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京城她非去不可！
可偏偏所有巧合堆疊在一起，根本容不得鹿聽霧輕易說服自己。
三年前大雨滂沱的夜晚，她在城郊路邊撿到渾身是傷的他。
他來路不明，無親無故，沒有過往，沒有任何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他就像憑空出在這個世界。
可他舉手投足間的教養，並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模樣。
還有小野這張幾乎復刻對方骨相的臉。
一模一樣的下頜線，一模一樣的鼻樑弧度，連低頭專注時眉眼的神態，都如出一轍。
鹿聽霧抱著懷裡軟軟小小的糰子，心口堵得厲害，紛亂的思緒纏成一團死結。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怎麼會像到這種地步。
可如果真是同一個人……
鹿聽霧根本不敢往下深想。
她指尖驟然發涼，後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傳聞都說裴肆禮是活閻王，偏執、瘋批、殺伐果斷，手段狠到讓整個京圈聞風色變，是整個京圈出了名的「活閻王」啊！
可她呢？
三年前，她撿了失憶的他，一時興起，強行把人留在身邊。
她仗著他失憶無依、溫順聽話，心安理得地把他當成小白臉養著，肆意靠近、肆意貪戀他的溫柔，理所當然享受他毫無底線的遷就與偏愛。
後來兩人分開拉扯，她更是一次次強硬與他對峙，甚至明目張胆跟他爭搶小野的撫養權，寸步不讓，次次都戳他軟肋、逼他退讓。
如果那個滿眼是她的秦妄，骨子裡真的是裴肆禮。
鹿聽霧光是腦補後果，心臟就驟然緊縮，渾身血液幾乎都涼透。
若是他記憶恢復，想起這三年自己被圈養、被輕看、被爭搶孩子、被肆意對待的種種……
以裴肆禮那種陰戾偏執的性子，她真的不敢想自己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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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怎麼死的，都未必清楚。
一股極致的後怕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鹿聽霧控制不住地輕輕打了一個寒顫，整個人微微發僵，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淺淺的慌亂。
她一直以為是她在掌控局面，是她在居高臨下拿捏著這段關係。
殊不知，萬一從頭到尾，是她在不知天高地厚地招惹一尊殺神。
「媽媽？」
懷裡的小野敏銳地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小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看不懂大人心裡翻湧的恐懼，卻精準捕捉到了媽媽的害怕。
小野伸出軟乎乎的小手，一把包住她還捏著手機的手指，小小的力氣用力一收，直接替她按滅了屏幕。
手機上那張側臉照，瞬間消失不見。
昏暗安靜的畫面里，只剩下他清澈乾淨的一雙大眼睛。
小野仰著小臉，小手輕輕拍拍她的臉頰，又緊緊抱住她的脖頸，軟糯的嗓音認真又堅定，一字一句安撫她，「媽媽不怕。」
「不怕不怕。」
「壞照片關掉啦，沒有壞人。」
「小野陪著媽媽，小野保護媽媽。」
他小小的身子用力貼著她，溫熱的體溫一點點熨平她驟然發冷的肌膚，稚嫩的手掌細細摩挲著她的後背，笨拙又溫柔地哄著。
鹿聽霧僵滯的身體緩緩鬆動。
她低頭看著懷裡全心全意護著她的小小糰子，鼻尖驟然一酸。
全世界都有可能讓她恐懼，唯獨她的小野，是她唯一的定心丸，是她黑暗慌亂里唯一的光。
她收緊雙臂，用力將孩子死死摟進懷裡，像是抱住了自己全部的底氣與軟肋。
是啊，不管他是誰。
不管秦妄的真身是普通少年，還是叱吒風雲的裴肆禮。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她只要小野平平安安，只要她的孩子好好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鹿聽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抬手輕輕揉著小野軟軟的後腦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無比堅定。
「嗯，媽媽不怕。」
「有小野在，媽媽什麼都不怕。」
懷裡的小糰子似是終於放心，乖乖窩在她肩頭，小手還不忘牢牢抓著她的衣角，安安靜靜的不再說話。
屋內一片溫柔靜謐，剛剛那陣席捲全身的寒意與恐慌，也在孩子溫熱的陪伴下，漸漸褪去大半。
就在這時，手邊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提示。
鹿聽霧微微一怔，抬手拿起手機解鎖。
看清發信人的瞬間，她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意外。
居然是裴逸辰。
她和裴逸辰的聯姻本就是兩家口頭協定的客套牽絆，往來寥寥無幾。
自從前幾天一別，兩人便再沒有過任何聯繫，她本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他會突然發來消息。
指尖點開對話框，內容簡潔禮貌。
裴逸辰：【下周周三，家中祖父八十大壽，在京城裴府設宴。誠摯邀請鹿小姐前來赴宴，也算正式結識走動一番。】
裴家老爺子的壽宴，京城裴府。
短短几個字，讓鹿聽霧沉寂的心瞬間狠狠一動。
她這段時間費盡心思調查裴肆禮，所有線索盡數被人為抹除，私家偵探束手無策，她在南城根本查不到半點有用的信息。
可裴家，是裴肆禮唯一的根，是他所有過往的源頭。
只要去了壽宴，她就有機會接觸裴家內部的人和事，哪怕只是隻言片語、一張舊照、旁人隨口的提及，都有可能破開如今密不透風的僵局。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靠近真相的機會。
鹿聽霧垂眸看向懷裡懵懂乖巧的小野，第一反應是本能的拒絕。
她捨不得離開孩子，更不放心把小野獨自留在家裡。
短短几天的分離，於她而言都格外煎熬。
可轉念一想，錯失這次機會，她不知道還要耗費多久，才能查到裴肆禮的分毫線索。
心底的疑慮、後怕、未解的謎團，全部堵在心口，逼得她必須抓住這次契機。
猶豫不過三秒，鹿聽霧眸光漸定，指尖快速回復了兩個字：【好的，會有準時赴宴。】
發送完畢，她鎖上手機，低頭溫柔看向懷裡的小傢伙，指尖輕輕捋順他額前凌亂的碎發，語氣溫柔又耐心。
「小野，媽媽跟你說件事好不好？」
小野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乖乖點頭：「好。」
「過兩天媽媽要去一趟京城，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鹿聽霧輕聲安撫，「就去短短几天，很快就回來。這幾天陳嫂在家陪著你，會好好做飯、好好照顧你，陪你畫畫玩耍。」
小野聞言，小臉上瞬間露出一絲委屈，小手下意識收緊，緊緊抱住她的脖子，悶悶地問，「媽媽要丟下小野嗎？」
「不是丟下。」鹿聽霧心頭一軟，低頭蹭了蹭他的小臉，溫柔哄慰，「媽媽是去辦正事，辦完立刻飛奔回來陪小野，一天都不多待。小野乖乖在家聽話，好不好？」
看著媽媽認真溫柔的眼神，小野抿了抿粉嫩的小嘴，縱然滿心不舍，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小野聽話。」
「小野乖乖等媽媽回家。」
孩子軟糯懂事的模樣，讓鹿聽霧心口又暖又澀。
她暗自攥緊手心。
這一趟京城之行，她必須去。
三年前大雨滂沱的夜晚，她在城郊路邊撿到渾身是傷的他。
他來路不明，無親無故，沒有過往，沒有任何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他就像憑空出在這個世界。
可他舉手投足間的教養，並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模樣。
還有小野這張幾乎復刻對方骨相的臉。
一模一樣的下頜線，一模一樣的鼻樑弧度，連低頭專注時眉眼的神態，都如出一轍。
鹿聽霧抱著懷裡軟軟小小的糰子，心口堵得厲害，紛亂的思緒纏成一團死結。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怎麼會像到這種地步。
可如果真是同一個人……
鹿聽霧根本不敢往下深想。
她指尖驟然發涼，後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傳聞都說裴肆禮是活閻王，偏執、瘋批、殺伐果斷，手段狠到讓整個京圈聞風色變，是整個京圈出了名的「活閻王」啊！
可她呢？
三年前，她撿了失憶的他，一時興起，強行把人留在身邊。
她仗著他失憶無依、溫順聽話，心安理得地把他當成小白臉養著，肆意靠近、肆意貪戀他的溫柔，理所當然享受他毫無底線的遷就與偏愛。
後來兩人分開拉扯，她更是一次次強硬與他對峙，甚至明目張胆跟他爭搶小野的撫養權，寸步不讓，次次都戳他軟肋、逼他退讓。
如果那個滿眼是她的秦妄，骨子裡真的是裴肆禮。
鹿聽霧光是腦補後果，心臟就驟然緊縮，渾身血液幾乎都涼透。
若是他記憶恢復，想起這三年自己被圈養、被輕看、被爭搶孩子、被肆意對待的種種……
以裴肆禮那種陰戾偏執的性子，她真的不敢想自己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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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怎麼死的，都未必清楚。
一股極致的後怕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鹿聽霧控制不住地輕輕打了一個寒顫，整個人微微發僵，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淺淺的慌亂。
她一直以為是她在掌控局面，是她在居高臨下拿捏著這段關係。
殊不知，萬一從頭到尾，是她在不知天高地厚地招惹一尊殺神。
「媽媽？」
懷裡的小野敏銳地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小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看不懂大人心裡翻湧的恐懼，卻精準捕捉到了媽媽的害怕。
小野伸出軟乎乎的小手，一把包住她還捏著手機的手指，小小的力氣用力一收，直接替她按滅了屏幕。
手機上那張側臉照，瞬間消失不見。
昏暗安靜的畫面里，只剩下他清澈乾淨的一雙大眼睛。
小野仰著小臉，小手輕輕拍拍她的臉頰，又緊緊抱住她的脖頸，軟糯的嗓音認真又堅定，一字一句安撫她，「媽媽不怕。」
「不怕不怕。」
「壞照片關掉啦，沒有壞人。」
「小野陪著媽媽，小野保護媽媽。」
他小小的身子用力貼著她，溫熱的體溫一點點熨平她驟然發冷的肌膚，稚嫩的手掌細細摩挲著她的後背，笨拙又溫柔地哄著。
鹿聽霧僵滯的身體緩緩鬆動。
她低頭看著懷裡全心全意護著她的小小糰子，鼻尖驟然一酸。
全世界都有可能讓她恐懼，唯獨她的小野，是她唯一的定心丸，是她黑暗慌亂里唯一的光。
她收緊雙臂，用力將孩子死死摟進懷裡，像是抱住了自己全部的底氣與軟肋。
是啊，不管他是誰。
不管秦妄的真身是普通少年，還是叱吒風雲的裴肆禮。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她只要小野平平安安，只要她的孩子好好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鹿聽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抬手輕輕揉著小野軟軟的後腦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無比堅定。
「嗯，媽媽不怕。」
「有小野在，媽媽什麼都不怕。」
懷裡的小糰子似是終於放心，乖乖窩在她肩頭，小手還不忘牢牢抓著她的衣角，安安靜靜的不再說話。
屋內一片溫柔靜謐，剛剛那陣席捲全身的寒意與恐慌，也在孩子溫熱的陪伴下，漸漸褪去大半。
就在這時，手邊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提示。
鹿聽霧微微一怔，抬手拿起手機解鎖。
看清發信人的瞬間，她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意外。
居然是裴逸辰。
她和裴逸辰的聯姻本就是兩家口頭協定的客套牽絆，往來寥寥無幾。
自從前幾天一別，兩人便再沒有過任何聯繫，她本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他會突然發來消息。
指尖點開對話框，內容簡潔禮貌。
裴逸辰：【下周周三，家中祖父八十大壽，在京城裴府設宴。誠摯邀請鹿小姐前來赴宴，也算正式結識走動一番。】
裴家老爺子的壽宴，京城裴府。
短短几個字，讓鹿聽霧沉寂的心瞬間狠狠一動。
她這段時間費盡心思調查裴肆禮，所有線索盡數被人為抹除，私家偵探束手無策，她在南城根本查不到半點有用的信息。
可裴家，是裴肆禮唯一的根，是他所有過往的源頭。
只要去了壽宴，她就有機會接觸裴家內部的人和事，哪怕只是隻言片語、一張舊照、旁人隨口的提及，都有可能破開如今密不透風的僵局。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靠近真相的機會。
鹿聽霧垂眸看向懷裡懵懂乖巧的小野，第一反應是本能的拒絕。
她捨不得離開孩子，更不放心把小野獨自留在家裡。
短短几天的分離，於她而言都格外煎熬。
可轉念一想，錯失這次機會，她不知道還要耗費多久，才能查到裴肆禮的分毫線索。
心底的疑慮、後怕、未解的謎團，全部堵在心口，逼得她必須抓住這次契機。
猶豫不過三秒，鹿聽霧眸光漸定，指尖快速回復了兩個字：【好的，會有準時赴宴。】
發送完畢，她鎖上手機，低頭溫柔看向懷裡的小傢伙，指尖輕輕捋順他額前凌亂的碎發，語氣溫柔又耐心。
「小野，媽媽跟你說件事好不好？」
小野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乖乖點頭：「好。」
「過兩天媽媽要去一趟京城，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鹿聽霧輕聲安撫，「就去短短几天，很快就回來。這幾天陳嫂在家陪著你，會好好做飯、好好照顧你，陪你畫畫玩耍。」
小野聞言，小臉上瞬間露出一絲委屈，小手下意識收緊，緊緊抱住她的脖子，悶悶地問，「媽媽要丟下小野嗎？」
「不是丟下。」鹿聽霧心頭一軟，低頭蹭了蹭他的小臉，溫柔哄慰，「媽媽是去辦正事，辦完立刻飛奔回來陪小野，一天都不多待。小野乖乖在家聽話，好不好？」
看著媽媽認真溫柔的眼神，小野抿了抿粉嫩的小嘴，縱然滿心不舍，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小野聽話。」
「小野乖乖等媽媽回家。」
孩子軟糯懂事的模樣，讓鹿聽霧心口又暖又澀。
她暗自攥緊手心。
這一趟京城之行，她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