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瘋女人，喜怒無常
念塵表情僵硬，艱難地邁著腳步。
這一趟，換成誰都是九死一生。
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剛剛竟會站出來。
顧青雲能清楚看到，念塵那蒼白的側臉。
該去的人，原本不是他！
「師兄！」
顧青雲忍不住喊道，眼眶紅了幾分。
念塵強作鎮定，艱難地回過頭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去吧，我比你更有經驗，也更熟悉靈草屬性，能幫得上忙。」
最後兩個字，念塵沒有發出聲音，只跟顧青雲對上了口型。
能活。
顧青雲心中一顫，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修行了《五行御丹術》，又有《丹經》相助，對丹藥和靈草的熟悉程度，絕對會在念塵之上！
自己去，才更有把握活著回來！
「且慢！紫煙仙子，這一趟還是我去吧！」
顧青雲趕緊喊住紫煙，伸手將念塵給拽了回來。
他的眼神里寫滿決絕，不帶半點猶豫。
隨後，他毅然決然地踏進了那間煉丹房！
砰！
隨著大門關上，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眾人心裡唏噓，卻無人敢多說半句。
煉丹房內，滾滾熱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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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的煉丹爐冒著火光，底下還有源源不斷的熱力注入。
紫煙聚精會神，手裡掐著一道接一道法訣，不停打入煉丹爐中。
火候被精準掌控，大小隨心。
看對方的手法，顯然在煉丹上下了不少心思，已然非常熟練。
「赤練草！」
紫煙沒給顧青雲任何反應的功夫，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顧青雲一怔，趕緊動身，取來對方所需之物。
赤練草一株，品質尚可，個頭雖然不大，但上邊卻能感受到幾分溫熱，火屬性充沛。
顧青雲將靈藥遞了過去，被紫煙反手扔入煉丹爐中。
接下來，一株接一株靈藥，從紫煙口中脫口而出，就像是在報菜名。
顧青雲不敢怠慢，忙前忙後，接連送上靈藥。
對此，紫煙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心思全在煉丹爐上。
給什麼，便把什麼往煉丹爐里扔。
那些靈藥在烈火灼燒之下，迅速褪去外皮，融化成液體。
在煉丹師極其巧妙的控制下，相輔相成，水乳交融。
不多時，丹香四溢，煉丹爐內隱約已有成丹的跡象。
勝利在即！
然而，紫煙卻在此時柳眉微皺，喃喃自語：「還不行，火候不夠！」
話落，一道靈力打入煉丹爐中，爐火溫度迅速攀升。
煉丹爐內噼啪作響，快要成型的丹藥再度融化！
雜質在這一刻都被蒸發出來，藥力被迅速提純！
顧青雲眉頭緊皺。
他雖然沒真正煉過丹，卻能清楚察覺到煉丹爐裡面的情況。
各種靈藥的確在相互融合，但藥效卻朝著一種不太正常的方向走。
繼續下去，恐怕有誤！
他咬了咬牙。
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只能硬著頭皮開口：「紫煙仙子，煉丹爐內藥力太過複雜，除了火屬性靈藥之外，還有不少極寒之物！」
「此時突然加大火候，一時半會兒很難化開極寒之力。沒等徹底煉化，煉丹爐恐怕就得先炸……」
且不說炸爐會不會波及自己，這瘋女人若是煉丹失敗，把怒火發泄到自己頭上來，下場還是個死！
「你一雜役，也懂煉丹？」
紫煙冷聲開口，眼冒寒氣。
顧青雲知道，這一刻對方是真的帶著殺意。
「弟子斗膽，只不過是對藥材有些簡單見解而已，自是不如仙子。」
顧青雲趕緊補充，額頭已經布上一層細汗。
話出，紫煙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作為內門弟子，煉丹所需要使用的耗材，雖不用自己花時間收集，但還是需要補交靈石的。
哪怕有一定程度的優惠，但一爐丹藥下來，成本也不少。
即便是她，失敗一次也得大出血。
否則上次煉丹，紫煙也不至於大發雷霆。
她深深看了顧青雲一眼，方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煉丹爐上。
細細感受著裡面融成一團的靈液，體會著每一處變化。
只一瞬，紫煙便能察覺得出來，顧青雲所言是對的。
極寒之物並沒有完全化開，其上的寒意沒來得及消融。
一旦強行融合，哪怕最後成丹，品質也絕對高不到哪裡去！
可如果中途出現意外，炸爐的概率極大！
紫煙終於鬆了口：「沒想到你還有這方面的見解。」
她沒再浪費時間，趕緊控制好火候，循序漸進，繼續提純藥液。
這一次，紫煙多了許多耐心。
直到將一切都鍛至圓滿，方才開始融合。
只過了片刻功夫，原本就已經滿溢而出的藥香，此刻更濃上幾分。
紫煙喜形於色，迅速凝結成丹手訣。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煉丹爐被打開，幾顆圓潤的藥丸滴溜溜飛了出來，順勢落在其手中。
靈元丹，三品丹藥，品質下乘。
原本一爐該有十二顆才對，但由於技藝不精，成品只有這八顆，剩餘的早已被燒成飛灰。
紫煙如今半步築基的修為，能煉製出三品靈元丹，已實屬不易。
看著手裡的丹藥，她那嬌美容顏上，多了幾分笑意，少了幾分冰霜。
看得出來，這次的結果，紫煙還算滿意。
將丹藥收好，她回眸看向顧青雲。
「名字。」
雖然依舊冷冰冰的，但態度比起以往，已經好了許多。
至少不再那般瘮人。
「弟子顧青雲。」
顧青雲老實回答。
「顧青雲麼？」
紫煙又念了一遍，把名字記了下來。
「你有天賦，比其他雜役要強不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語氣里，更多的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這話，顧青雲當然是不敢接的，只能低頭沉默。
紫煙起身，來到近前。
一股香風撲鼻而來，體香帶著丹香，出乎意料地好聞。
顧青雲的腦袋又低了幾分，不敢有過多動作。
「抬頭，讓我看看。」
紫煙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依舊是冷的。
「這次算我欠你的，想要什麼直說，我紫煙從來不喜欠人。」
顧青雲心意一動。
最想要的東西，自然是趕緊離開。
特別是像紫煙這樣的瘋子，離得越遠越好。
但這種話，又怎能說得出口？
「這都是弟子的分內事，自不敢要獎賞。」
顧青雲惶恐，不知道紫煙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但直覺告訴他，這女瘋子的東西，不能要。
「你在質疑我？」
不好！
反手一掌，速度之快，根本沒給顧青雲任何反應機會。
他只來得及調動靈力護住心脈。
恐怖的勁氣瞬間重創顧青雲，一連吐了好幾口鮮血，臉色蒼白，抵在牆邊。
「哼！本仙子要給的東西，還沒有人敢不收的！」
紫煙冷哼一聲冷哼，眼眸里皆是寒意，沒有半分恩將仇報之後的愧疚與不忍。
剛才那一掌可沒有手下留情，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若不是顧青雲如今境界不低，勢必當場身隕！
「記住，本仙子給你臉你得要，這次算將功抵過，若還有下一次，哼！」
紫煙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里的那一抹殺意卻一閃而逝。
話落，揮袖離開，獨留顧青雲。
「媽的！瘋婆子！」
顧青雲捂著胸口，咬牙起身。
看著紫煙消失的背影，他的眼眸中滿是憤然與恨意。
這一趟，換成誰都是九死一生。
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剛剛竟會站出來。
顧青雲能清楚看到，念塵那蒼白的側臉。
該去的人，原本不是他！
「師兄！」
顧青雲忍不住喊道，眼眶紅了幾分。
念塵強作鎮定，艱難地回過頭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去吧，我比你更有經驗，也更熟悉靈草屬性，能幫得上忙。」
最後兩個字，念塵沒有發出聲音，只跟顧青雲對上了口型。
能活。
顧青雲心中一顫，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修行了《五行御丹術》，又有《丹經》相助，對丹藥和靈草的熟悉程度，絕對會在念塵之上！
自己去，才更有把握活著回來！
「且慢！紫煙仙子，這一趟還是我去吧！」
顧青雲趕緊喊住紫煙，伸手將念塵給拽了回來。
他的眼神里寫滿決絕，不帶半點猶豫。
隨後，他毅然決然地踏進了那間煉丹房！
砰！
隨著大門關上，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眾人心裡唏噓，卻無人敢多說半句。
煉丹房內，滾滾熱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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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的煉丹爐冒著火光，底下還有源源不斷的熱力注入。
紫煙聚精會神，手裡掐著一道接一道法訣，不停打入煉丹爐中。
火候被精準掌控，大小隨心。
看對方的手法，顯然在煉丹上下了不少心思，已然非常熟練。
「赤練草！」
紫煙沒給顧青雲任何反應的功夫，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顧青雲一怔，趕緊動身，取來對方所需之物。
赤練草一株，品質尚可，個頭雖然不大，但上邊卻能感受到幾分溫熱，火屬性充沛。
顧青雲將靈藥遞了過去，被紫煙反手扔入煉丹爐中。
接下來，一株接一株靈藥，從紫煙口中脫口而出，就像是在報菜名。
顧青雲不敢怠慢，忙前忙後，接連送上靈藥。
對此，紫煙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心思全在煉丹爐上。
給什麼，便把什麼往煉丹爐里扔。
那些靈藥在烈火灼燒之下，迅速褪去外皮，融化成液體。
在煉丹師極其巧妙的控制下，相輔相成，水乳交融。
不多時，丹香四溢，煉丹爐內隱約已有成丹的跡象。
勝利在即！
然而，紫煙卻在此時柳眉微皺，喃喃自語：「還不行，火候不夠！」
話落，一道靈力打入煉丹爐中，爐火溫度迅速攀升。
煉丹爐內噼啪作響，快要成型的丹藥再度融化！
雜質在這一刻都被蒸發出來，藥力被迅速提純！
顧青雲眉頭緊皺。
他雖然沒真正煉過丹，卻能清楚察覺到煉丹爐裡面的情況。
各種靈藥的確在相互融合，但藥效卻朝著一種不太正常的方向走。
繼續下去，恐怕有誤！
他咬了咬牙。
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只能硬著頭皮開口：「紫煙仙子，煉丹爐內藥力太過複雜，除了火屬性靈藥之外，還有不少極寒之物！」
「此時突然加大火候，一時半會兒很難化開極寒之力。沒等徹底煉化，煉丹爐恐怕就得先炸……」
且不說炸爐會不會波及自己，這瘋女人若是煉丹失敗，把怒火發泄到自己頭上來，下場還是個死！
「你一雜役，也懂煉丹？」
紫煙冷聲開口，眼冒寒氣。
顧青雲知道，這一刻對方是真的帶著殺意。
「弟子斗膽，只不過是對藥材有些簡單見解而已，自是不如仙子。」
顧青雲趕緊補充，額頭已經布上一層細汗。
話出，紫煙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作為內門弟子，煉丹所需要使用的耗材，雖不用自己花時間收集，但還是需要補交靈石的。
哪怕有一定程度的優惠，但一爐丹藥下來，成本也不少。
即便是她，失敗一次也得大出血。
否則上次煉丹，紫煙也不至於大發雷霆。
她深深看了顧青雲一眼，方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煉丹爐上。
細細感受著裡面融成一團的靈液，體會著每一處變化。
只一瞬，紫煙便能察覺得出來，顧青雲所言是對的。
極寒之物並沒有完全化開，其上的寒意沒來得及消融。
一旦強行融合，哪怕最後成丹，品質也絕對高不到哪裡去！
可如果中途出現意外，炸爐的概率極大！
紫煙終於鬆了口：「沒想到你還有這方面的見解。」
她沒再浪費時間，趕緊控制好火候，循序漸進，繼續提純藥液。
這一次，紫煙多了許多耐心。
直到將一切都鍛至圓滿，方才開始融合。
只過了片刻功夫，原本就已經滿溢而出的藥香，此刻更濃上幾分。
紫煙喜形於色，迅速凝結成丹手訣。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煉丹爐被打開，幾顆圓潤的藥丸滴溜溜飛了出來，順勢落在其手中。
靈元丹，三品丹藥，品質下乘。
原本一爐該有十二顆才對，但由於技藝不精，成品只有這八顆，剩餘的早已被燒成飛灰。
紫煙如今半步築基的修為，能煉製出三品靈元丹，已實屬不易。
看著手裡的丹藥，她那嬌美容顏上，多了幾分笑意，少了幾分冰霜。
看得出來，這次的結果，紫煙還算滿意。
將丹藥收好，她回眸看向顧青雲。
「名字。」
雖然依舊冷冰冰的，但態度比起以往，已經好了許多。
至少不再那般瘮人。
「弟子顧青雲。」
顧青雲老實回答。
「顧青雲麼？」
紫煙又念了一遍，把名字記了下來。
「你有天賦，比其他雜役要強不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語氣里，更多的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這話，顧青雲當然是不敢接的，只能低頭沉默。
紫煙起身，來到近前。
一股香風撲鼻而來，體香帶著丹香，出乎意料地好聞。
顧青雲的腦袋又低了幾分，不敢有過多動作。
「抬頭，讓我看看。」
紫煙直截了當地開口，聲音依舊是冷的。
「這次算我欠你的，想要什麼直說，我紫煙從來不喜欠人。」
顧青雲心意一動。
最想要的東西，自然是趕緊離開。
特別是像紫煙這樣的瘋子，離得越遠越好。
但這種話，又怎能說得出口？
「這都是弟子的分內事，自不敢要獎賞。」
顧青雲惶恐，不知道紫煙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但直覺告訴他，這女瘋子的東西，不能要。
「你在質疑我？」
不好！
反手一掌，速度之快，根本沒給顧青雲任何反應機會。
他只來得及調動靈力護住心脈。
恐怖的勁氣瞬間重創顧青雲，一連吐了好幾口鮮血，臉色蒼白，抵在牆邊。
「哼！本仙子要給的東西，還沒有人敢不收的！」
紫煙冷哼一聲冷哼，眼眸里皆是寒意，沒有半分恩將仇報之後的愧疚與不忍。
剛才那一掌可沒有手下留情，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若不是顧青雲如今境界不低，勢必當場身隕！
「記住，本仙子給你臉你得要，這次算將功抵過，若還有下一次，哼！」
紫煙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里的那一抹殺意卻一閃而逝。
話落，揮袖離開，獨留顧青雲。
「媽的！瘋婆子！」
顧青雲捂著胸口，咬牙起身。
看著紫煙消失的背影，他的眼眸中滿是憤然與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