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隨手種的西瓜，賣出天價讓全網震驚
兩天後。
下板村的日頭依舊毒辣。
熱浪在黃土地面上微微扭曲。
村口那半畝曾經滿是石頭和白花花鹽鹼的硬地，徹底變了樣。
滿地翠綠的瓜藤。
巴掌大的葉片層層疊疊，鋪得嚴絲合縫。
藤蔓底下。
一個個籃球大小的西瓜安靜地躺在泥土上。
瓜皮碧綠，墨色的條紋清晰分明。
官方直播間裡。
滿屏的彈幕已經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代碼狀。
根本不是粉絲在刷屏。
全帶著各省市農科院的認證前綴。
「這違背了生物學常識！兩天結瓜？催熟劑都不可能！」
「土壤樣本！節目組能不能采一份土壤樣本寄到首都？」
「那藤蔓的粗細，光合作用效率至少是普通西瓜的三百倍！」
「這到底是什麼品種？抗逆性怎麼這麼強？在鹽鹼地里兩天掛果？」
老教授們在鍵盤上敲出了一行行驚嘆號。
世界農業史的棺材板快壓不住了。
總導演王大錘看著後台私信。
上百個科研機構找他要江舟的聯繫方式。
他抱著大喇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胖臉往下滴。
老槐樹底下。
江舟坐在青石板上。
舊球鞋踩著半乾的泥地。
他手裡拿著把崩了口的破菜刀。
面前放著個十來斤重的大西瓜。
沒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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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背隨便擦了擦瓜皮上的黃土。
菜刀對準瓜頂。
壓根沒用力，刀刃剛碰上瓜皮。
「咔嚓。」
一聲乾脆的裂響。
西瓜直接順著刀縫炸開，裂成完美的兩半。
紅。
沙瓤飽滿，紅得發亮。
幾顆黑色的瓜籽嵌在裡面。
一股濃郁的清甜味，順著微風猛地散開。
直接壓過了村口那股難聞的雞糞味。
村口那條土路上，剛開過來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
底盤掛滿了黃泥。
車門推開，下來個穿綢緞短袖的中年胖子。
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子。
這是隔壁市來的富商，叫馬東。
本想來看看下板村有沒有搞原生態農家樂的價值。
剛才在車上顛了三個小時，胃裡翻江倒海。
剛下車，準備找棵樹吐一吐。
那股清甜味飄了過來。
馬東吸了吸鼻子。
胃裡的噁心感瞬間被壓下去了。
喉結滾動，嘴裡瘋狂分泌口水。
他順著味道轉過頭。
看見樹底下的江舟，正把一半西瓜切成小塊。
馬東踩著皮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皮鞋陷在爛泥里也顧不上。
他走到青石板前。
咽了口唾沫。
「小兄弟，這瓜賣不賣？」
江舟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用刀尖挑起一塊邊緣的西瓜，直接遞了過去。
「嘗嘗。」
馬東伸手接過。
瓜瓤碰觸手指，涼絲絲的。
大熱天，這瓜竟然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咔。」
瓜汁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甜。
不是那種齁嗓子的糖精甜，是純粹的果香。
沙瓤在舌尖化成汁水。
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一股涼意從五臟六腑向外擴。
剛才在黃土路上顛簸出的胸悶氣短，掃得一乾二淨。
馬東三口兩口啃到了瓜皮。
他沒捨得扔。
連貼著瓜皮那層沒有甜味的白肉，都被他嚼碎咽了。
手背一抹嘴角的紅汁。
「絕了！」
馬東一拍大腿，震得西褲直響。
「我吃過一千塊一個的進口黑皮瓜，跟你這比就是個屁！」
他回頭，衝著路虎車的司機招手。
「老張，把後備箱那包拿來！」
司機小跑著送來個黑色的真皮手包。
馬東拉開拉鏈。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沓紅彤彤的現金。
還綁著銀行的白紙條。
「啪。」
十萬塊錢，直接扔在青石板上。
壓住了那把崩了口的破菜刀。
「小兄弟，你這地里的瓜，我全包了。」
馬東指著那半畝地。
「不夠我車上還有轉帳機，價格你隨便開。」
不遠處的沙地里。
周凱杵著那把鐵鍬。
他身上的始祖鳥衝鋒衣沾滿了干透的黃泥點子。
原本一絲不苟的金絲眼鏡歪在一邊。
鏡片上全是灰。
他死死盯著青石板上的那十沓現金。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沙地。
頂著毒太陽翻了兩天，才翻了一半。
昨天種下的進口甜瓜種子，到現在連根綠毛都沒看見。
挖開一看，全在滾燙的沙土裡捂臭了。
再看看江舟那頭。
兩天時間，從荒地到結出西瓜。
現在連外地的收購商都開著路虎找上門了，一甩就是十萬現金。
而且江舟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那十萬塊錢。
周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口腔內側的軟肉被死死咬住，磨破了一層皮。
鐵鏽味在舌根散開。
右手掌心的血泡早就磨破了，汗水一蟄，鑽心地疼。
他一把將鐵鍬砸進沙土裡。
鐵鍬把晃蕩了兩下。
周凱轉過身，背對著老槐樹，肩膀氣得直發抖。
他一個身價過億的投行合伙人，在泥地里像個牲口一樣幹了兩天。
居然連個高中生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老槐樹下。
江舟用一塊破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
他沒伸手去拿錢。
兜里昨天剛收到節目組打來的五千塊底薪。
夠他買好幾年土雞蛋了。
十萬塊現金太多，他嫌拿在手裡沉。
村長蹲在不遠處的土牆根。
手裡攥著那杆旱菸，菸袋鍋早就熄了。
張著沒幾顆牙的嘴，人已經看傻了。
他在下板村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兩天長成的瓜。
更沒見過一出手就是十萬塊買瓜的瘋子。
「村長。」江舟喊了一聲。
村長渾身一哆嗦，趕緊站起來。
「哎，後生，咋了？」
江舟下巴點了點青石板上的錢。
「這錢你拿著吧。」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昨晚看你們村小學的房頂塌了一半，拿去當建校基金。」
村長愣在原地。
十萬塊。
下板村全村人干兩年都攢不出這個數。
村長嘴唇直哆嗦。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核桃紋的臉頰往下滾。
他扔了菸袋鍋。
膝蓋一彎就要往泥地里跪。
「使不得使不得，這是你的血汗錢啊……」
江舟往旁邊讓了半步，躲開了。
「別拜我，我困了。」
江舟彎腰，從瓜蔓里挑了個溜圓的西瓜。
單手托著。
「這瓜歸我，剩下的你讓村民分了吃解暑。」
轉身朝著住的土坯房走去。
留下馬東和村長在樹下大眼瞪小眼。
江舟踩著坑窪的泥路。
他現在只想回屋切瓜，順便躺在硬板床上補個覺。
走到土屋院子。
左邊的茅草棚子是節目組指定的廚房。
棚子裡。
一股濃烈的黑煙正順著木門縫往外猛竄。
嗆鼻的柴火味飄出老遠。
「哐當。」
裡頭傳來鐵鍋砸在土灶上的悶響。
「咳咳咳！」
木門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沈語冰捂著嘴沖了出來。
她那件乾淨的淺色防曬衫上，沾滿了灰黑色的草木灰。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
眼眶熏得通紅，被煙嗆出來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左手還死死攥著一把燒了一半的干苞米稈。
下板村的日頭依舊毒辣。
熱浪在黃土地面上微微扭曲。
村口那半畝曾經滿是石頭和白花花鹽鹼的硬地，徹底變了樣。
滿地翠綠的瓜藤。
巴掌大的葉片層層疊疊，鋪得嚴絲合縫。
藤蔓底下。
一個個籃球大小的西瓜安靜地躺在泥土上。
瓜皮碧綠，墨色的條紋清晰分明。
官方直播間裡。
滿屏的彈幕已經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代碼狀。
根本不是粉絲在刷屏。
全帶著各省市農科院的認證前綴。
「這違背了生物學常識！兩天結瓜？催熟劑都不可能！」
「土壤樣本！節目組能不能采一份土壤樣本寄到首都？」
「那藤蔓的粗細，光合作用效率至少是普通西瓜的三百倍！」
「這到底是什麼品種？抗逆性怎麼這麼強？在鹽鹼地里兩天掛果？」
老教授們在鍵盤上敲出了一行行驚嘆號。
世界農業史的棺材板快壓不住了。
總導演王大錘看著後台私信。
上百個科研機構找他要江舟的聯繫方式。
他抱著大喇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胖臉往下滴。
老槐樹底下。
江舟坐在青石板上。
舊球鞋踩著半乾的泥地。
他手裡拿著把崩了口的破菜刀。
面前放著個十來斤重的大西瓜。
沒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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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背隨便擦了擦瓜皮上的黃土。
菜刀對準瓜頂。
壓根沒用力，刀刃剛碰上瓜皮。
「咔嚓。」
一聲乾脆的裂響。
西瓜直接順著刀縫炸開，裂成完美的兩半。
紅。
沙瓤飽滿，紅得發亮。
幾顆黑色的瓜籽嵌在裡面。
一股濃郁的清甜味，順著微風猛地散開。
直接壓過了村口那股難聞的雞糞味。
村口那條土路上，剛開過來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
底盤掛滿了黃泥。
車門推開，下來個穿綢緞短袖的中年胖子。
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子。
這是隔壁市來的富商，叫馬東。
本想來看看下板村有沒有搞原生態農家樂的價值。
剛才在車上顛了三個小時，胃裡翻江倒海。
剛下車，準備找棵樹吐一吐。
那股清甜味飄了過來。
馬東吸了吸鼻子。
胃裡的噁心感瞬間被壓下去了。
喉結滾動，嘴裡瘋狂分泌口水。
他順著味道轉過頭。
看見樹底下的江舟，正把一半西瓜切成小塊。
馬東踩著皮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皮鞋陷在爛泥里也顧不上。
他走到青石板前。
咽了口唾沫。
「小兄弟，這瓜賣不賣？」
江舟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用刀尖挑起一塊邊緣的西瓜，直接遞了過去。
「嘗嘗。」
馬東伸手接過。
瓜瓤碰觸手指，涼絲絲的。
大熱天，這瓜竟然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咔。」
瓜汁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甜。
不是那種齁嗓子的糖精甜，是純粹的果香。
沙瓤在舌尖化成汁水。
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一股涼意從五臟六腑向外擴。
剛才在黃土路上顛簸出的胸悶氣短，掃得一乾二淨。
馬東三口兩口啃到了瓜皮。
他沒捨得扔。
連貼著瓜皮那層沒有甜味的白肉，都被他嚼碎咽了。
手背一抹嘴角的紅汁。
「絕了！」
馬東一拍大腿，震得西褲直響。
「我吃過一千塊一個的進口黑皮瓜，跟你這比就是個屁！」
他回頭，衝著路虎車的司機招手。
「老張，把後備箱那包拿來！」
司機小跑著送來個黑色的真皮手包。
馬東拉開拉鏈。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沓紅彤彤的現金。
還綁著銀行的白紙條。
「啪。」
十萬塊錢，直接扔在青石板上。
壓住了那把崩了口的破菜刀。
「小兄弟，你這地里的瓜，我全包了。」
馬東指著那半畝地。
「不夠我車上還有轉帳機，價格你隨便開。」
不遠處的沙地里。
周凱杵著那把鐵鍬。
他身上的始祖鳥衝鋒衣沾滿了干透的黃泥點子。
原本一絲不苟的金絲眼鏡歪在一邊。
鏡片上全是灰。
他死死盯著青石板上的那十沓現金。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沙地。
頂著毒太陽翻了兩天，才翻了一半。
昨天種下的進口甜瓜種子，到現在連根綠毛都沒看見。
挖開一看，全在滾燙的沙土裡捂臭了。
再看看江舟那頭。
兩天時間，從荒地到結出西瓜。
現在連外地的收購商都開著路虎找上門了，一甩就是十萬現金。
而且江舟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那十萬塊錢。
周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口腔內側的軟肉被死死咬住，磨破了一層皮。
鐵鏽味在舌根散開。
右手掌心的血泡早就磨破了，汗水一蟄，鑽心地疼。
他一把將鐵鍬砸進沙土裡。
鐵鍬把晃蕩了兩下。
周凱轉過身，背對著老槐樹，肩膀氣得直發抖。
他一個身價過億的投行合伙人，在泥地里像個牲口一樣幹了兩天。
居然連個高中生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老槐樹下。
江舟用一塊破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
他沒伸手去拿錢。
兜里昨天剛收到節目組打來的五千塊底薪。
夠他買好幾年土雞蛋了。
十萬塊現金太多，他嫌拿在手裡沉。
村長蹲在不遠處的土牆根。
手裡攥著那杆旱菸，菸袋鍋早就熄了。
張著沒幾顆牙的嘴，人已經看傻了。
他在下板村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兩天長成的瓜。
更沒見過一出手就是十萬塊買瓜的瘋子。
「村長。」江舟喊了一聲。
村長渾身一哆嗦，趕緊站起來。
「哎，後生，咋了？」
江舟下巴點了點青石板上的錢。
「這錢你拿著吧。」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昨晚看你們村小學的房頂塌了一半，拿去當建校基金。」
村長愣在原地。
十萬塊。
下板村全村人干兩年都攢不出這個數。
村長嘴唇直哆嗦。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核桃紋的臉頰往下滾。
他扔了菸袋鍋。
膝蓋一彎就要往泥地里跪。
「使不得使不得，這是你的血汗錢啊……」
江舟往旁邊讓了半步，躲開了。
「別拜我，我困了。」
江舟彎腰，從瓜蔓里挑了個溜圓的西瓜。
單手托著。
「這瓜歸我，剩下的你讓村民分了吃解暑。」
轉身朝著住的土坯房走去。
留下馬東和村長在樹下大眼瞪小眼。
江舟踩著坑窪的泥路。
他現在只想回屋切瓜，順便躺在硬板床上補個覺。
走到土屋院子。
左邊的茅草棚子是節目組指定的廚房。
棚子裡。
一股濃烈的黑煙正順著木門縫往外猛竄。
嗆鼻的柴火味飄出老遠。
「哐當。」
裡頭傳來鐵鍋砸在土灶上的悶響。
「咳咳咳！」
木門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沈語冰捂著嘴沖了出來。
她那件乾淨的淺色防曬衫上，沾滿了灰黑色的草木灰。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
眼眶熏得通紅，被煙嗆出來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左手還死死攥著一把燒了一半的干苞米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