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到心動連線，江舟的簡訊發給了誰
「刺啦——」
牆角的廣播喇叭爆出一聲短促的電流音。
晚上十點。
心動連線環節準時開啟。
冷氣順著百葉窗的縫隙往下砸。
玻璃茶几表面凝著一圈細密的水汽。
八部白色的定製手機，整齊地碼在大理石桌面上。
場務戴著黑口罩，彎腰把手機往每個人手邊推了推。
然後迅速退回攝像機盲區。
顧白攥著手機。
手指用力，骨節處泛出一片慘白。
他整個人陷在沙發里，肩膀往下塌。
早就沒了剛進組時那股孔雀開屏的做派。
連著被按在地上摩擦了這麼多天，他的心態崩了好幾次。
顧白咬緊口腔內側的軟肉。
牙齒一刮，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幾下。
根本不管收件人是誰，隨便點了個頭像。
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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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朝茶几上一扔。
閉上眼，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只要今晚別再是零票零互動，別在熱搜上太難看就行。
周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頭的雙眼布滿紅血絲。
他沒去轉那枚標誌性的鉑金素圈。
只覺得那戒指現在勒得他手指發疼，發脹。
他胡亂打了一句英文，按了發送。
陸子野更直接。
這位退役運動員雙手抱著後腦勺，大腿叉開。
手機被他隨便扔在腿邊。
他剛才打錯好幾個字，乾脆發了個表情包應付了事。
三個大男人坐在同一張長沙發上。
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敗軍之將的頹廢感。
沙發另一頭，氣氛截然不同。
四個女嘉賓坐得筆直。
沈語冰穿著一件米色的真絲居家服。
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透著一股清冷。
她雙手捧著手機。
手機邊緣硌著掌心。
指尖在屏幕鍵盤上停頓了很久。
她在腦子裡反覆修改措辭。
怕顯得太熱情掉價，又怕江舟那個木頭看不懂。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敲下一行字。
「你今天幫忙修轉播車的樣子，很專注。晚安。」
手指一滑，精準點中江舟的名字。
發送。
沈語冰迅速把手機倒扣在腿上。
耳根處飄起一抹壓不住的紅暈。
楚瀟瀟盤腿坐在單人沙發上。
腳上沒穿鞋，腳趾頭在半空一晃一晃。
她根本不掩飾自己的急躁。
手指把屏幕敲得「噠噠」作響。
像是在彈奏一首重金屬搖滾樂。
「明天的雙人任務，你要是敢選別人，我就把吉他砸了！」
打完之後，她覺得不夠凶。
又加了三個帶火的表情包。
收件人死死鎖定江舟。
點擊發送。
楚瀟瀟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礦泉水瓶。
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冰水壓火。
溫婉單手托著下巴。
知性博主的端莊在這個屋子裡早就碎乾淨了。
她看著聯繫人列表里那個灰色的默認頭像。
嘴角往上一提，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這幾天辛苦了，明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發送完畢。
溫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伸手理了理掉落在側臉的一縷碎發。
夏清寒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這位頂級財閥千金今天剛換了一套墨綠色的高定長裙。
她翹著二郎腿，鞋跟在地毯上無意識地劃弄。
她脾氣最傲，最受不了被冷落。
夏清寒死死盯著屏幕，紅唇抿成一條凌厲的直線。
「明天給你一百萬，陪我出去逛街。」
打完這行字，她皺了皺眉。
全刪了。
重新打。
「明天我開車，你坐副駕，不許拒絕。」
點選江舟。
發送。
夏清寒把手機「啪」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雙手環胸，揚起雪白的下巴。
官方直播間裡。
在線人數在這個瞬間直接突破了兩千五百萬。
視頻網站的備用伺服器全部滿載。
散熱風扇轉出了直升機起飛的巨大轟鳴。
彈幕已經看不清具體的字眼了。
只剩下一片高速滾動的白色重影。
導播把畫面切分成五個小窗，實時播放每個人的臉。
「顧白那死魚眼笑死我了，徹底放棄掙扎了。」
「三個男嘉賓加起來，還沒江舟一根頭髮絲有存在感。」
「女嘉賓這邊的氣氛也太卷了吧！」
「夏清寒剛才拍桌子那一下，絕對是發給江舟的！」
「還用猜嗎？這四個女人眼睛都快長在江舟身上了。」
「毫無懸念，江舟今晚又是四票大滿貫。」
但這根本不是全網關注的重點。
幾千萬人的胃口，早就被江舟餵刁了。
女明星投給誰，他們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現在的核心懸念只有一個。
江舟的簡訊，到底發給誰？
彈幕池裡的風向瞬間統一。
滿屏的問號和感嘆號交織。
「開盤了開盤了！江舟今晚到底選誰？」
「我壓沈語冰！今天江舟多看了她一眼！」
「放屁，絕壁是楚瀟瀟，他倆今天在廚房有互動！」
「都不對！夏大小姐倒貼那麼狠，江舟鐵定心動了！」
「別吵了，你們是不是忘了前幾十天的慘案？」
「草……他不會又發給系統後台AI吧？」
「第一天發句號，第二天發逗號，第三天發空格……」
「這哥們要是今晚再發給空氣，我當場把鍵盤生吃了！」
「江神，求求你當個人吧，隨便選個女明星談個戀愛能死嗎？」
鏡頭往前推。
直直對準了坐在角落陰影里的江舟。
江舟穿著那件熟悉的廉價白T恤。
領口洗得有些松垮，露出清晰硬朗的鎖骨。
他手裡捏著那部定製手機。
整個人卻在不停地打哈欠。
一連打了三個哈欠。
江舟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把水漬蹭在褲腿上。
困。
太困了。
今天用一毛錢買了個神級維修技能，鑽在車底修了半天轉播機器。
滿身油污剛洗乾淨，現在渾身骨頭縫都在發酸。
他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江舟低頭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
白光自下而上打在他的臉上。
那張毫無死角的神顏在冷光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他左手虛握著手機邊緣。
右手食指懸在軟鍵盤上方。
半天沒落下去。
屏幕上的聯繫人列表里，孤零零地列著幾個名字。
沈語冰。
楚瀟瀟。
溫婉。
夏清寒。
還有一個節目組的後台系統帳號。
江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兩道劍眉在眉心擠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他覺得這環節太煩人了。
每天晚上都要搞這麼一出，純粹是耽誤他睡覺時間。
他只想趕緊發完，回房間沾枕頭閉眼。
明天還得早起去五公里外的菜市場搶打折雞蛋。
他食指點進輸入框。
屏幕底部的全鍵盤彈了出來。
江舟盯著鍵盤，腦子裡空空如也。
該發點什麼。
發給AI？
前幾天各種標點符號都發了一遍。
今天發什麼，破折號還是省略號？
他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指腹距離玻璃屏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最後，他沒去點符號欄。
江舟慢吞吞地按下了幾個拼音字母。
打字速度極慢。
像不熟練的老年人按鍵一樣，一戳，一戳。
敲了幾個字。
跳進白色的輸入框裡。
江舟連檢查錯別字都沒檢查。
大拇指直接移到屏幕右上角。
點開了發送對象那一欄的聯繫人列表。
他的手指在玻璃屏幕上往下滑動。
越過了沈語冰的名字。
越過了楚瀟瀟的名字。
越過了系統後台的固定帳號。
江舟停住動作。
在這個特定的位置點了一下。
綠色的圓圈對勾瞬間亮起。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右下角的「發送」鍵。
「嗖——」
一聲微弱的系統音在耳邊響起。
簡訊發送成功。
江舟順手按下機身側面的電源鍵。
屏幕瞬間黑了。
他把手機往玻璃茶几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拉過旁邊的一個灰色長條抱枕墊在腦後。
直接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別墅外的導播車裡。
冷氣呼呼地吹，溫度表指向十六度。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
總導演王大錘手裡捧著搪瓷缸。
半缸子濃茶已經徹底涼透了。
幾根粗大的茶葉梗浮在褐色的水面上打轉。
王大錘連喝水都忘了。
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死死盯著面前那塊占了半面牆的數據監控大屏。
「收到沒有？收到沒有！」
王大錘聲音發緊，手掌用力拍著前面程式設計師的皮椅靠背。
「收到了！江舟的簡訊發送成功了！」
程式設計師雙手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
代碼在黑色的窗口裡飛速滾動。
「馬上切到大屏幕上！」
王大錘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搪瓷缸的鐵把手滑了一下。
冰涼的茶水濺出來，灑在他的手背上。
他顧不上拿紙擦。
他這檔綜藝能不能打破國內十年的收視紀錄。
全指望江舟這小子今晚能不能開竅了。
「啪。」
程式設計師重重敲下回車鍵。
大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停止滾動。
畫面猛地一閃。
後台接收的連線數據徹底刷新。
八條紅色的細線交織在黑色的屏幕上。
其中四條，毫無意外地從四個女星的頭像出發。
筆直地扎進江舟的名字里。
而代表江舟的那條紅色虛線。
此刻正從他的頭像處拉出。
跨越了整個屏幕的直線距離。
王大錘猛地從摺疊椅上站了起來。
椅子腿摩擦金屬底盤，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咣當。」
手裡的搪瓷缸砸在控制台上。
冷茶四濺。
王大錘的視線順著那條紅線，一路追蹤。
那條紅線沒有指向空氣。
也沒有指向系統AI。
它穩穩地扎在了一個彩色的頭像上。
導播車後台的大屏幕上。
瞬間跳出了江舟簡訊的最終接收方。
牆角的廣播喇叭爆出一聲短促的電流音。
晚上十點。
心動連線環節準時開啟。
冷氣順著百葉窗的縫隙往下砸。
玻璃茶几表面凝著一圈細密的水汽。
八部白色的定製手機，整齊地碼在大理石桌面上。
場務戴著黑口罩，彎腰把手機往每個人手邊推了推。
然後迅速退回攝像機盲區。
顧白攥著手機。
手指用力，骨節處泛出一片慘白。
他整個人陷在沙發里，肩膀往下塌。
早就沒了剛進組時那股孔雀開屏的做派。
連著被按在地上摩擦了這麼多天，他的心態崩了好幾次。
顧白咬緊口腔內側的軟肉。
牙齒一刮，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幾下。
根本不管收件人是誰，隨便點了個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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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朝茶几上一扔。
閉上眼，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只要今晚別再是零票零互動，別在熱搜上太難看就行。
周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頭的雙眼布滿紅血絲。
他沒去轉那枚標誌性的鉑金素圈。
只覺得那戒指現在勒得他手指發疼，發脹。
他胡亂打了一句英文，按了發送。
陸子野更直接。
這位退役運動員雙手抱著後腦勺，大腿叉開。
手機被他隨便扔在腿邊。
他剛才打錯好幾個字，乾脆發了個表情包應付了事。
三個大男人坐在同一張長沙發上。
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敗軍之將的頹廢感。
沙發另一頭，氣氛截然不同。
四個女嘉賓坐得筆直。
沈語冰穿著一件米色的真絲居家服。
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透著一股清冷。
她雙手捧著手機。
手機邊緣硌著掌心。
指尖在屏幕鍵盤上停頓了很久。
她在腦子裡反覆修改措辭。
怕顯得太熱情掉價，又怕江舟那個木頭看不懂。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敲下一行字。
「你今天幫忙修轉播車的樣子，很專注。晚安。」
手指一滑，精準點中江舟的名字。
發送。
沈語冰迅速把手機倒扣在腿上。
耳根處飄起一抹壓不住的紅暈。
楚瀟瀟盤腿坐在單人沙發上。
腳上沒穿鞋，腳趾頭在半空一晃一晃。
她根本不掩飾自己的急躁。
手指把屏幕敲得「噠噠」作響。
像是在彈奏一首重金屬搖滾樂。
「明天的雙人任務，你要是敢選別人，我就把吉他砸了！」
打完之後，她覺得不夠凶。
又加了三個帶火的表情包。
收件人死死鎖定江舟。
點擊發送。
楚瀟瀟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礦泉水瓶。
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冰水壓火。
溫婉單手托著下巴。
知性博主的端莊在這個屋子裡早就碎乾淨了。
她看著聯繫人列表里那個灰色的默認頭像。
嘴角往上一提，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這幾天辛苦了，明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發送完畢。
溫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伸手理了理掉落在側臉的一縷碎發。
夏清寒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這位頂級財閥千金今天剛換了一套墨綠色的高定長裙。
她翹著二郎腿，鞋跟在地毯上無意識地劃弄。
她脾氣最傲，最受不了被冷落。
夏清寒死死盯著屏幕，紅唇抿成一條凌厲的直線。
「明天給你一百萬，陪我出去逛街。」
打完這行字，她皺了皺眉。
全刪了。
重新打。
「明天我開車，你坐副駕，不許拒絕。」
點選江舟。
發送。
夏清寒把手機「啪」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雙手環胸，揚起雪白的下巴。
官方直播間裡。
在線人數在這個瞬間直接突破了兩千五百萬。
視頻網站的備用伺服器全部滿載。
散熱風扇轉出了直升機起飛的巨大轟鳴。
彈幕已經看不清具體的字眼了。
只剩下一片高速滾動的白色重影。
導播把畫面切分成五個小窗，實時播放每個人的臉。
「顧白那死魚眼笑死我了，徹底放棄掙扎了。」
「三個男嘉賓加起來，還沒江舟一根頭髮絲有存在感。」
「女嘉賓這邊的氣氛也太卷了吧！」
「夏清寒剛才拍桌子那一下，絕對是發給江舟的！」
「還用猜嗎？這四個女人眼睛都快長在江舟身上了。」
「毫無懸念，江舟今晚又是四票大滿貫。」
但這根本不是全網關注的重點。
幾千萬人的胃口，早就被江舟餵刁了。
女明星投給誰，他們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現在的核心懸念只有一個。
江舟的簡訊，到底發給誰？
彈幕池裡的風向瞬間統一。
滿屏的問號和感嘆號交織。
「開盤了開盤了！江舟今晚到底選誰？」
「我壓沈語冰！今天江舟多看了她一眼！」
「放屁，絕壁是楚瀟瀟，他倆今天在廚房有互動！」
「都不對！夏大小姐倒貼那麼狠，江舟鐵定心動了！」
「別吵了，你們是不是忘了前幾十天的慘案？」
「草……他不會又發給系統後台AI吧？」
「第一天發句號，第二天發逗號，第三天發空格……」
「這哥們要是今晚再發給空氣，我當場把鍵盤生吃了！」
「江神，求求你當個人吧，隨便選個女明星談個戀愛能死嗎？」
鏡頭往前推。
直直對準了坐在角落陰影里的江舟。
江舟穿著那件熟悉的廉價白T恤。
領口洗得有些松垮，露出清晰硬朗的鎖骨。
他手裡捏著那部定製手機。
整個人卻在不停地打哈欠。
一連打了三個哈欠。
江舟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把水漬蹭在褲腿上。
困。
太困了。
今天用一毛錢買了個神級維修技能，鑽在車底修了半天轉播機器。
滿身油污剛洗乾淨，現在渾身骨頭縫都在發酸。
他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江舟低頭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
白光自下而上打在他的臉上。
那張毫無死角的神顏在冷光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他左手虛握著手機邊緣。
右手食指懸在軟鍵盤上方。
半天沒落下去。
屏幕上的聯繫人列表里，孤零零地列著幾個名字。
沈語冰。
楚瀟瀟。
溫婉。
夏清寒。
還有一個節目組的後台系統帳號。
江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兩道劍眉在眉心擠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他覺得這環節太煩人了。
每天晚上都要搞這麼一出，純粹是耽誤他睡覺時間。
他只想趕緊發完，回房間沾枕頭閉眼。
明天還得早起去五公里外的菜市場搶打折雞蛋。
他食指點進輸入框。
屏幕底部的全鍵盤彈了出來。
江舟盯著鍵盤，腦子裡空空如也。
該發點什麼。
發給AI？
前幾天各種標點符號都發了一遍。
今天發什麼，破折號還是省略號？
他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指腹距離玻璃屏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最後，他沒去點符號欄。
江舟慢吞吞地按下了幾個拼音字母。
打字速度極慢。
像不熟練的老年人按鍵一樣，一戳，一戳。
敲了幾個字。
跳進白色的輸入框裡。
江舟連檢查錯別字都沒檢查。
大拇指直接移到屏幕右上角。
點開了發送對象那一欄的聯繫人列表。
他的手指在玻璃屏幕上往下滑動。
越過了沈語冰的名字。
越過了楚瀟瀟的名字。
越過了系統後台的固定帳號。
江舟停住動作。
在這個特定的位置點了一下。
綠色的圓圈對勾瞬間亮起。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右下角的「發送」鍵。
「嗖——」
一聲微弱的系統音在耳邊響起。
簡訊發送成功。
江舟順手按下機身側面的電源鍵。
屏幕瞬間黑了。
他把手機往玻璃茶几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拉過旁邊的一個灰色長條抱枕墊在腦後。
直接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別墅外的導播車裡。
冷氣呼呼地吹，溫度表指向十六度。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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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缸子濃茶已經徹底涼透了。
幾根粗大的茶葉梗浮在褐色的水面上打轉。
王大錘連喝水都忘了。
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死死盯著面前那塊占了半面牆的數據監控大屏。
「收到沒有？收到沒有！」
王大錘聲音發緊，手掌用力拍著前面程式設計師的皮椅靠背。
「收到了！江舟的簡訊發送成功了！」
程式設計師雙手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
代碼在黑色的窗口裡飛速滾動。
「馬上切到大屏幕上！」
王大錘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搪瓷缸的鐵把手滑了一下。
冰涼的茶水濺出來，灑在他的手背上。
他顧不上拿紙擦。
他這檔綜藝能不能打破國內十年的收視紀錄。
全指望江舟這小子今晚能不能開竅了。
「啪。」
程式設計師重重敲下回車鍵。
大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停止滾動。
畫面猛地一閃。
後台接收的連線數據徹底刷新。
八條紅色的細線交織在黑色的屏幕上。
其中四條，毫無意外地從四個女星的頭像出發。
筆直地扎進江舟的名字里。
而代表江舟的那條紅色虛線。
此刻正從他的頭像處拉出。
跨越了整個屏幕的直線距離。
王大錘猛地從摺疊椅上站了起來。
椅子腿摩擦金屬底盤，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咣當。」
手裡的搪瓷缸砸在控制台上。
冷茶四濺。
王大錘的視線順著那條紅線，一路追蹤。
那條紅線沒有指向空氣。
也沒有指向系統AI。
它穩穩地扎在了一個彩色的頭像上。
導播車後台的大屏幕上。
瞬間跳出了江舟簡訊的最終接收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