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現幻覺了？
程泠清了清嗓子，看著手卡。
她的目光在手卡和台下觀眾之間來回掃視。
她知道觀眾喜歡這種「即將揭曉」的緊張感，知道每多一秒的等待，就會多幾百條彈幕。
直播間的觀眾和現場的眾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麼，現在我來宣布……」
程泠故意拉長了音調。
楚風挺直了脊背，下巴抬得很高！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已經在心裡準備好了獲獎感言，準備好了如何在領獎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嘲諷陳樂，如何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優越和從容。
陳樂雙手插在褲袋裡，微微垂著眼睫，仿佛這一切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林知夏緊張得閉上了眼睛。
程泠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直播，打賞金額最高的一組是陳樂、林知夏組！」
轟！
她的話仿佛一顆深水炸彈在眾人的腦海里引爆！
眾人陷入了震驚之中。
楚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但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光了。
怎麼可能？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數據統計錯了？
程泠念錯了？
還是節目組在跟他開玩笑？
他可是楚風！微博粉絲八千萬，超話排名常年前三，每條微博的轉評贊都是百萬級別！他開過三場萬人演唱會，場場爆滿！
一個素人！一個一窮二白的素人！一個連正式工作都沒有的素人！怎麼可能在打賞金額上贏過自己這個頂流？！
這不符合邏輯，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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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節目組搞的鬼！
節目組幫陳樂作弊了！
豈有此理！
節目組實在是太可惡了！
林知夏露出震驚的表情。
她下意識地看向陳樂。
然後她看到了他的表情。
非常平淡。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脊背挺得筆直。
這種平淡，比任何狂喜、任何激動、任何得意都更加讓人震撼。
她想起了陳樂對她說過會贏的！
如今真的贏了！
陳樂哥真的是擅長創造奇蹟的人！
蘇糯糯怔怔地望著陳樂。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唇微微抿著，整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應該恨他的，應該討厭他的，應該希望他輸得一敗塗地的。
可是當他真的贏了，當他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了自己的才華，當她看到他站在那裡平靜如水的樣子，她的心裡居然有一種驕傲。
這感覺讓她害怕。
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自己怎麼會為他感到驕傲？
蘇糯糯你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蘇糯糯你不要沉湎於過去了！
蘇媚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映著陳樂的倒影，這個男人真的做到了！這個男人真的創造了奇蹟！
陸行知表情平淡，他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所以並不十分驚訝！
【？？？？？？？？？】
【我他媽出現幻覺了？節目組的口播稿拿反了吧？！】
【臥槽！史詩級爆冷！素人干翻了頂流！這比小說還刺激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楚風的臉都綠了！快給特寫！導播幹什麼吃的！】
【這絕對有黑幕！一個素人哪來這麼多打賞？@惺惺相惜節目組出來解釋！】
【陳樂那首歌直接封神好嗎！實至名歸！】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陳樂！管你們說什麼！】
「哇！陳樂哥！我們是第一！」
林知夏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整張臉都在發光。
她的雙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然後她一把抓住了陳樂的胳膊。
她的手指收緊，指甲隔著襯衫的布料扣在陳樂的手臂上。
她仰頭看著陳樂，眼睛裡滿是崇拜和喜悅，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她忘了有鏡頭在拍，忘了眾人在看她。
她只知道，他們贏了。
她和陳樂贏了。
她是第一名的隊友。
陳樂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依然平淡。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林知夏的手。
他站在那裡，任由她抓著他的胳膊，任由她開心地又蹦又跳，任由她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湧向他。
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來，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的恭喜還是要做足。
這是成年人的社交禮儀，是每個人都需要遵守的潛規則。
你可以心裡恨得牙痒痒，但臉上必須掛著微笑，嘴裡必須說著「恭喜」。
林磊伸出手，在陳樂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恭喜啊，陳樂。」
他笑著說，笑容真誠而溫暖，像是冬日裡的陽光。
他喜歡陳樂的歌，喜歡陳樂的才華，喜歡陳樂這個人。
他覺得陳樂贏了，是實至名歸。
蘇媚也走了過來。
她停在陳樂面前：「陳樂，你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
陳樂道：「多謝蘇姐姐。」
唐詩詩抱著手臂，一雙桃花眼瞥向臉色鐵青的楚風。
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身後的柱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前面，姿態慵懶而隨意。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笑，那笑容里滿是玩味和嘲諷。
她笑吟吟地開口：「哎呀，楚風，你怎麼不說話呀？不恭喜一下人家嗎？」
這句話，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楚風身上。
【來了來了！經典環節！】
【以楚風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現在肯定想把桌子掀了吧？】
【快，罵節目組有黑幕！質疑陳樂刷數據！搞快點！我已經等不及看戲了！】
【楚風沖啊！讓大家看看頂流的威嚴！】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楚風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里。
屈辱、憤怒、不甘……多種情緒在他胸中翻騰，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咆哮著、撕咬著、想要衝出來把一切都撕碎。
但是……
陳樂那句「豎子不足與謀」，像一道魔音，在他耳邊迴響。
如果我現在發飆，豈不是正好印證了那句話？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是個輸不起、只會無能狂怒的蠢貨？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楚風就是一個「豎子」，一個不值得與謀的、上躥下跳的、不可理喻的孩童？
不。
不能這樣。
自己不能表現的太有攻擊性！
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沒有風度！
他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他露出了笑容。
他鼓起了掌。
「啪，啪，啪。」
「陳樂獲得這個榮譽，實至名歸。」
「他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這首原創歌曲，拿第一，我心服口服。恭喜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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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然後她一把抓住了陳樂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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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看著陳樂，眼睛裡滿是崇拜和喜悅，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她忘了有鏡頭在拍，忘了眾人在看她。
她只知道，他們贏了。
她和陳樂贏了。
她是第一名的隊友。
陳樂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依然平淡。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林知夏的手。
他站在那裡，任由她抓著他的胳膊，任由她開心地又蹦又跳，任由她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湧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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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磊伸出手，在陳樂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恭喜啊，陳樂。」
他笑著說，笑容真誠而溫暖，像是冬日裡的陽光。
他喜歡陳樂的歌，喜歡陳樂的才華，喜歡陳樂這個人。
他覺得陳樂贏了，是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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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在陳樂面前：「陳樂，你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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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笑，那笑容里滿是玩味和嘲諷。
她笑吟吟地開口：「哎呀，楚風，你怎麼不說話呀？不恭喜一下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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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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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沒有風度！
他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他露出了笑容。
他鼓起了掌。
「啪，啪，啪。」
「陳樂獲得這個榮譽，實至名歸。」
「他的才華，大家有目共睹。這首原創歌曲，拿第一，我心服口服。恭喜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