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舟的死黨發聲，他高中時明明很普通啊
「啪嗒。」
半截沾滿紅油的辣條，從張偉微張的嘴裡掉了下來。
正正好好砸在發黃的機械鍵盤上。
紅色的辣椒油順著按鍵縫隙流了進去。
張偉忘了去擦。
網吧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
混雜著老壇酸菜泡麵的酸爽氣。
四周全是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噪音。
隔壁機位的一個黃毛正對著屏幕大吼大叫。
張偉充耳不聞。
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
江建國正端著那碗清湯寡水的白水掛麵，侷促地結巴著。
滿屏粉色的「公公婆婆」彈幕，晃得張偉眼暈。
江舟？
絕世神童？
活神仙？
張偉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他把油乎乎的右手在寬大的舊短袖上狠蹭了兩下。
純棉布料上立刻多出兩道暗紅色的油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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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扯過搭在椅背上的網吧VIP舊馬甲。
胡亂披在肩膀上。
頭頂的空調出風口正對著他吹冷風，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握住滑膩的黑色滑鼠。
食指點開本地流量最大的八卦論壇。
新建了一個發帖頁面。
張偉的十根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重重敲下幾個字。
標題：《我是江舟的高中同桌》。
鍵盤的青軸發出乾脆的「咔咔」響聲。
紅油沾在他的指肚上，又粘在塑料鍵帽上。
內容寫得很直白。
他要把江舟高中的底細全抖摟出來。
「你們別瞎猜了。」張偉一邊念叨一邊打字。
「他上數學課都在睡覺，哈喇子經常流一桌子。」
「下課我們就翻牆去網吧打排位賽。」
「別說鋼琴嗩吶，他連個五塊錢的塑料豎笛都沒摸過。」
「他就會拿個電熱杯在宿舍煮泡麵。」
張偉打完最後一個句號。
手指用力戳在回車鍵上。
按下發送。
論壇頁面跳出一個綠色的成功提示框。
張偉往後一靠，陷進破舊的網吧沙發椅里。
皮面掉渣，粘在他短褲邊緣。
他右手食指放在F5刷新鍵上。
瘋狂按壓。
「嗒，嗒，嗒。」
他等著看網友們大跌眼鏡。
等著這幫被蒙蔽的粉絲清醒過來。
三十秒後。
網頁卡頓了一下。
那個刷新圖標在屏幕中央轉了兩圈。
帖子下面瞬間冒出幾百條回復。
紅色的消息提示數字直接跳到了「99+」。
張偉湊近屏幕。
鼻尖幾乎貼在顯示器上。
看清評論的瞬間，他愣住了。
這篇帖子被人截圖，直接搬運到了微博超話里。
流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倒灌進來。
評論區的風向，完全沒有按照張偉預想的走。
甚至背道而馳。
「樓主你懂什麼？這叫天才的孤獨！」
「太好哭了，為了不讓普通人有壓力，江哥居然偽裝了十八年的學渣。」
「上課睡覺？那是人家早就把知識融會貫通了，懶得聽凡人講課！」
「大隱隱於市，這才是真正的蟄伏。」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樓主這種凡人當然看不懂江舟的境界。」
張偉張大嘴巴。
看著滿屏的「蟄伏」和「偽裝」。
他喉嚨里像卡了一口濃痰。
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抓起桌上的半瓶冰紅茶。
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甜膩的茶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黏糊糊的。
張偉煩躁地伸出手。
用力抓了一把幾天沒洗的頭髮。
頭皮發癢。
手指縫裡全是油膩的頭屑。
他狠狠一腳踹在電腦主機箱上。
「咚」的一聲悶響。
鐵皮主機箱震了兩下，排風扇發出巨大的嗡鳴聲。
「這幫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張偉對著屏幕罵了一句。
幾百公里外。
戀愛小屋。
二樓的單人臥室里沒有開主燈。
只有床頭的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暈。
空氣里飄著一股名貴檀香的冷冽味道。
夏清寒靠在天鵝絨床頭上。
真絲睡衣的領口滑落了一寸，露出白皙的鎖骨。
她手裡端著一台銀色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是張偉發的那篇論壇原帖截圖。
這是她讓公關部十分鐘前剛截獲的數據。
夏清寒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篇帖子。
她放下平板。
玻璃屏幕磕在實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聲。
夏清寒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微微起伏。
高檔蠶絲被從她膝蓋上滑落。
高中三年，成績平平。
上課睡覺，下課打遊戲。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層窮學生。
張偉字裡行間的嫌棄和真實感，做不了假。
夏清寒修長的手指交叉。
指甲用力扣著手背的皮膚，壓出幾道泛白的月牙印。
她不僅沒有覺得江舟是個騙子。
反而覺得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一層細密的冷汗滲出皮膚，貼在真絲睡衣上。
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太深了。
一個擁有神級商業頭腦、能讓華爾街崩盤的怪物。
一個琴棋書畫全能、讓國寶大導下跪的天才。
居然能在一個破舊的高中里。
完美地偽裝成一個一事無成的廢柴。
忍受著長達十八年的平庸和貧窮。
沒有透出半點風聲。
沒有一絲一毫的年少輕狂。
這是何等恐怖的城府。
這是何等堅如磐石的心性。
夏清寒轉過頭。
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山林輪廓。
對這個男人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她甚至覺得，江舟現在在戀綜里表現出來的隨意。
也不過是他龐大偽裝網裡的冰山一角。
鏡頭切回網吧。
劣質音響里放著震耳欲聾的網絡神曲。
張偉氣得肝疼。
右肋骨下方一陣陣發緊。
他看著帖子裡那些還在瘋狂讚美江舟「境界高遠」的評論。
甚至有人開始給江舟寫上萬字的人物性格小傳。
張偉的十指重新放在沾著紅油的鍵盤上。
指關節按得泛白。
他非要撕開這幫粉絲的盲目濾鏡。
把江舟最丟人的底子全掀出來。
張偉飛快地敲下幾行字。
直接回復了樓層最高的那條熱評。
「高遠個屁！」
張偉咬著牙，手指砸得鍵盤砰砰響。
「他以前就是個窮光蛋，連個像樣的生日禮物都買不起。」
「高中畢業那天，被隔壁班那個拜金校花蘇小茶給當眾甩了！」
「當時在學校大門口哭得那叫一個慘，鼻涕都掉嘴裡了！」
張偉重重地按下回車鍵。
「咔噠。」
回復發送成功。
紅色的字體在評論區里格外扎眼。
他長出一口氣。
靠在網吧的破沙發上。
扯過一張紙巾，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辣椒油。
他不知道。
他隨手敲出的這句話。
屏幕上那個「蘇小茶」的名字。
像是一顆帶著火星的雷管。
直接扔進了千萬粉絲堆滿炸藥的情緒池裡。
全網的吃瓜雷達。
在這一瞬間，精準鎖定了目標。
半截沾滿紅油的辣條，從張偉微張的嘴裡掉了下來。
正正好好砸在發黃的機械鍵盤上。
紅色的辣椒油順著按鍵縫隙流了進去。
張偉忘了去擦。
網吧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
混雜著老壇酸菜泡麵的酸爽氣。
四周全是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噪音。
隔壁機位的一個黃毛正對著屏幕大吼大叫。
張偉充耳不聞。
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
江建國正端著那碗清湯寡水的白水掛麵，侷促地結巴著。
滿屏粉色的「公公婆婆」彈幕，晃得張偉眼暈。
江舟？
絕世神童？
活神仙？
張偉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咕咚」一聲。
他把油乎乎的右手在寬大的舊短袖上狠蹭了兩下。
純棉布料上立刻多出兩道暗紅色的油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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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扯過搭在椅背上的網吧VIP舊馬甲。
胡亂披在肩膀上。
頭頂的空調出風口正對著他吹冷風，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握住滑膩的黑色滑鼠。
食指點開本地流量最大的八卦論壇。
新建了一個發帖頁面。
張偉的十根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重重敲下幾個字。
標題：《我是江舟的高中同桌》。
鍵盤的青軸發出乾脆的「咔咔」響聲。
紅油沾在他的指肚上，又粘在塑料鍵帽上。
內容寫得很直白。
他要把江舟高中的底細全抖摟出來。
「你們別瞎猜了。」張偉一邊念叨一邊打字。
「他上數學課都在睡覺，哈喇子經常流一桌子。」
「下課我們就翻牆去網吧打排位賽。」
「別說鋼琴嗩吶，他連個五塊錢的塑料豎笛都沒摸過。」
「他就會拿個電熱杯在宿舍煮泡麵。」
張偉打完最後一個句號。
手指用力戳在回車鍵上。
按下發送。
論壇頁面跳出一個綠色的成功提示框。
張偉往後一靠，陷進破舊的網吧沙發椅里。
皮面掉渣，粘在他短褲邊緣。
他右手食指放在F5刷新鍵上。
瘋狂按壓。
「嗒，嗒，嗒。」
他等著看網友們大跌眼鏡。
等著這幫被蒙蔽的粉絲清醒過來。
三十秒後。
網頁卡頓了一下。
那個刷新圖標在屏幕中央轉了兩圈。
帖子下面瞬間冒出幾百條回復。
紅色的消息提示數字直接跳到了「99+」。
張偉湊近屏幕。
鼻尖幾乎貼在顯示器上。
看清評論的瞬間，他愣住了。
這篇帖子被人截圖，直接搬運到了微博超話里。
流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倒灌進來。
評論區的風向，完全沒有按照張偉預想的走。
甚至背道而馳。
「樓主你懂什麼？這叫天才的孤獨！」
「太好哭了，為了不讓普通人有壓力，江哥居然偽裝了十八年的學渣。」
「上課睡覺？那是人家早就把知識融會貫通了，懶得聽凡人講課！」
「大隱隱於市，這才是真正的蟄伏。」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樓主這種凡人當然看不懂江舟的境界。」
張偉張大嘴巴。
看著滿屏的「蟄伏」和「偽裝」。
他喉嚨里像卡了一口濃痰。
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抓起桌上的半瓶冰紅茶。
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甜膩的茶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黏糊糊的。
張偉煩躁地伸出手。
用力抓了一把幾天沒洗的頭髮。
頭皮發癢。
手指縫裡全是油膩的頭屑。
他狠狠一腳踹在電腦主機箱上。
「咚」的一聲悶響。
鐵皮主機箱震了兩下，排風扇發出巨大的嗡鳴聲。
「這幫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張偉對著屏幕罵了一句。
幾百公里外。
戀愛小屋。
二樓的單人臥室里沒有開主燈。
只有床頭的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暈。
空氣里飄著一股名貴檀香的冷冽味道。
夏清寒靠在天鵝絨床頭上。
真絲睡衣的領口滑落了一寸，露出白皙的鎖骨。
她手裡端著一台銀色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是張偉發的那篇論壇原帖截圖。
這是她讓公關部十分鐘前剛截獲的數據。
夏清寒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篇帖子。
她放下平板。
玻璃屏幕磕在實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聲。
夏清寒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微微起伏。
高檔蠶絲被從她膝蓋上滑落。
高中三年，成績平平。
上課睡覺，下課打遊戲。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層窮學生。
張偉字裡行間的嫌棄和真實感，做不了假。
夏清寒修長的手指交叉。
指甲用力扣著手背的皮膚，壓出幾道泛白的月牙印。
她不僅沒有覺得江舟是個騙子。
反而覺得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一層細密的冷汗滲出皮膚，貼在真絲睡衣上。
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太深了。
一個擁有神級商業頭腦、能讓華爾街崩盤的怪物。
一個琴棋書畫全能、讓國寶大導下跪的天才。
居然能在一個破舊的高中里。
完美地偽裝成一個一事無成的廢柴。
忍受著長達十八年的平庸和貧窮。
沒有透出半點風聲。
沒有一絲一毫的年少輕狂。
這是何等恐怖的城府。
這是何等堅如磐石的心性。
夏清寒轉過頭。
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山林輪廓。
對這個男人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她甚至覺得，江舟現在在戀綜里表現出來的隨意。
也不過是他龐大偽裝網裡的冰山一角。
鏡頭切回網吧。
劣質音響里放著震耳欲聾的網絡神曲。
張偉氣得肝疼。
右肋骨下方一陣陣發緊。
他看著帖子裡那些還在瘋狂讚美江舟「境界高遠」的評論。
甚至有人開始給江舟寫上萬字的人物性格小傳。
張偉的十指重新放在沾著紅油的鍵盤上。
指關節按得泛白。
他非要撕開這幫粉絲的盲目濾鏡。
把江舟最丟人的底子全掀出來。
張偉飛快地敲下幾行字。
直接回復了樓層最高的那條熱評。
「高遠個屁！」
張偉咬著牙，手指砸得鍵盤砰砰響。
「他以前就是個窮光蛋，連個像樣的生日禮物都買不起。」
「高中畢業那天，被隔壁班那個拜金校花蘇小茶給當眾甩了！」
「當時在學校大門口哭得那叫一個慘，鼻涕都掉嘴裡了！」
張偉重重地按下回車鍵。
「咔噠。」
回復發送成功。
紅色的字體在評論區里格外扎眼。
他長出一口氣。
靠在網吧的破沙發上。
扯過一張紙巾，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辣椒油。
他不知道。
他隨手敲出的這句話。
屏幕上那個「蘇小茶」的名字。
像是一顆帶著火星的雷管。
直接扔進了千萬粉絲堆滿炸藥的情緒池裡。
全網的吃瓜雷達。
在這一瞬間，精準鎖定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