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內部選拔（上）
辰時剛過，演武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玄陰宗的演武場是露天的石台廣場，平時冷冷清清，今天卻人聲鼎沸。報名的弟子在台下列成了幾排。
楚平粗粗一數，竟有一百三十幾人，他暗暗咂舌，十個名額，接近一比十四的概率，還是有些競爭的。
楚平站在人群中，四處張望。報名的弟子大都是外門服色，也有幾個穿著玄色的內門服飾，天然的站在一起，隱隱自成圈子，在那兒竊竊私語。他環視一周，並沒有發現張坤，倒是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演武場邊搭起了一座高台。
只見湯文武端坐在高台之上，手裡拿著一本名冊，低著頭在上面翻閱著，旁邊站了一個陌生的執事，負責唱名登記。
「選拔規則，諸位聽好，」一個中年的執事走上台來，聲音很響亮，「第一輪，資質考核，測量骨齡、測量根骨、測量功法屬性，三者都合格的人才可以參加下一輪的比武；第二輪為抽籤對戰，獲勝者晉級，失敗者則被淘汰；最後根據比武成績以及資質進行綜合評定，選前十。」
台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還要測試功法屬性嗎？」石虎撓了撓頭，小聲問道，「怎麼測量？」
「應該是用測靈根之類的東西。」於鍇說：「灌注真氣，看看放出的靈光的顏色，陰功泛黑，陽功泛赤，一目了然，咱們宗門對資質不太重視，據說那些正派修仙大宗，入門都要測試靈根的。」
「那麼我的煞虎獵骨拳是算陰還是算陽呢？」
「算莊稼把式。」於鍇眼裡帶著促狹揶揄道。
石虎：「……」
資質考核在演武場旁邊的一間用石頭砌成的小屋裡進行。報名的弟子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進去，出來的時候神色各異，有的人喜形於色，有的人垂頭喪氣。
俄而，輪到了楚平，他邁進石室，迎面看到一張石案，案上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灰白色的石頭，表面布滿了裂紋，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把手放在上面，注入真氣。」，一個乾瘦執事頭也不抬，看著測試用的石頭，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楚平依言把手覆在石頭上面，緩緩將一縷煞氣注入其中。
「嗡。」
灰色白石頭的表面泛出一道幽深的黑光，這道黑色光芒並不刺眼，但卻異常凝視，在石頭表面流轉片刻，隨著煞氣耗盡逐漸消失。
「哦？」乾瘦執事才抬起了眼皮看了看他，眸光裡帶著審視，抬起硃筆在名冊上勾畫了一個圈，又添了幾個字：「玄陰功、煞氣精純、骨齡……？」他抬手掐了一個指訣，又看了眼，眉頭蹙起，「嗯，可以走了，出去吧。」
楚平拱了拱手之後，轉身退出石室。
他剛一出門，石虎就湊上來：「怎麼樣怎麼樣？老楚，過了沒？」
「過了。」楚平頷首，「你快點進去。」
石虎走路帶風，大喇喇地走進了石室，片刻便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笑：「我那塊石頭冒出來的光芒是紅色的，執事說是『氣血如虎』屬陽，但還是給我過了」
於鍇進去的時間最長，出來時神色如常，只是說了一句「過了」。
三兄弟資質考核全部過關，進入第二輪比武。
……
……
比武在演武場正中進行。
執事抽籤配對，楚平第一輪抽到的對手，是一位鍊氣二層的外門弟子，使的是一路大開大合的拳法，拳風呼呼作響，看起來很兇悍，但是路數太實，缺少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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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提著闊劍，並沒有急於進攻，只是用鬼影七步的步法，左右遊走，觀察對方的拳路。
對方連續發出了十幾拳，連他衣角都沒摸著，逐漸急躁，每一拳威勢都比上一拳要重一些，不過拳眼間的破綻也越來越大了。
楚平瞅准了一個空擋，側身讓過了對方的重拳，闊劍的劍脊輕拍對方後腰。
「啪」的一聲脆聲。
弟子向前踉蹌兩步，穩住了身形，此時一柄闊劍已經搭在他脖子上了，他回頭的時候臉上滿是茫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輸的。
「楚平，勝。」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這哪是比武啊，分明是遛狗呢。」
楚平收劍回鞘，向對手拱了拱手：「承讓。」
弟子漲紅了臉，但見對手頗有風度，便也拱了拱手，悶聲下台去了。
楚平退回台下，石虎和於鍇早已比完。
石虎的對手更加狼狽，煞虎獵骨拳剛一出手，一頭黑色煞虎虛影便凝在半空中，煞氣逼人，一聲虎嘯吼出，那對手嚇得爆退數步，一腳踏空摔下擂台，圍觀的弟子們笑得前仰後合。
「這不是說我贏了嘛！」石虎追到台邊上喊道，「他沒打就掉下去了！」
「掉下台算輸。」執事面無表情地宣布，「石虎，勝。「
於鍇那邊則比較安靜，他面對的是一個用鞭子的女弟子，鞭影翻飛，密不透風，而於鍇卻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在鞭影間隙里遊走，身形飄忽得近乎詭異，他修煉的冥照經運轉到極致，在他人眼中，他的身影會變得模糊。
女弟子連抽了十幾鞭，但毫無戰果，反而被他貼近身側，一掌按在肩頭，將女弟子送下了擂台。
「於鍇，勝。「
女弟子下台時臉色鐵青，瞪著於鍇的背影，咬牙切齒：「你這是什麼邪門身法？」
「正經功法。」於鍇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冥照經。」
「……你等著！「
……
……
第二輪結束之後，三兄弟全部晉級下一輪。
楚平站在台下活動手腕，餘光瞥見湯文武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凝視著他，在手裡那份名冊上寫著些什麼。
楚平眉頭蹙起，湯文武似乎對他特別關注，幾次三番在他的名冊旁添加備註
「老楚啊，你在想啥呢？」石虎湊過來，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下一輪抽籤開始了，走走走。」
「哦。」，楚平壓制住心中的疑惑，抬起腳步走向抽籤台。
在演武場之上，下一場的比賽名單也已經張貼出來了。
楚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對手，竟是一個熟人。
張坤。
台下，張坤隔著人群，遙遙朝他拱了拱手，臉上還是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的笑容。
玄陰宗的演武場是露天的石台廣場，平時冷冷清清，今天卻人聲鼎沸。報名的弟子在台下列成了幾排。
楚平粗粗一數，竟有一百三十幾人，他暗暗咂舌，十個名額，接近一比十四的概率，還是有些競爭的。
楚平站在人群中，四處張望。報名的弟子大都是外門服色，也有幾個穿著玄色的內門服飾，天然的站在一起，隱隱自成圈子，在那兒竊竊私語。他環視一周，並沒有發現張坤，倒是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演武場邊搭起了一座高台。
只見湯文武端坐在高台之上，手裡拿著一本名冊，低著頭在上面翻閱著，旁邊站了一個陌生的執事，負責唱名登記。
「選拔規則，諸位聽好，」一個中年的執事走上台來，聲音很響亮，「第一輪，資質考核，測量骨齡、測量根骨、測量功法屬性，三者都合格的人才可以參加下一輪的比武；第二輪為抽籤對戰，獲勝者晉級，失敗者則被淘汰；最後根據比武成績以及資質進行綜合評定，選前十。」
台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還要測試功法屬性嗎？」石虎撓了撓頭，小聲問道，「怎麼測量？」
「應該是用測靈根之類的東西。」於鍇說：「灌注真氣，看看放出的靈光的顏色，陰功泛黑，陽功泛赤，一目了然，咱們宗門對資質不太重視，據說那些正派修仙大宗，入門都要測試靈根的。」
「那麼我的煞虎獵骨拳是算陰還是算陽呢？」
「算莊稼把式。」於鍇眼裡帶著促狹揶揄道。
石虎：「……」
資質考核在演武場旁邊的一間用石頭砌成的小屋裡進行。報名的弟子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進去，出來的時候神色各異，有的人喜形於色，有的人垂頭喪氣。
俄而，輪到了楚平，他邁進石室，迎面看到一張石案，案上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灰白色的石頭，表面布滿了裂紋，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把手放在上面，注入真氣。」，一個乾瘦執事頭也不抬，看著測試用的石頭，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楚平依言把手覆在石頭上面，緩緩將一縷煞氣注入其中。
「嗡。」
灰色白石頭的表面泛出一道幽深的黑光，這道黑色光芒並不刺眼，但卻異常凝視，在石頭表面流轉片刻，隨著煞氣耗盡逐漸消失。
「哦？」乾瘦執事才抬起了眼皮看了看他，眸光裡帶著審視，抬起硃筆在名冊上勾畫了一個圈，又添了幾個字：「玄陰功、煞氣精純、骨齡……？」他抬手掐了一個指訣，又看了眼，眉頭蹙起，「嗯，可以走了，出去吧。」
楚平拱了拱手之後，轉身退出石室。
他剛一出門，石虎就湊上來：「怎麼樣怎麼樣？老楚，過了沒？」
「過了。」楚平頷首，「你快點進去。」
石虎走路帶風，大喇喇地走進了石室，片刻便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笑：「我那塊石頭冒出來的光芒是紅色的，執事說是『氣血如虎』屬陽，但還是給我過了」
於鍇進去的時間最長，出來時神色如常，只是說了一句「過了」。
三兄弟資質考核全部過關，進入第二輪比武。
……
……
比武在演武場正中進行。
執事抽籤配對，楚平第一輪抽到的對手，是一位鍊氣二層的外門弟子，使的是一路大開大合的拳法，拳風呼呼作響，看起來很兇悍，但是路數太實，缺少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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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提著闊劍，並沒有急於進攻，只是用鬼影七步的步法，左右遊走，觀察對方的拳路。
對方連續發出了十幾拳，連他衣角都沒摸著，逐漸急躁，每一拳威勢都比上一拳要重一些，不過拳眼間的破綻也越來越大了。
楚平瞅准了一個空擋，側身讓過了對方的重拳，闊劍的劍脊輕拍對方後腰。
「啪」的一聲脆聲。
弟子向前踉蹌兩步，穩住了身形，此時一柄闊劍已經搭在他脖子上了，他回頭的時候臉上滿是茫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輸的。
「楚平，勝。」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這哪是比武啊，分明是遛狗呢。」
楚平收劍回鞘，向對手拱了拱手：「承讓。」
弟子漲紅了臉，但見對手頗有風度，便也拱了拱手，悶聲下台去了。
楚平退回台下，石虎和於鍇早已比完。
石虎的對手更加狼狽，煞虎獵骨拳剛一出手，一頭黑色煞虎虛影便凝在半空中，煞氣逼人，一聲虎嘯吼出，那對手嚇得爆退數步，一腳踏空摔下擂台，圍觀的弟子們笑得前仰後合。
「這不是說我贏了嘛！」石虎追到台邊上喊道，「他沒打就掉下去了！」
「掉下台算輸。」執事面無表情地宣布，「石虎，勝。「
於鍇那邊則比較安靜，他面對的是一個用鞭子的女弟子，鞭影翻飛，密不透風，而於鍇卻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在鞭影間隙里遊走，身形飄忽得近乎詭異，他修煉的冥照經運轉到極致，在他人眼中，他的身影會變得模糊。
女弟子連抽了十幾鞭，但毫無戰果，反而被他貼近身側，一掌按在肩頭，將女弟子送下了擂台。
「於鍇，勝。「
女弟子下台時臉色鐵青，瞪著於鍇的背影，咬牙切齒：「你這是什麼邪門身法？」
「正經功法。」於鍇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冥照經。」
「……你等著！「
……
……
第二輪結束之後，三兄弟全部晉級下一輪。
楚平站在台下活動手腕，餘光瞥見湯文武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凝視著他，在手裡那份名冊上寫著些什麼。
楚平眉頭蹙起，湯文武似乎對他特別關注，幾次三番在他的名冊旁添加備註
「老楚啊，你在想啥呢？」石虎湊過來，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下一輪抽籤開始了，走走走。」
「哦。」，楚平壓制住心中的疑惑，抬起腳步走向抽籤台。
在演武場之上，下一場的比賽名單也已經張貼出來了。
楚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對手，竟是一個熟人。
張坤。
台下，張坤隔著人群，遙遙朝他拱了拱手，臉上還是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