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們又是冠軍
「捧杯了捧杯了！」寧王第一個衝上去，雙手抓住獎盃的兩側，「來來來，一人一邊，別讓我一個人舉，這玩意兒比我想的重多了。」
「你是不是沒吃飯？」寶藍站在他旁邊搭手。
「呵呵，我只是想讓蘇神來體驗一下那個感覺！」
蘇晨站在獎盃的另一側，手掌貼上去的時候，觸感比想像中更粗糙。
即便是他，在當下這種處境，心情也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一股莫名的熱血直衝腦海，仿佛全身都在沸騰一般。
「一、二、三——」
「我們是冠軍！」
五個人同時發力。
銀白色的獎盃被高高舉起，聚光燈從頭頂傾瀉而下，金色亮片如雨般飄落。
「IG！IG！IG！」
全場觀眾的呼喊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蘇晨仰頭看著頭頂飄落的金箔，燈光穿過薄薄的金色碎片，把整個舞台染成一片溫暖的顏色。
他想他或許懂了為什麼所有人都夢寐以求這個獎盃。
因為……
這種感覺，真的太他媽爽了。
在自己最喜歡的遊戲，獲得最有含金量的冠軍獎盃，所有人都注視著你，數萬人的吶喊匯成一道聲浪，從頭頂、從四面、從腳下灌進來。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發燙。
「蘇晨！蘇晨！」
旁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鏡頭已經懟到了他面前。
蘇晨還沒完全從捧杯的餘韻里緩過來，攝像師就扛著機器擠到了他身邊，旁邊還有工作人員遞過來一支黑色的記號筆。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支筆，又抬頭看了看鏡頭——鏡頭蓋已經打開了，紅燈亮著，此刻正在直播。
蘇晨接過筆，手指在冰涼的金屬筆桿上捏了一下。
快速對準鏡頭，在所有在看直播的觀眾下，對著畫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蘇晨。
兩個漢字。
就這麼落在鏡頭的正中央。
全世界的觀眾都在這一刻透過他的視角，看到了他的名字被寫在畫面上。而鏡頭外，他抬起頭，對著鏡頭彎了一下嘴。
直播間的彈幕在那零點幾秒里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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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神好帥！」
「蘇晨牛逼！」
「蘇神！！」
與此同時，舞台側後方另一台攝像機的畫面也被導播切了出來，分屏放在了直播信號的右下角。
鏡頭是從蘇晨的對戰席背後拍的，以一個略微俯視的角度，拍下了他剛剛起身離開的那台電腦。屏幕還亮著，停留在賽後結算頁面。
上半區是舞台中央蘇晨正在簽名的實時畫面，下半區則是那塊屏幕上的結算詳情。
霞的戰績下，蘇晨的身影在畫面的上半邊格外清晰。
觀眾再次沸騰。
通道轉角處，EDG的幾個人沒有立刻回休息室。他們站在舞台側後方那截昏暗的過道里，隔著半開的消防門，剛好能從側面看到舞台中央的盛況。
金色的亮片還在飄落，落在IG五個人肩頭、發頂，在聚光燈下像碎鑽一樣亮。
蘇晨正低著頭在鏡頭前簽名，寧王在旁邊咧著嘴不知道在吼什麼，Rookie站在最中間，眼眶還紅著，卻拼命沖台下揮手。
那座銀白色的獎盃就立在五個人身前，不高，卻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覺得遙不可及。
Meiko靠著牆，眼中藏不住的失落。
「走吧。」聖槍哥第一個轉身，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他率先往休息室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再站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Jiejie落在最後面，盯著蘇晨背影的目光複雜。
三局比賽，他幾乎每一步都被對面算死了——不，不是被對面算死，是被那個人一個人算死了。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沉默地跟了上去。
Viper沒有動。
他站在那扇半開的消防門後，側臉被舞台漏過來的燈光切出一道明暗分界。他的手還攥著外設包的背帶。
望著台上的蘇晨，他想像著自己在台上的樣子。
就差一步。
但卻宛如天塹。
太強了。
在之前，他一度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AD最巔峰的狀態。
可真正遇上這個人，他太意識到自己還不夠。
差距太大了。
「Viper。」Meiko走出兩步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喊了一聲。
Viper動了動嘴角。
他鬆開背帶，手指一根一根地從織帶上褪下來，掌心留下兩道深紅的壓痕。他最後看了蘇晨一眼，然後轉身，走進陰影里。
「走吧。」
後台休息室里。
朱開看著走上舞台的跟著一起捧杯的克里斯，臉色急速漲紅。
「不是，他這種教練都能捧杯，憑什麼我不行！」
「明明應該是我的！」
想起開局自己說的：「今天的比賽，會很殘忍。」
……
朱開沉默了，確實很殘忍，但是反了啊！
與此同時，首爾。
T1的訓練基地里，所有人圍坐在會議室的大屏幕前。
Faker，小呂布，ONER，Keria。
還包括著教練，監督。
直播信號剛剛切走，畫面定格在IG捧杯的那一幕上。屏幕上的金色亮片還在飄，但會議室里的人沒人說話。
Faker坐在最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定格的畫面一言不發。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嘴唇比平時抿得要緊一些。
旁邊的小呂布Gumayusi靠在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目光有些散。
他看了整場BO5，從第一局看到第三局，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蘇晨的霞走位躲掉盲僧Q懲那一幕他回放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心裡把那個時間點再過一遍——如果換作是他，能不能做到？
第一次回放他覺得可以，第二次開始猶豫，第三次他沉默了。
「這個人，」Keria打破了沉默，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蘇晨的面部特寫，「有點變態啊。」
「沒有漏洞。」Oner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不願承認的佩服，「第三局那個霞，從對線到團戰到決策，幾乎沒有一處失誤。Viper已經打得很極限了，但他就是比Viper多了一手。」
Faker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很強。」
「但更強的是，他做決策很果斷，完全沒有拖泥帶水，開打就絕不猶豫！」
他頓了一下。
「我們明年也要有這種決策力。」
Gumayusi把棒棒糖從嘴裡拿下來，坐直了身體：「哥，你覺得我們明年能打嗎？」
Faker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明年？」
他轉過身，朝著訓練室的方向走去，聲音從背影里傳過來。
「我永遠不覺得自己會比任何差。」
會議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然後Keria第一個動了，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好了，復盤吧。從第一局開始，每個細節都別放過。」
「現在？」Oner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都凌晨了。」
「奪冠的隊伍還在慶祝，輸了的隊伍不配睡覺。」Keria拍了拍手，「都動起來，明年我們要拿那個獎盃。」
會議室里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同時，監督和教練也正式確定了新賽季的上單人選。
「Zeus」確定首發。
ZOFGK正式集合。
冰島。
隨著捧杯結束。
一頭金髮的美女主持人也走上了舞台，同時跟著的還有來同步翻譯的LPL主持人希然。
美女主持人快步走到蘇晨面前，話筒遞到他嘴邊時，蘇晨看清了她工作牌上的名字——Sjokz。希然已經站在他另一側，準備同步翻譯。
Sjokz微笑著開口，希然的翻譯幾乎同時跟上：「第一次參加世界賽就拿到冠軍，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蘇晨感受著自己的心情，發自內心的說道：「很開心。」
Sjokz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她歪了歪頭，碧色的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話筒又往前遞了遞：「就只是開心嗎？你剛才在鏡頭前簽名的時候，手可沒有抖。這不像是第一次拿冠軍的人該有的鎮定。」
希然翻譯過來的時候，現場的觀眾也發出了善意的鬨笑。
蘇晨想了想：「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肯定會贏。」
他說完自己也笑了，像是覺得這個答案太狂了，但話已經說出口，索性順著說下去：「現在的我就是世一AD！」
希然翻譯完，Sjokz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她做了這麼多年採訪，很少聽到新人說出這麼「理直氣壯」的話。
但她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偏了偏頭，像是在斟酌下一個問題的措辭。
然後她問：「現在你拿到了冠軍，會覺得很滿足嗎？」
蘇晨看著她，又看了一眼鏡頭，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
「冠軍很爽，但也就只有拿到獎盃那一瞬間很爽。這份榮譽證明了我走過的路是對的，但拿到它的那一刻開始，它就已經是過去了。」
「我不是為了拿一個冠軍才打職業的。」
「我打職業，是因為我想一直贏下去，不是贏一次，是一直贏。」
「我享受這個舞台，所以這只是一個開始！」
蘇晨見過太多職業選手，在拿下了一次冠軍後就毫無鬥志，甚至完全失去了衝勁，即便還活躍在賽場上，也只是一具軀殼，只是在工作而已。
但是，蘇晨並不滿足這一點。
他想要的是跟最強的那一批選手較量，享受那個巔峰對決的過程。
所以，明年的比賽他會更加期待。
不過這話一出來，現場觀眾瞬間就忍不住了，能聽見場館裡從後排開始，像潮水一樣湧起一層又一層的聲音。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更多的是那種混雜著驚嘆和興奮的「Woooooo」。
與此同時，國內各大直播平台的彈幕也徹底炸了。
「臥槽，世一AD！！」
「狂小晨上線！但這狂得我舒服，狂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一說一，他這話放在別人嘴裡我肯定刷『你配嗎』，但蘇晨說……emmm好像確實沒人能反駁？」
「壓力？不存在的，他自己說了，他享受這個舞台。」
「有一說一，我現在就想看明年世界賽，能不能快進啊？」
「希然站在旁邊翻譯的時候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她肯定心裡也在爽吧。」
Sjokz挑了一下眉毛，那種被震撼到的表情毫不掩飾地寫在她臉上。她把話筒放低了一點，停頓了兩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那我必須追問一句。」她重新抬起話筒，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這屆世界賽你幾乎碾壓了所有對位的AD選手，你覺得明年，誰會是你最大的對手？」
蘇晨沒有猶豫。
「所有人。」
他回答得很平靜，但語氣里沒有任何敷衍的意思：「每一支隊伍都會變得更強，每個人都會把我當成目標來研究。所以我不能只看某一個對手。我要防備的，是所有人想要把我拉下來的決心。」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絲少年人獨有的鋒銳：「但同樣，我也會盯著所有人。」
「『所有人』——就是我的目標。」
「明年我要拿的不只是第二個冠軍。」
他最後這句話聲音不重，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既定的事實：「我要讓所有人都記住，這個舞台，我可以一直站在這裡。」
不止是Sjokz，甚至就連一旁的Rookie、寧王幾人也都聽傻了。
說實話，他們其實是沒有那麼多的鬥志的，拿到一次世界冠軍，他們就已經心滿意足的，誰能一直保持對一個遊戲的熱愛？
但聽著蘇晨的話，他們都沉默了，同時也是莫名羞愧。
Sjokz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主動伸出手，和蘇晨握了一下：「一段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採訪。再次恭喜你，SuChen。」
蘇晨彎了彎嘴角：「謝謝。」
然後就是對於其他人的採訪。
或許是蘇晨的話激發了幾個人的氣勢，每個人的回答也都格外鬥志昂揚，表達了各自的決心與感謝。
採訪在滿是笑聲的氛圍里收了尾。
「你是不是沒吃飯？」寶藍站在他旁邊搭手。
「呵呵，我只是想讓蘇神來體驗一下那個感覺！」
蘇晨站在獎盃的另一側，手掌貼上去的時候，觸感比想像中更粗糙。
即便是他，在當下這種處境，心情也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一股莫名的熱血直衝腦海，仿佛全身都在沸騰一般。
「一、二、三——」
「我們是冠軍！」
五個人同時發力。
銀白色的獎盃被高高舉起，聚光燈從頭頂傾瀉而下，金色亮片如雨般飄落。
「IG！IG！IG！」
全場觀眾的呼喊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蘇晨仰頭看著頭頂飄落的金箔，燈光穿過薄薄的金色碎片，把整個舞台染成一片溫暖的顏色。
他想他或許懂了為什麼所有人都夢寐以求這個獎盃。
因為……
這種感覺，真的太他媽爽了。
在自己最喜歡的遊戲，獲得最有含金量的冠軍獎盃，所有人都注視著你，數萬人的吶喊匯成一道聲浪，從頭頂、從四面、從腳下灌進來。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發燙。
「蘇晨！蘇晨！」
旁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鏡頭已經懟到了他面前。
蘇晨還沒完全從捧杯的餘韻里緩過來，攝像師就扛著機器擠到了他身邊，旁邊還有工作人員遞過來一支黑色的記號筆。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支筆，又抬頭看了看鏡頭——鏡頭蓋已經打開了，紅燈亮著，此刻正在直播。
蘇晨接過筆，手指在冰涼的金屬筆桿上捏了一下。
快速對準鏡頭，在所有在看直播的觀眾下，對著畫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蘇晨。
兩個漢字。
就這麼落在鏡頭的正中央。
全世界的觀眾都在這一刻透過他的視角，看到了他的名字被寫在畫面上。而鏡頭外，他抬起頭，對著鏡頭彎了一下嘴。
直播間的彈幕在那零點幾秒里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斷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蘇神好帥！」
「蘇晨牛逼！」
「蘇神！！」
與此同時，舞台側後方另一台攝像機的畫面也被導播切了出來，分屏放在了直播信號的右下角。
鏡頭是從蘇晨的對戰席背後拍的，以一個略微俯視的角度，拍下了他剛剛起身離開的那台電腦。屏幕還亮著，停留在賽後結算頁面。
上半區是舞台中央蘇晨正在簽名的實時畫面，下半區則是那塊屏幕上的結算詳情。
霞的戰績下，蘇晨的身影在畫面的上半邊格外清晰。
觀眾再次沸騰。
通道轉角處，EDG的幾個人沒有立刻回休息室。他們站在舞台側後方那截昏暗的過道里，隔著半開的消防門，剛好能從側面看到舞台中央的盛況。
金色的亮片還在飄落，落在IG五個人肩頭、發頂，在聚光燈下像碎鑽一樣亮。
蘇晨正低著頭在鏡頭前簽名，寧王在旁邊咧著嘴不知道在吼什麼，Rookie站在最中間，眼眶還紅著，卻拼命沖台下揮手。
那座銀白色的獎盃就立在五個人身前，不高，卻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覺得遙不可及。
Meiko靠著牆，眼中藏不住的失落。
「走吧。」聖槍哥第一個轉身，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他率先往休息室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再站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Jiejie落在最後面，盯著蘇晨背影的目光複雜。
三局比賽，他幾乎每一步都被對面算死了——不，不是被對面算死，是被那個人一個人算死了。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沉默地跟了上去。
Viper沒有動。
他站在那扇半開的消防門後，側臉被舞台漏過來的燈光切出一道明暗分界。他的手還攥著外設包的背帶。
望著台上的蘇晨，他想像著自己在台上的樣子。
就差一步。
但卻宛如天塹。
太強了。
在之前，他一度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AD最巔峰的狀態。
可真正遇上這個人，他太意識到自己還不夠。
差距太大了。
「Viper。」Meiko走出兩步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喊了一聲。
Viper動了動嘴角。
他鬆開背帶，手指一根一根地從織帶上褪下來，掌心留下兩道深紅的壓痕。他最後看了蘇晨一眼，然後轉身，走進陰影里。
「走吧。」
後台休息室里。
朱開看著走上舞台的跟著一起捧杯的克里斯，臉色急速漲紅。
「不是，他這種教練都能捧杯，憑什麼我不行！」
「明明應該是我的！」
想起開局自己說的：「今天的比賽，會很殘忍。」
……
朱開沉默了，確實很殘忍，但是反了啊！
與此同時，首爾。
T1的訓練基地里，所有人圍坐在會議室的大屏幕前。
Faker，小呂布，ONER，Keria。
還包括著教練，監督。
直播信號剛剛切走，畫面定格在IG捧杯的那一幕上。屏幕上的金色亮片還在飄，但會議室里的人沒人說話。
Faker坐在最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定格的畫面一言不發。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嘴唇比平時抿得要緊一些。
旁邊的小呂布Gumayusi靠在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目光有些散。
他看了整場BO5，從第一局看到第三局，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蘇晨的霞走位躲掉盲僧Q懲那一幕他回放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心裡把那個時間點再過一遍——如果換作是他，能不能做到？
第一次回放他覺得可以，第二次開始猶豫，第三次他沉默了。
「這個人，」Keria打破了沉默，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蘇晨的面部特寫，「有點變態啊。」
「沒有漏洞。」Oner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不願承認的佩服，「第三局那個霞，從對線到團戰到決策，幾乎沒有一處失誤。Viper已經打得很極限了，但他就是比Viper多了一手。」
Faker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很強。」
「但更強的是，他做決策很果斷，完全沒有拖泥帶水，開打就絕不猶豫！」
他頓了一下。
「我們明年也要有這種決策力。」
Gumayusi把棒棒糖從嘴裡拿下來，坐直了身體：「哥，你覺得我們明年能打嗎？」
Faker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明年？」
他轉過身，朝著訓練室的方向走去，聲音從背影里傳過來。
「我永遠不覺得自己會比任何差。」
會議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然後Keria第一個動了，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好了，復盤吧。從第一局開始，每個細節都別放過。」
「現在？」Oner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都凌晨了。」
「奪冠的隊伍還在慶祝，輸了的隊伍不配睡覺。」Keria拍了拍手，「都動起來，明年我們要拿那個獎盃。」
會議室里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同時，監督和教練也正式確定了新賽季的上單人選。
「Zeus」確定首發。
ZOFGK正式集合。
冰島。
隨著捧杯結束。
一頭金髮的美女主持人也走上了舞台，同時跟著的還有來同步翻譯的LPL主持人希然。
美女主持人快步走到蘇晨面前，話筒遞到他嘴邊時，蘇晨看清了她工作牌上的名字——Sjokz。希然已經站在他另一側，準備同步翻譯。
Sjokz微笑著開口，希然的翻譯幾乎同時跟上：「第一次參加世界賽就拿到冠軍，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蘇晨感受著自己的心情，發自內心的說道：「很開心。」
Sjokz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她歪了歪頭，碧色的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話筒又往前遞了遞：「就只是開心嗎？你剛才在鏡頭前簽名的時候，手可沒有抖。這不像是第一次拿冠軍的人該有的鎮定。」
希然翻譯過來的時候，現場的觀眾也發出了善意的鬨笑。
蘇晨想了想：「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肯定會贏。」
他說完自己也笑了，像是覺得這個答案太狂了，但話已經說出口，索性順著說下去：「現在的我就是世一AD！」
希然翻譯完，Sjokz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她做了這麼多年採訪，很少聽到新人說出這麼「理直氣壯」的話。
但她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偏了偏頭，像是在斟酌下一個問題的措辭。
然後她問：「現在你拿到了冠軍，會覺得很滿足嗎？」
蘇晨看著她，又看了一眼鏡頭，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
「冠軍很爽，但也就只有拿到獎盃那一瞬間很爽。這份榮譽證明了我走過的路是對的，但拿到它的那一刻開始，它就已經是過去了。」
「我不是為了拿一個冠軍才打職業的。」
「我打職業，是因為我想一直贏下去，不是贏一次，是一直贏。」
「我享受這個舞台，所以這只是一個開始！」
蘇晨見過太多職業選手，在拿下了一次冠軍後就毫無鬥志，甚至完全失去了衝勁，即便還活躍在賽場上，也只是一具軀殼，只是在工作而已。
但是，蘇晨並不滿足這一點。
他想要的是跟最強的那一批選手較量，享受那個巔峰對決的過程。
所以，明年的比賽他會更加期待。
不過這話一出來，現場觀眾瞬間就忍不住了，能聽見場館裡從後排開始，像潮水一樣湧起一層又一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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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小晨上線！但這狂得我舒服，狂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一說一，他這話放在別人嘴裡我肯定刷『你配嗎』，但蘇晨說……emmm好像確實沒人能反駁？」
「壓力？不存在的，他自己說了，他享受這個舞台。」
「有一說一，我現在就想看明年世界賽，能不能快進啊？」
「希然站在旁邊翻譯的時候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她肯定心裡也在爽吧。」
Sjokz挑了一下眉毛，那種被震撼到的表情毫不掩飾地寫在她臉上。她把話筒放低了一點，停頓了兩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那我必須追問一句。」她重新抬起話筒，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這屆世界賽你幾乎碾壓了所有對位的AD選手，你覺得明年，誰會是你最大的對手？」
蘇晨沒有猶豫。
「所有人。」
他回答得很平靜，但語氣里沒有任何敷衍的意思：「每一支隊伍都會變得更強，每個人都會把我當成目標來研究。所以我不能只看某一個對手。我要防備的，是所有人想要把我拉下來的決心。」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絲少年人獨有的鋒銳：「但同樣，我也會盯著所有人。」
「『所有人』——就是我的目標。」
「明年我要拿的不只是第二個冠軍。」
他最後這句話聲音不重，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既定的事實：「我要讓所有人都記住，這個舞台，我可以一直站在這裡。」
不止是Sjokz，甚至就連一旁的Rookie、寧王幾人也都聽傻了。
說實話，他們其實是沒有那麼多的鬥志的，拿到一次世界冠軍，他們就已經心滿意足的，誰能一直保持對一個遊戲的熱愛？
但聽著蘇晨的話，他們都沉默了，同時也是莫名羞愧。
Sjokz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主動伸出手，和蘇晨握了一下：「一段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採訪。再次恭喜你，SuChen。」
蘇晨彎了彎嘴角：「謝謝。」
然後就是對於其他人的採訪。
或許是蘇晨的話激發了幾個人的氣勢，每個人的回答也都格外鬥志昂揚，表達了各自的決心與感謝。
採訪在滿是笑聲的氛圍里收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