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命運之夜（求首訂！）
新澤西州紐瓦克市，保德信中心。
2011年6月23日的夜晚，整個籃球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這座平時作為NHL魔鬼隊主場的球館，今夜成為了全球籃球迷的朝聖地。
ESPN的直播鏡頭掃過選秀現場，擁擠的媒體席上，記者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隨時準備敲下那個可能改變NBA格局的名字。
馬克·瓊斯的聲音在演播室里迴蕩：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可能是NBA歷史上最具懸念的選秀夜之，林燃，還是凱里·歐文？」
TNT的演播室里，查爾斯·巴克利咧著嘴笑：
「百分百是林燃！我可太喜歡這小子了，他的全面性和在賽場打出的表現，如果不當選狀元，我懷疑騎士隊的管理層肯定是腦袋被驢踢了！」
肯尼·史密斯點了點頭：「的確，現在大部分人都看好林燃，尤其是在社交媒體上不少小道訊息都傳出騎士隊已經和林燃達成了某種口頭協議，但我也要為這位來自杜克的天才控球手歐文說兩句。」
「凱里的控球是歷史級的，如果不是林燃在瘋狂三月的突然爆發，打出了現象級的表現，騎士會毫無疑問選更下穩定性更高的凱里·歐文。」
而在大洋彼岸的華夏，凌晨的夜色被無數亮著的螢幕刺破。
此時，在華夏，已經是凌晨4點。
但依舊有成千上萬的球迷粉絲守候在電視機旁，準備見證著來自林燃的封神時刻。
燕京大學的宿舍里，幾個男生擠在一台膝上型電腦前，螢幕上是模糊的直播畫面。
「林燃要是真成狀元，咱們華夏籃球就能完美接班了，從姚明傳承到林燃，倫敦奧運會我們也會很有競爭力了！」
「要是姚明的傷能好一些，大姚堅持到倫敦，你說我們華夏能不能破紀錄進入四強！」
「我覺得很有戲！」
而上海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燒烤攤，老闆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幾十個食客舉著啤酒，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媽的，比看奧運會還緊張！」
「華夏的後衛！我想都不敢想真有那麼一天，我們華夏有一個NBA狀元後衛！」
「騎士別犯蠢啊，一定要選林燃！」
在ESPN官網的實時預測榜單上，林燃以55%的支援率暫居榜首。
但作為美國本土球員，歐文的支持者仍在社交媒體上瘋狂刷屏。
「歐文才是真正的天才！林燃只是商業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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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要是敢不選歐文，克利夫蘭就永遠別想奪冠！」
懸念，像一把刀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保德信中心內。
當林燃踏入小綠屋的那一刻，整個會場的喧囂聲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他今天特意選擇了一套融合東西方元素的著裝。
深藍色的中山裝改良西裝，衣襟處用金線繡著精緻的龍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腳上的手工定製皮鞋擦得鋥亮，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父親林國棟走在他左側，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姿。
這位在唐人街經營中餐館二十年的男人，此刻緊張得手心冒汗，卻仍保持著嚴肅的表情。
右側的母親陳玉華身著墨綠色旗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溫婉的笑容里藏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而林燃的女友蘇雨晴則是完美展現了亞洲女性面孔的美麗，她挽著林燃的手臂，一襲白色魚尾長裙勾勒出優雅的曲線，十分吸睛，小綠屋裡的其他的球員無不往她身上注目。
她微微仰頭看向男友，明亮的眼睛裡盛滿笑意。
「兒子，緊張嗎？」林國棟壓低聲音問道，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林燃感受到父親掌心的潮濕，用力回握了一下：「爸，還記得唐人街後巷那個籃筐都歪了的破球場嗎？比起在那裡被混混們推搡著打球，這點場面算什麼？」
陳玉華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伸手為兒子整理領口，指尖微微發顫：「你十二歲那年，跟我說要放棄學業去打籃球，我還用擀麵杖追著你打...說你不務正業...」
林燃將母親輕輕擁入懷中：「媽，要不是你和爸每天凌晨三點起來備料，晚上關店後還陪我去練球，我怎麼可能站在這裡？謝謝你們。」
林國棟別過臉去，粗糲的手掌重重拍在兒子肩上：「要是你去世的爺爺能夠知道他最疼的孫子能成為NBA狀元，他……」
話說到一半，這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男人聲音突然哽住了。
林燃注視著父母眼角的皺紋和手上皸裂的老繭，喉頭一陣發緊：「爸，媽，等今晚過後，你們就把餐館盤出去吧。以後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去哪玩就去哪。」
蘇雨晴適時地捏了捏他的手臂，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林先生，現在可不是煽情的時候。ESPN的鏡頭正對著你呢，要是讓全美觀眾看見准狀元紅眼圈的樣子...」
林燃聞言立刻調整表情，沖著鏡頭露出標誌性的陽光笑容，比出勝利的手勢。
這個動作引得現場一陣歡呼，快門聲此起彼伏。
小綠屋內，水晶吊燈的光芒在香檳杯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二十位受邀新秀分坐在圓桌旁，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緊張感。
當林燃一行人入場時，數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投射過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少部分的是難以掩飾的敵意。
畢竟在2011年的美國籃球，被一個在他們眼中只會打桌球的華夏後衛占據風頭，是他們接受不了的事情。
談及姚明，他們大可盲目的說姚明是靠著上天賞賜給他的一具如此巨大的身體，才能在NBA打球立足。
但林燃，這個身高195公分的後衛，靠著一場又一場的比賽，讓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無法再用狹隘的眼光去否認，林燃那精湛的籃球技術。
肯巴·沃克第一個站起身，他標誌性的短寸髮型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他大步走來，張開雙臂給了林燃一個結實的擁抱。
「嘿，冠軍！別裝了，我們都知道狀元是誰。」
沃克身上古龍水的氣息混合著汗水味撲面而來。
林燃笑著在他背上拍了兩下：「賭一百萬？我賭是你。」
「哈！要是我真能當狀元，喬丹明天就該跪著求我去山貓了。」他的笑聲洪亮得讓附近幾位經紀人都轉頭張望。
在宴會廳另一端，馬庫斯·莫里斯聲音壓得極低：「看見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西裝了嗎？真當自己是姚明2.0了。」
這位曾經與林燃發生劇烈衝突的前鋒，自從那日被驅逐出場後，便是一直對林燃有些耿耿於懷。
他的哥哥馬基夫莫里斯冷笑一聲，道：「NCAA那些軟蛋裁判護著他罷了。等到了NBA...」
就在這時，宴會廳突然安靜了幾分。
凱里·歐文獨自穿過人群，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托出他修長的身形。
他在林燃面前站定，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紀念母親的白金戒指閃著微光。
「提前祝賀。」歐文伸出手，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現在就認輸？不像你的風格。」林燃握住他的手。
歐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何必自欺欺人，在騎士試訓結束後，你和我應該都心知肚明克利夫蘭到底會選誰。」
「克里斯·格蘭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拉里·伯德，他們已經相信你會是騎士的救世主。」歐文不緊不慢地道。
侍者端著香檳經過，林燃取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歐文：「所以，你是承認你不如我了。」
歐文接過酒杯，道：「我是個輸的起的人。但這並不代表我會一直向你服輸。」
林燃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看向歐文。
歐文聲音淡淡，但眼神卻是十分堅定：「我只是把我和你的戰場延後到NBA而已，等著瞧吧，在NBA，我會讓克利夫蘭後悔今晚的選擇。」
水晶吊燈的光芒在歐文眼中折射出奇異的光彩。
林燃正想說些什麼，卻看見歐文突然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觥籌交錯間顯得格外孤獨。
「凱里有著很值得尊敬的性格。」一旁，不知什麼時候起，西裝革履的倫納德坐在了林燃身旁。
這位來自聖地亞哥州立大學的鋒線球員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炭灰色三件套西裝。
寬厚的肩膀將西裝撐得稜角分明。
他那雙異於常人的大手此刻正交叉放在膝上，骨節分明的指節如同精雕細琢的雕塑。
「喲，科懷，不錯的西裝！」林燃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輕輕拽了拽倫納德的西裝領口。
倫納德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那雙標誌性的大手略顯笨拙地整理了下領帶結：「我舅舅和我姐姐幫我挑的，我很喜歡。」
「我還以為你終於學會自己買衣服了呢。」林燃壞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倫納德結實的臂膀。
「說真的，這顏色挺襯你，就是領帶打得跟小學生似的。」
倫納德那雙深邃的眼睛終於閃過一絲無奈，他抬起大手拍開林燃作亂的手指：「總比你那身...龍袍強。」
「龍袍？」林燃誇張地捂住胸口，假裝受傷。
「這可是Gucci特別定製款！」林燃扯了扯自己繡著暗紋的中山裝。「再說了，我這叫文化自信，懂不懂？」
「我是欣賞不來……」
「那是因為你不是華夏人，我敢百分百打包票，等會華夏的球迷看到我的這身穿搭，絕對會興奮到尖叫！」
林燃就這樣和這位自己的老搭檔的聊著天，不知不覺的，他緊繃的精神得到了些許的放鬆。
在一旁的角落裡，德雷德里克·歐文正在整理兒子的西裝領口。
這位失去妻子後獨自撫養兒子長大的男人，此刻手指微微發抖。
「爸...」
凱里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讓您失望了。」
凱里·歐文只有在他最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暴露出一個只有19歲的少年的脆弱。
不管他怎麼裝作不在意，他也無法掩藏丟掉狀元頭銜帶來的痛苦和失落。
德雷德里克一把將兒子摟進懷中。
「傻孩子...」
「不管你是不是狀元，你都要記住，爸爸永遠愛你。」
凱里·歐文將臉深深埋在父親肩頭，西裝面料很快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德雷德里克沒有動，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兒子，就像十多年前抱著那個因為弄丟籃球而哭泣的小男孩一樣。
「聽著，兒子。」德雷德里克在凱里耳邊輕聲說，聲音低沉而堅定。
「在你媽媽心裡，在她看著你第一次運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她的狀元了。」
歐文父子緊緊擁抱，給這場選秀大會增添了許多溫情。
終於，不遠處，主席台旁邊的大衛·斯特恩正在整理演講稿，選秀大會即將正式開始。
晚上7時45分，主舞台中心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大衛·斯特恩那標誌性的銀灰色鬢角率先映入眼帘。
全場近兩萬名觀眾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斯特恩的聲音透過環繞音響傳遍球館每個角落，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刺眼的光。
「歡迎來到2011年NBA選秀大會。」
按照慣例，斯特恩在說完一通場面話後，仍給予了手握狀元簽的騎士隊數分鐘的時間來進行考慮。
這是無比煎熬的幾分鐘。
尤其是對於華夏球迷和騎士球迷來說，他們所期待的，終於要如他們所願發生之時。
他們卻發現。
為什麼......
這段時間會過得如此之慢？
2011年6月23日的夜晚，整個籃球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這座平時作為NHL魔鬼隊主場的球館，今夜成為了全球籃球迷的朝聖地。
ESPN的直播鏡頭掃過選秀現場，擁擠的媒體席上，記者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隨時準備敲下那個可能改變NBA格局的名字。
馬克·瓊斯的聲音在演播室里迴蕩：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可能是NBA歷史上最具懸念的選秀夜之，林燃，還是凱里·歐文？」
TNT的演播室里，查爾斯·巴克利咧著嘴笑：
「百分百是林燃！我可太喜歡這小子了，他的全面性和在賽場打出的表現，如果不當選狀元，我懷疑騎士隊的管理層肯定是腦袋被驢踢了！」
肯尼·史密斯點了點頭：「的確，現在大部分人都看好林燃，尤其是在社交媒體上不少小道訊息都傳出騎士隊已經和林燃達成了某種口頭協議，但我也要為這位來自杜克的天才控球手歐文說兩句。」
「凱里的控球是歷史級的，如果不是林燃在瘋狂三月的突然爆發，打出了現象級的表現，騎士會毫無疑問選更下穩定性更高的凱里·歐文。」
而在大洋彼岸的華夏，凌晨的夜色被無數亮著的螢幕刺破。
此時，在華夏，已經是凌晨4點。
但依舊有成千上萬的球迷粉絲守候在電視機旁，準備見證著來自林燃的封神時刻。
燕京大學的宿舍里，幾個男生擠在一台膝上型電腦前，螢幕上是模糊的直播畫面。
「林燃要是真成狀元，咱們華夏籃球就能完美接班了，從姚明傳承到林燃，倫敦奧運會我們也會很有競爭力了！」
「要是姚明的傷能好一些，大姚堅持到倫敦，你說我們華夏能不能破紀錄進入四強！」
「我覺得很有戲！」
而上海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燒烤攤，老闆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幾十個食客舉著啤酒，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媽的，比看奧運會還緊張！」
「華夏的後衛！我想都不敢想真有那麼一天，我們華夏有一個NBA狀元後衛！」
「騎士別犯蠢啊，一定要選林燃！」
在ESPN官網的實時預測榜單上，林燃以55%的支援率暫居榜首。
但作為美國本土球員，歐文的支持者仍在社交媒體上瘋狂刷屏。
「歐文才是真正的天才！林燃只是商業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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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要是敢不選歐文，克利夫蘭就永遠別想奪冠！」
懸念，像一把刀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保德信中心內。
當林燃踏入小綠屋的那一刻，整個會場的喧囂聲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他今天特意選擇了一套融合東西方元素的著裝。
深藍色的中山裝改良西裝，衣襟處用金線繡著精緻的龍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腳上的手工定製皮鞋擦得鋥亮，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父親林國棟走在他左側，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姿。
這位在唐人街經營中餐館二十年的男人，此刻緊張得手心冒汗，卻仍保持著嚴肅的表情。
右側的母親陳玉華身著墨綠色旗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溫婉的笑容里藏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而林燃的女友蘇雨晴則是完美展現了亞洲女性面孔的美麗，她挽著林燃的手臂，一襲白色魚尾長裙勾勒出優雅的曲線，十分吸睛，小綠屋裡的其他的球員無不往她身上注目。
她微微仰頭看向男友，明亮的眼睛裡盛滿笑意。
「兒子，緊張嗎？」林國棟壓低聲音問道，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林燃感受到父親掌心的潮濕，用力回握了一下：「爸，還記得唐人街後巷那個籃筐都歪了的破球場嗎？比起在那裡被混混們推搡著打球，這點場面算什麼？」
陳玉華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伸手為兒子整理領口，指尖微微發顫：「你十二歲那年，跟我說要放棄學業去打籃球，我還用擀麵杖追著你打...說你不務正業...」
林燃將母親輕輕擁入懷中：「媽，要不是你和爸每天凌晨三點起來備料，晚上關店後還陪我去練球，我怎麼可能站在這裡？謝謝你們。」
林國棟別過臉去，粗糲的手掌重重拍在兒子肩上：「要是你去世的爺爺能夠知道他最疼的孫子能成為NBA狀元，他……」
話說到一半，這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男人聲音突然哽住了。
林燃注視著父母眼角的皺紋和手上皸裂的老繭，喉頭一陣發緊：「爸，媽，等今晚過後，你們就把餐館盤出去吧。以後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去哪玩就去哪。」
蘇雨晴適時地捏了捏他的手臂，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林先生，現在可不是煽情的時候。ESPN的鏡頭正對著你呢，要是讓全美觀眾看見准狀元紅眼圈的樣子...」
林燃聞言立刻調整表情，沖著鏡頭露出標誌性的陽光笑容，比出勝利的手勢。
這個動作引得現場一陣歡呼，快門聲此起彼伏。
小綠屋內，水晶吊燈的光芒在香檳杯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二十位受邀新秀分坐在圓桌旁，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緊張感。
當林燃一行人入場時，數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投射過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少部分的是難以掩飾的敵意。
畢竟在2011年的美國籃球，被一個在他們眼中只會打桌球的華夏後衛占據風頭，是他們接受不了的事情。
談及姚明，他們大可盲目的說姚明是靠著上天賞賜給他的一具如此巨大的身體，才能在NBA打球立足。
但林燃，這個身高195公分的後衛，靠著一場又一場的比賽，讓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無法再用狹隘的眼光去否認，林燃那精湛的籃球技術。
肯巴·沃克第一個站起身，他標誌性的短寸髮型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他大步走來，張開雙臂給了林燃一個結實的擁抱。
「嘿，冠軍！別裝了，我們都知道狀元是誰。」
沃克身上古龍水的氣息混合著汗水味撲面而來。
林燃笑著在他背上拍了兩下：「賭一百萬？我賭是你。」
「哈！要是我真能當狀元，喬丹明天就該跪著求我去山貓了。」他的笑聲洪亮得讓附近幾位經紀人都轉頭張望。
在宴會廳另一端，馬庫斯·莫里斯聲音壓得極低：「看見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西裝了嗎？真當自己是姚明2.0了。」
這位曾經與林燃發生劇烈衝突的前鋒，自從那日被驅逐出場後，便是一直對林燃有些耿耿於懷。
他的哥哥馬基夫莫里斯冷笑一聲，道：「NCAA那些軟蛋裁判護著他罷了。等到了NBA...」
就在這時，宴會廳突然安靜了幾分。
凱里·歐文獨自穿過人群，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托出他修長的身形。
他在林燃面前站定，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紀念母親的白金戒指閃著微光。
「提前祝賀。」歐文伸出手，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現在就認輸？不像你的風格。」林燃握住他的手。
歐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何必自欺欺人，在騎士試訓結束後，你和我應該都心知肚明克利夫蘭到底會選誰。」
「克里斯·格蘭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拉里·伯德，他們已經相信你會是騎士的救世主。」歐文不緊不慢地道。
侍者端著香檳經過，林燃取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歐文：「所以，你是承認你不如我了。」
歐文接過酒杯，道：「我是個輸的起的人。但這並不代表我會一直向你服輸。」
林燃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看向歐文。
歐文聲音淡淡，但眼神卻是十分堅定：「我只是把我和你的戰場延後到NBA而已，等著瞧吧，在NBA，我會讓克利夫蘭後悔今晚的選擇。」
水晶吊燈的光芒在歐文眼中折射出奇異的光彩。
林燃正想說些什麼，卻看見歐文突然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觥籌交錯間顯得格外孤獨。
「凱里有著很值得尊敬的性格。」一旁，不知什麼時候起，西裝革履的倫納德坐在了林燃身旁。
這位來自聖地亞哥州立大學的鋒線球員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炭灰色三件套西裝。
寬厚的肩膀將西裝撐得稜角分明。
他那雙異於常人的大手此刻正交叉放在膝上，骨節分明的指節如同精雕細琢的雕塑。
「喲，科懷，不錯的西裝！」林燃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輕輕拽了拽倫納德的西裝領口。
倫納德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那雙標誌性的大手略顯笨拙地整理了下領帶結：「我舅舅和我姐姐幫我挑的，我很喜歡。」
「我還以為你終於學會自己買衣服了呢。」林燃壞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倫納德結實的臂膀。
「說真的，這顏色挺襯你，就是領帶打得跟小學生似的。」
倫納德那雙深邃的眼睛終於閃過一絲無奈，他抬起大手拍開林燃作亂的手指：「總比你那身...龍袍強。」
「龍袍？」林燃誇張地捂住胸口，假裝受傷。
「這可是Gucci特別定製款！」林燃扯了扯自己繡著暗紋的中山裝。「再說了，我這叫文化自信，懂不懂？」
「我是欣賞不來……」
「那是因為你不是華夏人，我敢百分百打包票，等會華夏的球迷看到我的這身穿搭，絕對會興奮到尖叫！」
林燃就這樣和這位自己的老搭檔的聊著天，不知不覺的，他緊繃的精神得到了些許的放鬆。
在一旁的角落裡，德雷德里克·歐文正在整理兒子的西裝領口。
這位失去妻子後獨自撫養兒子長大的男人，此刻手指微微發抖。
「爸...」
凱里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讓您失望了。」
凱里·歐文只有在他最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暴露出一個只有19歲的少年的脆弱。
不管他怎麼裝作不在意，他也無法掩藏丟掉狀元頭銜帶來的痛苦和失落。
德雷德里克一把將兒子摟進懷中。
「傻孩子...」
「不管你是不是狀元，你都要記住，爸爸永遠愛你。」
凱里·歐文將臉深深埋在父親肩頭，西裝面料很快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德雷德里克沒有動，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兒子，就像十多年前抱著那個因為弄丟籃球而哭泣的小男孩一樣。
「聽著，兒子。」德雷德里克在凱里耳邊輕聲說，聲音低沉而堅定。
「在你媽媽心裡，在她看著你第一次運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她的狀元了。」
歐文父子緊緊擁抱，給這場選秀大會增添了許多溫情。
終於，不遠處，主席台旁邊的大衛·斯特恩正在整理演講稿，選秀大會即將正式開始。
晚上7時45分，主舞台中心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大衛·斯特恩那標誌性的銀灰色鬢角率先映入眼帘。
全場近兩萬名觀眾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斯特恩的聲音透過環繞音響傳遍球館每個角落，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刺眼的光。
「歡迎來到2011年NBA選秀大會。」
按照慣例，斯特恩在說完一通場面話後，仍給予了手握狀元簽的騎士隊數分鐘的時間來進行考慮。
這是無比煎熬的幾分鐘。
尤其是對於華夏球迷和騎士球迷來說，他們所期待的，終於要如他們所願發生之時。
他們卻發現。
為什麼......
這段時間會過得如此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