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雨過天晴，江舟帶女嘉賓去山裡采蘑菇
場務搬來幾箱黑色的高筒膠鞋。
還發了統一的竹編小背簍。
大喇叭里，王大錘的聲音帶著點沙啞。
「各位嘉賓，今天中午的午餐，就靠你們自己採摘的野味了。」
「節目組不提供任何額外的食材。」
嘉賓們換上膠鞋，背著背簍，踩著泥濘的山路進入了下板村後山的原始林區。
雨後的山林，空氣冷得扎人。
濃烈的松針腐爛味混合著泥土腥氣，直往鼻子裡鑽。
幾隻受驚的飛鳥從茂密的樹冠里撲騰著翅膀飛走。
樹葉上的積水不斷往下滴答。
江舟走在隊伍最前面。
舊球鞋換成了大了一號的黑膠鞋，走起路來後腳跟有些打滑。
「吧唧，吧唧。」
腳底踩在爛泥里，拔出來很費勁，帶著黏糊糊的吸力。
他打了個哈欠，在路邊隨手摺了一根手腕粗的松木枝。
拿在手裡當探路的登山杖。
【叮。】
腦子裡閃過一聲清脆的機械音。
淡藍色的系統面板懸浮在半空。
【限時特價商城更新。】
【商品：神級野外生存與植物圖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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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全球菌類圖譜、毒性辨識、極限尋水覓食。】
【原價：30,000,000元。】
【現價：1.50元。】
江舟大拇指在虛空中按了一下。
【微信支付：-1.50元。】
無數關於植物和真菌的立體圖像、毒性分析，瞬間刻進腦神經。
他甩了甩頭，適應了那股短暫的脹痛。
沈語冰和楚瀟瀟一左一右，緊緊跟在他身後。
溫婉走在第三個。
山路陡峭，地上的黃泥被一夜暴雨泡透了。
滑得像刷了一層厚厚的機油。
沈語冰平時走紅毯穿慣了高跟鞋，穿這種平底寬大的膠鞋完全使不上力。
腳下一滑，身子猛地往旁邊一歪。
「啊。」她短促地驚呼了一聲。
江舟沒回頭。
手裡的松木枝往後一伸，剛好穩穩抵在她腰側的防風衣上。
「踩有石頭的地方。」江舟聲音有些發懶。
「爛樹葉底下全是軟泥，踩實了再走。」
沈語冰臉頰泛起一層粉色。
雙手緊緊抓著那根粗糙的松木枝，借力站穩了身子。
「謝謝。」她小聲說。
楚瀟瀟咬了咬嘴唇，心裡發酸。
她不甘示弱，大步跨過去。
直接踩著江舟留下的那串深腳印往前走。
「江舟，你慢點走，我背簍帶子有點勒肩膀。」她找了個藉口搭話。
江舟步子沒停。
「嫌勒就摘了，反正你也采不到什麼。」
這幾天風頭全被江舟搶光了。
他在鏡頭前簡直像個透明人。
一肚子火沒處發。
今天進了山，總算是到了他的主場。
他在英國讀投行的時候，花高價參加過歐洲的頂級野外生存俱樂部。
對各種植被和菌類自認為了如指掌。
他餘光瞟向溫婉，清了清嗓子。
「溫婉，前面有個陡坡，我拉你一把。」
周凱伸出戴著戶外手套的右手。
溫婉擺擺手，指了指前面。
「不用麻煩，我跟著江舟踩過的腳印走就行，挺穩的。」
周凱被噎了一下。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握成拳頭。
後槽牙咬緊，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起來。
他收回手，目光煩躁地掃向路邊的灌木叢。
眼睛突然一亮。
一棵腐爛的櫟樹根部，長著一簇簇巴掌大的野生蘑菇。
傘蓋呈現出鮮艷的紫紅色，邊緣帶著點白色的鱗片。
菌柄粗壯，看起來非常肥厚水嫩。
「紅菇！」周凱幾步跨過去。
膠鞋踩在爛樹葉上，濺起一灘髒水，弄髒了防風褲的褲腿。
他蹲下身，完全沒去管褲子上的泥點。
小心翼翼地把那幾朵紫紅蘑菇連根拔起。
在手裡顛了兩下。
「運氣不錯。」周凱對著跟拍攝像機的鏡頭晃了晃手裡的戰利品。
「這是極品野生紅菇，營養價值很高。」
「在國外的米其林餐廳，用來燉頂級清湯，一盤得賣上百英鎊。」
他故意拔高音量。
把幾個漂亮的蘑菇小心裝進背簍里。
轉頭看向後面的溫婉。
「溫婉，中午回去了，我給你熬個鮮菇湯補氣血。」
溫婉敷衍地笑了一下，「謝謝，再說吧。」
前面的江舟連頭都沒回。
他手裡的松木枝在草叢裡來回撥弄。
打落樹葉上的大顆積水。
「啪嗒。」水珠砸在膠鞋面上。
有了系統圖譜的加持，他一眼掃過去就能分辨好壞。
他專挑那些長得像土坷垃、顏色灰不溜秋的松蘑和牛肝菌。
甚至還有幾個表面乾巴巴的黑木耳。
隨手丟進自己的背簍里。
顧白跟在隊伍最後面。
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身高檔的始祖鳥衝鋒衣。
看到江舟撿的那些破蘑菇，他冷哼了一聲。
「沒見過世面，淨挑些爛葉子底下的土坷垃，這玩意兒能吃嗎？」
蘇小茶捂著嘴咯咯笑了兩聲，算是附和。
陸子野倒是挺實在，悶頭在樹根底下刨。
刨出幾個白白胖胖的野蘑菇，獻寶似的放進楚瀟瀟的背簍里。
楚瀟瀟看都沒看，全心思都在江舟的背影上。
一行人在濕滑的山道上爬了四十分鐘。
山裡的霧氣慢慢散了。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打在濕漉漉的青苔上。
驅散了幾分陰冷。
前面出現了一塊平坦的青石板空地。
旁邊還有一道順著岩縫流下來的清澈山泉水。
「各組注意，原地休息十分鐘。」
副導演在對講機里喊了一聲。
攝像師們紛紛把沉重的機器架在石頭上，大口喘著粗氣。
官方直播間裡。
鏡頭給到了兩人的背簍特寫。
彈幕池裡立刻飄起了一片討論。
「雖然我是江哥的顏粉，但這波確實周凱贏了。」
「周凱采的那個紅蘑菇看著就鮮亮，江舟那個像一坨泥巴。」
「完了，中午江哥要挨餓了。」
江舟走到青石板最邊緣。
一屁股坐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
他把手裡的松木枝扔在一邊，摘下背簍。
背簍里只有可憐巴巴的十幾朵灰黑蘑菇，賣相極差。
他摸出節目組發的礦泉水瓶。
擰開塑料蓋，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水。
喉結上下快速滾動。
周凱大步走到空地正中央。
他解下背簍，頗有成就感地把裡面的蘑菇全倒在一塊乾淨的大平石頭上。
紅的、紫的、黃的。
五顏六色，飽滿水靈，看著確實非常誘人。
和江舟那堆灰撲撲的土蘑菇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大家來看看，這才是大自然的饋贈。」
周凱招了招手，示意攝像師把鏡頭推近。
他拿起最大的一朵紫紅蘑菇，舉到鏡頭前。
「野外採摘，最考驗的就是知識儲備和眼界。」
他瞥了江舟的背簍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這叫紅汁乳菇，看這傘蓋背面的褶皺，非常規整。」
顧白湊了過去，連連點頭。
「還是周總見多識廣，這蘑菇看著就好吃。不像某些人，撿一堆垃圾當寶。」
周凱被捧得很受用。
他把蘑菇遞向溫婉的方向。
「這東西對生長環境要求很苛刻，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很容易錯過。」
江舟正拿著礦泉水瓶往嘴裡送水。
聽到周凱在那邊喋喋不休。
他隨意地掀了一下眼皮。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朵顏色鮮艷的紫紅蘑菇上。
江舟喝水的動作頓住了。
喉結停止了滾動。
礦泉水瓶口離開嘴唇。
一滴透明的水珠順著下巴滴在白T恤上，洇開一圈水漬。
他放下塑料水瓶。
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
江舟盯著周凱手裡的那朵漂亮蘑菇。
捏著瓶身的指節瞬間泛白，塑料瓶發出「喀啦」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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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大步走到空地正中央。
他解下背簍，頗有成就感地把裡面的蘑菇全倒在一塊乾淨的大平石頭上。
紅的、紫的、黃的。
五顏六色，飽滿水靈，看著確實非常誘人。
和江舟那堆灰撲撲的土蘑菇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大家來看看，這才是大自然的饋贈。」
周凱招了招手，示意攝像師把鏡頭推近。
他拿起最大的一朵紫紅蘑菇，舉到鏡頭前。
「野外採摘，最考驗的就是知識儲備和眼界。」
他瞥了江舟的背簍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這叫紅汁乳菇，看這傘蓋背面的褶皺，非常規整。」
顧白湊了過去，連連點頭。
「還是周總見多識廣，這蘑菇看著就好吃。不像某些人，撿一堆垃圾當寶。」
周凱被捧得很受用。
他把蘑菇遞向溫婉的方向。
「這東西對生長環境要求很苛刻，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很容易錯過。」
江舟正拿著礦泉水瓶往嘴裡送水。
聽到周凱在那邊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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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泉水瓶口離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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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塑料水瓶。
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
江舟盯著周凱手裡的那朵漂亮蘑菇。
捏著瓶身的指節瞬間泛白，塑料瓶發出「喀啦」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