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相隔兩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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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風靈和姬赤靈兩人還黏在一起,一個傲嬌刁蠻,一個寬容大度,兩人性格上的互補倒是般配。

  不過眼下姬伏龍的婚事在即,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恩愛,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就匆匆下樓去幫忙置辦新婚現場。

  兩人在一起忙碌、嬉笑、打鬧,全然沒了之前作為修士時的那股子心高氣傲。

  誠如那句「有心之人為凡,上山之人為仙」,他們下了山,有了心,也就不再是仙人,只是茫茫人海里的一個平凡人。

  忙碌了幾日後,終於迎來了姬伏龍的大婚之日。

  這一場新婚算得上是北雁國最熱鬧的一場新婚,那些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老戰友都紛紛赴此新婚。

  柳家倒是沒來添亂,不過他們自從被越王威脅了一次後,就不敢再找姬伏龍兩人的麻煩,也算是默認了這一樁婚姻。

  當然了,被威脅的不止柳家,還有皇族,越王生怕風靈這個煞星挑出一點瑕疵,就連同北雁國皇室連帶著一起言語威脅了一頓。

  經過這麼一番威脅,皇族也知道了柳春之和姬伏龍身後有仙人撐腰,為了搭線,北雁國皇室也對柳家拋去橄欖枝,希望通過柳家能夠搭上越王這條線,從而得到越王的庇護,穩固皇位。

  世人無利不起早,只有利益才是世界上最好也是最真實的關係,利益之下也有真心,只不過真心之人很少,很少。

  婚房裡,新婚還未開始,姬赤靈就陪著柳春之在房間裡一陣閒聊。

  柳家長輩因為柳春之的婚事大怒,本來是不該來婚禮現場的,可又怕事後越王上門算帳,只能不情不願的讓柳春華來婚禮,作為長輩主持婚事。

  時間距離洞房尚早,柳春華就特意起了個早,來到了柳春之的婚房,作為哥哥,他不反對妹妹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可作為柳家長子,他又不得不為柳家著想。

  好在妹妹的夫婿認識很厲害的仙人,這才不至於讓他親手拆散妹子的婚事。

  房間裡,姬赤靈和柳春之正自閒聊,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姬赤靈知道是誰來了,可卻沒有出聲,柳春之以為是妹夫想念妹子了,來看妹子,就讓姬赤靈去開門。

  不過姬赤靈並沒有去開門,而是讓新娘子自己去開門。

  使喚不動這個妹子,柳春之有些小情緒,沒有太過計較,她自己走到房門將門栓推開。

  推開門栓後,大門從外向內打開,站在門前的卻並不是風靈,而是自己的哥哥柳春華。

  「哥哥……你……」柳春之有些驚訝的捂著嘴。

  「怎麼?不歡迎哥哥?」柳春華苦澀一笑,他想過很多種妹妹出嫁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最後真的出嫁的時候,原來心中還是捨不得這個陪了他十多年的妹妹出嫁。

  不過再不舍又能怎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妹妹已經長大了,她有權選擇自己的幸福。

  妹妹的男人也不錯,那天出手試探他的人品,他沒有像個懦夫一樣躲在女人身後,而是勇敢地站在了妹妹身前,哪怕是死,也不會讓別人傷到自家妹妹。

  能夠做到這一點,他就已經有資格做自己的妹夫。

  倘若當日他退縮了,即便忤逆仙人,他也不會將自己妹妹交給一個躲在女人身後的懦夫。

  「沒有,很歡迎啊,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來看我。」柳春之眼神有些躲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柳春華。

  「我可是你親哥,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只不過時間過的好快,以前學個騎馬都要哭個半天的小姑娘也要嫁人了。」柳春華輕嘆一聲,感慨歲月不饒人。

  「哥,先進來吧,外邊冷。」柳春之將柳春華請進了屋裡。

  進屋以後,柳春之想帶著哥哥去火炕那裡取暖,卻不料,柳春華拉著她的手走到了梳妝檯,並且讓她安坐在梳妝檯前。

  對於哥哥,她始終覺得有些虧欠,自己屬於家族的叛徒,其他人倒是沒什麼,關係斷了也就斷了,反正也沒有多少親情可言,可是大哥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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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柳春之想出言道歉。

  「噓,別說話,今天你是新娘,要好好打扮一下,漂漂亮亮的嫁出去,你要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哥哥平日忙著練功,沒學什么正經東西,就是想在你出嫁這一日給你畫個妝。」柳春華並沒有責怪妹妹,只是心中有些不舍。

  「嗯。」柳春之點了點頭,接著面向梳妝檯。

  柳春華走到梳妝檯旁,他取出一支眉筆,開始給柳春之畫眉。

  眉筆一點一點在柳春之眉頭落下,每一次落筆,都顯得格外慎重,生怕畫歪了秀眉。

  畫眉很快,可時間的流速像是刻意放緩,柳春之坐在梳妝檯前,鏡子裡柳春華的身影顯得格外凝重,從畫眉到眼影再到塗口紅和上化妝粉。

  明明是一個男人,可他化起妝來不比女人差。

  感受著哥哥給自己一點點的化妝,柳春之的心情越發沉重,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結婚的時候不要皺眉,要開開心心的,要笑。」柳春華看見上妝後,精緻的容顏上皺起的眉頭,有些不悅。

  「哥……」柳春之心情越來越沉重。

  「聽話,化完妝容了,哥哥給你梳一下頭髮,你小時候懶,不願意自己梳頭髮,就喜歡讓我給你梳,如今你已經要成家了,就讓哥哥給你梳最後一次頭髮吧。」柳春華淡笑一聲,他仔細地看著自己給妹妹畫的妝。

  妝容挑不出半點問題,是世界上最美的妝,就是那鬆散的頭髮該梳一梳了,柳春華將女子用的那些胭脂水粉放回原處,又拿起一把木梳走到柳春之的身後,抓起一撮頭髮將它來回捋順。

  柳春之心中明白,這是哥哥最後能為自己做的一些事,自己不應該苦著一張臉,至少不能當著哥哥的面愁眉苦臉的。

  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後,再配上精緻的妝容,雖然是一個凡人,比不上修仙之人養顏駐容的出塵之資,可也算得上傾國傾城。

  梳頭髮的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理著柳春之的三千青絲,將髮絲梳得整整齊齊的,柳春華反覆打量了一番,最後滿意地對著鏡子中的美人點了點頭。

  梳完了頭,柳春華開始給這個妹妹紮起一根根小辮子,就像小時候玩鬧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是他以哥哥的身份最後一次替妹妹編辮子。

  歲月不饒人,兩人都沉默無語。

  三千青絲一根又一根的被編成辮子,小姑娘紮起了辮子以後再配上鏡子裡俊俏的五官以及臉上精心打扮的妝容,此刻顯得格外美麗。

  等到該扎的頭髮都紮好了以後,柳春華拍了拍柳春之的肩膀,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妹子你男人是個好男人,有擔當,你嫁給他,哥哥放心。

  今日哥哥給你主持婚事,明天就要去仙國和越王修道,以後就沒有時間再來看你了,不過哥哥希望你能每天都開心。」

  這一句話語氣很輕,可落在柳春之心裡很重,很重,她大概知道了,這一次是她和哥哥最後一次見面。

  「好了別這麼不開心,結婚的日子要笑口常開,哥哥還要去迎賓客,沒時間陪你在這裡閒聊了。

  新婚之日,哥哥祝你永結同心,白頭偕老。」柳春華淺笑一聲,轉身離去。

  臉上的笑容在轉過身的那一刻變得很沉重,他走出妹妹的房間,又走了大概三十步,才停下腳步,長嘆了一口氣。

  「哥哥……謝謝你的祝福……」柳春之心緒也很沉重,可她仍是聽話的露出一抹笑意。

  婚姻一事,是要離開一個家,融入新的家,可不管是哪個家,都是自己的家。

  即便柳家之人大多追名逐利,可那裡至少有一個對她很好的哥哥。

  「嫂子今天好美,待會可別哭了,哭花了妝待會可就辜負了這一番精心打扮的妝容。」姬赤靈腳步輕快地走到柳春之的身邊,調笑著未來的嫂子。

  「赤靈妹妹,你愛過一個人麼?」柳春之眼神有些恍惚,又有些猶豫,她只是個凡人女子,做不到仙人那種道心通徹,在面對親哥哥的時候她的心雖然沒有動搖,可對於哥哥有種說不上的虧欠。

  「嫂子,天氣有些冷,我扶著你,一起到火炕前暖暖身子再聊吧。」姬赤靈扶著新娘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火炕前。

  寒冬臘月的風呼嘯而過,讓人不自覺的打起了冷顫,柳春之坐到火炕前,有些冰冷的手放在火上炙烤,漸漸的,寒意在燃燒的火苗中退散,身子湧入一股暖意。

  「我知道嫂子想問的是什麼,我愛過一個人,那個人也愛我,我從來都不後悔愛過他,也從來不後悔選擇愛他。」姬赤靈回答道。

  「可以跟我講一講你和他的故事麼?」柳春之有些好奇姬赤靈和風靈的故事。

  「可以呀,可是我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講,因為我和他的故事很長很長,長到你們凡人根本想像不到。」姬赤靈一本正經的說道。

  「難道妹妹也是仙人?」柳春之好奇的問道。

  「在你的理解里,我應該算是仙人吧。」姬赤靈

  「那妹妹很了不起呢,當仙人能長生不老,還會好多厲害的法術。」柳春之羨慕道。

  「其實吧,當仙人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成了仙人也有煩惱,仙人歸根結底也是人,是人就會煩惱,活的越久,煩惱越多。

  當然了,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追求不一樣,煩惱自然也不一樣。」姬赤靈

  「原來是這樣呀,那看來妹妹也有很多煩惱呢。」柳春之

  「好了,跑題了,還是跟你講一講我和他的故事吧。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是北天仙界的聖女,世人皆稱我為赤靈仙子,可是極少有人知道我的本名,仙人一生,踏入了仙途以後,大多都會在漫漫長夜的歲月里遺忘自己的俗世之名。

  我在人間的名字叫紅綾,新婚待嫁穿紅綾的紅綾,我很小的時候就跟仙人修道,從第一步的七境入仙只用了千年。

  千年成仙,在整個北天都是絕無僅有的存在,我有一個師兄和師姐,師兄道號浮生,師姐沒有道號用的是凡塵的名字,叫慕紅煙。

  師姐喜歡人間,也喜歡紅塵人間的煙火,她說世界上最美的景色是一場獨屬於凡塵的盛世人間煙火宴。

  那時候我不懂,只知道修煉,一心想著早日證道仙帝,繼承師尊衣缽,成為神女宮的下一代神女。

  枯燥的修煉生活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日,傳來了師兄殺了師姐、竊取北天三寶後逃亡下界的消息。

  消息傳來,我很震驚,甚至不敢相信,平日裡深愛著師姐的師兄會做出這種事情,我懷著滿腔怒火,獨自一人前往下界,決心除去神女宮的叛徒!」姬赤靈目露追憶地回想著當年發生的事情。

  「新婚待嫁穿紅綾,你這個名字很好聽呀。紅綾赤靈,好像是一個意思哎。你講的故事也很有趣,後來呢,你替師姐報仇了麼?」柳春之對姬赤靈本來的名字很感興趣。

  「後來啊,我跟那個叛徒鬥了個兩敗俱傷,他應該是以秘法重入輪迴,而我重傷在身,五感盡失,就連雙目也失去了光彩,跌跌撞撞倒了人間。

  在人間我遇到了一個人,雖然看不清他長相,可是我用僅存的神念記住了他的氣息,他的氣息很特別,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隻蝴蝶。」姬赤靈回憶到這裡,心緒同樣有些不解。

  明明是一個人,為什麼氣息卻像是蝴蝶,而且在遇到他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生來就與他親近。

  「他是不是妖?聽說飛禽走獸吸納天地靈氣可以化妖修行。」柳春之問道。

  「不是,他身上沒有半點妖族的氣息,五感盡失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第一時間就能肯定他不是妖族,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給我一種熟悉感。

  只知道,他每天都會給我端來一碗湯藥,那湯藥明明沒有加任何靈藥,用的都是最普通沒有靈力的藥材,可偏偏我喝了以後,身上的傷勢一點點的在癒合。

  往後每一日,我都能喝到他端來的湯藥,傷勢在日復一日的癒合,大概過了十年左右,喝著他給我熬的藥,我的五感恢復了感知,就連傷勢也好了五成。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眼前是一個臉色蒼白一副病秧子的青年出現在我眼前,他骨瘦如柴,可我卻對他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依賴,他是個很特別的人。」姬赤靈的記憶中出現了第一次看見少年的時候。

  「哦?莫非是你家風靈的前世。」柳春之調笑說道。

  「還真叫你猜對了。」姬赤靈沒有太多言語,眼神中卻不自覺洋溢出了幸福的燦爛。

  「原來你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呀!前世和今生,看來用凡人的角度看你們的情感還是太俗了。」柳春之有些羨慕兩個人跨越生死的情感,更加期待起了後續的故事,於是追問道:「那後來你們怎麼分開了呢?」

  「當我在人間重新恢復光明,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我的心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心動的感覺,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他這些時日的照顧,想著可能是日久生情。

  我從來不是一個喜歡隱藏自己情感的人,喜歡一個人我自然要大膽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於是我就跟他告了白,想要跟他做道侶,帶他去北天神女宮去修煉。

  事情到了這裡其實已經應該圓滿了,可他卻不願意飛升仙界,只願意在下界做凡人。

  那一日,他問我做仙人真的比做凡人還要快樂麼?

  我沒有回答,因為做仙人,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修道,自從太上忘情以後,我無喜無悲,無哀無怨,失去了所有情感,只有不斷的升境,而成為仙帝,成為神女宮的未來是我活著的意義。

  他很特別,是個凡人,卻天生元神,他的元神是一隻蝴蝶,天生元神者,亘古以來只是個傳說,他若是願意修道,我想我的修行之路不會再孤獨,也不會再乏味。

  只可惜天意弄人,他一句「做仙人真的比做人還要快樂麼」,問得我道心大亂,因此那段時間我的心緒特別煩躁。

  而他沒有因為這個而對我失望,只是牽著我的手,帶著我一起以凡人的身份,在凡人的世界走了一遭。

  人間的燈火晚會很熱鬧,我後知後覺原來跟一個喜歡的人去逛燈火晚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那段時間,我們一起步入凡塵看燈火晚會,在迎春夜裡看人間煙火,在海邊沙灘看潮起潮落,那短短的十年,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

  短短人生十餘載,勝過仙人千萬年,我曾經想著放棄修煉,放棄神女宮聖女的身份。

  做聖女的日子裡,我從來不知道開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短短十餘年的光陰里,在他的陪伴中,在和他看盡人間秀麗景色後我好像懂了。

  再後來,我與他在人間許諾一生,我與他相約,等我回神女宮向帝君辭去聖女身份,與他在這人間相守餘生,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期許,我踏上了前往北天的路途,臨走之前,我給他留下了很多延年益壽的丹藥,我相信,這些丹藥足夠他等我從北天往返。

  神女宮是養育我長大的地方,是我的家,要離家我也該跟家裡人打聲招呼。

  我滿懷信心的回到了北天,殊不知,這一去就成了永別……」講到這裡,姬赤靈眼神有些哀傷,長嘆了一口氣。

  「難道是神女宮為難你了?」柳春之猜測道。

  「不是,神女宮沒有為難我,而是我去北天時間過了太久太久,我從來沒關注過人間之事,只以為給他一些延年益壽的丹藥就足夠,沒想到,這一去,人間過了數百年。

  百年歲月,斗轉星移,滄海化桑田,人世間的變遷是我始料不及的,當我再次回到我和他相遇的地方後,已經物是人非。

  從前的那一間茅草屋已經在一場山海變遷之中埋沒,我推算天地因果,才知道,我離去的期間,人間發生了戰亂,他一直都在等我,從未離開半步,生怕我回來的時候,找不到他。

  就連屠刀近在咫尺,也只是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躲一下,最後他死在了在了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他的葬身之地生出了一顆老樹,老樹上時常有一隻蝴蝶落在樹上。

  知道了真相以後,我覺得心如死灰,心莫名地感到疼痛,甚至是生不如死。

  為了彌補對他的虧欠,我選擇在他的葬身之地永生永世墮入輪迴,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與他在輪迴中相遇,以還相遇時我們共同許下的承諾。

  生不能結為連理,那就殉情而死,至少我們是死在同一個地方,葬身在一處,也算是完成了對他的承諾。

  在我自墮輪迴前,我在自身的元神中設下禁制,只有他的蝴蝶元神才能解開我設下的禁制。」姬赤靈的故事說完了,她的神色有些憂傷。

  「那你怎麼知道,風靈就是你前世錯過的人呢?」柳春之聽完了故事心中一陣唏噓,接著又說道:「你也真的很傻呀,為了一個人,捨棄來之不易的修為,你再等他一世,等他來世為人,再與他續前緣不行麼?」

  「誓言不可違背,我說過不能與他同生,便與他共死,說出去的話又豈能違背,當初的赤靈仙子已經和她的心上人死在了人間,而我只是一個承載著她記憶的轉世者。

  我是她也不是她,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輩子我還能遇到他,就足夠了。」姬赤靈暖心一笑,相逢是一種緣分,能夠於無數次輪迴轉世中再次遇到他,已經是莫大的緣分。

  「故事講完了,我覺得聽著你講的仙人的故事,比街上的說書先生說的還要有趣。」柳春之在火光上搓了搓手,繼而又笑道:「那今日你男人喝酒你不管麼?」

  「隨他喝吧,只許他喝這一回,以後要是再敢當著我的面喝酒,我就讓他喊我三聲姑奶奶。」姬赤靈大拇指聳過鼻尖,神情盡顯洋洋得意。

  「你呀,也就是你男人寵你。」柳春之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姬赤靈的額頭。

  兩人在火炕前有說有笑的,新婚之日就應當放下所有心理包袱,以一種全新的心態迎接即將到來的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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