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不是被營銷，我只是想家
第二天上午，硯知海外帳號的後台還在漲。
小周一邊啃飯糰，一邊盯著屏幕。
「林總。」
「那個問琵琶的視頻，點讚破十萬了。」
趙行舟端著豆漿湊過來。
「琵琶已經出海了？」
韓子昂坐在旁邊改詞，頭也不抬。
「你昨天還分不清琵琶和阮。」
趙行舟理直氣壯。
「我現在分得清了。」
小周看他。
「那你說說區別。」
趙行舟沉默兩秒。
「琵琶……比較像琵琶。」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顧南枝抬頭。
「這句話以後禁止出現在任何對外材料里。」
沈知意低頭笑了一下。
林硯也笑。
這一上午，硯知的氣氛難得輕快。
《國風正少年》首期開門紅。
海外短視頻自來水還在發酵。
陳眠那條「What is Sheng」的視頻評論區，已經變成了大型樂器點單現場。
有人問琵琶。
有人問二胡。
有人問嗩吶為什麼聽起來像在宣布希麼大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還有人問古琴是不是華國版的「安靜魔法」。
小周看得樂不可支。
「這屆海外網友嘴也挺碎。」
趙行舟點頭。
「很親切。」
「像我們村口大爺國際版。」
許夢瑤推門進來，臉色卻不太輕鬆。
「先別親切了。」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有新風向。」
屏幕上，是幾條海外帖子。
標題都不算特別刺眼。
但方向很一致。
【Is this authentic, or just cultural marketing?】
【A perfectly packaged nostalgia product from China.】
【Are we being emotionally manipulated by exotic instruments?】
小周飯糰都不香了。
「什麼意思？」
許夢瑤翻譯。
「他們在說，《國風正少年》是精心包裝出來的文化營銷。」
「說我們利用鄉愁、母親、傳統樂器這些符號，製造情緒。」
趙行舟火一下上來了。
「這不是胡扯嗎？」
「人想家也犯法？」
顧南枝很冷靜。
「不是自然討論。」
「節奏太整齊。」
周明川掃了幾眼。
「艾登的手法。」
會議室里，剛才的輕鬆一下沒了。
小周皺著眉。
「他們又來了。」
沈知意看著那些英文標題，輕聲說：
「他們不是說節目不好。」
「他們是在說觀眾的感動不是真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
林硯點頭。
「對。」
「這是最噁心的地方。」
「他們不直接罵笙不好聽。」
「也不說陳眠吹得差。」
「他們說你被包裝騙了。」
「說你想家，是別人設計出來的。」
趙行舟臉都沉了。
「那不就是把觀眾當傻子？」
韓子昂淡淡道：
「還要裝成替觀眾清醒。」
小周氣得直敲鍵盤。
「我們要不要回？」
「回什麼？」顧南枝問。
「說我們沒營銷？」
小周一頓。
她也知道這話一說出去，很容易被對方拖進泥里。
林硯看著屏幕。
「先不回。」
趙行舟急了。
「又不回？」
林硯看他。
「我們當然可以解釋。」
「但有些東西，不該由我們替觀眾解釋。」
許夢瑤反應過來。
「讓觀眾自己說？」
「嗯。」
林硯說。
「我們只做一件事。」
「把完整幕後放出去。」
「陳眠怎麼講離家。」
「孟老師怎麼問她聽見什麼聲音。」
「編曲怎麼一點點試。」
「沈知意怎麼把火車站畫成城市裡的燈。」
「這些都是真的。」
「真的東西，不怕被看見過程。」
顧南枝點頭。
「我讓剪輯組出一版幕後短片。」
周明川說：
「海外字幕要跟上。」
沈知意輕聲說：
「那句『到了記得吃飯』，我來重新寫英文解釋。」
小周抬頭。
「怎麼寫？」
沈知意想了想。
「不是直譯。」
「就寫——」
她頓了頓。
「在很多華國家庭里，『記得吃飯』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想你，但我一直惦記你。」
會議室里忽然安靜。
趙行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豆漿。
「完了。」
小周問：「怎麼了？」
「我想我媽了。」
韓子昂難得沒懟他。
林硯看著沈知意。
「就用這句。」
當天中午，硯知海外帳號發布幕後短片。
標題沒有攻擊任何人。
只有一句：
【Before the music, there was a real question.】
視頻開頭，是孟懷聲問陳眠。
「你離家那天，聽見什麼聲音？」
字幕翻譯得很簡單。
【What did you hear on the day you left home?】
陳眠低頭想了很久。
她說火車聲。
說媽媽在後面喊。
說媽媽喊，到了記得發消息。
畫面沒有煽情音樂。
沒有慢動作眼淚。
只是一個年輕女孩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摸著笙。
後面接著放編曲過程。
阿洛把鼓點放得太滿，孟懷聲說「它在搶」。
林硯說，誰在說話，誰在搶話，他聽得出來。
再後面，是沈知意的視覺草圖。
火車站。
長椅。
電子屏。
站台昏黃的燈。
最後出現那句英文解釋。
【In many Chinese families, 「remember to eat」 means: I don't know how to say I miss you, but I am thinking of you.】
視頻發出去後，前十分鐘很安靜。
小周盯著數據，緊張得快把指甲摳禿了。
「怎麼沒動靜？」
顧南枝說：
「給觀眾一點時間。」
二十分鐘後，第一條反駁出現。
來自一個海外普通用戶。
【I am not Chinese. I don't know the politics. I just know I called my mom after watching this. Is that marketing too?】
小周翻譯出來時，聲音都抖了。
「他說，他不是華國人，也不懂政治。」
「他只是看完以後給媽媽打了電話。」
「這也是營銷嗎？」
趙行舟一拍桌。
「說得好！」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評論冒出來。
【If this is marketing, then every song about home is marketing.】
【They didn't tell me to love China. They made me miss my family. Big difference.】
【The instrument is new to me, the feeling isn't.】
【Stop explaining my tears for me.】
沈知意看著最後一句，輕輕念出來。
「別替我解釋我的眼淚。」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這句話比硯知發一百條聲明都有力。
許夢瑤深吸一口氣。
「海外粉絲自己反駁了。」
周明川看著輿情圖。
「艾登這波沒打准。」
「他們低估了普通人的反感。」
顧南枝說：
「因為沒人喜歡被告知自己的感動是假的。」
林硯點頭。
「尤其是當它真的碰到你的時候。」
下午，事情開始反轉。
幾個海外音樂博主主動發視頻。
一個拉小提琴的博主說，他不知道笙是什麼，但陳眠的舞台讓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離開家去音樂學院。
一個做世界樂器科普的博主，專門做了一期笙的介紹。
還有一個華裔女孩，坐在車裡哭著說，小時候總嫌媽媽只會問吃飯沒有，現在才知道那就是媽媽會說的愛。
小周看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這誰頂得住啊。」
趙行舟遞紙巾。
「你今天哭了三次。」
小周接過紙巾。
「你也沒少紅眼。」
「我那是咖啡燙的後遺症。」
韓子昂終於忍不住。
「你咖啡是燙到眼睛了嗎？」
會議室笑了起來。
笑聲里，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傍晚，艾登亞太辦公室。
助理把輿情報告放到丹尼爾面前。
「反效果了。」
丹尼爾看著屏幕上的評論。
【Stop explaining my tears for me.】
他的臉色不算難看。
但也沒有平時那種從容。
「比我想的更快。」
助理小心問：
「還繼續嗎？」
丹尼爾沉默幾秒。
「暫時停。」
「現在繼續，只會幫他們擴大。」
他關掉報告。
「硯知最麻煩的地方，不是會做內容。」
「是他們知道什麼時候閉嘴。」
助理沒太明白。
丹尼爾淡淡道：
「很多公司遇到質疑，會急著替觀眾證明自己。」
「林硯沒有。」
「他讓觀眾自己站出來。」
「這樣更難打。」
助理問：
「那我們下一步？」
丹尼爾看向桌上的另一份資料。
上面寫著幾個字。
國產動畫項目調研。
「等。」
「等他們開新項目。」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對。」
另一邊，硯知會議室里，大家終於吃上了一頓熱飯。
趙行舟端著盒飯感慨。
「今天這事說明什麼？」
小周問：「說明什麼？」
「說明媽媽讓吃飯，是全球通用硬通貨。」
顧南枝竟然點了下頭。
「這句可以保留。」
趙行舟震驚。
「真的嗎？」
「內部保留。」
「……那也行。」
沈知意坐在林硯旁邊，低頭看海外用戶做的二創。
有人把笙聲配上城市夜景。
還有人畫了一個小小的陳眠，站在一盞燈下吹笙。
沈知意看著那張畫，輕聲說：
「他們也開始畫了。」
林硯看過去。
「嗯。」
「這就不是我們一個人的作品了。」
沈知意抬頭。
林硯說：
「它開始長出別人的枝葉。」
沈知意安靜了一會兒，輕輕笑了。
「挺好的。」
夜裡，林硯回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顧南枝整理好的下一階段項目表。
《國風正少年》繼續推進。
《嚮往的小院》新一季籌備。
海外短視頻帳號運營。
還有一份被放在最下面的資料。
國產動畫市場分析。
林硯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一句行業判斷。
【國產動畫票房天花板有限，全年齡向項目風險極高。】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門既然已經開了一扇。
那就不妨，再推開另一扇。
小周一邊啃飯糰，一邊盯著屏幕。
「林總。」
「那個問琵琶的視頻，點讚破十萬了。」
趙行舟端著豆漿湊過來。
「琵琶已經出海了？」
韓子昂坐在旁邊改詞，頭也不抬。
「你昨天還分不清琵琶和阮。」
趙行舟理直氣壯。
「我現在分得清了。」
小周看他。
「那你說說區別。」
趙行舟沉默兩秒。
「琵琶……比較像琵琶。」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顧南枝抬頭。
「這句話以後禁止出現在任何對外材料里。」
沈知意低頭笑了一下。
林硯也笑。
這一上午，硯知的氣氛難得輕快。
《國風正少年》首期開門紅。
海外短視頻自來水還在發酵。
陳眠那條「What is Sheng」的視頻評論區，已經變成了大型樂器點單現場。
有人問琵琶。
有人問二胡。
有人問嗩吶為什麼聽起來像在宣布希麼大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還有人問古琴是不是華國版的「安靜魔法」。
小周看得樂不可支。
「這屆海外網友嘴也挺碎。」
趙行舟點頭。
「很親切。」
「像我們村口大爺國際版。」
許夢瑤推門進來，臉色卻不太輕鬆。
「先別親切了。」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
「有新風向。」
屏幕上，是幾條海外帖子。
標題都不算特別刺眼。
但方向很一致。
【Is this authentic, or just cultural marketing?】
【A perfectly packaged nostalgia product from China.】
【Are we being emotionally manipulated by exotic instruments?】
小周飯糰都不香了。
「什麼意思？」
許夢瑤翻譯。
「他們在說，《國風正少年》是精心包裝出來的文化營銷。」
「說我們利用鄉愁、母親、傳統樂器這些符號，製造情緒。」
趙行舟火一下上來了。
「這不是胡扯嗎？」
「人想家也犯法？」
顧南枝很冷靜。
「不是自然討論。」
「節奏太整齊。」
周明川掃了幾眼。
「艾登的手法。」
會議室里，剛才的輕鬆一下沒了。
小周皺著眉。
「他們又來了。」
沈知意看著那些英文標題，輕聲說：
「他們不是說節目不好。」
「他們是在說觀眾的感動不是真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
林硯點頭。
「對。」
「這是最噁心的地方。」
「他們不直接罵笙不好聽。」
「也不說陳眠吹得差。」
「他們說你被包裝騙了。」
「說你想家，是別人設計出來的。」
趙行舟臉都沉了。
「那不就是把觀眾當傻子？」
韓子昂淡淡道：
「還要裝成替觀眾清醒。」
小周氣得直敲鍵盤。
「我們要不要回？」
「回什麼？」顧南枝問。
「說我們沒營銷？」
小周一頓。
她也知道這話一說出去，很容易被對方拖進泥里。
林硯看著屏幕。
「先不回。」
趙行舟急了。
「又不回？」
林硯看他。
「我們當然可以解釋。」
「但有些東西，不該由我們替觀眾解釋。」
許夢瑤反應過來。
「讓觀眾自己說？」
「嗯。」
林硯說。
「我們只做一件事。」
「把完整幕後放出去。」
「陳眠怎麼講離家。」
「孟老師怎麼問她聽見什麼聲音。」
「編曲怎麼一點點試。」
「沈知意怎麼把火車站畫成城市裡的燈。」
「這些都是真的。」
「真的東西，不怕被看見過程。」
顧南枝點頭。
「我讓剪輯組出一版幕後短片。」
周明川說：
「海外字幕要跟上。」
沈知意輕聲說：
「那句『到了記得吃飯』，我來重新寫英文解釋。」
小周抬頭。
「怎麼寫？」
沈知意想了想。
「不是直譯。」
「就寫——」
她頓了頓。
「在很多華國家庭里，『記得吃飯』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想你，但我一直惦記你。」
會議室里忽然安靜。
趙行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豆漿。
「完了。」
小周問：「怎麼了？」
「我想我媽了。」
韓子昂難得沒懟他。
林硯看著沈知意。
「就用這句。」
當天中午，硯知海外帳號發布幕後短片。
標題沒有攻擊任何人。
只有一句：
【Before the music, there was a real question.】
視頻開頭，是孟懷聲問陳眠。
「你離家那天，聽見什麼聲音？」
字幕翻譯得很簡單。
【What did you hear on the day you left home?】
陳眠低頭想了很久。
她說火車聲。
說媽媽在後面喊。
說媽媽喊，到了記得發消息。
畫面沒有煽情音樂。
沒有慢動作眼淚。
只是一個年輕女孩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摸著笙。
後面接著放編曲過程。
阿洛把鼓點放得太滿，孟懷聲說「它在搶」。
林硯說，誰在說話，誰在搶話，他聽得出來。
再後面，是沈知意的視覺草圖。
火車站。
長椅。
電子屏。
站台昏黃的燈。
最後出現那句英文解釋。
【In many Chinese families, 「remember to eat」 means: I don't know how to say I miss you, but I am thinking of you.】
視頻發出去後，前十分鐘很安靜。
小周盯著數據，緊張得快把指甲摳禿了。
「怎麼沒動靜？」
顧南枝說：
「給觀眾一點時間。」
二十分鐘後，第一條反駁出現。
來自一個海外普通用戶。
【I am not Chinese. I don't know the politics. I just know I called my mom after watching this. Is that marketing too?】
小周翻譯出來時，聲音都抖了。
「他說，他不是華國人，也不懂政治。」
「他只是看完以後給媽媽打了電話。」
「這也是營銷嗎？」
趙行舟一拍桌。
「說得好！」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評論冒出來。
【If this is marketing, then every song about home is marketing.】
【They didn't tell me to love China. They made me miss my family. Big difference.】
【The instrument is new to me, the feeling isn't.】
【Stop explaining my tears for me.】
沈知意看著最後一句，輕輕念出來。
「別替我解釋我的眼淚。」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這句話比硯知發一百條聲明都有力。
許夢瑤深吸一口氣。
「海外粉絲自己反駁了。」
周明川看著輿情圖。
「艾登這波沒打准。」
「他們低估了普通人的反感。」
顧南枝說：
「因為沒人喜歡被告知自己的感動是假的。」
林硯點頭。
「尤其是當它真的碰到你的時候。」
下午，事情開始反轉。
幾個海外音樂博主主動發視頻。
一個拉小提琴的博主說，他不知道笙是什麼，但陳眠的舞台讓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離開家去音樂學院。
一個做世界樂器科普的博主，專門做了一期笙的介紹。
還有一個華裔女孩，坐在車裡哭著說，小時候總嫌媽媽只會問吃飯沒有，現在才知道那就是媽媽會說的愛。
小周看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這誰頂得住啊。」
趙行舟遞紙巾。
「你今天哭了三次。」
小周接過紙巾。
「你也沒少紅眼。」
「我那是咖啡燙的後遺症。」
韓子昂終於忍不住。
「你咖啡是燙到眼睛了嗎？」
會議室笑了起來。
笑聲里，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傍晚，艾登亞太辦公室。
助理把輿情報告放到丹尼爾面前。
「反效果了。」
丹尼爾看著屏幕上的評論。
【Stop explaining my tears for me.】
他的臉色不算難看。
但也沒有平時那種從容。
「比我想的更快。」
助理小心問：
「還繼續嗎？」
丹尼爾沉默幾秒。
「暫時停。」
「現在繼續，只會幫他們擴大。」
他關掉報告。
「硯知最麻煩的地方，不是會做內容。」
「是他們知道什麼時候閉嘴。」
助理沒太明白。
丹尼爾淡淡道：
「很多公司遇到質疑，會急著替觀眾證明自己。」
「林硯沒有。」
「他讓觀眾自己站出來。」
「這樣更難打。」
助理問：
「那我們下一步？」
丹尼爾看向桌上的另一份資料。
上面寫著幾個字。
國產動畫項目調研。
「等。」
「等他們開新項目。」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對。」
另一邊，硯知會議室里，大家終於吃上了一頓熱飯。
趙行舟端著盒飯感慨。
「今天這事說明什麼？」
小周問：「說明什麼？」
「說明媽媽讓吃飯，是全球通用硬通貨。」
顧南枝竟然點了下頭。
「這句可以保留。」
趙行舟震驚。
「真的嗎？」
「內部保留。」
「……那也行。」
沈知意坐在林硯旁邊，低頭看海外用戶做的二創。
有人把笙聲配上城市夜景。
還有人畫了一個小小的陳眠，站在一盞燈下吹笙。
沈知意看著那張畫，輕聲說：
「他們也開始畫了。」
林硯看過去。
「嗯。」
「這就不是我們一個人的作品了。」
沈知意抬頭。
林硯說：
「它開始長出別人的枝葉。」
沈知意安靜了一會兒，輕輕笑了。
「挺好的。」
夜裡，林硯回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顧南枝整理好的下一階段項目表。
《國風正少年》繼續推進。
《嚮往的小院》新一季籌備。
海外短視頻帳號運營。
還有一份被放在最下面的資料。
國產動畫市場分析。
林硯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一句行業判斷。
【國產動畫票房天花板有限，全年齡向項目風險極高。】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門既然已經開了一扇。
那就不妨，再推開另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