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蘇糯糯，你害怕了嗎
「糯糯，你……」主持人何俊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凝固，他往前走了半步，試圖緩和氣氛，「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者，你和這位……陳樂先生，以前認識？」
這是他作為金牌主持，能想到的唯一台階。
只要蘇糯糯順著說一句「認識，有點私人恩怨」，他就能立刻接話，把事情往「節目組考慮不周」的方向引導，暫時將場面控制住。
蘇糯糯沒有回答。
她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仿佛一座精美的冰雕。
何止是認識。
那是一個想讓她在腦海里刪除，卻怎麼都刪不掉的名字！
是她光鮮亮麗的人生履歷上，唯一，也是最不堪的一筆。
這些，她能說嗎？
對著全國幾千萬觀眾，親口承認自己被一個男人用一條簡訊甩了，然後像個垃圾一樣被丟掉？
不，她不能。
她死死地壓抑著翻湧的情緒，那股不甘與屈辱幾乎要從喉嚨里噴薄而出。
「導演組！」楚風猛地站了起來，英俊的臉上滿是怒意，他往前一步，擋在蘇糯糯身前，擺出保護者的姿態，「這就是你們的選人標準嗎？隨隨便便一個素人，就能在節目開拍前給我們嘉賓帶來這麼大的困擾？你們有考慮過糯糯的感受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去拉蘇糯糯的手腕，想給她一點安慰。
蘇糯糯卻像被什麼髒東西碰了一下，下意識地側身避開。
楚風的手僵在半空，俊臉瞬間漲紅。
【楚風這波英雄救美演得挺投入，可惜女主角不領情啊。】
【「啪」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很快啊！蘇糯糯一個側身，全避開了。】
【楚風：我要保護你！蘇糯糯：你別碰我。這默契，絕了。】
【想拉手腕安慰？人家直接躲開，這嫌棄都快溢出屏幕了。】
【楚風的手僵在半空的那一秒，腦子裡已經循環播放「她不愛我」了吧。】
【蘇糯糯那個躲閃的動作，快准狠。】
【楚風成了小丑。】
【一句「你們考慮過糯糯的感受嗎」，說得義正言辭，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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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棄的楚風，哈哈哈！。】
【蘇糯糯：別碰我，髒。楚風：……我謝謝你啊。】
「有意思。」另一邊，影后蘇媚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晃了晃，艷麗的紅唇噙著一抹看戲的笑意。
她早就看楚風那套虛偽的做派不順眼了，現在看到他當眾吃癟，心情頗為愉悅。
「導演！導演！」導播間裡，執行導演李雪急得滿頭大汗，對著耳麥里的總導演張猛喊道，「快讓主持人控場啊！已經有人發帖了！再下去就無法收場了！」
「控什麼場？」張猛非但沒有半點焦急，反而興奮地一拍大腿，雙眼放光地盯著監視器，「收視率！你看到收視率曲線了嗎！給我繼續！鏡頭對準蘇糯糯！我要她的每一個微表情！」
演播廳里，主持人何俊的耳麥里傳來了總導演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暗自叫苦，只能硬著頭皮，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允，實則將矛盾徹底激化的方案。
「這樣吧，蘇小姐，」何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真誠，「既然您堅持，我們節目組也尊重您的意見。我們現在就嘗試聯繫一下這位陳樂先生，和他溝通一下情況。如果他本人願意主動退出，那問題就解決了，您看可以嗎？」
【？？？憑什麼啊？蘇糯糯是大明星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這主持人拉偏架也太明顯了吧！憑什麼讓人家素人退出？】
【對啊，人家是抽籤抽中的，運氣好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就因為你蘇糯糯一句話，要把別人的機會剝奪了？】
【路人表示看不下去了，這是職場霸凌吧！】
【憑什麼讓人退出？】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麼能退出呢？】
【不公平，這實在是不公平，對素人太不公平了，節目組要是玩不起就別玩。】
【要是節目組威脅素人，這個節目就到此為止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看這個節目了。】
蘇糯糯冷漠地看著主持人，看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撥通了那個她以為永不會再有交集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了，開了免提。
電流的滋滋聲後，一道清冽而平淡的男聲傳了出來。
「餵？」
僅僅一個字，蘇糯糯的身體就控制不住地繃緊了。
是他的聲音。
主持人何俊擦了擦額頭的汗，用最委婉的措辭，將眼下的窘境描述了一遍。
「……所以，陳先生，我們想和您商量一下，考慮到節目後續的順利錄製，您是否……願意主動放棄這次的參與機會？當然，我們節目組一定會對您做出相應的補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把電話給蘇糯糯。」
全場譁然。
何俊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總導演的方向。
張猛在導播間裡，激動地揮了揮手，示意他照做。
何俊只好拿著手機，一步步走到蘇糯糯面前，姿態放得極低：「蘇小姐……」
蘇糯糯垂下眼睫，緊緊盯著那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仿佛在看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幾秒後，她伸出手，接了過來。
當她將手機放到耳邊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她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蘇糯糯，」他說，「你是害怕我嗎？」
轟——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子裡炸開了。
害怕？
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害怕這個毀了她所有少女時代幻想的男人？
她怎麼可能承認，時至今日，他依然能輕易地掌控她的情緒？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退縮。
退縮，就等於認輸。
蘇糯糯猛地掐斷了電話。
她將手機還給一臉錯愕的主持人，挺直了背脊。
她迎著全場的注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讓他來。」
說完，她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端坐下來，目光平視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舞台，仿佛剛才那個情緒崩潰、要求換人的人，根本不是她。
這是他作為金牌主持，能想到的唯一台階。
只要蘇糯糯順著說一句「認識，有點私人恩怨」，他就能立刻接話，把事情往「節目組考慮不周」的方向引導，暫時將場面控制住。
蘇糯糯沒有回答。
她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仿佛一座精美的冰雕。
何止是認識。
那是一個想讓她在腦海里刪除，卻怎麼都刪不掉的名字！
是她光鮮亮麗的人生履歷上，唯一，也是最不堪的一筆。
這些，她能說嗎？
對著全國幾千萬觀眾，親口承認自己被一個男人用一條簡訊甩了，然後像個垃圾一樣被丟掉？
不，她不能。
她死死地壓抑著翻湧的情緒，那股不甘與屈辱幾乎要從喉嚨里噴薄而出。
「導演組！」楚風猛地站了起來，英俊的臉上滿是怒意，他往前一步，擋在蘇糯糯身前，擺出保護者的姿態，「這就是你們的選人標準嗎？隨隨便便一個素人，就能在節目開拍前給我們嘉賓帶來這麼大的困擾？你們有考慮過糯糯的感受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去拉蘇糯糯的手腕，想給她一點安慰。
蘇糯糯卻像被什麼髒東西碰了一下，下意識地側身避開。
楚風的手僵在半空，俊臉瞬間漲紅。
【楚風這波英雄救美演得挺投入，可惜女主角不領情啊。】
【「啪」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很快啊！蘇糯糯一個側身，全避開了。】
【楚風：我要保護你！蘇糯糯：你別碰我。這默契，絕了。】
【想拉手腕安慰？人家直接躲開，這嫌棄都快溢出屏幕了。】
【楚風的手僵在半空的那一秒，腦子裡已經循環播放「她不愛我」了吧。】
【蘇糯糯那個躲閃的動作，快准狠。】
【楚風成了小丑。】
【一句「你們考慮過糯糯的感受嗎」，說得義正言辭，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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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棄的楚風，哈哈哈！。】
【蘇糯糯：別碰我，髒。楚風：……我謝謝你啊。】
「有意思。」另一邊，影后蘇媚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晃了晃，艷麗的紅唇噙著一抹看戲的笑意。
她早就看楚風那套虛偽的做派不順眼了，現在看到他當眾吃癟，心情頗為愉悅。
「導演！導演！」導播間裡，執行導演李雪急得滿頭大汗，對著耳麥里的總導演張猛喊道，「快讓主持人控場啊！已經有人發帖了！再下去就無法收場了！」
「控什麼場？」張猛非但沒有半點焦急，反而興奮地一拍大腿，雙眼放光地盯著監視器，「收視率！你看到收視率曲線了嗎！給我繼續！鏡頭對準蘇糯糯！我要她的每一個微表情！」
演播廳里，主持人何俊的耳麥里傳來了總導演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暗自叫苦，只能硬著頭皮，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允，實則將矛盾徹底激化的方案。
「這樣吧，蘇小姐，」何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真誠，「既然您堅持，我們節目組也尊重您的意見。我們現在就嘗試聯繫一下這位陳樂先生，和他溝通一下情況。如果他本人願意主動退出，那問題就解決了，您看可以嗎？」
【？？？憑什麼啊？蘇糯糯是大明星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這主持人拉偏架也太明顯了吧！憑什麼讓人家素人退出？】
【對啊，人家是抽籤抽中的，運氣好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就因為你蘇糯糯一句話，要把別人的機會剝奪了？】
【路人表示看不下去了，這是職場霸凌吧！】
【憑什麼讓人退出？】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麼能退出呢？】
【不公平，這實在是不公平，對素人太不公平了，節目組要是玩不起就別玩。】
【要是節目組威脅素人，這個節目就到此為止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看這個節目了。】
蘇糯糯冷漠地看著主持人，看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撥通了那個她以為永不會再有交集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了，開了免提。
電流的滋滋聲後，一道清冽而平淡的男聲傳了出來。
「餵？」
僅僅一個字，蘇糯糯的身體就控制不住地繃緊了。
是他的聲音。
主持人何俊擦了擦額頭的汗，用最委婉的措辭，將眼下的窘境描述了一遍。
「……所以，陳先生，我們想和您商量一下，考慮到節目後續的順利錄製，您是否……願意主動放棄這次的參與機會？當然，我們節目組一定會對您做出相應的補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把電話給蘇糯糯。」
全場譁然。
何俊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總導演的方向。
張猛在導播間裡，激動地揮了揮手，示意他照做。
何俊只好拿著手機，一步步走到蘇糯糯面前，姿態放得極低：「蘇小姐……」
蘇糯糯垂下眼睫，緊緊盯著那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仿佛在看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幾秒後，她伸出手，接了過來。
當她將手機放到耳邊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她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蘇糯糯，」他說，「你是害怕我嗎？」
轟——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子裡炸開了。
害怕？
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害怕這個毀了她所有少女時代幻想的男人？
她怎麼可能承認，時至今日，他依然能輕易地掌控她的情緒？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退縮。
退縮，就等於認輸。
蘇糯糯猛地掐斷了電話。
她將手機還給一臉錯愕的主持人，挺直了背脊。
她迎著全場的注視，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讓他來。」
說完，她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端坐下來，目光平視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舞台，仿佛剛才那個情緒崩潰、要求換人的人，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