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人去米其林，江舟帶影后去菜市場
江舟單腳撐著地。
手腕用力，把共享單車推進路邊的白線停車框裡。
「咔噠。」
手動鎖車，計費停止。
他把頭上那個黃色的外賣頭盔摘下來，隨手掛在車把上。
沈語冰也跟著下了車，摘下頭盔。
原本蓬鬆的法式波浪卷被壓得有些貼頭皮。
她伸手隨便抓了兩下，沒抓出型。
前面就是南城農貿市場的大門。
兩扇生了鏽的鐵柵欄門敞開著。
一股濃烈的活魚腥味混著爛白菜梆子的酸味，直衝鼻腔。
沈語冰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眉頭微微皺了皺。
官方直播間裡，彈幕直接炸了。
滿屏的感嘆號和問號交織在一起，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我靠！他真帶影后逛菜市場啊！」
「五十塊錢，來菜市場買兩顆白菜回去啃嗎？」
「這哥們絕了，鋼鐵直男晚期，活該單身一輩子！」
「誰家好人第一次約會來這種地方啊，那地上全是泥水！」
「顧白在那邊帶妹子去西餐廳吹冷氣，語冰姐姐在這聞魚腥味？」
「語冰姐姐快跑！這委屈咱們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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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語冰確實沒來過這種地方。
十六歲出道，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片場、五星級酒店和高級會所。
就連超市，她去的也是會員制的高端生鮮超市。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水泥地。
幾片踩爛的菜葉子貼在水坑邊緣，散發著漚爛的氣息。
旁邊一輛裝滿帶泥大蔥的三輪車擦著她的肩膀開過去。
騎車的大爺猛按車把上的塑料喇叭。
「讓讓！前面的讓讓！」
喇叭聲震得沈語冰耳膜發麻。
她往旁邊躲了一步，腳下一滑，踩進了一個淺水坑。
泥水濺起來。
打在她白色的帆布鞋邊緣，留下幾個灰黑色的泥點。
沈語冰僵在原地。
周圍全是提著塑膠袋的大爺大媽。
肉攤上的剁肉聲、買賣雙方的吵鬧聲響成一片。
頭頂掛著一排紅色的生鮮燈，照得人眼睛發酸。
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手腳不知道往哪放，像個誤入片場的局外人。
江舟走在前面，聽見喇叭聲回過頭。
看到沈語冰僵硬地站在水坑邊。
白鞋上的泥點十分扎眼。
他走回去。
沒說話，直接伸出右手。
兩根手指捏住她白襯衫手腕處的衣袖。
沒碰她的手，只隔著布料捏住了一點邊緣。
「跟緊點，裡面人更多。」江舟偏過頭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剛好穿透周圍的嘈雜。
他扯著她的袖口，轉身往市場深處走。
江舟走得不快，寬闊的肩膀替她擋開了迎面擠過來的路人。
沈語冰愣了一下。
袖口傳來的牽引力很輕，卻很穩。
周圍的魚腥味和吵鬧聲好像突然變遠了。
她低頭，看著江舟捏著自己衣袖的那兩根手指。
指甲剪得很短，骨節分明，透著健康的粉色。
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順著那層薄薄的襯衫布料，爬上她的手腕。
就像是漂在半空中的氣球，突然被人拽住線，穩穩地拉回了地面。
她沒有掙脫。
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
避開了地上的水坑和丟棄的爛菜葉。
無人機停在菜市場外面進不來。
只有兩個跟拍攝像師扛著機器，滿頭大汗地擠在人群里。
鏡頭忠實地記錄下江舟牽著沈語冰衣袖的畫面。
彈幕里剛才還在罵江舟直男的觀眾，突然閉嘴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個牽衣袖的動作好蘇啊。」
「他沒直接牽手，還挺尊重人的。」
「而且他一直走在前面擋著人流，細節滿分。」
「不過這環境也太拉垮了，浪漫在哪裡？」
農貿市場分為上下兩層。
一樓是蔬菜和熟食，二樓是海鮮水產。
江舟沒在一樓停留。
他帶著沈語冰順著濕滑的瓷磚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空氣里滿是海水的咸腥味。
一整排藍色的玻璃水箱靠牆擺著。
氧氣泵「咕嚕咕嚕」地打著水泡。
地上全是不鏽鋼台面流下來的水。
江舟停在一個占地最大的水產攤位前。
攤位老闆是個穿著黑色防水膠裙的胖大媽。
大媽手裡正拿著一張破網兜，從水池裡往外撈死蝦。
江舟鬆開沈語冰的衣袖。
他沒看外邊那些普通的基圍蝦和花甲。
視線越過外層水槽，盯上了最裡面那個單獨的恆溫玻璃缸。
玻璃缸里，趴著一隻巨大的波士頓龍蝦。
外殼呈現出暗紅色，兩隻鉗子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
觸鬚還在微微晃動，吐著細密的氣泡。
新鮮度極品。
這東西要是放在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廳里，加工完起碼得大幾千塊。
「老闆，那隻波龍怎麼賣？」江舟揚了揚下巴。
胖大媽停下撈蝦的手。
轉頭上下打量了江舟一眼。
破白T恤，舊球鞋。
旁邊站著的姑娘雖然長得漂亮，但也穿得普普通通，連個名牌包都沒有。
大媽撇了撇嘴。
把手裡的網兜扔進塑料盆里，水花濺了一地。
「那隻三斤半，進口的野貨。」
大媽在膠裙上擦了擦手。
「不按斤賣，一口價，八百。」
她語氣帶著點不耐煩，透著商販的精明。
「小伙子，這東西貴，你們要吃海鮮，邊上那筐花甲十五塊錢兩斤，隨便挑。」
江舟沒管大媽的嘲諷。
他手探進運動褲兜。
摸出那張邊緣割手的五十塊錢綠鈔。
他把紙幣抽出來，兩根手指夾著，在半空晃了晃。
「我只有五十。」江舟說。
胖大媽愣住了。
隨後臉上的橫肉擠到一塊。
「五十？」大媽提高了嗓門。
周圍幾個挑海鮮的顧客都看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你拿五十塊錢來買波士頓龍蝦？你來消遣老娘的吧！」
大媽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
「五十塊錢連個龍蝦腿都買不到！」
「走走走，沒錢別在這擋著我做生意。」
沈語冰站在江舟身後，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這太尷尬了。
幾台攝像機還懟在臉前拍著。
她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褲子口袋。
錢包手機全被節目組收走了。
她甚至想著，要不要把手腕上的頭繩摘下來抵給大媽算了。
直播間彈幕再次炸起一片嘲諷。
「笑死我了，五十塊錢買波龍，江舟腦子進水了吧！」
「攤主大媽要拿掃把打人了。」
「丟人丟到家了，我要是沈語冰，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裝失敗現場，坐等擺爛哥被大媽罵哭。」
江舟沒走。
他依然站在那個恆溫玻璃缸前。
眼睛盯著那隻巨大的波士頓龍蝦。
他腦海里，「叮」的一聲脆響。
【完美級生活小妙招已激活。】
【分支技能：極致砍價術，載入完畢。】
江舟直起腰。
之前那種懶散的鬆弛感不見了。
他上前一步。
手掌按在滿是水漬的不鏽鋼檯面上。
指節彎曲，敲了兩下不鏽鋼邊緣。
發出「咚咚」的金屬悶響。
手腕用力，把共享單車推進路邊的白線停車框裡。
「咔噠。」
手動鎖車，計費停止。
他把頭上那個黃色的外賣頭盔摘下來，隨手掛在車把上。
沈語冰也跟著下了車，摘下頭盔。
原本蓬鬆的法式波浪卷被壓得有些貼頭皮。
她伸手隨便抓了兩下，沒抓出型。
前面就是南城農貿市場的大門。
兩扇生了鏽的鐵柵欄門敞開著。
一股濃烈的活魚腥味混著爛白菜梆子的酸味，直衝鼻腔。
沈語冰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眉頭微微皺了皺。
官方直播間裡，彈幕直接炸了。
滿屏的感嘆號和問號交織在一起，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我靠！他真帶影后逛菜市場啊！」
「五十塊錢，來菜市場買兩顆白菜回去啃嗎？」
「這哥們絕了，鋼鐵直男晚期，活該單身一輩子！」
「誰家好人第一次約會來這種地方啊，那地上全是泥水！」
「顧白在那邊帶妹子去西餐廳吹冷氣，語冰姐姐在這聞魚腥味？」
「語冰姐姐快跑！這委屈咱們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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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語冰確實沒來過這種地方。
十六歲出道，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片場、五星級酒店和高級會所。
就連超市，她去的也是會員制的高端生鮮超市。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水泥地。
幾片踩爛的菜葉子貼在水坑邊緣，散發著漚爛的氣息。
旁邊一輛裝滿帶泥大蔥的三輪車擦著她的肩膀開過去。
騎車的大爺猛按車把上的塑料喇叭。
「讓讓！前面的讓讓！」
喇叭聲震得沈語冰耳膜發麻。
她往旁邊躲了一步，腳下一滑，踩進了一個淺水坑。
泥水濺起來。
打在她白色的帆布鞋邊緣，留下幾個灰黑色的泥點。
沈語冰僵在原地。
周圍全是提著塑膠袋的大爺大媽。
肉攤上的剁肉聲、買賣雙方的吵鬧聲響成一片。
頭頂掛著一排紅色的生鮮燈，照得人眼睛發酸。
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手腳不知道往哪放，像個誤入片場的局外人。
江舟走在前面，聽見喇叭聲回過頭。
看到沈語冰僵硬地站在水坑邊。
白鞋上的泥點十分扎眼。
他走回去。
沒說話，直接伸出右手。
兩根手指捏住她白襯衫手腕處的衣袖。
沒碰她的手，只隔著布料捏住了一點邊緣。
「跟緊點，裡面人更多。」江舟偏過頭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剛好穿透周圍的嘈雜。
他扯著她的袖口，轉身往市場深處走。
江舟走得不快，寬闊的肩膀替她擋開了迎面擠過來的路人。
沈語冰愣了一下。
袖口傳來的牽引力很輕，卻很穩。
周圍的魚腥味和吵鬧聲好像突然變遠了。
她低頭，看著江舟捏著自己衣袖的那兩根手指。
指甲剪得很短，骨節分明，透著健康的粉色。
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順著那層薄薄的襯衫布料，爬上她的手腕。
就像是漂在半空中的氣球，突然被人拽住線，穩穩地拉回了地面。
她沒有掙脫。
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
避開了地上的水坑和丟棄的爛菜葉。
無人機停在菜市場外面進不來。
只有兩個跟拍攝像師扛著機器，滿頭大汗地擠在人群里。
鏡頭忠實地記錄下江舟牽著沈語冰衣袖的畫面。
彈幕里剛才還在罵江舟直男的觀眾，突然閉嘴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個牽衣袖的動作好蘇啊。」
「他沒直接牽手，還挺尊重人的。」
「而且他一直走在前面擋著人流，細節滿分。」
「不過這環境也太拉垮了，浪漫在哪裡？」
農貿市場分為上下兩層。
一樓是蔬菜和熟食，二樓是海鮮水產。
江舟沒在一樓停留。
他帶著沈語冰順著濕滑的瓷磚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空氣里滿是海水的咸腥味。
一整排藍色的玻璃水箱靠牆擺著。
氧氣泵「咕嚕咕嚕」地打著水泡。
地上全是不鏽鋼台面流下來的水。
江舟停在一個占地最大的水產攤位前。
攤位老闆是個穿著黑色防水膠裙的胖大媽。
大媽手裡正拿著一張破網兜，從水池裡往外撈死蝦。
江舟鬆開沈語冰的衣袖。
他沒看外邊那些普通的基圍蝦和花甲。
視線越過外層水槽，盯上了最裡面那個單獨的恆溫玻璃缸。
玻璃缸里，趴著一隻巨大的波士頓龍蝦。
外殼呈現出暗紅色，兩隻鉗子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
觸鬚還在微微晃動，吐著細密的氣泡。
新鮮度極品。
這東西要是放在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廳里，加工完起碼得大幾千塊。
「老闆，那隻波龍怎麼賣？」江舟揚了揚下巴。
胖大媽停下撈蝦的手。
轉頭上下打量了江舟一眼。
破白T恤，舊球鞋。
旁邊站著的姑娘雖然長得漂亮，但也穿得普普通通，連個名牌包都沒有。
大媽撇了撇嘴。
把手裡的網兜扔進塑料盆里，水花濺了一地。
「那隻三斤半，進口的野貨。」
大媽在膠裙上擦了擦手。
「不按斤賣，一口價，八百。」
她語氣帶著點不耐煩，透著商販的精明。
「小伙子，這東西貴，你們要吃海鮮，邊上那筐花甲十五塊錢兩斤，隨便挑。」
江舟沒管大媽的嘲諷。
他手探進運動褲兜。
摸出那張邊緣割手的五十塊錢綠鈔。
他把紙幣抽出來，兩根手指夾著，在半空晃了晃。
「我只有五十。」江舟說。
胖大媽愣住了。
隨後臉上的橫肉擠到一塊。
「五十？」大媽提高了嗓門。
周圍幾個挑海鮮的顧客都看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你拿五十塊錢來買波士頓龍蝦？你來消遣老娘的吧！」
大媽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
「五十塊錢連個龍蝦腿都買不到！」
「走走走，沒錢別在這擋著我做生意。」
沈語冰站在江舟身後，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這太尷尬了。
幾台攝像機還懟在臉前拍著。
她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褲子口袋。
錢包手機全被節目組收走了。
她甚至想著，要不要把手腕上的頭繩摘下來抵給大媽算了。
直播間彈幕再次炸起一片嘲諷。
「笑死我了，五十塊錢買波龍，江舟腦子進水了吧！」
「攤主大媽要拿掃把打人了。」
「丟人丟到家了，我要是沈語冰，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裝失敗現場，坐等擺爛哥被大媽罵哭。」
江舟沒走。
他依然站在那個恆溫玻璃缸前。
眼睛盯著那隻巨大的波士頓龍蝦。
他腦海里，「叮」的一聲脆響。
【完美級生活小妙招已激活。】
【分支技能：極致砍價術，載入完畢。】
江舟直起腰。
之前那種懶散的鬆弛感不見了。
他上前一步。
手掌按在滿是水漬的不鏽鋼檯面上。
指節彎曲，敲了兩下不鏽鋼邊緣。
發出「咚咚」的金屬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