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小程留下的東西
小程在江城待了整整五天。
白天幫老段拆鍵盤、換軸體，跟著阿夜學面板高階用法，晚上和小岑一起復盤訓練賽。閒下來就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看梧桐影從左邊移到右邊，看小灰和橘貓為最後一口罐頭，鬧得滿巷子跑。
王胖子調侃他，說現在活像半個便利店員，就差一張工牌。
小程笑了笑：「工牌就算了。我連以後幹什麼都沒想明白，不能占編制。」
林默靠在收銀台上，淡聲接了句：「想明白之前，先學會用面板說話就行。陳述事實。」
第五天傍晚，小程翻出半卷泡芙店聯名款膠帶，跑到青訓基地的雙通道面板線下體驗區，把一張手寫卡片貼在了其中一台電腦的顯示器上方。
卡片上寫：面板是用來讓人看見你的，不是證明你說話的聲音大。
蘇清顏看到後，一個字一個字抄進了筆記本，末尾補了句：這是他在這裡待了五天，留下的第一個痕跡。
巷口的「我會再來」
清早物流園來了電話，有緊急批次要提前裝車，必須趕回去。
老段把他送到巷子口，手裡拎著那隻舊行李袋。袋口拉鏈沒拉嚴，露出一角深藍色的鍵盤盒——是老段特意給他挑的，讓他回去抽空練練手，別把面板生疏了。
周達這次沒躲，站在泡芙店門口，遠遠望著小程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小程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周哥，我會再來的。」
周達用力點了下頭，猛地背過身去，肩膀抖了兩下。
蘇清顏把這些記在筆記本上，翻到小程初來的那頁，在「旺季走不開」旁邊補了一行：
他今天走了。老段送了他一塊鍵盤。他對著周達喊「我會再來的」。這是他第一次在離開時，主動說「再來」。他說想不明白的事可以慢慢想，但基地的蘋果和貓，他不會忘。
寫完抬頭，窗外小灰正追著橘貓跑過青石板，像在替所有人，送一個不再沉默的歸人。
林默靠在她身邊，右手端著保溫杯，目光落在巷口：「他會來的。」
「為什麼？」
他喝了口水，語氣很穩：「他走的時候沒頻頻回頭，卻喊了一句『我會再來的』。這不是告別，是預告。」
蘇清顏低頭笑了：「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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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阿夜在雙通道面板測試群里收到了小程的新消息。
是一段遊戲錄屏——不是訓練賽，是他在出租屋裡用老段送的鍵盤打的排位。錄屏里，他在對話框打出的第一行字是：我去中單。你們別吵，贏了一起分。
隊友回了一個「OK」。
他把聊天記錄截圖一起發了過來，附了句話：第一次在路人局打字指揮，隊友沒嫌我。
阿夜把截圖轉到工作室群，配了句：小程在出租屋打排位了，說隊友沒嫌他。
方旭回：本來就是。
小光跟：陳述事實。
老段只發了一個大拇指。
蘇清顏把截圖列印出來，釘在了傳承牆上。挨著小岑的便簽、小陸的申請、老教練的獎牌，並排靠在一起。
牆上的東西越來越密，每一張背後，都有一雙正在打字、或者曾經打字的手。
她退後兩步看向林默：「牆上快放不下了。」
林默走過來掃了一眼：「那就再釘一塊板子。從這頭釘到那頭，一直延伸到泡芙店門口。」
蘇清顏笑了：「這條巷子遲早要變成全世界最長的傳承牆。」
他側過頭看她，眼裡映著窗外的夕陽，語氣還是淡淡的：「那就讓它長。燈還亮著，人就會來。陳述事實。」
窗外夕陽正好，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暖融融的金黃色。
風從巷口吹進來，掀動牆上的紙頁沙沙響，像無數個被接住的聲音，在輕輕說著同一句話。
白天幫老段拆鍵盤、換軸體，跟著阿夜學面板高階用法，晚上和小岑一起復盤訓練賽。閒下來就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看梧桐影從左邊移到右邊，看小灰和橘貓為最後一口罐頭，鬧得滿巷子跑。
王胖子調侃他，說現在活像半個便利店員，就差一張工牌。
小程笑了笑：「工牌就算了。我連以後幹什麼都沒想明白，不能占編制。」
林默靠在收銀台上，淡聲接了句：「想明白之前，先學會用面板說話就行。陳述事實。」
第五天傍晚，小程翻出半卷泡芙店聯名款膠帶，跑到青訓基地的雙通道面板線下體驗區，把一張手寫卡片貼在了其中一台電腦的顯示器上方。
卡片上寫：面板是用來讓人看見你的，不是證明你說話的聲音大。
蘇清顏看到後，一個字一個字抄進了筆記本，末尾補了句：這是他在這裡待了五天，留下的第一個痕跡。
巷口的「我會再來」
清早物流園來了電話，有緊急批次要提前裝車，必須趕回去。
老段把他送到巷子口，手裡拎著那隻舊行李袋。袋口拉鏈沒拉嚴，露出一角深藍色的鍵盤盒——是老段特意給他挑的，讓他回去抽空練練手，別把面板生疏了。
周達這次沒躲，站在泡芙店門口，遠遠望著小程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小程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周哥，我會再來的。」
周達用力點了下頭，猛地背過身去，肩膀抖了兩下。
蘇清顏把這些記在筆記本上，翻到小程初來的那頁，在「旺季走不開」旁邊補了一行：
他今天走了。老段送了他一塊鍵盤。他對著周達喊「我會再來的」。這是他第一次在離開時，主動說「再來」。他說想不明白的事可以慢慢想，但基地的蘋果和貓，他不會忘。
寫完抬頭，窗外小灰正追著橘貓跑過青石板，像在替所有人，送一個不再沉默的歸人。
林默靠在她身邊，右手端著保溫杯，目光落在巷口：「他會來的。」
「為什麼？」
他喝了口水，語氣很穩：「他走的時候沒頻頻回頭，卻喊了一句『我會再來的』。這不是告別，是預告。」
蘇清顏低頭笑了：「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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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阿夜在雙通道面板測試群里收到了小程的新消息。
是一段遊戲錄屏——不是訓練賽，是他在出租屋裡用老段送的鍵盤打的排位。錄屏里，他在對話框打出的第一行字是：我去中單。你們別吵，贏了一起分。
隊友回了一個「OK」。
他把聊天記錄截圖一起發了過來，附了句話：第一次在路人局打字指揮，隊友沒嫌我。
阿夜把截圖轉到工作室群，配了句：小程在出租屋打排位了，說隊友沒嫌他。
方旭回：本來就是。
小光跟：陳述事實。
老段只發了一個大拇指。
蘇清顏把截圖列印出來，釘在了傳承牆上。挨著小岑的便簽、小陸的申請、老教練的獎牌，並排靠在一起。
牆上的東西越來越密，每一張背後，都有一雙正在打字、或者曾經打字的手。
她退後兩步看向林默：「牆上快放不下了。」
林默走過來掃了一眼：「那就再釘一塊板子。從這頭釘到那頭，一直延伸到泡芙店門口。」
蘇清顏笑了：「這條巷子遲早要變成全世界最長的傳承牆。」
他側過頭看她，眼裡映著窗外的夕陽，語氣還是淡淡的：「那就讓它長。燈還亮著，人就會來。陳述事實。」
窗外夕陽正好，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暖融融的金黃色。
風從巷口吹進來，掀動牆上的紙頁沙沙響，像無數個被接住的聲音，在輕輕說著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