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日飛升
第56章 白日飛升
「九天不到，八天吧。」
聞業如實回答。
「這樣啊。」松酒念叨了一句。
又是一陣安靜。
松酒又問：「還會回來嗎？」
「不能說回不來，也不能說回得來。」
聞業調笑了一句，見少女不笑，他只好嘆了口氣：「怎麼說呢..
"
依聞業記憶里的無限流，被稱為「主神」、「世界中樞」等掌管著空間的存在，規則不曾統一，有所差異。關於是否允許人重新回到經歷過的世界，有的允許，有的不允許。
我與你約定，松酒。」
聞業拉來一張椅子，正對著少女：「我與開天教的教徒們承諾。」
「只要有一絲可能，我都會回到這裡，如果連這一絲可能性都沒有...
聞業微笑。
「鍊氣化神辦不到，那就練神返虛，練神返虛不夠，那就煉虛合道一無論未來如何，宇宙變幻，相隔多少個世界，我們終將再次相見。」
松酒愣神了幾秒，她偏過頭去，悶聲道：「要是特別特別犯難，不一定非得相見啦，您都說了，要是開天教沒了您就停擺，那它就沒意義...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得講點靈活變通的。」聞業聳聳肩：「我要是陸地真人，早單槍匹馬給全世界打爆了，超級企業從上到下殺一遍，先犁個乾淨再慢慢重建，效率不比現在高？」
「不過現在嘛.......」聞業坐好，認真了幾分：「松酒，接下來就得靠你們自己了啊。」
松酒深深抱雙腿，頭疼道：「今後可有的忙了。」
法羅爾機械在鋼神市之外的殘餘勢力、其它作壁上觀的超級企業、鋼神市內的舊勢力、目前態度暖昧，搖擺不定的聯合政府..
即便開天教掌控了鋼神市的核彈發射井，有一定戰略威懾力，避免其它勢力發動大規模熱戰，還有類似「烏妥思」等一系列狠角色和勢力的加盟，但面對錯綜複雜的形勢，他們仍需步步謹慎。
稍有不慎，行將差池。
這段時間，聞業亦在思考未來規劃，他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武力是根本。」
「托拜厄斯死前跟我說過，他們這批戰略級兵器」的前提是核威懾戰略，我不算完全認同。」聞業說：「不計代價的核打擊能摧毀基礎設施，破壞氣候，引發文明的嚴重衰退。」
「但托拜厄斯能辦到另一件事，他是無人能擋的斬首者。」聞業一字一頓：「假如核戰爭爆發，公司高層有充足的的時間轉入地下，核彈威脅不到地下掩體，可地下掩體擋不住托拜厄斯。」
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除非有同等級的高手攔截，不然他一個人就能屠光掩體內的安保。」
聞業娓娓道來：「特種行動，單兵斬首，這是你們未來的最大優勢。」
..精神力感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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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酒低聲道，她醒來後速覽了【精神力感應法】一遍，從她的角度，這套托拜厄斯開創的強化方案......或者說「功法」，的確有難度，但難度遠沒大到「不可能」。
看完的第一眼她就意識到，修行了【折鐵焚鋼錄】的開天教教徒，完全能夠到它的學習門檻！
尤其教主大人之前還給了一本【煉器要略】。
「煉器法，精神力感應法，折鐵焚鋼錄，再搭配上你們成熟的義體技術。」
果不其然，教主出聲了：「托拜厄斯是絕對的天才，有資格開宗立派的人物，但弟子不必不如師。」
聞業一字一頓。
「再過五十年，縱使托拜厄斯死而復生，也該折戟沉沙。」
時代總該是進步的。
聞業一直相信這點，比如他原生世界的丹鼎之術。
太古年間，資源豐富，天材地寶隨處可見，俯仰皆是，先民們根本不需要考慮其它，一個勁悶頭生吃就夠了。
時過境遷，資源供不應求，天材地寶逐漸稀缺，於是仙道五藝的「丹鼎」應運而生。
十年份的草藥，經由精妙處理，輔材調和，煉出一爐丹丸，藥效抵得上過去一個人生吃百年份草藥。
化腐朽為神奇，叫神異的更神異，這就是丹鼎之術的意義。
不過，捫心自問。
義體技術，精神力感應法，煉器之術，兵家煞氣煉體之法————甚至還摻雜了一點香火神道。
值得一提的是，法羅爾機械總部大廈的遺址，那片布滿了核輻射塵埃的區域，幾個開天教教徒試了試核輻射，表示沒有想像中那麼嚇人，貌似也能吸納入體內。
未來的開天教會變成什麼樣子，聞業自己都預測不出來。
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定然會給這個超級企業盤踞天穹，公司主義大行其道，萬物被標上價格的世界，帶來別樣的可能性。
「教主。」松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半是好奇半是擔憂道：「對了，您打算怎麼離開？」
這可是個大問題。
一百天前，她是混跡街頭，靠著父母撫恤金過日子的家裡蹲，一百天後的現在，她是開天教的聖女，其衝鋒第一線的背影，更是被一大堆商家緊急印上了Tt杉，準備趁勢狠狠撈米。
一百天裡，松酒長進的不止是體魄，親眼見證著開天教一步步發展擴張，耳濡目染下，她學到了不少。
開天教在鋼神市擊潰法羅爾機械，大暴動頓時變成了大起義，牽動著大半個世界的目光，這是無可爭議的赫赫成功。可這份戰果、這份成功，乃至整個開天教，幾平都是圍繞著「開天教主」而轉的。
他是開天教的創立者，是無法替代的精神領袖，是掌管著最高暴力的武力象徵。
全開天教上下，被透露過教主會離開的人不超過五個，其中知曉確切來龍去脈的，更是僅有松酒一人。
倘若教主突然離去，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參考歷史上的案例，開天教分崩離析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後松酒發現，教主大人一臉胸有成竹。
「你覺得呢？」
時間一晃而過。
短短九天的倒計時，很快逼近終點。
這段時間，聞業一刻不停，主導開天教的人事變動，調整組織結構，反覆出席活動，刷新在公眾視野內的知名度，順便跟聯合政府的人談判一私下派來的人談判。
事實上，政府.....，這裡指的是前身統治著鋼神市所在大洲的亞蘭國家政府。自從上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它被趁著戰爭狀態急速膨脹的【法羅爾機械】取代，權力交出了大半，這些年被戲稱為公司腳下的杜賓犬。
有些官員引以為傲，大肆攬財，有些官員無所謂，反正工資照發就行，也有一批官員，做夢都想推翻超級企業，光復國家主權。
開天教一舉擊潰法羅爾機械後，這批人立刻意識到這是前所未有的機會，他們不敢明面對抗超級企業，於是懷著激動的心，暗中派人接觸。
雙方的目標有所區別，但敵人是一致的，聞業很快跟對方達成了協議，守望相助。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他們暗中相助，開天教的壓力能減輕不少。
除此之外，聞業還在忙於另一件事。
探尋幾套功法的結合。
聞業固然不懂義體技術，對煉器之術也不甚了解，可他畢竟是凝聚了元神的鍊氣士，觸類旁通下，肯定比目前的開天教懂。其次，聞業與托拜厄斯大戰，親身近距離體驗了「精神力感應法」。
九天時間，聞業和其他人日夜辛勤，總算有了一點眉目，初步定下了未來的大方向。
再往下的路......他們就得自己摸索了。
【任務倒計時：27分33秒】
聞業看了眼倒計時，然後關掉面板，不再關注。
嘈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外面已經很熱鬧了。
聞業上前一步，撩開幕布，耀眼的日光倏然綻放待到眼睛適應日光，視野豁然開朗，一望無際的人海翹首以盼，發出熱烈的歡呼。
若是視野拉伸，就能見到這樣的景象。
鋼神市的中心廣場上，臨時搭建起了一個廣闊的舞台，數十條寫著「白日飛升儀式」的橫幅彩帶，迎風飄蕩。
台下擺放著數萬張椅子，每張椅子都坐好了人。除開坐著椅子的人，廣場的角落、廣場之外，同樣圍起了密密麻麻的觀眾。
接著，一位青年，被稱為「開天教主」的青年，從舞台的幕布後走出。
霎時間，歡呼聲像是要把天空掀翻。
「教主！」
「教主大人！」
「早上好啊教主！」
「開天！開天！開天！」一些人按捺不住，高喊起來。
立刻有人呼應：「享福！享福！享福！」
開天教主耐心等待了幾秒，見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只得無奈地雙手壓了壓。
全場登時無聲，只剩下了一連串飛速閃爍的閃光燈，那是被邀請來的新聞媒體記者，回聲通訊社、炎症日報、GBN環球廣播、知著文化......放眼望去，稍微有名有姓的新聞媒體都來了。
他們對準開天教主，瘋狂咔擦咔擦。
「一百天之前，我說我要讓下城區的人們享福開天教主開口了。
「我穿梭在下城區的街頭，每個白天和夜晚，我都在孜孜不倦宣傳著我的願景，對每個見到的人發出邀請，一起創造美好的未來。顯然，那時候的人們把我當成笑話，一個不切實際的傻瓜。」
開天教主的臉上浮現出感慨，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段艱難的時光：「直到那天，我遇見了松酒。
9
台下爆發出高喊：「聖女！聖女！聖女！」
不到半秒，一位少女站起身，正對著眾人，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後空翻跳到台上，引發陣陣喝彩。
她是第一個願意聽我訴說完願景，親口說，想要並肩同行的人。」
開天教主真摯地說。
「所以她成為了開天教的聖女。」
「她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不是嗎？」
開天教主打了個響指，背後的大屏幕上立刻彈出視頻和照片。聖女在下城區參與宣講布道的錄像，聖女作為導師，指導教徒大練功的照片，聖女衝鋒作戰時的照片，還有許許多多位教徒錄製的、講述與聖女共事時點點滴滴的短視頻。
哪怕一個完全不了解情況的人看見這些，也會不自覺認可那位「聖女」的奉獻。
開天教主踱步環視全場：「我想，我已取得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成果。」
「我掃清了壓在咱們每個人頭頂的壓迫者，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司管理層，那些樂此不疲研究怎麼更好壓榨咱們的工廠主。我頒布了新的法律和制度，我們生而平等，應有該被視為人的權利。」
「我令開天教成立了專門的巡邏部門，攜手政府警察系統，一同打擊犯罪，共創穩定而安全的社會。」
「我們擊敗了法羅爾機械，我們證明了超級企業一樣是會流血的！」
開天教主頓了頓，揮舞拳頭，大聲道：「但是，這就足夠了嗎？這就滿足了嗎！」
山呼海嘯的聲浪。
「不夠！不夠！不夠！」
「沒錯！不夠，遠遠不夠！」開天教主高聲道：「這還不夠享福！」
「我近日突有所感，蒙受啟發，窺探到一處異次元，那裡貌似是享福聖地，藏有無窮無盡關於享福的奧秘。」
「為了探尋最偉大的享福，看清楚我們該努力創造何種模樣的未來，我已決定白日飛升，前去一探究竟！」
開天教主大手一揮。
「待我歸來之日，即是眾生大享福之時！」
松酒半跪下來，伸出雙手。
聞業摘下儲物戒，放在少女攤開的掌心裡。
「以此信物為憑證「在我飛升異次元，不在鋼神市的這段日子裡，松酒將接替我的位置，代理領導開天教！我以開天教主」的名義下令，開天教全體上下，見松酒如見我。」
【任務倒計時：17秒】
到時間了。
聞業不再猶豫，最後張開雙手，「捲風咒」發動，整個人乘風而起，一步一步踏入空中。
在踏出第五步時，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白光籠罩，白光一閃而過後，原地已空無一人，煙消雲散。
見狀，全場教徒齊刷刷起立，眼含熱淚，用盡力氣大吼。
「恭送教主前往異次元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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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不到，八天吧。」
聞業如實回答。
「這樣啊。」松酒念叨了一句。
又是一陣安靜。
松酒又問：「還會回來嗎？」
「不能說回不來，也不能說回得來。」
聞業調笑了一句，見少女不笑，他只好嘆了口氣：「怎麼說呢..
"
依聞業記憶里的無限流，被稱為「主神」、「世界中樞」等掌管著空間的存在，規則不曾統一，有所差異。關於是否允許人重新回到經歷過的世界，有的允許，有的不允許。
我與你約定，松酒。」
聞業拉來一張椅子，正對著少女：「我與開天教的教徒們承諾。」
「只要有一絲可能，我都會回到這裡，如果連這一絲可能性都沒有...
聞業微笑。
「鍊氣化神辦不到，那就練神返虛，練神返虛不夠，那就煉虛合道一無論未來如何，宇宙變幻，相隔多少個世界，我們終將再次相見。」
松酒愣神了幾秒，她偏過頭去，悶聲道：「要是特別特別犯難，不一定非得相見啦，您都說了，要是開天教沒了您就停擺，那它就沒意義...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得講點靈活變通的。」聞業聳聳肩：「我要是陸地真人，早單槍匹馬給全世界打爆了，超級企業從上到下殺一遍，先犁個乾淨再慢慢重建，效率不比現在高？」
「不過現在嘛.......」聞業坐好，認真了幾分：「松酒，接下來就得靠你們自己了啊。」
松酒深深抱雙腿，頭疼道：「今後可有的忙了。」
法羅爾機械在鋼神市之外的殘餘勢力、其它作壁上觀的超級企業、鋼神市內的舊勢力、目前態度暖昧，搖擺不定的聯合政府..
即便開天教掌控了鋼神市的核彈發射井，有一定戰略威懾力，避免其它勢力發動大規模熱戰，還有類似「烏妥思」等一系列狠角色和勢力的加盟，但面對錯綜複雜的形勢，他們仍需步步謹慎。
稍有不慎，行將差池。
這段時間，聞業亦在思考未來規劃，他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武力是根本。」
「托拜厄斯死前跟我說過，他們這批戰略級兵器」的前提是核威懾戰略，我不算完全認同。」聞業說：「不計代價的核打擊能摧毀基礎設施，破壞氣候，引發文明的嚴重衰退。」
「但托拜厄斯能辦到另一件事，他是無人能擋的斬首者。」聞業一字一頓：「假如核戰爭爆發，公司高層有充足的的時間轉入地下，核彈威脅不到地下掩體，可地下掩體擋不住托拜厄斯。」
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除非有同等級的高手攔截，不然他一個人就能屠光掩體內的安保。」
聞業娓娓道來：「特種行動，單兵斬首，這是你們未來的最大優勢。」
..精神力感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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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酒低聲道，她醒來後速覽了【精神力感應法】一遍，從她的角度，這套托拜厄斯開創的強化方案......或者說「功法」，的確有難度，但難度遠沒大到「不可能」。
看完的第一眼她就意識到，修行了【折鐵焚鋼錄】的開天教教徒，完全能夠到它的學習門檻！
尤其教主大人之前還給了一本【煉器要略】。
「煉器法，精神力感應法，折鐵焚鋼錄，再搭配上你們成熟的義體技術。」
果不其然，教主出聲了：「托拜厄斯是絕對的天才，有資格開宗立派的人物，但弟子不必不如師。」
聞業一字一頓。
「再過五十年，縱使托拜厄斯死而復生，也該折戟沉沙。」
時代總該是進步的。
聞業一直相信這點，比如他原生世界的丹鼎之術。
太古年間，資源豐富，天材地寶隨處可見，俯仰皆是，先民們根本不需要考慮其它，一個勁悶頭生吃就夠了。
時過境遷，資源供不應求，天材地寶逐漸稀缺，於是仙道五藝的「丹鼎」應運而生。
十年份的草藥，經由精妙處理，輔材調和，煉出一爐丹丸，藥效抵得上過去一個人生吃百年份草藥。
化腐朽為神奇，叫神異的更神異，這就是丹鼎之術的意義。
不過，捫心自問。
義體技術，精神力感應法，煉器之術，兵家煞氣煉體之法————甚至還摻雜了一點香火神道。
值得一提的是，法羅爾機械總部大廈的遺址，那片布滿了核輻射塵埃的區域，幾個開天教教徒試了試核輻射，表示沒有想像中那麼嚇人，貌似也能吸納入體內。
未來的開天教會變成什麼樣子，聞業自己都預測不出來。
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定然會給這個超級企業盤踞天穹，公司主義大行其道，萬物被標上價格的世界，帶來別樣的可能性。
「教主。」松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半是好奇半是擔憂道：「對了，您打算怎麼離開？」
這可是個大問題。
一百天前，她是混跡街頭，靠著父母撫恤金過日子的家裡蹲，一百天後的現在，她是開天教的聖女，其衝鋒第一線的背影，更是被一大堆商家緊急印上了Tt杉，準備趁勢狠狠撈米。
一百天裡，松酒長進的不止是體魄，親眼見證著開天教一步步發展擴張，耳濡目染下，她學到了不少。
開天教在鋼神市擊潰法羅爾機械，大暴動頓時變成了大起義，牽動著大半個世界的目光，這是無可爭議的赫赫成功。可這份戰果、這份成功，乃至整個開天教，幾平都是圍繞著「開天教主」而轉的。
他是開天教的創立者，是無法替代的精神領袖，是掌管著最高暴力的武力象徵。
全開天教上下，被透露過教主會離開的人不超過五個，其中知曉確切來龍去脈的，更是僅有松酒一人。
倘若教主突然離去，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參考歷史上的案例，開天教分崩離析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後松酒發現，教主大人一臉胸有成竹。
「你覺得呢？」
時間一晃而過。
短短九天的倒計時，很快逼近終點。
這段時間，聞業一刻不停，主導開天教的人事變動，調整組織結構，反覆出席活動，刷新在公眾視野內的知名度，順便跟聯合政府的人談判一私下派來的人談判。
事實上，政府.....，這裡指的是前身統治著鋼神市所在大洲的亞蘭國家政府。自從上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它被趁著戰爭狀態急速膨脹的【法羅爾機械】取代，權力交出了大半，這些年被戲稱為公司腳下的杜賓犬。
有些官員引以為傲，大肆攬財，有些官員無所謂，反正工資照發就行，也有一批官員，做夢都想推翻超級企業，光復國家主權。
開天教一舉擊潰法羅爾機械後，這批人立刻意識到這是前所未有的機會，他們不敢明面對抗超級企業，於是懷著激動的心，暗中派人接觸。
雙方的目標有所區別，但敵人是一致的，聞業很快跟對方達成了協議，守望相助。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他們暗中相助，開天教的壓力能減輕不少。
除此之外，聞業還在忙於另一件事。
探尋幾套功法的結合。
聞業固然不懂義體技術，對煉器之術也不甚了解，可他畢竟是凝聚了元神的鍊氣士，觸類旁通下，肯定比目前的開天教懂。其次，聞業與托拜厄斯大戰，親身近距離體驗了「精神力感應法」。
九天時間，聞業和其他人日夜辛勤，總算有了一點眉目，初步定下了未來的大方向。
再往下的路......他們就得自己摸索了。
【任務倒計時：27分33秒】
聞業看了眼倒計時，然後關掉面板，不再關注。
嘈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外面已經很熱鬧了。
聞業上前一步，撩開幕布，耀眼的日光倏然綻放待到眼睛適應日光，視野豁然開朗，一望無際的人海翹首以盼，發出熱烈的歡呼。
若是視野拉伸，就能見到這樣的景象。
鋼神市的中心廣場上，臨時搭建起了一個廣闊的舞台，數十條寫著「白日飛升儀式」的橫幅彩帶，迎風飄蕩。
台下擺放著數萬張椅子，每張椅子都坐好了人。除開坐著椅子的人，廣場的角落、廣場之外，同樣圍起了密密麻麻的觀眾。
接著，一位青年，被稱為「開天教主」的青年，從舞台的幕布後走出。
霎時間，歡呼聲像是要把天空掀翻。
「教主！」
「教主大人！」
「早上好啊教主！」
「開天！開天！開天！」一些人按捺不住，高喊起來。
立刻有人呼應：「享福！享福！享福！」
開天教主耐心等待了幾秒，見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只得無奈地雙手壓了壓。
全場登時無聲，只剩下了一連串飛速閃爍的閃光燈，那是被邀請來的新聞媒體記者，回聲通訊社、炎症日報、GBN環球廣播、知著文化......放眼望去，稍微有名有姓的新聞媒體都來了。
他們對準開天教主，瘋狂咔擦咔擦。
「一百天之前，我說我要讓下城區的人們享福開天教主開口了。
「我穿梭在下城區的街頭，每個白天和夜晚，我都在孜孜不倦宣傳著我的願景，對每個見到的人發出邀請，一起創造美好的未來。顯然，那時候的人們把我當成笑話，一個不切實際的傻瓜。」
開天教主的臉上浮現出感慨，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段艱難的時光：「直到那天，我遇見了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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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爆發出高喊：「聖女！聖女！聖女！」
不到半秒，一位少女站起身，正對著眾人，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後空翻跳到台上，引發陣陣喝彩。
她是第一個願意聽我訴說完願景，親口說，想要並肩同行的人。」
開天教主真摯地說。
「所以她成為了開天教的聖女。」
「她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不是嗎？」
開天教主打了個響指，背後的大屏幕上立刻彈出視頻和照片。聖女在下城區參與宣講布道的錄像，聖女作為導師，指導教徒大練功的照片，聖女衝鋒作戰時的照片，還有許許多多位教徒錄製的、講述與聖女共事時點點滴滴的短視頻。
哪怕一個完全不了解情況的人看見這些，也會不自覺認可那位「聖女」的奉獻。
開天教主踱步環視全場：「我想，我已取得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成果。」
「我掃清了壓在咱們每個人頭頂的壓迫者，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司管理層，那些樂此不疲研究怎麼更好壓榨咱們的工廠主。我頒布了新的法律和制度，我們生而平等，應有該被視為人的權利。」
「我令開天教成立了專門的巡邏部門，攜手政府警察系統，一同打擊犯罪，共創穩定而安全的社會。」
「我們擊敗了法羅爾機械，我們證明了超級企業一樣是會流血的！」
開天教主頓了頓，揮舞拳頭，大聲道：「但是，這就足夠了嗎？這就滿足了嗎！」
山呼海嘯的聲浪。
「不夠！不夠！不夠！」
「沒錯！不夠，遠遠不夠！」開天教主高聲道：「這還不夠享福！」
「我近日突有所感，蒙受啟發，窺探到一處異次元，那裡貌似是享福聖地，藏有無窮無盡關於享福的奧秘。」
「為了探尋最偉大的享福，看清楚我們該努力創造何種模樣的未來，我已決定白日飛升，前去一探究竟！」
開天教主大手一揮。
「待我歸來之日，即是眾生大享福之時！」
松酒半跪下來，伸出雙手。
聞業摘下儲物戒，放在少女攤開的掌心裡。
「以此信物為憑證「在我飛升異次元，不在鋼神市的這段日子裡，松酒將接替我的位置，代理領導開天教！我以開天教主」的名義下令，開天教全體上下，見松酒如見我。」
【任務倒計時：17秒】
到時間了。
聞業不再猶豫，最後張開雙手，「捲風咒」發動，整個人乘風而起，一步一步踏入空中。
在踏出第五步時，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白光籠罩，白光一閃而過後，原地已空無一人，煙消雲散。
見狀，全場教徒齊刷刷起立，眼含熱淚，用盡力氣大吼。
「恭送教主前往異次元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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