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林默的秘密
蘇清顏發現林默不對勁，是從他每天下午準時「消失」開始的。
不是出門，也不是鑽訓練室，是一頭扎進倉庫最裡面的角落，一待就是半小時。出來的時候手上總沾著點細碎木屑，要麼指甲縫裡嵌著沒洗乾淨的膠水。
蘇清顏問他幹什麼，他說整理舊貨。
「舊貨都整理三遍了，還整理？」
林默嗯了聲：「舊貨多。」
蘇清顏沒再追問，心裡悄悄記下了。
第二天趁林默出門買菜，她自己摸進了倉庫。
最裡面的角落被兩個舊紙箱擋著，她把箱子挪開，露出一張鋪著舊報紙的小工作檯。檯面上擱著塊還沒打磨完的木頭，巴掌大，四四方方，邊緣已經磨出了軟乎乎的弧度。旁邊攤著幾張草圖，是林默的筆跡——畫了兩個簡筆小人，一個高一個矮，中間牽著一根線。線的那頭墜著個圓，像月亮，又像顆圓泡芙。
蘇清顏拿起木塊翻過來，背面刻著一行字，還沒刻完：林念安和林——
後面的字被木屑蓋住了。她用指尖輕輕掃開，看清了最後一個字：安。
她把木塊按原樣放回去，紙箱推回原位，轉身走了，像什麼都沒發生。
晚上林默回來，照常煮飯、餵念安、哄睡，然後又鑽進倉庫。
合上書的時候，林默從倉庫出來，手上又沾著木屑。她沒抬頭，只說：「水溫好了，去洗澡吧。」
林默嗯了一聲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正低頭寫字，筆尖穩穩的。他站了會兒，轉身上了樓。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每天都要去倉庫待一會兒。有時十分鐘，有時半小時。
蘇清顏從不打擾，只每晚睡前在本子上記一筆：今天木屑多了點，今天草圖上多了只貓，今天他在木頭背面刻了好幾個字。
念安好像也聞出點什麼。
有天下午，他扶著學步車拱到倉庫門口，拍著門板「啊啊」叫。林默從裡面出來，蹲下來問他怎麼了。念安伸手就去夠他手裡的木頭。
「這個是給弟弟的。」林默沒給，只把他抱起來，「等做好了再給你看。」
念安不聽，扭著身子非要夠。林默沒辦法，把木塊翻過來，讓他摸了摸背面刻好的字——林念安和林安。
小傢伙的手指在刻痕上慢慢摸了一遍，抬頭看著爸爸，清清楚楚喊了聲：「爸。」
林默把他往上顛了顛：「對，兩個都是。」
蘇清顏站在走廊那頭，把這一幕全看在了眼裡。
她沒走過去，只低頭翻開本子寫：原來他早就定好了。第二個叫林安。念安摸到名字的時候，好像懂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懂。林默說「兩個都是」。我把這句話記下來了。
她合上書走過去，把念安接過來。小傢伙趴在她肩上，還伸著小手往倉庫方向夠。
「你什麼時候做完？」蘇清顏問。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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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放哪？」
「傳承牆旁邊。」林默說，「還有一面空牆，我量過了。」
蘇清顏看著他，忽然笑了：「林默，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做兩塊？」
林默沒說話，耳朵尖有點紅。
「我猜對了。」
他別過臉去：「你什麼都猜。」
她把念安往上抱了抱，轉身下樓。念安在她懷裡回頭看了爸爸一眼，小手指著倉庫方向，嘴裡嘟囔了一聲：「安。」
那天夜裡，蘇清顏往小木盒裡多放了一樣東西——從林默草圖上撕下來的小半片紙，上面畫著兩個小人，和一根牽著的線。
她在旁邊寫了一行字：他說是加，不是換。現在我知道了，他早就準備好了位置。
合上木盒，塞回收銀台抽屜。小灰跳上收銀台，在木盒旁邊蜷成一團。
窗外泡芙店的燈還亮著，巷子裡靜悄悄的。倉庫方向隱約傳來很輕很輕的打磨聲，像有人在削一支很慢很慢的鉛筆，準備寫一封很長很長的信。
不是出門，也不是鑽訓練室，是一頭扎進倉庫最裡面的角落，一待就是半小時。出來的時候手上總沾著點細碎木屑，要麼指甲縫裡嵌著沒洗乾淨的膠水。
蘇清顏問他幹什麼，他說整理舊貨。
「舊貨都整理三遍了，還整理？」
林默嗯了聲：「舊貨多。」
蘇清顏沒再追問，心裡悄悄記下了。
第二天趁林默出門買菜，她自己摸進了倉庫。
最裡面的角落被兩個舊紙箱擋著，她把箱子挪開，露出一張鋪著舊報紙的小工作檯。檯面上擱著塊還沒打磨完的木頭，巴掌大，四四方方，邊緣已經磨出了軟乎乎的弧度。旁邊攤著幾張草圖，是林默的筆跡——畫了兩個簡筆小人，一個高一個矮，中間牽著一根線。線的那頭墜著個圓，像月亮，又像顆圓泡芙。
蘇清顏拿起木塊翻過來，背面刻著一行字，還沒刻完：林念安和林——
後面的字被木屑蓋住了。她用指尖輕輕掃開，看清了最後一個字：安。
她把木塊按原樣放回去，紙箱推回原位，轉身走了，像什麼都沒發生。
晚上林默回來，照常煮飯、餵念安、哄睡，然後又鑽進倉庫。
合上書的時候，林默從倉庫出來，手上又沾著木屑。她沒抬頭，只說：「水溫好了，去洗澡吧。」
林默嗯了一聲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正低頭寫字，筆尖穩穩的。他站了會兒，轉身上了樓。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每天都要去倉庫待一會兒。有時十分鐘，有時半小時。
蘇清顏從不打擾，只每晚睡前在本子上記一筆：今天木屑多了點，今天草圖上多了只貓，今天他在木頭背面刻了好幾個字。
念安好像也聞出點什麼。
有天下午，他扶著學步車拱到倉庫門口，拍著門板「啊啊」叫。林默從裡面出來，蹲下來問他怎麼了。念安伸手就去夠他手裡的木頭。
「這個是給弟弟的。」林默沒給，只把他抱起來，「等做好了再給你看。」
念安不聽，扭著身子非要夠。林默沒辦法，把木塊翻過來，讓他摸了摸背面刻好的字——林念安和林安。
小傢伙的手指在刻痕上慢慢摸了一遍，抬頭看著爸爸，清清楚楚喊了聲：「爸。」
林默把他往上顛了顛：「對，兩個都是。」
蘇清顏站在走廊那頭，把這一幕全看在了眼裡。
她沒走過去，只低頭翻開本子寫：原來他早就定好了。第二個叫林安。念安摸到名字的時候，好像懂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懂。林默說「兩個都是」。我把這句話記下來了。
她合上書走過去，把念安接過來。小傢伙趴在她肩上，還伸著小手往倉庫方向夠。
「你什麼時候做完？」蘇清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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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放哪？」
「傳承牆旁邊。」林默說，「還有一面空牆，我量過了。」
蘇清顏看著他，忽然笑了：「林默，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做兩塊？」
林默沒說話，耳朵尖有點紅。
「我猜對了。」
他別過臉去：「你什麼都猜。」
她把念安往上抱了抱，轉身下樓。念安在她懷裡回頭看了爸爸一眼，小手指著倉庫方向，嘴裡嘟囔了一聲：「安。」
那天夜裡，蘇清顏往小木盒裡多放了一樣東西——從林默草圖上撕下來的小半片紙，上面畫著兩個小人，和一根牽著的線。
她在旁邊寫了一行字：他說是加，不是換。現在我知道了，他早就準備好了位置。
合上木盒，塞回收銀台抽屜。小灰跳上收銀台，在木盒旁邊蜷成一團。
窗外泡芙店的燈還亮著，巷子裡靜悄悄的。倉庫方向隱約傳來很輕很輕的打磨聲，像有人在削一支很慢很慢的鉛筆，準備寫一封很長很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