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導演組徹底絕望,我們的智商被摁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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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金屬彈簧崩開的聲音在山洞裡迴蕩。

  沉重的黃銅密碼鎖應聲脫落。

  砸在下方的岩石檯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箱蓋往上彈開一條縫。

  江舟伸手,把厚重的金屬箱蓋往上徹底掀開。

  黃銅搭扣發出嘶啞的金屬摩擦聲。

  一股陳年的灰塵順著氣流撲面而來。

  在手電筒的光柱里打著旋,像一層白霧。

  江舟偏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拿手背揉了揉發酸的鼻尖。

  鼻頭上蹭了一點黑灰。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借來的機械錶。

  秒針剛好掃過數字三。

  從撥開刺槐樹枝鑽進野林子,到找到這個山洞。

  再到徒手盲開這把黃銅大鎖。

  一分零三秒。

  沒有任何停頓。

  箱子裡沒放什麼金銀財寶。

  只有一張巴掌大的硬紙殼卡片。

  孤零零地躺在紅色的防震海綿上。

  邊緣燙著金邊,有點晃眼。

  上面印著四個加粗的黑體字。

  免死金牌。

  江舟伸手捏住卡片邊緣。

  指腹摸到紙板粗糙的紋理。

  他隨手抽了出來,拿在手裡扇了兩下風。

  楚瀟瀟湊著腦袋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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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清了那張卡片,嘴巴微張。

  喉嚨里發出乾澀的抽氣聲。

  「開……開了?」

  她結巴了,轉頭看了看山洞外面的方向。

  「第一關的木板還在外頭掛著呢。」

  沈語冰站在後面兩步遠的地方。

  防曬服的袖口沾了一點山洞裡的濕泥。

  她沒去擦。

  視線死死盯在江舟那幾根沾著灰的指頭上。

  這男人根本沒算什麼狗屁羅馬曆法。

  也沒管三角形的面積公式。

  他直接順著場務踩出來的勞保鞋腳印。

  找到了終點。

  然後靠聽力,徒手盲開了黃銅密碼鎖。

  溫婉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框碰到鼻樑上的細汗,有點往下滑。

  她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在這個男人面前,所有的邏輯和劇本全是廢紙。

  同一時間。

  防波堤上的重型轉播車裡。

  冷氣呼呼地吹。

  溫度計指在十八度。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大屏幕上,倒計時牌的紅色數字停在「07:58:57」。

  八個小時的錄製時限。

  才剛剛走了一分鐘多一點。

  王大錘癱在皮轉椅上。

  手裡捏著一個裝滿溫水的白紙杯。

  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死死盯著監視器里那張被江舟拿在手裡的卡片。

  他的呼吸停了。

  臉上的橫肉繃得死緊,一抽一抽地跳。

  五指猛地發力。

  「砰。」

  脆弱的紙水杯直接被捏爆。

  溫熱的水花四下飛濺。

  灑在前面的總控台鍵盤上。

  一大半水順著他的大肚皮往下流。

  澆在花褲衩上。

  褲襠濕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貼著大腿肉。

  王大錘沒管褲襠。

  他嗓子干啞,像卡了一口沙子。

  「解開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編導區。

  編導區里。

  三個花重金請來的外國門薩專家,正坐在電腦前。

  他們原本在喝咖啡。

  現在咖啡杯全放下了。

  三個人抱著頭,雙手十指死死插進頭髮里。

  用力揪著頭皮。

  揪得髮根泛白。

  「這不符合邏輯!」

  一個金髮專家用英語大吼。

  他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

  咖啡杯震了一下,幾滴褐色液體灑在滑鼠墊上。

  「那可是七道連環密碼陣列!」

  「涉及古希臘密碼學、高維空間拓撲!」

  他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他連看都沒看!他直接走了過去!」

  總編劇坐在角落裡。

  他雙手捂著臉。

  透過指縫,看著屏幕里江舟打哈欠的散漫樣子。

  他熬了三個通宵。

  寫了十幾頁的分鏡頭腳本。

  設計了無數個嘉賓在林子裡迷路、爭吵、解謎的爆點。

  現在全廢了。

  劇組智囊團引以為傲的智商。

  被江舟摁在山洞裡那塊粗糙的石頭上,來回摩擦。

  連點渣子都沒剩下。

  「王導。」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接下來怎麼播?」

  「這八個小時的空檔……咱們沒素材了啊。」

  王大錘兩眼發黑。

  他癱在椅子上,感覺血壓直衝後腦勺。

  「播個屁!」

  他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得嘎吱響。

  「讓他們回來!收工!」

  山洞裡。

  空氣有點陰冷。

  江舟捏著那張免死金牌。

  硬紙殼的質感很糙,邊緣的切割線有點硌手。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

  背面印著遊輪套房的入住說明。

  密密麻麻的一小段字。

  「拿去。」

  江舟手腕一抖。

  卡片脫手而出。

  在昏暗的山洞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紙片割破空氣,帶起細微的風聲。

  直直飛向身後的夏清寒。

  夏清寒愣了一下。

  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接。

  「啪。」

  硬紙片砸在她掌心,帶起一點微疼。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通關卡片。

  「給我?」

  夏清寒抬起頭,看向江舟。

  「這玩意硬邦邦的,拿著硌手。」

  江舟雙手插回大紅沙灘褲的口袋。

  鞋底在碎石子上蹭了一下。

  「你拿著吧,省得一會丟了。」

  他打了個哈欠。

  「我沒吃早飯,餓了。這山里除了蚊子什麼都沒有。」

  「趕緊回遊輪吃飯。」

  夏清寒握緊了手裡的卡片。

  邊緣的硬紙板勒進指腹的皮肉里。

  她眼角往上提了提。

  露出一抹明顯的笑意。

  原本在林子裡沾了一身黃泥的煩躁,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把卡片小心翼翼地塞進運動外套的口袋。

  手指在布料外面按了按。

  「走吧。」

  夏清寒聲音輕快了不少。

  四台軌道攝像機的鏡頭死死對準了他們。

  原本預計八小時的生死探險。

  現在變成了一場一小時不到的晨間散步。

  江舟轉身往洞口走。

  「滴水,看著點。」

  他路過一塊滴水的鐘乳石,低頭躲了一下。

  水滴砸在旁邊的水窪里。

  背影透著一股下班回家的迫切感。

  幾個人跟著他鑽出山洞。

  外面的熱浪再次撲面而來。

  陽光刺眼。

  江舟重新把那副十塊錢的塑料墨鏡架在鼻樑上。


  林子裡的水汽被太陽一蒸,全悶在樹冠底下。

  地上到處都是濕滑的爛樹葉。

  一行人順著原路返回。

  江舟走在最前面。

  手裡的粗松樹枝在草叢裡來回撥弄。

  打落兩邊灌木上的露水。

  水珠砸在紅色的沙灘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走出了那片茂密的刺槐林。

  前面是一片亂石灘。

  這是早上下雨前山體滑坡留下來的碎石。

  大大小小的石頭堆在一起。

  表面全爬滿了一層厚厚的綠青苔。

  濕滑無比。

  江舟的塑料人字拖踩在石頭上。

  腳趾用力扣住拖鞋底板。

  「踩石頭縫。」

  他頭也沒回,出聲提醒。

  「青苔上踩實了容易滑。」

  沈語冰走得小心翼翼。

  她今天穿了一雙平底運動鞋。

  但鞋底的防滑紋路被爛泥糊滿了。

  踩在石頭上,腳底有點發飄。

  她雙手張開,保持著平衡。

  一步一步跟著江舟的腳印走。

  楚瀟瀟走在中間。

  她熱得把防曬服的拉鏈全拉開了。

  露出裡面的黑色吊帶。

  鎖骨上全是一層亮晶晶的汗珠。

  溫婉走得很慢。

  她不習慣走這種野路。

  褲腿上全刮破了口子,沾著幾根帶刺的蒼耳。

  她沒空去摘,只能拖著步子往前挪。

  夏清寒走在最後。

  她一隻手還插在外套口袋裡。

  手指捏著那張免死金牌。

  心裡那股拿了第一的優越感還沒散去。

  腳下的步子邁得有些急。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帶點坡跟的戶外鞋。

  底子偏硬。

  跨過一道水溝時,她右腳往前邁了一大步。

  落腳點在一塊圓滾滾的青石上。

  石頭表面看著平整。

  但底部其實只有一半嵌在泥里。

  經過昨夜大雨的沖刷,泥土早就鬆動了。

  夏清寒的右腳踩了上去。

  全身的重量瞬間壓在鞋跟上。

  「骨碌。」

  圓石頭在爛泥里猛地往外一滾。

  帶起一灘黃泥水。

  重心瞬間失衡。

  夏清寒臉色一白。

  雙手下意識地在半空亂抓。

  只抓到了一把濕漉漉的空氣。

  坡跟鞋在青苔上徹底打滑。

  右腳腳踝猛地往外側一崴。

  整個人失去支撐,朝著旁邊的碎石堆倒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脆響。

  在悶熱的野林子裡。

  清晰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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