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江舟樂開花,終於不用伺候這群女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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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舟捏著那張邊緣帶點毛刺的白紙條。

  兩個黑體大字印在正中間。

  輪空。

  他咽了口唾沫。

  喉結在脖頸上快速上下滑了一下。

  「咕咚」一聲。

  這吞咽的聲音有點大。

  在安靜得只有空調風聲的客廳里,顯得很突兀。

  江舟閉緊嘴巴。

  兩邊腮幫子往裡收縮了一下,又猛地鼓起來。

  牙齒死死咬住下嘴唇內側的軟肉。

  用力有點猛。

  咬破了一點皮。

  一股微弱的腥鹹味順著舌尖滲進嘴裡。

  他硬生生把衝到嗓子眼的笑聲憋了回去。

  肩膀微微發顫。

  這感覺,比走在馬路上低頭白撿五百萬現金還要舒坦。

  他手腕一翻。

  食指和拇指鬆開。

  「啪。」


  紙片借著風力滑行了兩寸。

  停在一個沒擦乾的咖啡水漬旁邊。

  黑色的字跡朝上。

  晃著周圍幾個男嘉賓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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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不用打白工了。」

  江舟吐出一口長氣。

  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痛快和輕鬆。

  這破節目組。

  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一天五千塊的底薪。

  現在還想讓他去廚房切菜燒火?

  還得伺候那幫拿個起子開汽水都費勁的女明星?

  門都沒有。

  江舟轉身。

  腳趾摳了摳塑料拖鞋的底板。

  「啪嗒,啪嗒。」

  拖鞋拍打著實木地板,步子邁得又輕又快。

  他無視了身後那些像刀子一樣的目光。

  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

  拉開那台白色的雙開門大冰箱。

  冰冷的白汽撲在臉上。

  衝散了他身上的悶熱。

  江舟伸進手,在一排進口礦泉水後頭。

  扒拉出一罐紅色的冰鎮可樂。

  鋁罐外壁凝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水珠。

  他食指扣住拉環。

  往下用力一壓。

  「哧——」

  白色的碳酸氣體噴出來。

  帶著幾滴糖水,飛濺在他的大拇指指甲蓋上。

  有點黏。

  他沒去洗手。

  直接把易拉罐湊到嘴邊。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連灌了三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衝進胃裡。

  刺激得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江舟端著可樂。

  走到客廳正中央的那張深棕色真皮主沙發前。

  這沙發平時是顧白他們搶著坐的。

  皮質最軟,位置正對著那台一百寸的大電視。

  他轉過身。

  右腳腳尖踩住左腳腳後跟。

  用力一蹭。

  把那隻沾著泥的塑料拖鞋硬生生扒了下來。

  拖鞋翻倒在羊毛地毯上。

  他又用左腳去踩右腳。

  兩隻鞋全蹬掉。

  江舟身子往後一仰。

  整個人直接癱進沙發里。

  沉重的身軀砸在皮墊上。

  「噗嗤」一聲。

  真皮墊子往下凹陷了一大塊。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骨頭縫裡發出兩聲嘎嘣的脆響。

  江舟伸長胳膊。

  從茶几下層的格子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遊戲手柄。

  大拇指按下中間的電源鍵。

  牆上的大屏幕「嗡」地亮起。

  跳出格鬥遊戲的初始界面。

  遊戲開機的勁爆音效在客廳里迴蕩。

  周凱坐在側面的單人椅上。

  雙手死死抓著膝蓋。

  灰色西褲的布料被抓出一層緊繃的死褶。

  他看著江舟那雙穿著白襪子的腳,大喇喇地架在茶几邊緣。

  胃裡一陣猛烈的抽搐。

  周凱低下頭。

  看著自己腳邊那張紙條。

  打掃衛生。

  他一個身價過億的海歸精英。

  明天要戴著黃色的橡膠手套。

  拿著塑料刷子去洗那幫女人的馬桶?

  周凱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兩邊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狂跳。

  嫉妒像一團火在胸腔里燒。

  燒得他眼珠子發紅。

  高定西裝的袖口被他攥在手心,揉成了一團亂麻。

  陸子野更慘。

  他一米九的大個頭。

  縮在旁邊的塑料矮凳上。

  手裡那張寫著「買菜做飯」的紙條,被他揉成了一團廢紙。

  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他一個退役運動員。

  平時除了吃水煮雞胸肉,連蔥和蒜都分不清。

  現在還得系上圍裙去廚房當保姆。

  要是明天把菜燒糊了。

  在幾千萬觀眾面前,他這硬漢的臉就全丟盡了。

  陸子野盯著江舟在沙發上猛搓手柄的背影。

  大屏幕發出「KO」的擊打音效。

  陸子野雙腿一緊。

  大腿肌肉繃得像生鐵一樣硬。

  氣得有點肝疼。

  江舟按著手柄。

  大拇指搓得飛快。

  「左勾拳……下蹲閃避。」

  他嘴裡念叨著。

  完全把這一屋子的頂流當成了空氣。

  伺候這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沈語冰切個土豆能把手劃破。

  楚瀟瀟連鹽和白糖都分不清。

  夏清寒除了拿支票砸人,連煤氣灶都不會開。

  真要搭夥過日子。

  最後肯定是他一個人在油煙里顛勺切菜。

  給五個女人當全職保姆?

  想都別想。

  江舟換了個姿勢。

  右腿架在左腿膝蓋上。

  穿著白襪子的腳趾頭舒服地動了兩下。

  一張免役牌,把麻煩甩了個乾乾淨淨。

  冷氣順著百葉窗的縫隙繼續往下砸。

  茶几旁邊。

  五個女人站成一排。

  沈語冰。楚瀟瀟。溫婉。夏清寒。索菲亞。

  十道目光。

  越過寬大的玻璃茶几。

  死死釘在江舟那個隨著遊戲節奏左右搖晃的後腦勺上。

  江舟連頭都沒回一下。

  更沒有半點因為逃避勞動而產生的侷促。

  沈語冰把手從風衣口袋裡抽了出來。

  指腹上還留著微雕核桃外殼壓出的紅印。

  有點發麻。

  她沒有生氣。

  楚瀟瀟那張揉皺的紙團掉在地毯上。

  她沒去撿。

  馬丁靴的鞋尖在地板上點了一下。

  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她沒摔東西,也沒罵人。

  夏清寒光著腳。

  腳趾摳著羊毛地墊。

  腳踝的韌帶隱隱作痛。

  她咬破的下唇還沒結痂。

  眼神里卻沒有平時的冷傲和怒火。

  溫婉彎下腰。

  把剛才掉在地毯上的金絲眼鏡撿起來。

  拿裙擺擦了擦鏡片上的灰塵。

  重新架在鼻樑上。

  金屬鏡腿貼著皮膚,有些冰涼。

  索菲亞站在最後。

  藍色的眼睛盯著沙發上那個穿灰T恤的背影。

  晚香玉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瀰漫。

  呼吸有點急。

  她們沒有發火。

  沒有一個人出聲去指責江舟的散漫和擺爛。

  空氣里突然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五個為了一個洗碗名額,能在私底下用眼神拼刺刀的女人。

  在這一秒。

  互相對視了一眼。

  眼神在半空中交匯。

  沒有了之前的火藥味。

  沒有了互相防備的嫉妒和排斥。

  反而在彼此的眼底。

  燃起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默契。

  一種病態的、近乎瘋狂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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