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驚天噩耗
「什麼壞事？」
閻風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王差頭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顫巍巍地起身，看看有無旁人。
閻風這才發現，王差頭原本佝僂的腰更彎了，臉上皺紋更深。本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如今瞧著活像個耄耋老翁。
王差頭啞著嗓子：「你能成武者，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可人再變，也趕不上官家的規矩。」
「就在今天，衙門收到消息，朝廷往咱們這兒派了軍隊……」
正說著，王差頭忽然一陣乾咳。閻風忙扶住他，攙到椅子上坐下。
王差頭感激地看他一眼，接著道：「派軍自然是好事。可徵兵令也跟著下來了。規定軍隊到之前，各地衙門都得備好壯丁！
規定比之前更嚴！普通人家每戶必出一個男丁，就連煉肉三重以下的武者，也得上前線拼殺……」
閻風臉色驟變：他最怕的事，終究還是來了……
「我該死！我該死啊！」王差頭說著，突然流下兩行熱淚，痛哭流涕。
「我一步步爬到這差頭的位置，本想著抓抓賊、逮逮強盜混口飯吃。可現在什麼都變了！
上頭催得太急，我不得已抓了許多人去前線……看著他們被押上馬車，跟妻兒含淚作別，我只覺著自己罪孽深重，遲早要遭報應……」
「果然，直到我那小兒子也被抓走我就知道，我終究是逃不掉的！」
老人說著，忽然抬頭看向閻風，枯瘦如老樹皮的手掌，拍在閻風結實的肩頭：
「孩子！你還有希望。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
出了衙門已是下午。閻風沒去武館拉貨，畢竟也沒什麼貨可拉了。
他孤零零地蹲坐在衙門旁的石柱下，望著街上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他上午還在眾人面前風光無限……可現在卻是這般境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呵呵。」
閻風自嘲一笑，他早該想到的。
城外流寇橫行的消息早就傳遍全鎮了，看似平靜，表象之下卻是搖搖欲墜的假象。
直到叛軍打到城外了，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了！人們才會撕開偽裝，各奔東西。
閻風低著頭，皺眉沉思：前線的局勢，究竟嚴峻到了什麼地步，才會逼出這樣的政令？真的只是叛軍嗎？
但更糟糕的，是軍隊不知何時才到。也許一個月後，也許就在今晚，沒人說得准。
閻風長嘆一聲，握緊拳頭起身離開。
……
十月秋風蕭瑟。閻風孤零零地走在街上。
牛來鎮呈現一片山雨欲來之勢。富裕人家正往馬車上裝著大小包裹，準備離開。
車旁的武者護衛凶神惡煞地盯著過往行人，神色警惕。
閻風瞥了一眼。看來有些富戶已經得了消息，準備跑路了。
思索片刻後，閻風搖了搖頭，他應該不會逃跑的。
自己無親無故、也不熟悉周邊環境。萬一出城撞上一夥流寇，就是死路一條。
他如今唯一的倚仗，也只有武館了。
回到武館來到後廚，灶上的廚子比先前少了許多，剛來時那副熱火朝天的場景已經不復存在。
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只能領到一張薄餅子！
閻風狼吞虎咽地吃下後，便準備去找沈青問問物資的事。
「我再說一遍！所有學徒全部離開！還有入門已超兩年、仍未到煉肉五重的外門弟子，也全部離開！」
內門管事正站在前頭大聲吆喝，身旁已聚攏了一堆憤憤不平的人。
「憑什麼突然趕人？我可是交了學費的，退錢！」
「這不就是霸王條款嗎？我不服！」
管事冷哼一聲：「不服？不服就憋著！你們好歹也學了點本事！
你們每個人只交了百文學費，在武館白吃白喝、領津貼這麼久還不知足！武館不養你們這幫蛀蟲！」
閻風神色平靜，快步離去。
「沈師兄。」閻風敲了敲門框。屋裡傳來一聲回應，他推門進去，只見沈青正坐在桌前揉著眉心。
「沈師兄多有叨擾。我想問問外門核心弟子資源的事，想看看還有多少剩餘。」閻風拱手行了一禮。
沈青嘆了口氣，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紙，掃了一眼後說道：
「閻師弟你聽好。米麵五斤、蔬菜三兩、魚乾半斤，還有些豆腐、花生之類的零嘴，資源不固定，往後可能會有變動。」
「沈師兄，這……多久發放一次？」閻風聲音發顫。
「可能十天。」沈青答，「當然，時間也是不固定的。」
閻風沉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沈青嘆了口氣，見他這模樣，只當是嫌少，剛要開口勸慰卻被閻風打斷。
「多謝沈師兄，我都明白。」
閻風眼神複雜，輕聲道，「我一個入館沒幾天的新人，能得武館照拂、領到東西，就已經很好了！
畢竟我才交了一百多文的學費，也沒給武館出過什麼力，更沒有接什麼任務，我也不是那白眼狼！」
閻風的想法很簡單。
古往今來就是這麼個人情世故。別人是看中了你的價值與潛力才會幫你，反之亦然。
武館不是慈善機構，肯定要盈利才行。招收弟子、花資源培養、弟子出任務賺錢，這些環節循環下去才能維持。
而且城外並不太平，叛軍隨時可能殺來，他必須要抱緊武館的大腿！武館裡面好歹有高手坐鎮。
簡單來說，就是苟！
心中如此想著，閻風釋然地笑了笑，在沈青複雜的目光中拱手行禮。
沈青心裡五味雜陳，又酸又澀。
他清楚閻風的處境，也打心眼裡欣賞這個窮苦少年的韌勁，可惜了……
半晌，沈青才艱難地開口：「閻師弟不必氣餒。我這邊倒是有一個差事……」
閻風眼前一亮。
「咱們牛來鎮存糧不多，可從鄰近的城池還能弄到。比如百里外的龍馬城，那邊糧食還算充裕。
武館幾天前，派了一批人去龍馬城採購。結果半路失足，多半貨物摔進了山澗，好在沒落到谷底，被茂密的樹叢掛住了。」
所以……」
閻風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王差頭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顫巍巍地起身，看看有無旁人。
閻風這才發現，王差頭原本佝僂的腰更彎了，臉上皺紋更深。本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如今瞧著活像個耄耋老翁。
王差頭啞著嗓子：「你能成武者，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可人再變，也趕不上官家的規矩。」
「就在今天，衙門收到消息，朝廷往咱們這兒派了軍隊……」
正說著，王差頭忽然一陣乾咳。閻風忙扶住他，攙到椅子上坐下。
王差頭感激地看他一眼，接著道：「派軍自然是好事。可徵兵令也跟著下來了。規定軍隊到之前，各地衙門都得備好壯丁！
規定比之前更嚴！普通人家每戶必出一個男丁，就連煉肉三重以下的武者，也得上前線拼殺……」
閻風臉色驟變：他最怕的事，終究還是來了……
「我該死！我該死啊！」王差頭說著，突然流下兩行熱淚，痛哭流涕。
「我一步步爬到這差頭的位置，本想著抓抓賊、逮逮強盜混口飯吃。可現在什麼都變了！
上頭催得太急，我不得已抓了許多人去前線……看著他們被押上馬車，跟妻兒含淚作別，我只覺著自己罪孽深重，遲早要遭報應……」
「果然，直到我那小兒子也被抓走我就知道，我終究是逃不掉的！」
老人說著，忽然抬頭看向閻風，枯瘦如老樹皮的手掌，拍在閻風結實的肩頭：
「孩子！你還有希望。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
出了衙門已是下午。閻風沒去武館拉貨，畢竟也沒什麼貨可拉了。
他孤零零地蹲坐在衙門旁的石柱下，望著街上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他上午還在眾人面前風光無限……可現在卻是這般境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呵呵。」
閻風自嘲一笑，他早該想到的。
城外流寇橫行的消息早就傳遍全鎮了，看似平靜，表象之下卻是搖搖欲墜的假象。
直到叛軍打到城外了，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了！人們才會撕開偽裝，各奔東西。
閻風低著頭，皺眉沉思：前線的局勢，究竟嚴峻到了什麼地步，才會逼出這樣的政令？真的只是叛軍嗎？
但更糟糕的，是軍隊不知何時才到。也許一個月後，也許就在今晚，沒人說得准。
閻風長嘆一聲，握緊拳頭起身離開。
……
十月秋風蕭瑟。閻風孤零零地走在街上。
牛來鎮呈現一片山雨欲來之勢。富裕人家正往馬車上裝著大小包裹，準備離開。
車旁的武者護衛凶神惡煞地盯著過往行人，神色警惕。
閻風瞥了一眼。看來有些富戶已經得了消息，準備跑路了。
思索片刻後，閻風搖了搖頭，他應該不會逃跑的。
自己無親無故、也不熟悉周邊環境。萬一出城撞上一夥流寇，就是死路一條。
他如今唯一的倚仗，也只有武館了。
回到武館來到後廚，灶上的廚子比先前少了許多，剛來時那副熱火朝天的場景已經不復存在。
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只能領到一張薄餅子！
閻風狼吞虎咽地吃下後，便準備去找沈青問問物資的事。
「我再說一遍！所有學徒全部離開！還有入門已超兩年、仍未到煉肉五重的外門弟子，也全部離開！」
內門管事正站在前頭大聲吆喝，身旁已聚攏了一堆憤憤不平的人。
「憑什麼突然趕人？我可是交了學費的，退錢！」
「這不就是霸王條款嗎？我不服！」
管事冷哼一聲：「不服？不服就憋著！你們好歹也學了點本事！
你們每個人只交了百文學費，在武館白吃白喝、領津貼這麼久還不知足！武館不養你們這幫蛀蟲！」
閻風神色平靜，快步離去。
「沈師兄。」閻風敲了敲門框。屋裡傳來一聲回應，他推門進去，只見沈青正坐在桌前揉著眉心。
「沈師兄多有叨擾。我想問問外門核心弟子資源的事，想看看還有多少剩餘。」閻風拱手行了一禮。
沈青嘆了口氣，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紙，掃了一眼後說道：
「閻師弟你聽好。米麵五斤、蔬菜三兩、魚乾半斤，還有些豆腐、花生之類的零嘴，資源不固定，往後可能會有變動。」
「沈師兄，這……多久發放一次？」閻風聲音發顫。
「可能十天。」沈青答，「當然，時間也是不固定的。」
閻風沉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沈青嘆了口氣，見他這模樣，只當是嫌少，剛要開口勸慰卻被閻風打斷。
「多謝沈師兄，我都明白。」
閻風眼神複雜，輕聲道，「我一個入館沒幾天的新人，能得武館照拂、領到東西，就已經很好了！
畢竟我才交了一百多文的學費，也沒給武館出過什麼力，更沒有接什麼任務，我也不是那白眼狼！」
閻風的想法很簡單。
古往今來就是這麼個人情世故。別人是看中了你的價值與潛力才會幫你，反之亦然。
武館不是慈善機構，肯定要盈利才行。招收弟子、花資源培養、弟子出任務賺錢，這些環節循環下去才能維持。
而且城外並不太平，叛軍隨時可能殺來，他必須要抱緊武館的大腿！武館裡面好歹有高手坐鎮。
簡單來說，就是苟！
心中如此想著，閻風釋然地笑了笑，在沈青複雜的目光中拱手行禮。
沈青心裡五味雜陳，又酸又澀。
他清楚閻風的處境，也打心眼裡欣賞這個窮苦少年的韌勁，可惜了……
半晌，沈青才艱難地開口：「閻師弟不必氣餒。我這邊倒是有一個差事……」
閻風眼前一亮。
「咱們牛來鎮存糧不多，可從鄰近的城池還能弄到。比如百里外的龍馬城，那邊糧食還算充裕。
武館幾天前，派了一批人去龍馬城採購。結果半路失足，多半貨物摔進了山澗，好在沒落到谷底，被茂密的樹叢掛住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