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妄，你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從鹿家老宅出來後，鹿聽霧瞬間陷入了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也不知道能去哪？
最後她叫了輛車，去了秦妄墜海的海邊。
沙灘上的風很大，裹著鹹濕的海腥味，吹得她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
鹿聽霧把鞋脫了拎在手裡，赤腳踩在細軟的沙子上，一步一個腳印，又很快被湧上來的潮水抹平。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只是機械地往前邁著步子。
目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裡灰濛濛的一片，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無數次，她沒接。
直到傍晚，潮水開始漲上來，浸濕了她捲起的褲腳，她才停下來。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一樣，在沙灘上坐了下來。
沙子是涼的，海風也是涼的。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三年前她救秦妄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浮上來，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過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秦妄。
他渾身是血，可架不住他那帥氣的五官勾住了她的魂。
她把他送到醫院，給他砸最好的藥，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男人昏迷的時候，她也想過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報恩。
可似乎連老天爺都在幫她，他醒來後居然失憶了。
鹿聽霧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把他變成了自己的私有物，養了三年，也藏了三年。
再後來，有了小野，兩人之間的羈絆越來越深。
秦妄這個人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對她言聽計從，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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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候都想不通，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好到她想把他和小野都護在自己身後，誰也別想欺負。
可她現在才明白，有些人終究是護不住的。
她把頭抬起來，望著遠處翻滾的海浪，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往下淌。
「是我太自私了，非要和你爭。」她對著海面說，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你爭小野的撫養權，讓你們父子倆分開，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嘩啦嘩啦地響，把她的聲音全都吞了進去。
她的腦海里又不自覺的冒出了秦妄墜海前看他的那一眼。
明明是開開心心的去接孩子放學的，沒曾想遇到孩子被綁架。
秦妄毅然決然追上綁匪的背影，成了鹿聽霧此生都無法釋懷的瞬間。
她親眼看著秦妄在船上和綁匪打鬥，直到和綁匪一起墜海，他都在拼盡全力護著小野。
搜救船的燈光在海面上晃來晃去，最後風浪太大，救援被迫中止。
直到今天，秦妄也沒有任何音訊。
所有人都說海上的風浪那麼大，人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
只有她堅信他不可能死！
可是現在，她坐在這片沙灘上，看著黑沉沉的海面，信念正在一點一點崩塌。
天徹底黑了。
手機又震了起來，這回她接了。
「鹿聽霧！」岑熙寧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在哪？電話也不接！現在都幾點了？小野一直問我媽媽怎麼還不回來，你怎麼回事？」
鹿聽霧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馬上回來。」
「你聲音怎麼回事？」岑熙寧太了解她了，「你在哪？」
「海邊。」她說，然後頓了頓，「我沒事，就是……想透透氣。小野吃飯了嗎？」
「吃了，剛洗完澡，在看動畫片。」岑熙寧的語氣軟了下來，「你快回來吧，他非要等你回來才肯睡。」
「好，馬上。」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攥在手裡，對著海面深吸了一口氣。
「秦妄。」她喊了一聲。
海浪嘩啦嘩啦地回應她。
「秦妄……！」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些，被風捲走了一半。
「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最後這一句，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聲音在海面上飄了一下就散了，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她擦了擦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拎著鞋往回走。
到家的時候，岑熙寧正在客廳里陪著小野搭積木。
聽見門響，小野立刻從地毯上彈起來，光著腳丫子噠噠噠地跑過來。
「媽媽！」
鹿聽霧蹲下來，把小傢伙接了個滿懷。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呀。」小野摟著她的脖子，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點委屈，「我都想你了。」
「媽媽去辦了點事。」鹿聽霧把他抱起來，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想媽媽了？」
「想了。」小野用力點頭，然後捧著她的臉，皺著眉頭看她，「媽媽你眼睛怎麼紅紅的？」
「外面風大，吹的。」鹿聽霧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你搭的是什麼呀？」
「城堡！」小野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扭著身子要從她懷裡下來，「媽媽我帶你去看！」
岑熙寧站在旁邊，看了鹿聽霧一眼，什麼都沒問，只是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外套。
「我去給你熱碗湯。」
「謝謝。」
鹿聽霧被小野拉著坐到地毯上，小傢伙興致勃勃地跟她介紹他的城堡。
她聽著聽著，眼眶又有點發酸，但忍住了。
「媽媽。」小野忽然停下來，仰著臉看她，「警察叔叔還沒有找到爸爸嗎？」
鹿聽霧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她張了張嘴，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伸手揉了揉小野的腦袋，「暫時還沒有，有消息了，肯定第一時間和你說。」
「媽媽，爸爸會沒事的吧？」小傢伙的聲音裡面帶著幾分不確定，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雖然才三歲，但是他知道那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會的。」
鹿聽霧低下頭，把兒子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聲音悶悶的，「爸爸答應過小野的事情一定會辦到的，他不會騙我們。」
岑熙寧端著湯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在餐桌邊上站了一會兒，沒打擾他們。
過了許久，鹿聽霧鬆開小野，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好了，該睡覺了。」
「那媽媽你今天陪我睡好不好？」
「好。」
小野歡呼一聲，拉著她的手往臥室跑。
等把小野哄睡了，鹿聽霧才從臥室里出來。
岑熙寧坐在沙發上等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碗已經涼了的湯。
「你去了海邊？」岑熙寧看著她。
「嗯。」
「哭過了？」
鹿聽霧沒說話，坐下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岑熙寧嘆了口氣，沒有追問，只是坐近了一點，肩膀輕輕靠了靠她的。
「聽霧，秦妄的事是意外，不是你的錯。」
鹿聽霧捧著碗，盯著碗裡浮浮沉沉的幾粒枸杞，很久才開口。
「寧寧，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她的聲音很輕，「可我沒辦法不這麼想。如果我當初沒有非要爭，如果我沒有那麼貪心……」
鹿聽霧的話說到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把碗裡的湯慢慢喝完了。
道理誰都懂，可是有些心結只能自己慢慢解開。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也不知道能去哪？
最後她叫了輛車，去了秦妄墜海的海邊。
沙灘上的風很大，裹著鹹濕的海腥味，吹得她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
鹿聽霧把鞋脫了拎在手裡，赤腳踩在細軟的沙子上，一步一個腳印，又很快被湧上來的潮水抹平。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只是機械地往前邁著步子。
目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裡灰濛濛的一片，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無數次，她沒接。
直到傍晚，潮水開始漲上來，浸濕了她捲起的褲腳，她才停下來。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一樣，在沙灘上坐了下來。
沙子是涼的，海風也是涼的。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三年前她救秦妄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浮上來，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過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秦妄。
他渾身是血，可架不住他那帥氣的五官勾住了她的魂。
她把他送到醫院，給他砸最好的藥，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男人昏迷的時候，她也想過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報恩。
可似乎連老天爺都在幫她，他醒來後居然失憶了。
鹿聽霧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把他變成了自己的私有物，養了三年，也藏了三年。
再後來，有了小野，兩人之間的羈絆越來越深。
秦妄這個人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對她言聽計從，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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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候都想不通，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好到她想把他和小野都護在自己身後，誰也別想欺負。
可她現在才明白，有些人終究是護不住的。
她把頭抬起來，望著遠處翻滾的海浪，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往下淌。
「是我太自私了，非要和你爭。」她對著海面說，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你爭小野的撫養權，讓你們父子倆分開，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嘩啦嘩啦地響，把她的聲音全都吞了進去。
她的腦海里又不自覺的冒出了秦妄墜海前看他的那一眼。
明明是開開心心的去接孩子放學的，沒曾想遇到孩子被綁架。
秦妄毅然決然追上綁匪的背影，成了鹿聽霧此生都無法釋懷的瞬間。
她親眼看著秦妄在船上和綁匪打鬥，直到和綁匪一起墜海，他都在拼盡全力護著小野。
搜救船的燈光在海面上晃來晃去，最後風浪太大，救援被迫中止。
直到今天，秦妄也沒有任何音訊。
所有人都說海上的風浪那麼大，人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
只有她堅信他不可能死！
可是現在，她坐在這片沙灘上，看著黑沉沉的海面，信念正在一點一點崩塌。
天徹底黑了。
手機又震了起來，這回她接了。
「鹿聽霧！」岑熙寧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在哪？電話也不接！現在都幾點了？小野一直問我媽媽怎麼還不回來，你怎麼回事？」
鹿聽霧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馬上回來。」
「你聲音怎麼回事？」岑熙寧太了解她了，「你在哪？」
「海邊。」她說，然後頓了頓，「我沒事，就是……想透透氣。小野吃飯了嗎？」
「吃了，剛洗完澡，在看動畫片。」岑熙寧的語氣軟了下來，「你快回來吧，他非要等你回來才肯睡。」
「好，馬上。」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攥在手裡，對著海面深吸了一口氣。
「秦妄。」她喊了一聲。
海浪嘩啦嘩啦地回應她。
「秦妄……！」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些，被風捲走了一半。
「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最後這一句，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聲音在海面上飄了一下就散了，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她擦了擦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拎著鞋往回走。
到家的時候，岑熙寧正在客廳里陪著小野搭積木。
聽見門響，小野立刻從地毯上彈起來，光著腳丫子噠噠噠地跑過來。
「媽媽！」
鹿聽霧蹲下來，把小傢伙接了個滿懷。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呀。」小野摟著她的脖子，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點委屈，「我都想你了。」
「媽媽去辦了點事。」鹿聽霧把他抱起來，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想媽媽了？」
「想了。」小野用力點頭，然後捧著她的臉，皺著眉頭看她，「媽媽你眼睛怎麼紅紅的？」
「外面風大，吹的。」鹿聽霧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你搭的是什麼呀？」
「城堡！」小野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扭著身子要從她懷裡下來，「媽媽我帶你去看！」
岑熙寧站在旁邊，看了鹿聽霧一眼，什麼都沒問，只是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外套。
「我去給你熱碗湯。」
「謝謝。」
鹿聽霧被小野拉著坐到地毯上，小傢伙興致勃勃地跟她介紹他的城堡。
她聽著聽著，眼眶又有點發酸，但忍住了。
「媽媽。」小野忽然停下來，仰著臉看她，「警察叔叔還沒有找到爸爸嗎？」
鹿聽霧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她張了張嘴，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伸手揉了揉小野的腦袋，「暫時還沒有，有消息了，肯定第一時間和你說。」
「媽媽，爸爸會沒事的吧？」小傢伙的聲音裡面帶著幾分不確定，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雖然才三歲，但是他知道那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會的。」
鹿聽霧低下頭，把兒子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聲音悶悶的，「爸爸答應過小野的事情一定會辦到的，他不會騙我們。」
岑熙寧端著湯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在餐桌邊上站了一會兒，沒打擾他們。
過了許久，鹿聽霧鬆開小野，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好了，該睡覺了。」
「那媽媽你今天陪我睡好不好？」
「好。」
小野歡呼一聲，拉著她的手往臥室跑。
等把小野哄睡了，鹿聽霧才從臥室里出來。
岑熙寧坐在沙發上等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碗已經涼了的湯。
「你去了海邊？」岑熙寧看著她。
「嗯。」
「哭過了？」
鹿聽霧沒說話，坐下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岑熙寧嘆了口氣，沒有追問，只是坐近了一點，肩膀輕輕靠了靠她的。
「聽霧，秦妄的事是意外，不是你的錯。」
鹿聽霧捧著碗，盯著碗裡浮浮沉沉的幾粒枸杞，很久才開口。
「寧寧，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她的聲音很輕，「可我沒辦法不這麼想。如果我當初沒有非要爭，如果我沒有那麼貪心……」
鹿聽霧的話說到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把碗裡的湯慢慢喝完了。
道理誰都懂，可是有些心結只能自己慢慢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