  聽到了自己老婆那熟悉的、清冷中帶著高貴的從容嗓音。

  但最讓他抓狂的,是那個叫林默的臭小子。

  那小子的聲音不大,語氣里總是透著一股子懶洋洋、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鬆弛感。

  可偏偏說的那些什麼宋代造辦處、宣和年間的審美、唐代斗拱之類的生僻詞兒。

  竟然把那幾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學界泰斗,唬得一愣一愣的,連聲叫好。

  隨後,院子裡爆發出了一陣無比融洽的笑聲。

  姜建國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笑聲里,居然有宋婉的份!

  那個在家裡連笑都只微微抿著嘴角、永遠端著京大教授架子的宋婉。

  竟然在一個破胡同小院裡,因為一個臭小子的話,笑得這麼開心?

  姜建國的心裡,頓時打翻了整整一百個老陳醋缸。

  濃烈的酸味直衝天靈蓋,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醋意。

  好不容易等到裡面的談話聲稍微低了一些,似乎都在專心吃飯喝茶。

  姜建國深吸了一口夾雜著落葉土腥味的冷風。

  他決定拼了。

  他今天必須得親眼看看,這牆裡頭到底被那小子施了什麼邪術!

  他那雙保養得極好的雙手,死死地摳住牆頭粗糙的磚縫。

  也不管那些灰泥和碎屑扎進指甲縫裡的鑽心刺痛。

  他憋紅了老臉,額頭上青筋直跳。

  丹田一用力,猛地蹬直了踩在腳踏板上的左腿,雙手借力往上一拉。

  伴隨著單車發出一聲幾乎快要斷裂的慘叫。

  姜建國終於哆哆嗦嗦地,將那顆戴著破草帽的腦袋,艱難地探出了牆頭。

  他眯起那雙被冷風吹得直流眼淚的眼睛,做賊似的朝著院子中央瞄了過去。

  深秋的陽光灑在老舊的石桌上,泛著淡淡的暖意。

  一幅堪稱「神仙畫卷」的溫馨場景,毫無防備地撞進了姜建國的視網膜。

  結果,就只看了這麼一眼。

  差點讓他當場腦溢血發作,直接從牆頭倒栽蔥摔進垃圾桶里!

  視線中。

  自己的結髮妻子宋婉,正端著一個粗陶茶杯,穩坐在主位上。

  她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更沒有那種興師問罪的壓迫感。

  反而眉眼舒展,嘴角帶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那雙一向銳利、能把集團高管看破防的眼睛。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坐在對面的林默。

  那眼神里,根本不是什麼挑剔的審視。

  那分明就是丈母娘看絕世好女婿,越看越滿意、恨不得當場把女兒倒貼過去的狂熱與讚賞!

  更要命的是,宋婉甚至還主動拿起了公筷。

  夾了一隻飽滿的蝦仁,輕輕放在了那小子的碗裡!

  姜建國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

  他的老婆,那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骨子裡傲氣沖天的宋家大小姐。

  在家裡吃飯,什麼時候給別人主動夾過菜?

  連他這個結髮三十年的丈夫,平時稍微多喝一口酒,都要被她用冷酷的眼神警告。

  現在居然去伺候一個拐跑自己女兒的外人?!

  然而,這還不算完。

  真正讓姜建國徹底心梗,感覺天都要塌下來的,是站在石桌旁邊的那個嬌俏身影。

  那是他的寶貝閨女,姜若雲。

  姜家唯一的繼承人,千億集團里殺伐果斷的冷麵女總裁。

  平時在家裡,連喝口燕窩都嫌溫度不對,削個蘋果都嫌髒手的財閥大小姐。

  此刻,竟然身上繫著一件充滿了煙火氣、土得掉渣的小碎花圍裙!

  她不僅沒有坐下一起吃飯。

  反而像個極度聽話的貼身小丫鬟一樣,乖乖地站在林默的身側。

  林默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沒來得及放下。

  姜若雲就站起來,捧著一把紫砂水壺,滿臉堆笑地湊了上去。

  動作極其熟練且小心翼翼地給那個臭小子添滿熱水。

  添完水,她還不忘拿出一張乾淨的紙巾。

  動作輕柔地替林默擦了擦手背上根本不存在的水漬。

  那一臉崇拜、眼睛裡瘋狂往外冒著星星的模樣。

  哪裡還有半點豪門千金的高冷和矜持?

  簡直就是被灌了迷魂湯、徹底死心塌地的腦殘粉!

  姜建國張大了嘴巴,大半天都沒合攏。

  冰冷的秋風直愣愣地灌進喉嚨,引起一陣劇烈的乾咳衝動。

  但他死死地捂住嘴巴,硬生生地把咳嗽憋了回去,眼角都被憋出了渾濁的淚花。

  造孽啊!

  真是家門不幸,造了八輩子的孽了!

  自己辛辛苦苦、當寶貝一樣供著養了二十多年的水靈靈白菜。

  不僅被這頭住在胡同里的豬給輕易拱了。

  現在這顆白菜甚至還反客為主,滿臉幸福地主動幫著豬刷起了毛!

  連自己那個一向精明睿智、眼高於頂的老婆。

  如今也徹底淪陷了,甚至還在旁邊推波助瀾,樂見其成。

  這飯菜還沒吃兩口呢,防線就全面崩潰了?

  說好的太后出征,寸草不生呢?!

  合著就他一個人是個蒙在鼓裡的小丑?

  那他這個當爹的,還在這冷風裡掛著吹什麼西北風?!

  姜建國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塊千斤重的大石頭,堵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肉體上的雙腿發麻、小腿抽筋。

  疊加著胃裡空蕩蕩的絞痛感,以及冷風刺骨的寒意。

  再加上心理上的極度吃醋和史詩級的背叛感。

  多重打擊之下,這位京城首富堅不可摧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碎了一地。

  姜建國死死扒著牆頭磚縫,指甲里全是灰。他眼珠子都嫉妒紅了,一口老血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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