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望日子時,淵底廢窯(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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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笠人又遠遠的注釋此處啊,半炷香的時間,這才朝著黑風鎮的方向前去。

  望著他的身影,遠遠的消失在路的盡頭。

  楚平才敢長出一口大氣。

  不過他還是伏在原地。

  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

  楚平從調息中睜開雙眼。

  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

  找了另一個回鎮子的方向悄悄的離開了廢窯。

  他不敢確定竹笠人那一眼到底是不是發現了他的位置。

  但他也沒敢跟上去,他發現那個人的氣息,沉的像一口深潭,練氣五層的修為根本看不穿。

  楚平搖搖頭,人要貴有自知之明。

  ……

  ……

  第二天晌午。

  楚平晃到教場東邊,在老槐樹下轉了一圈,看四下無人。

  也沒有發現張坤的身影。

  他假裝靠著樹幹歇腳,手卻從背後探入樹洞,摸出半張紙條。

  他一搓手展開了紙條,發現上面有兩行字。

  「望日子時,淵口廢窯。」

  「儺將出手大宗陰煞,各派都要搶奪。」

  楚平捏著紙條,沉吟了許久。

  淵口廢窯的話,在谷口那邊,跟昨天那座廢窯不是同一個地方。

  這張紙條出現的太巧了,他恰好在查張坤,紙條恰好在張坤以前摸過的樹洞,而內容又恰好是他最想要關注的東西。

  天上是不會掉下餡餅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餌料。

  張坤他們的又組織又憑什麼知道儺面人的貨期?它和袖口紋著半枚銅錢的那伙人是同一伙人。眼下這個情報遞給他,讓他挑個各派都在搶的日子去捐口。那那是讓他去撿漏的,分明是想要借刀殺人。

  好傢夥,連連環計都給他安排上了。

  但是這條情報楚平尋思著九真一假,情報本身應該是真實的,但它卻是一條餌料,因為上面根本沒有寫著他去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這件事,「乾元」的想法是想讓翻到這條情報的人去,各派手裡動手腳,然後死於各派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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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陰煞,楚平想起了官道上那輛滴著血的板車,以及鐵籠裡面那雙空洞的眼睛。

  他把紙條重新折好,放到樹洞裡,他冷笑一聲。

  是餌又怎麼樣?

  如果魚要是能折斷釣竿,那被吃的就是釣魚人了。

  ……

  ……

  接下來幾天,楚平白天養傷,傍晚則是一個人出門「採藥」。

  他提前前往了淵口廢窯,把那邊的地形摸了個透,窯口朝著東南方,背後卻是斷崖,左邊有一條乾涸的溝壑,可以藏下人,而只有右邊的緩坡才是唯一過去的正路。

  這個地形真是易守難攻。

  但他並不打算進去,他打算遠遠的看著望日子時,到底有哪些人會過來?

  說不定他能渾水摸魚,再次他也能了解到各派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

  他提前來探索的原因只是為了鋪好退路。

  他將坊市中買來的幾種陰煞毒草碾磨成粉,又把自己的噬心陰煞渡了一些混進去,然後將這些毒粉混在兩衙外三條必經之路的浮土裡,看起來跟塵土一個顏色。但是煞氣一激發便能形成一片毒霧。

  這是噬骨煞毒掌的扉頁記載的方法,成本不高,效果拔群,就是不能主動殺敵,只能被動襲擊。

  最後一日晚上,他找到石虎跟余凱打了個招呼。

  「老虎、小於,我過兩天要出去採藥,可能回來的比較晚。」

  「你要……采……什麼。」石虎嘴裡鼓鼓囊囊的塞著包子,一邊艱難的咀嚼著,一邊發出聲音詢問楚平的去向。

  於鍇充滿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低頭繼續乾飯。

  臨了出門,楚平又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對了。假如我萬一明早沒有回來,別來找我,把我房間裡床底下的東西給焦佬送去,替我說謝謝他那碗藥。」

  正在咀嚼食物的石虎愣住了,費好半天勁還是沒能咽下去,漲紅了臉,又端起茶壺,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茶水,這才將嘴裡的食物咽下,面帶慍色:「呸呸呸,你小子說什麼胡話?」

  「沒事沒事,我就隨口一說,別擔心。」楚平笑著擺擺手,回屋關門。

  關門之前,他隱約聽見石虎在背後小聲嘀咕了:「喂,小於,老楚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於鍇沒接茬。

  剩下的隨著門的關上,楚平已經不再能聽見。

  將油燈吹滅之前,他又思索了一番自己的布置,他的眉頭漸漸蹙起。

  他發現自己好像少了一些應對緊急事件的措施,比如對面如果是練氣大圓滿或者是築基期的修士朝他攻,那他應該如何才能抵抗呢?

  想到這裡,他坐直身體,從儲物袋裡抖落出一堆雜物,癱在床上:幾個空藥瓶,半截火摺子,幾塊靈石翻到最底下,摸到一個用紅色的錦囊。

  他伸手解開繩結,展開錦囊,裡面躺著一張淡黃色的符篆。

  符紙的邊緣已經有些發脆,硃砂勾勒的紋路卻依舊鮮艷如初,隱隱有著一層灰濛濛的煞氣在紋路間流轉,仿佛活物一般緩慢遊動,符祿正面用古篆寫著兩個蒼勁的大字,「玄煞」。

  這是臨行前丹陽子塞給他的。

  「此符乃以三十年份的陰煞石粉,混合老坑硃砂繪成,危急之時捏碎,可抵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別不捨得用啊,用完了回來我再給你畫,你要是人沒了,畫給誰看?」老道輕拍錦囊,落在他的手心。

  楚平當時嘴上應的漫不經心,心裡卻暖洋洋的。

  他指尖捻起符篆,對著窗外的月光試看指尖摩挲,感覺到一股沉甸甸的煞氣。

  符籙可抵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有了這道符,就算真撞上築基修士,他也有機會換條命跑路——前提是別蠢到站在原地跟人家硬碰。

  楚平小心地把符重新包好,塞進懷裡貼肉的暗袋,又拍了拍胸口,確認沒掉。

  這下心中大定,整個計劃中最薄弱的一環終於補上了。

  油燈「噗「地一聲熄了,屋裡徹底暗了下來。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沒過多久,呼吸就變得綿長。

  明日望日子時,淵口廢窯。

  魚餌他已經吞了,鉤也咽了。

  該輪到他去扯一扯那根釣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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