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外國富豪看呆了,硬要拉江舟合夥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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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金打造的名片遞到半空。

  頭頂的水晶吊燈灑下冷白色的光。

  光線打在名片磨砂的金箔表面,反射出一道耀眼的黃光。

  這道光暈越過半米的距離。

  直直落在了江舟那件洗得發白的灰T恤上。

  照亮了領口處一根早就洗脫線的舊棉紗。

  白髮老頭雙手死死捏著名片的兩個下角。

  名片用的是足金。

  很厚實。

  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粗糙的指肚微微凹陷。

  老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腔里的空氣急速擠過氣管,發出「呼哧呼哧」的雜音。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抬頭紋往下滾。

  砸在他昂貴的定製西裝翻領上。

  他腰彎得很低,姿態卑微。

  旁邊的幾個大鱷坐不住了。

  大鬍子胖子猛地往前擠了一大步。

  肩膀重重撞在白髮老頭的後背上。

  老頭打了個趔趄,手裡的金名片險些掉在地上。

  「讓開。」

  大鬍子胖子操著濃重的俄語吼了一聲。

  他呼吸急促。

  脖子上的溫莎結因為動作太大,直接歪到了襯衫領子外面。

  他根本沒空去理會這點失態。

  粗壯的雙手胡亂在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摸。

  那個阿拉伯大亨也跟著擠了上來。

  三個人像一堵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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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原本站在最前面的查爾斯,硬生生頂到了長條自助餐檯的邊緣。

  查爾斯後腰磕在大理石檯面上。

  冰涼的石頭硌著脊椎。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張著嘴,臉色慘白如紙。

  失去血色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發不出半點聲音。

  左手端著的威士忌酒杯徹底端不穩了。

  手指一松。

  「啪嗒。」

  厚重的玻璃杯砸在深藍色的天鵝絨地毯上。

  發出一聲悶響。

  冰球滾落出來,沾滿了地毯的短絨。

  琥珀色的酒液飛濺,潑在他那雙純手工定製的皮鞋上。

  沒人看他一眼。

  幾個平時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大鱷,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查爾斯咬緊後槽牙。

  口腔里泛起一陣難忍的酸水。

  他縮起肩膀,低著頭。

  順著餐檯的邊緣,像只陰溝里的老鼠,灰溜溜地鑽進人群,徹底沒了影子。

  「尊敬的先生。」

  白髮老頭用德語搶先開口。

  聲音里透著討好的顫音。

  「請允許我為您提供一份首席顧問的合約。」

  「每年兩千萬歐元底薪。」

  「外加我們家族基金百分之三的乾股。」

  大鬍子胖子急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俄語的大舌音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

  「去慕尼黑幹什麼。來莫斯科。」

  「我直接劃一座遠東的油田給你當見面禮。」

  阿拉伯大亨更是直接摘下手上的祖母綠鑽戒。

  用喉音極重的阿拉伯語喊價。

  「來杜拜。我的私人機隊隨時為您待命。」

  三種語言在狹窄的角落裡交織。

  幾個老外急得臉紅脖子粗。

  江舟沒看那顆綠油油的戒指。

  他左手還端著那個白瓷骨碟。

  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澳洲龍蝦肉。

  蝦肉上裹著一層蒜香黃油。

  黃澄澄的蝦油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

  「嗒。」

  一滴熱油落在老頭遞過來的金名片邊緣。

  白髮老頭眼皮跳了一下,硬是沒敢縮手。

  江舟把那半塊龍蝦肉塞進嘴裡。

  上下牙齒用力一合。

  海鮮的甜腥味混合著黃油的脂香,在舌尖散開。

  兩邊的腮幫子有節奏地鼓動。

  咬肌一張一縮。

  咀嚼的聲音在幾個老外急促的呼吸聲中,聽得清清楚楚。

  他咽下蝦肉。

  喉結往下一滑,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咚」聲。

  江舟隨手拿過餐檯邊的一塊白色亞麻餐巾。

  胡亂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污。

  指尖的黏膩感消失了。

  油漬在雪白的餐巾上抹出幾道黃色的印子。

  「沒空。」

  江舟把髒餐巾扔在骨碟旁。

  他看著白髮老頭,用字正腔圓的德語回了一句。

  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接著,他轉頭看向大鬍子。

  喉嚨里發出粗糙的俄語彈舌音。

  「油田你自己留著燒吧。」

  最後,他用阿拉伯語對著那個高瘦的大亨吐出幾個音節。

  「我不去沙漠吃沙子。」

  四門語言。

  四句乾脆利落的拒絕。

  發音依然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古貴族腔調。

  沒有一絲停頓。

  連換氣都自然得像是在說母語。

  白髮老頭急了。

  手裡捏著的金名片又往前遞了半寸。

  快要戳到江舟的肚子了。

  「先生。是對待遇不滿意嗎。」

  老頭用帶著濃重德語口音的英語補充。

  「價格我們可以再談。數字您隨便填。」

  江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淚水。

  他拿手背隨意抹掉。

  「不是錢的事。」

  江舟換回了中文。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頭頂閃著紅燈的監控探頭。

  「我簽了勞務合同的。」

  「每天五千塊全勤底薪,包吃包住。」

  江舟撓了撓發癢的脖子。

  「去你們那,我這底薪就扣沒了。」

  「我這人懶,不想折騰。」

  空氣瞬間死寂。

  三個身價百億的華爾街大鱷,呆立在原地。

  他們聽不懂中文。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隨行翻譯,趕緊擦著冷汗湊到老頭耳邊。

  壓低聲音,結結巴巴地翻譯了江舟的話。

  白髮老頭張大了嘴巴。

  下巴像是脫了臼。

  五千塊。底薪。

  他腦子裡的金融模型徹底崩塌了。

  兩千萬歐元加上基金股份,換不來一個五千塊的底薪。

  老頭的面部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幾十年建立的資本傲慢。

  在這一刻,被這輕飄飄的五個字碾成了粉末。

  十幾米外。

  夏清寒端著高腳杯。

  玻璃杯柄被她的體溫焐得發熱。

  她看著江舟那件灰T恤的背影。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撞擊著肋骨。

  跳得她耳膜發脹。

  這個男人。

  面對國寶級大導演的空白合同,他要底薪。

  面對華爾街大鱷的千萬歐元和油田,他還要底薪。

  這種把所有頂級資源踩在腳底下的絕對鬆弛感。

  對她這種常年在商戰里廝殺的女人來說,簡直像毒藥一樣致命。

  夏清寒咬住下唇。

  眼底那股狂熱的崇拜,根本壓不住。

  溫婉深吸了一口宴會廳里的冷氣。

  手指輕輕推了一下金絲眼鏡。

  鏡片後,視線死死黏在江舟身上。

  楚瀟瀟更是滿眼放光。

  她雙手握在胸前,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手背。

  腳後跟在地毯上踩了兩下。

  心裡那種酸脹的崇拜感快要溢出來了。

  沈語冰沒說話。

  她右手依然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摩挲著那顆微雕核桃的硬殼。

  指腹感受著木紋的粗糙。

  心底一片柔軟。

  江舟伸出左手。

  兩根手指夾住白髮老頭手裡的那張純金名片。

  稍微一用力。

  從老頭僵硬的手指里抽了出來。

  名片很沉,壓著指肚。

  他看都沒看上面的燙金字母。

  手往下一沉。

  把那張價值連城的金名片隨意地塞進了運動大褲衩的口袋裡。

  金片跟兜里那把卷刃的摺疊刀撞在一起。

  發出一聲悶響。

  江舟轉過身。

  正準備再去餐檯那邊夾一塊黑松露海參。

  「唰。」

  宴會廳里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大廳正中央的一座圓形木質舞台上。

  一束刺眼的冷白色聚光燈,猛地從天花板打落。

  光柱直直砸在地板上。

  揚起幾絲細小的灰塵。

  樂隊的演奏聲戛然而止。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遊輪管家。

  皮鞋踩著光柱,走到立式麥克風前。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

  握住麥克風的金屬杆。

  擴音器發出一聲低微的電流嗡鳴聲。

  「尊敬的各位貴賓。」

  管家的聲音通過音響,在宴會廳四周迴蕩。

  「今晚的重頭戲。」

  「海上蒙面舞會,即將開始。」

  管家對著台下微微欠身。

  「請所有嘉賓。」

  「回艙房更換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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