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級導演技能開啟,江舟現場指點大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舟大拇指在半空的虛擬按鍵上重重按下。

  【微信支付:-9.90元。】

  紅色的付款成功提示一閃而過。

  一團幽藍色的光點瞬間扎進他的眉心。

  無數構圖法則、光影調度、軌道推拉的肌肉記憶。

  像高壓水槍一樣,粗暴地灌進他的大腦皮層。

  江舟悶哼一聲。

  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皮下的血管鼓了起來。

  十根手指的指節泛出一陣細微的酸麻感。

  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對整個片場絕對掌控的直覺。

  陳建業握著對講機的手臂已經掄圓了。

  黑色的塑料外殼帶著風聲,朝著堅硬的水泥地坪狠狠砸下去。

  老頭臉上的皮肉因為暴怒而擠成一團。

  一隻帶著幾分瓜子焦糖味的手,從側面斜插過來。

  「啪。」

  一聲悶響。

  江舟穩穩地扣住了陳建業的手腕。

  老頭的力氣在半空被硬生生截停。

  對講機距離地面只差十公分,外殼上的天線還在微微顫動。

  「摔壞了還得賠。」江舟聲音發懶,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他手指發力,順勢一抽。

  把對講機從陳建業手裡奪了過來。

  陳建業愣住了。

  半蹲的姿勢僵在原地,嘴巴半張著。

  額頭上的汗珠滑進眼睛裡,殺得他連連眨眼。

  老頭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個素人怎麼敢搶他的設備。

  江舟沒管他。

  他食指按下對講機側面的通話鍵。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攝影一組,搖臂退後兩米,換三十五毫米定焦。」

  江舟的聲音通過電流,在片場四周的大喇叭里炸開。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靜。

  整個後院安靜了一秒。

  只剩下冷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推軌道的場務停了手,轉頭看向監視器方向。

  扛著機器的攝影師也放下了鏡頭,滿臉錯愕。

  「燈光組。」江舟繼續捏著通話鍵。

  「主光源偏左十五度,加個柔光片。」

  「剛才的底光全撤掉,換成冷色調的側逆光。」

  燈光師站在三米高的腳手架上,手裡的扳手差點滑落。

  他低頭看著底下的陳建業。

  劇組的規矩,現場只能有一個導演的聲音。

  現在一個穿著大褲衩的外行,拿著對講機在發號施令。

  所有人都覺得江舟瘋了。

  陳建業咽了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咕咚」一聲。

  他沒有出聲制止。

  江舟剛才報出的那幾個參數,像針一樣扎中了他腦子裡一直覺得彆扭的盲點。

  那是一種混跡片場四十年的本能直覺。

  「愣著幹什麼!按他說的做!」

  陳建業突然回過神,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聲音嘶啞,震得旁邊的場務縮了縮脖子。

  劇組瞬間像上滿發條的機器,運轉起來。

  金屬輪子摩擦軌道,發出「刺啦刺啦」的悶響。

  燈光師手忙腳亂地調整支架。

  「咔噠。」

  刺眼的白光在草地上偏移了一個角度。

  柔光片擋上去,光線瞬間變得柔和。

  江舟走到監視器前,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構圖。

  「沈語冰。」他沒拿對講機,直接衝著紅膠布方向喊。

  沈語冰站在松樹下。

  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死死攥緊了風衣下擺。

  指甲摳進了布料里。

  「別去想怎麼哭。」江舟撓了撓下巴。

  「走過來的時候,把重心放在左腿上。步子拖一點。」

  沈語冰咬住下唇。

  她沒有問為什麼,重重地點了點頭。

  「開機。」江舟隨口說了一句。

  打板師趕緊跑上前。

  「啪」的一聲合上場記板,迅速退到鏡頭外。

  沈語冰踩著高跟鞋,從松樹底下走出來。

  她按照江舟的吩咐,重心壓在左腿上。

  鞋跟踩在爛泥里,帶出一點沉重的滯澀感。

  每走一步,肩膀都跟著微微下沉。

  那種被生活壓垮的疲憊感,瞬間透出了屏幕。

  搖臂攝像機順著軌道平滑推進。

  「骨碌碌。」

  沒有了之前那種突兀的壓迫感。

  三十五毫米的定焦鏡頭,把背景的松樹虛化成了一片蒼綠色的油畫底色。

  沈語冰走到紅膠布前,轉身。

  冷色調的側逆光剛好打在她的側臉上。

  臉頰上的細小絨毛在光暈里清晰可見。

  原本下巴上那道難看的死黑陰影,徹底消失了。

  五官的立體感被光影勾勒得完美無瑕。

  她彎下腰,手指捏住信封的邊緣。

  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砸在牛皮紙上。

  「滴答。」

  水漬在粗糙的紙面上洇開。

  「過。」江舟鬆開對講機按鍵。

  把黑色的機器扔回道具桌上。

  塑料外殼碰著木桌,發出「哐當」一聲響。

  陳建業像頭獵豹一樣撲在監視器前。

  臉幾乎貼在屏幕的玻璃上。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監視器的鐵架子。

  指甲在金屬上刮出刺耳的澀響,泛出慘白的顏色。

  監視器里。

  光影過渡順滑。

  畫面構圖穩得像教科書里的經典案例。

  沈語冰那略帶拖沓的步伐,把人物心裡的絕望感直接拉滿了。

  整個長鏡頭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卡頓。

  化腐朽為神奇。

  陳建業渾身哆嗦起來。

  汗濕的白汗衫貼在後背上,跟著劇烈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拍了四十年的電影,拍不出這種渾然天成的質感。

  高台上的燈光師,手裡的扳手「啪嗒」掉在木板上。

  他幹了二十年燈光。

  剛才江舟隨口那句十五度的偏轉,加上柔光片。

  簡直是把整個畫面的氣氛點活了。

  這光打得太絕了,光本身就帶著情緒。

  攝影指導摘下頭上厚重的監聽耳機。

  張著嘴,直愣愣地盯著道具桌旁邊的江舟。

  三十秒。

  一個穿著大褲衩的外行。

  隨便指點了幾下。

  把他們五百號人折騰了一早上沒搞定的鏡頭,徹底盤活了。

  這已經不是懂行能解釋的了。

  這是祖師爺追著餵飯吃,硬往嘴裡塞。

  整個院子死一般寂靜。

  全劇組的攝影師和場務,看江舟的眼神全變了。

  那是一種看到怪物、看到神明的極度敬畏。

  陳建業猛地轉過身。

  黑布鞋在草地上絆了一根電纜,險些摔倒。

  他穩住身形,幾步衝到江舟面前。

  一把抓住了江舟的雙手。

  老頭手心裡全是熱汗,黏糊糊的。

  「江舟!你來導!」陳建業嗓子全破了。


  唾沫星子噴在江舟的灰T恤領口上。

  「總導演的位置給你!」陳建業雙手死死攥著江舟的手腕。

  手指像生鐵鉗子,捏得江舟骨頭生疼。

  「我給你當副手!我給你打板!」

  「這戲你來拍!條件隨便你開!」

  老頭兩眼放光。

  眼底布滿紅血絲,透著一股近乎瘋癲的狂熱。

  只要能拍出這種級別的鏡頭,讓他讓出總導演的椅子,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江舟被老頭捏得手腕發酸。

  他皺起眉頭。

  這幫搞藝術的,一激動就喜歡動手動腳。

  他手腕發力,正想把手抽出來。

  「嗡——」

  別墅牆角的廣播大喇叭。

  突然發出一聲悠長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電流雜音拉拉作響。

  緊接著。

  王大錘那胖乎乎的嗓音傳了出來。

  帶著一股喜氣洋洋的乾飯人熱情。

  「各位嘉賓,各位劇組同仁!」

  「影視城食堂的盒飯到了!加了紅燒大排!」

  「食堂開飯!」

  一股濃郁的紅燒肉香味,順著山風飄進了後院。

  江舟的肚子很配合地發出「咕嚕」一聲悶響。

  江舟眼睛一亮。

  他手腕猛地一翻。

  借著巧勁,把陳建業的手指一根根強行掰開。

  「陳導,讓讓。」江舟往旁邊跨了一大步。

  躲開陳建業又要撲過來的雙手。

  他指著香味飄來的食堂方向,咽了口唾沫。

  「去晚了排骨就沒了。」江舟整理了一下領口。

  聲音恢復了那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懶散。

  「導演誰愛當誰當,我不干。」

  說完。

  他趿拉著塑料拖鞋。

  「吧嗒吧嗒」踩著草地。

  頭也不回地朝著打飯的棚子狂奔而去。

  步子邁得比剛才教人演戲時快多了。

  陳建業僵在原地。

  雙手還維持著抓人的姿勢,懸在半空。

  一陣冷風吹過,老頭徹底傻了眼。

  堂堂國內電影圈的第一把交椅。

  這幫娛樂帝國的大佬們。

  再一次,毫無懸念地敗在了江舟的飯碗面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