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舊友
落霞澗懸崖頭，一個皮甲漢子正蹲在馬車旁，他伸手掀開箱蓋，抓起一把麵粉，湊到鼻子前嗅了嗅。
「嚯！不錯不錯！」皮甲漢子滿臉貪婪之色，忍不住大口吸氣。即使麵粉嗆得他直咳嗽也不在意。
把箱子仔細蓋好之後，他眯起眼睛掃了下滿地的血跡。
「疾風門……」他蹭了蹭腳底的鮮血，自語道，「好像是洛城的勢力吧？算了，反正這帳算不得我頭上，都是叛軍乾的！」
「一群蠢貨，以為集結了幾千號人就能為所欲為了？真是可笑！乞丐和山賊組成的雜兵，還妄想與朝廷抗衡！」皮甲漢子搖了搖頭。
他把這些貨物運回去，找個山頭安頓下來，可不比當叛軍強？
他加入金狼幫叛軍沒多久，就看出這個幫派就是個草台班子，根本成不了大事。
幫內成員勾心鬥角，毫無凝聚力可言，那群流民只是被煽動迷惑的工具罷了，就是沖在前面的炮灰。
但軍隊的精銳戰力，都是金狼幫的骨幹，也相當於軍隊裡的「軍隊」。
「踏踏……」
車隊已經越來越近，皮甲漢子沒有在意，探出身子向山崖下望去。
他掃了一眼，在幾百米下的山崖下，居然有一個螞蟻大小的黑影，正站在凸起的石頭上練拳。
「這是什麼稀奇的修煉方式嗎？有意思！」皮甲漢子嘴角上揚，饒有興趣地看著。
「八成也是疾風門的弟子，順手殺了吧！攀岩功好長時間沒用了，就當練練手了。」
皮甲漢子搓了搓手掌，當即就靠近崖邊，準備翻下去。
「駕！」
一陣馬蹄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皮甲漢子動作一頓，轉頭看去，一隊人馬疾馳而來，揚起一片塵土。
「嚯，又來一窩疾風門的耗子，先殺近的吧。」
他反手抽出背後的巨弓，手臂肌肉鼓起，把弓拉成滿月。
……
「這狗東西，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柳清源緊緊攥著韁繩，時不時朝後回望一眼，臉上滿是焦急。
身旁的小弟也都在奮力疾馳，幾匹馬已經跑得口吐白沫。
柳清源雖不知道萬馳的具體修為，但肯定是比自己高得多！因為他和萬馳也算是老熟人了。和唐虎也見過幾次面，算是點頭之交。
二十多年前，他們甚至還並肩作戰，出過幾次任務。可隨著新門主上任，兩方勢力的關係便急轉直下。如今已是水火不容。
「這個死老鼠，看見我們來了還不快點滾出來。在那幹什麼呢！」柳清源臉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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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不然直接走吧！」身後的小弟氣喘吁吁，眼神帶著驚恐。
「是啊！而且我們的馬也快沒力氣了，萬一跑不到疾風門，我們就全死定了！」
焦急的勸告聲此起彼伏，柳清源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確實，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好的選擇就是遠離崖頭，直接朝著疾風門方向逃跑。
可是……他還是放不下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兄弟！他一路摸爬滾打，耗盡半生心血才成為內門弟子，這些兄弟功不可沒！
「不行！今天你們一個都不能少，必須一起離開！」柳清源咬著牙怒吼道，眼神堅定不移。
嗖！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一支利箭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射來！
柳清源瞳孔驟縮，來不及反應，溫潤的鮮血便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臉。
「這……」
柳清源瞪大了眼睛。百米開外，那個身穿皮甲的漢子面無表情，又抽出一支箭，用力拉滿弓弦。
嗖！
第二箭轉瞬即至，柳清源面色煞白，拼命操控馬匹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過箭矢。
可他身邊的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慘叫聲此起彼伏，被那箭矢接連射穿。
「該死！該死！你這混蛋！」
昔日的兄弟一個個慘死在面前，可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蒼白的臉龐逐漸猙獰，雙眼變得通紅。
「給我死！」
柳清源怒吼一聲，也不管對方的修為如何，如瘋狗一般，提著刀沖了上去。
而在疾風門隊伍身後追趕的萬馳，也看見了這一幕。
「對方莫不是，金狼幫叛軍二當家，張屠？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當真恐怖！」萬馳皺著眉默默盤算，驅使馬匹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武館的人剛剛出發沒多久，官府埋下的眼線就送來了情報。
那群叛軍在屠殺了朱崗鎮之後，還沒歇息幾天，又馬不停蹄地前往牛來鎮，一場戰爭在所難免。
他之前接取了調查叛軍的委託，收到情報後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落霞澗附近。這裡就是情報中叛軍行軍的必經之地。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些不妙。今天正是唐虎帶隊去落霞澗取貨物的日子，大概率會跟叛軍撞在一起。
果不其然，他從武館出發，順著車轍和腳步往前摸去，結果就發現了唐虎的屍體。
震驚之餘，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惋惜，他和唐虎相識多年，也算是朋友。
更糟糕的是，他剛才看向了崖頭，那裡似乎也沒有閻風的蹤跡。
萬千思緒湧上心頭，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萬馳眼神變得堅定，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張屠。
「張屠……練力七重的武者！我應該能與之一戰！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跑！通通給我兄弟和師弟陪葬！」
雖然萬馳並不知道張屠為什麼脫離隊伍，獨自一人守在落霞澗。
但很明顯，絕對是跟武館和疾風門有關。
萬馳深吸一口氣，朝著張屠飛奔而去！
……
與此同時，柳清源已經驅使馬匹，來到張屠面前！
「給我死！」面色猙獰的柳清源大喝一聲，高高舉起手中砍刀，用力朝著張屠砍去。
「勇氣可嘉，不過實力嘛……還差得遠呢！」
張屠挑了挑眉，看著即將劈到肩膀的寒光微微一笑。
他身子一側，輕鬆躲過這凌厲一擊。隨後看準時機，朝著馬腹用力一踹，對方直接連人帶馬飛了出去。
柳清源在空中翻轉幾圈，狼狽地摔在地上。好久才爬起來。
「你這小子，本來箭矢已經用完了，逃跑的話，我或許還能放你一馬。」張屠玩味地看著對方，神情不屑。
「怎麼？同伴死了，來找我報仇？」張屠說著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嚯！不錯不錯！」皮甲漢子滿臉貪婪之色，忍不住大口吸氣。即使麵粉嗆得他直咳嗽也不在意。
把箱子仔細蓋好之後，他眯起眼睛掃了下滿地的血跡。
「疾風門……」他蹭了蹭腳底的鮮血，自語道，「好像是洛城的勢力吧？算了，反正這帳算不得我頭上，都是叛軍乾的！」
「一群蠢貨，以為集結了幾千號人就能為所欲為了？真是可笑！乞丐和山賊組成的雜兵，還妄想與朝廷抗衡！」皮甲漢子搖了搖頭。
他把這些貨物運回去，找個山頭安頓下來，可不比當叛軍強？
他加入金狼幫叛軍沒多久，就看出這個幫派就是個草台班子，根本成不了大事。
幫內成員勾心鬥角，毫無凝聚力可言，那群流民只是被煽動迷惑的工具罷了，就是沖在前面的炮灰。
但軍隊的精銳戰力，都是金狼幫的骨幹，也相當於軍隊裡的「軍隊」。
「踏踏……」
車隊已經越來越近，皮甲漢子沒有在意，探出身子向山崖下望去。
他掃了一眼，在幾百米下的山崖下，居然有一個螞蟻大小的黑影，正站在凸起的石頭上練拳。
「這是什麼稀奇的修煉方式嗎？有意思！」皮甲漢子嘴角上揚，饒有興趣地看著。
「八成也是疾風門的弟子，順手殺了吧！攀岩功好長時間沒用了，就當練練手了。」
皮甲漢子搓了搓手掌，當即就靠近崖邊，準備翻下去。
「駕！」
一陣馬蹄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皮甲漢子動作一頓，轉頭看去，一隊人馬疾馳而來，揚起一片塵土。
「嚯，又來一窩疾風門的耗子，先殺近的吧。」
他反手抽出背後的巨弓，手臂肌肉鼓起，把弓拉成滿月。
……
「這狗東西，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柳清源緊緊攥著韁繩，時不時朝後回望一眼，臉上滿是焦急。
身旁的小弟也都在奮力疾馳，幾匹馬已經跑得口吐白沫。
柳清源雖不知道萬馳的具體修為，但肯定是比自己高得多！因為他和萬馳也算是老熟人了。和唐虎也見過幾次面，算是點頭之交。
二十多年前，他們甚至還並肩作戰，出過幾次任務。可隨著新門主上任，兩方勢力的關係便急轉直下。如今已是水火不容。
「這個死老鼠，看見我們來了還不快點滾出來。在那幹什麼呢！」柳清源臉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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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不然直接走吧！」身後的小弟氣喘吁吁，眼神帶著驚恐。
「是啊！而且我們的馬也快沒力氣了，萬一跑不到疾風門，我們就全死定了！」
焦急的勸告聲此起彼伏，柳清源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確實，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好的選擇就是遠離崖頭，直接朝著疾風門方向逃跑。
可是……他還是放不下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兄弟！他一路摸爬滾打，耗盡半生心血才成為內門弟子，這些兄弟功不可沒！
「不行！今天你們一個都不能少，必須一起離開！」柳清源咬著牙怒吼道，眼神堅定不移。
嗖！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一支利箭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射來！
柳清源瞳孔驟縮，來不及反應，溫潤的鮮血便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臉。
「這……」
柳清源瞪大了眼睛。百米開外，那個身穿皮甲的漢子面無表情，又抽出一支箭，用力拉滿弓弦。
嗖！
第二箭轉瞬即至，柳清源面色煞白，拼命操控馬匹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過箭矢。
可他身邊的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慘叫聲此起彼伏，被那箭矢接連射穿。
「該死！該死！你這混蛋！」
昔日的兄弟一個個慘死在面前，可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蒼白的臉龐逐漸猙獰，雙眼變得通紅。
「給我死！」
柳清源怒吼一聲，也不管對方的修為如何，如瘋狗一般，提著刀沖了上去。
而在疾風門隊伍身後追趕的萬馳，也看見了這一幕。
「對方莫不是，金狼幫叛軍二當家，張屠？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當真恐怖！」萬馳皺著眉默默盤算，驅使馬匹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武館的人剛剛出發沒多久，官府埋下的眼線就送來了情報。
那群叛軍在屠殺了朱崗鎮之後，還沒歇息幾天，又馬不停蹄地前往牛來鎮，一場戰爭在所難免。
他之前接取了調查叛軍的委託，收到情報後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落霞澗附近。這裡就是情報中叛軍行軍的必經之地。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些不妙。今天正是唐虎帶隊去落霞澗取貨物的日子，大概率會跟叛軍撞在一起。
果不其然，他從武館出發，順著車轍和腳步往前摸去，結果就發現了唐虎的屍體。
震驚之餘，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惋惜，他和唐虎相識多年，也算是朋友。
更糟糕的是，他剛才看向了崖頭，那裡似乎也沒有閻風的蹤跡。
萬千思緒湧上心頭，最終化作一聲嘆息，萬馳眼神變得堅定，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張屠。
「張屠……練力七重的武者！我應該能與之一戰！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跑！通通給我兄弟和師弟陪葬！」
雖然萬馳並不知道張屠為什麼脫離隊伍，獨自一人守在落霞澗。
但很明顯，絕對是跟武館和疾風門有關。
萬馳深吸一口氣，朝著張屠飛奔而去！
……
與此同時，柳清源已經驅使馬匹，來到張屠面前！
「給我死！」面色猙獰的柳清源大喝一聲，高高舉起手中砍刀，用力朝著張屠砍去。
「勇氣可嘉，不過實力嘛……還差得遠呢！」
張屠挑了挑眉，看著即將劈到肩膀的寒光微微一笑。
他身子一側，輕鬆躲過這凌厲一擊。隨後看準時機，朝著馬腹用力一踹，對方直接連人帶馬飛了出去。
柳清源在空中翻轉幾圈，狼狽地摔在地上。好久才爬起來。
「你這小子，本來箭矢已經用完了，逃跑的話，我或許還能放你一馬。」張屠玩味地看著對方，神情不屑。
「怎麼？同伴死了，來找我報仇？」張屠說著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