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首原創直接唱哭天后,全網求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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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舟的手指按在劣質木吉他的琴弦上。

  鋼絲弦生了鏽,表面粗糙。

  稍微一用力,指尖就被勒出一道泛白的印子,有些發疼。

  他沒在意。

  右手拇指撥動最粗的六弦。

  「錚。」

  一段簡單的分解和弦,順著黑色塑料音箱流淌出來。

  沒有花里胡哨的炫技。

  也沒有複雜的編曲。

  就只是幾個乾淨的音符,砸在沉悶的空氣里。

  江舟貼著那支沾滿汗味的麥克風。

  微微偏過頭,躲開刺眼的陽光。

  開腔。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還在人海里浮沉……」

  神級煙嗓的顆粒感全面爆發。

  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到骨子裡的滄桑。

  順著劣質音箱的電流音,刮過每一個人的耳膜。

  沒有聲嘶力竭。

  像是一個在深夜喝醉的老友,坐在馬路牙子上,拉著你的手低聲呢喃。

  楚瀟瀟站在離音箱不到半米的地方。

  聽到第一句歌詞的瞬間。

  她右腿的膝蓋猛地一軟,險些沒站穩。

  她平時玩重金屬搖滾,最看不上這種慢節奏的民謠。

  但江舟的聲音,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

  直挺挺地插進她心臟最柔軟的縫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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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舟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起。

  吉他背帶有些短,勒得他白T恤在肩膀處起了深深的褶皺。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

  楚瀟瀟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用力咬住下嘴唇,想把喉嚨里那股酸澀感壓下去。

  牙齒磕在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唇瓣上。

  咬出了一個深深的泛白的牙印。

  沒壓住。

  眼眶瞬間酸脹,視線變得模糊。

  大顆大顆的眼淚砸下來。

  砸在她黑色的馬丁靴上,留下一灘深色的水漬。

  精緻的眼妝花了一角,黑色眼線暈在眼尾。

  她根本顧不上擦。

  整個人僵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

  死死盯著那個抱著吉他的青年。

  廣場上的一百多號人,鴉雀無聲。

  前排幾個舉著手機拍照的女生,手機慢慢放了下去。

  雙手捂著嘴,發出壓抑的抽泣聲。

  一個穿著西裝、打著廉價領帶的中年男人。

  手裡提著公文包,原本只是湊熱鬧。

  聽到「還在人海里浮沉」那句時。

  公文包「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他蹲下身,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

  官方直播間。

  兩千萬在線人數的屏幕,出現了長達十幾秒的斷層。

  隨後,彈幕像泄洪一樣井噴。

  「草!我聽哭了,在工位上哭成傻逼!」

  「這詞是誰寫的?這嗓音絕了,句句都在往我心窩子裡捅刀子!」

  「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這不就是寫給我的嗎?」

  「快!誰知道歌名!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無數個屏幕前。

  觀眾手忙腳亂地切出直播間。

  打開各大音樂軟體,開啟聽歌識曲功能。

  或者是瘋狂把這兩句歌詞輸入進搜尋引擎。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殘影。

  各大音樂論壇和微博大V的群里,消息狂閃。

  「這到底是什麼歌?哪位大神的隱藏曲目?」

  「搜不到!全網查無此歌!」

  「企鵝音樂、網易雲資料庫,搜索結果全部是0!」

  「連一句相似的歌詞都搜不出來!」

  沒有版權記錄。

  沒有發行記錄。

  連地下樂隊的翻唱庫里都乾乾淨淨。

  導播車裡。

  總導演王大錘手裡端著搪瓷缸,正準備喝水。

  聽到副歌部分,他手腕一抖。

  半缸子熱水全撒在褲襠上,燙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去擦水。

  眼睛死死盯著監視器里江舟的特寫鏡頭。

  「查到了嗎?哪個公司的版權?」王大錘扯著嗓子吼。

  副導演滿頭大汗,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沒有!王導,全網搜不到半點痕跡,這是他自己寫的!」

  王大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倒吸一口涼氣。

  「草,這小子不僅長得帥,還會做飯,現在還能掏出這種神級原創?」

  「他哪裡是來湊數的,他簡直是來整頓娛樂圈的!」

  直播間裡的黑粉徹底啞火了。

  剛才還叫囂著要看江舟出洋相的人,現在對著屏幕,滿臉發燙。

  「原創……這特麼是一首純原創!」

  「剛才誰說他連五線譜都不認識的?出來走兩步!」

  「這作詞作曲,華語樂壇拿頭來打!」

  「江舟老公,求音源!求錄音室版本啊啊啊!」

  伺服器因為瞬間爆發的彈幕量,卡頓了幾秒。

  畫面定格在江舟撥動琴弦的手指上。

  江舟的手指在琴弦上掃動的頻率加快。

  手指腹部被生鏽的琴弦磨出了一道紅痕。

  有些發燙。

  他沒停,胸腔的共鳴開到最大。

  那股極具故事感的煙嗓,迎來了最後的情緒宣洩。

  「像我這樣孤單的人,像我這樣傻的人。」

  「怎麼還會有人,來過問……」

  尾音拉得很長。

  帶著一絲輕微的、因為氣息耗盡而產生的顫音。

  漸漸消散在廣場上空。

  江舟右手手掌平貼在六根琴弦上。

  「嗡——」

  琴弦的震動被強行按停。

  伴奏徹底消失。

  他張開嘴,輕輕喘了兩口氣。

  聲帶超負荷運作,讓他嗓子有些發乾。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現場死寂。

  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喝彩。

  連那個染著黃毛的街頭男孩,都蹲在地上。

  抱著膝蓋哭得眼淚鼻涕橫流,肩膀一抽一抽的。

  楚瀟瀟站在江舟對面。

  酒紅色的領口沾著幾滴淚水,布料顏色變深。

  她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江舟。

  像是在看一個降維打擊的外星怪物。

  這個剛高中畢業、穿著起球白T恤的男孩。

  憑什麼能寫出這種詞,唱出這種痛徹心扉的滄桑?

  江舟覺得背帶勒得脖子有點疼。

  他伸手,從頭上把吉他摘下來。

  隨手塞回那個還在抹眼淚的黃毛男孩懷裡。

  「借用一下,謝了。」

  江舟聲音恢復了平淡。

  男孩下意識地抱住吉他。

  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舟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楚瀟瀟。

  她臉上的妝花了。

  平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搖滾女王架勢,現在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江舟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

  伸出手,一把抓住楚瀟瀟的手腕。

  手指按在她的脈搏上。

  「走了,回去睡午覺。」他嗓子發乾,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困意。

  楚瀟瀟被他拉得往前走了一步。

  腳步踉蹌。

  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就在江舟準備拉著她擠出人群的瞬間。

  「吱——!」

  刺耳的橡膠摩擦聲在噴泉廣場外圍響起。

  一輛純黑色的豪華保姆車,無視了步行街的限行標誌。

  一腳急剎。

  死死停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

  車輪在柏油路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

  車門甚至都沒停穩,就被人從裡面一把拉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

  跌跌撞撞地衝下車。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部還在播放直播畫面的平板電腦。

  右腳的皮鞋跑掉了一隻,踩著白襪子衝進人群。

  這是國內最頂尖的金牌音樂製作人張華。

  帶出過三位天王級歌手的樂壇泰斗。

  十分鐘前他還在棚里罵歌手唱得像屎。

  聽到直播里的歌聲,直接搶了保姆車殺過來。

  他撥開兩個擋路的路人。

  眼睛熬得通紅。

  死死盯著正準備離開的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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