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者相
「就說故人等他回來喝茶。」老者聲音平淡，「我已經等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
那個封無咎看著年歲也不大啊，等等。
楚平突然想起了英雄譜上關於封無咎的記載：
此人來歷不詳，三年前首次現身於南疆十萬大山，手持一柄鏽跡斑駁的鐵劍，劍身坑窪，刃口殘缺，形同廢鐵。
然此劍之下，已斬練氣期十七人，其中三人乃鍊氣期大圓滿。
詭異的是，凡與其交手之人，無論勝敗，事後皆。記不得他的面容，有人稱他身形佝僂如老叟，有人言他挺拔似青松，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難道這個封無咎不止一個人？是一個組織嗎。
書上說他的腰帶上繫著一枚青銅古錢，古錢的正面刻著個咎字，對面則是一張哭臉。
倒確實像是一個組織的信物。
他想了想，旋即開口問道：「所以老丈等的是哪個封無咎。」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小友察覺到了？」
楚平點點頭。
「我找的封無咎，為老者相，三十年前大概金丹後期，擅使一柄鏽劍，他那把當時都快碎了。」老者莞爾一笑，眼中充滿回憶，仿佛想起了往昔崢嶸歲月。
楚平沉默片刻：「那前輩為何自己不去找他？」
「找過。」老者搖搖頭，「找不到。」
「我找到過四個封無咎，有中年相、女相、稚童相、還有……乞丐相，但是他們的修為都沒到築基期。」
「稚童像，乞丐相？」
「嗯。」老者點點頭，「稚童相大概七八歲的孩童模樣，面目純真，手持鏽劍卻殺伐果斷；佝僂如老叟，衣衫襤褸滿身污垢，旁人以為是瘋子，實則劍法凌厲，一次性殺了6個練氣修士，渾身都生鏽了。」
六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卻用著同一個代號。
「那老丈知道他們為何都叫做封無咎嗎？」老者搖搖頭，「沒有人知道，不過我倒是猜測過，會不會他們其實另有其名，只不過是大家因為他們的那句話，『鏽劍，不斬無咎之人』所以都叫他們封無咎。」
「怪不得見過的人都不記得他們的長相，因為有的看見的是老者，有的看見的是青年。有的看見的是女性，有的看見是稚童……那麼他們就漸漸的就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錯了，然後就傳出了記不得長相這個說法。」楚平想了想開口。
「這倒確實是個有趣的解釋。」老者撫須一笑。
「那前輩三十年前那個老者相？」
「應該是最初的封無咎了，這之前沒有聽過傳聞。」老者目光悠遠，看穿了歷史，「他是唯一一個，和我交過手的人。」
「勝負幾何？」
老人沉默了，好半晌，才囁嚅著開口，「我砍了他十劍，全部落空了，而他僅僅是拿著柳枝，朝我一揮，我便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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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老者解開自己的衣服，袒露出乾瘦的胸膛，一道鏽痕橫貫其上，幾乎將他剖成了兩半。
「我思考了三十年，荒廢了修煉，但終於我想出了如何應對那一劍。」老者語氣唏噓，一股凌厲的劍意從他身上逸散而出，有猛的收回。「三十年前，他便是金丹後期。而今以他的資質，應該早已成為元嬰大修或者更高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估計也接不住他一劍。」
楚平撇撇嘴，老人回憶的那一刻，身上溢散出的劍意，讓他都感到窒息。
「小友而今是為何來尋封無咎？」老者問道。
「前幾日，怪聲從谷底傳來，紅月當空，我見封無咎前去查看。」楚平權衡利弊，這才道出真相，「但這幾日比賽都沒看過他，雖然他這幾天他輪空了，我有些擔心。」
「我去看看。」老者聽出了楚平話中的意思，「我倒想問問他，老者相的下落。」
老者揮手把攤位塞回儲物戒中，想了想，從中取出一枚玉簡：「此乃老朽年輕之時，偶得一門劍法，名喚《問天九轉》。」
老者屈指一彈，玉簡直直直飛入楚平手中，「至於是何人所著，老朽也說不清楚，當年在北漠一處廢棄洞府，尋到此玉簡時，旁邊只刻著四句話『問天九轉破前塵，斬天拔劍驚鬼神。若得通明裂乾坤，便是天道也驚魂。』」
楚平握著玉簡，只覺入手溫潤，隱隱有劍氣在繭中流轉。
「老朽愚鈍，參悟此劍法三十載，卻未能盡得其意，但卻也從中悟出抵禦那柳枝一劍的法門。」老朽的目光落在楚平身上，眼神裡帶著欣賞，「你雖修為尚淺，但尚在老夫劍意下站穩腳根，且天資聰慧，能察覺出封無咎並非一人的事實，心性難得，這門劍法傳你也不算辱沒洞府先賢，老夫門中絕技，法不可傳六耳，不可私下相授。」
「前輩謬讚！」楚平收好玉劍，躬身一禮，「晚輩定不辱沒此法。」
「老夫去也……」老者的聲音逐漸消失。
楚平抬起頭來，卻發現老者早已從原地消失，僅有攤位消失後留下的空隙以及自己懷中沉甸甸的玉簡，方才證實剛才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楚平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所得：名叫封無咎的組織，中年相、女相、稚童相、乞丐相、老者相以及青年相，《問天九轉》。
他已經確信這老者乃是一名修為高深的劍修，能夠相識一番，並獲得機緣，卻也是緣分一場，他日若有幸能見得老者下，定會將這那個是攤主的囑託告知到位。
他心事重重的朝客棧方向走去，這場黑風大比，水越來越深了，連這等修為的修士都能在坊市碰到。
快到客棧的時候，他的目光卻被街角一個老販的攤位吸引了，陳舊的攤布上，放著一筐蘑菇，花花綠綠的，很是漂亮。
楚平心念一動，走進攤位，蹲下和老販攀談。
「老闆，這蘑菇看著挺新鮮的，我能仔細看看嗎。」
三十年？
那個封無咎看著年歲也不大啊，等等。
楚平突然想起了英雄譜上關於封無咎的記載：
此人來歷不詳，三年前首次現身於南疆十萬大山，手持一柄鏽跡斑駁的鐵劍，劍身坑窪，刃口殘缺，形同廢鐵。
然此劍之下，已斬練氣期十七人，其中三人乃鍊氣期大圓滿。
詭異的是，凡與其交手之人，無論勝敗，事後皆。記不得他的面容，有人稱他身形佝僂如老叟，有人言他挺拔似青松，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難道這個封無咎不止一個人？是一個組織嗎。
書上說他的腰帶上繫著一枚青銅古錢，古錢的正面刻著個咎字，對面則是一張哭臉。
倒確實像是一個組織的信物。
他想了想，旋即開口問道：「所以老丈等的是哪個封無咎。」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小友察覺到了？」
楚平點點頭。
「我找的封無咎，為老者相，三十年前大概金丹後期，擅使一柄鏽劍，他那把當時都快碎了。」老者莞爾一笑，眼中充滿回憶，仿佛想起了往昔崢嶸歲月。
楚平沉默片刻：「那前輩為何自己不去找他？」
「找過。」老者搖搖頭，「找不到。」
「我找到過四個封無咎，有中年相、女相、稚童相、還有……乞丐相，但是他們的修為都沒到築基期。」
「稚童像，乞丐相？」
「嗯。」老者點點頭，「稚童相大概七八歲的孩童模樣，面目純真，手持鏽劍卻殺伐果斷；佝僂如老叟，衣衫襤褸滿身污垢，旁人以為是瘋子，實則劍法凌厲，一次性殺了6個練氣修士，渾身都生鏽了。」
六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卻用著同一個代號。
「那老丈知道他們為何都叫做封無咎嗎？」老者搖搖頭，「沒有人知道，不過我倒是猜測過，會不會他們其實另有其名，只不過是大家因為他們的那句話，『鏽劍，不斬無咎之人』所以都叫他們封無咎。」
「怪不得見過的人都不記得他們的長相，因為有的看見的是老者，有的看見的是青年。有的看見的是女性，有的看見是稚童……那麼他們就漸漸的就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錯了，然後就傳出了記不得長相這個說法。」楚平想了想開口。
「這倒確實是個有趣的解釋。」老者撫須一笑。
「那前輩三十年前那個老者相？」
「應該是最初的封無咎了，這之前沒有聽過傳聞。」老者目光悠遠，看穿了歷史，「他是唯一一個，和我交過手的人。」
「勝負幾何？」
老人沉默了，好半晌，才囁嚅著開口，「我砍了他十劍，全部落空了，而他僅僅是拿著柳枝，朝我一揮，我便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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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老者解開自己的衣服，袒露出乾瘦的胸膛，一道鏽痕橫貫其上，幾乎將他剖成了兩半。
「我思考了三十年，荒廢了修煉，但終於我想出了如何應對那一劍。」老者語氣唏噓，一股凌厲的劍意從他身上逸散而出，有猛的收回。「三十年前，他便是金丹後期。而今以他的資質，應該早已成為元嬰大修或者更高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估計也接不住他一劍。」
楚平撇撇嘴，老人回憶的那一刻，身上溢散出的劍意，讓他都感到窒息。
「小友而今是為何來尋封無咎？」老者問道。
「前幾日，怪聲從谷底傳來，紅月當空，我見封無咎前去查看。」楚平權衡利弊，這才道出真相，「但這幾日比賽都沒看過他，雖然他這幾天他輪空了，我有些擔心。」
「我去看看。」老者聽出了楚平話中的意思，「我倒想問問他，老者相的下落。」
老者揮手把攤位塞回儲物戒中，想了想，從中取出一枚玉簡：「此乃老朽年輕之時，偶得一門劍法，名喚《問天九轉》。」
老者屈指一彈，玉簡直直直飛入楚平手中，「至於是何人所著，老朽也說不清楚，當年在北漠一處廢棄洞府，尋到此玉簡時，旁邊只刻著四句話『問天九轉破前塵，斬天拔劍驚鬼神。若得通明裂乾坤，便是天道也驚魂。』」
楚平握著玉簡，只覺入手溫潤，隱隱有劍氣在繭中流轉。
「老朽愚鈍，參悟此劍法三十載，卻未能盡得其意，但卻也從中悟出抵禦那柳枝一劍的法門。」老朽的目光落在楚平身上，眼神裡帶著欣賞，「你雖修為尚淺，但尚在老夫劍意下站穩腳根，且天資聰慧，能察覺出封無咎並非一人的事實，心性難得，這門劍法傳你也不算辱沒洞府先賢，老夫門中絕技，法不可傳六耳，不可私下相授。」
「前輩謬讚！」楚平收好玉劍，躬身一禮，「晚輩定不辱沒此法。」
「老夫去也……」老者的聲音逐漸消失。
楚平抬起頭來，卻發現老者早已從原地消失，僅有攤位消失後留下的空隙以及自己懷中沉甸甸的玉簡，方才證實剛才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楚平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所得：名叫封無咎的組織，中年相、女相、稚童相、乞丐相、老者相以及青年相，《問天九轉》。
他已經確信這老者乃是一名修為高深的劍修，能夠相識一番，並獲得機緣，卻也是緣分一場，他日若有幸能見得老者下，定會將這那個是攤主的囑託告知到位。
他心事重重的朝客棧方向走去，這場黑風大比，水越來越深了，連這等修為的修士都能在坊市碰到。
快到客棧的時候，他的目光卻被街角一個老販的攤位吸引了，陳舊的攤布上，放著一筐蘑菇，花花綠綠的，很是漂亮。
楚平心念一動，走進攤位，蹲下和老販攀談。
「老闆，這蘑菇看著挺新鮮的，我能仔細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