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俯衝涅槃
SG輸給QBG的第二天上午，訓練基地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隊員們機械地進行著排位訓練，鍵盤和滑鼠的敲擊聲零零散散，再沒有了往日的銳氣。每個人頭頂都懸著一柄名為「騎士之路」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就在這時，基地大門被推開。
周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皮鞋鋥亮，身後跟著兩名神情嚴肅的助理。他徑直穿過大廳，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那「噠、噠」的皮鞋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隊員們緊繃的神經上。
他沒有去經理辦公室，而是直接推開了復盤室的門。
沈薇早已等在門口，像一尊門神。「周總，早。」她語氣平淡，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卻是指向了最後一排角落裡的一個空位。「今天的復盤會，您可以旁聽。」
那個位置，沒有桌子，沒有水，連電源插座都隔著三米遠。
周啟的臉色沉了一下，但還是在那個位置上坐下了。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自己的膝蓋上，那上面「董事辦決議」幾個字格外醒目。
他像一個手握判決書的法官，冷冷地等著看這群「罪犯」如何垂死掙扎。
復盤室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只有投影儀的光，打在每個人的臉上，明暗不定。
蘇陽站在白板前，沒有立刻開始復盤昨天的比賽。
「都過來看看這個。」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一分為二。
右邊，卻是幾條不斷攀升的綠色曲線。
【劣勢局指令下達後3秒內執行率：45% → 91%】
【視野風險複述完整率：38% → 72%】
【弱側交換資源成功率：19% → 63%】
一連串普通觀眾根本看不懂，甚至連周啟都聞所未聞的數據，清晰地呈現在每個人面前。
「這是我們輸掉的比賽。」蘇陽指了指左邊。「這也是我們練出來的東西。」他的手指敲了敲右邊那幾條昂揚向上的綠色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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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里一片死寂。
隊員們怔怔地看著那兩塊對比鮮明的屏幕。左邊是外界看到的墜落，右邊是他們自己才能感受到的攀爬。
原來那些被罵「懦夫」「慫包」的退讓，那些被嘲諷「逛街」「夢遊」的轉線，都在這裡，變成了一條條向上的線。原來每一次的憋屈和掙扎，都不是白費。
「數據漂亮有什麼用？能換來積分嗎？」
周啟冰冷的聲音從後排傳來，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贊助商看的不是你們的執行率，是積分榜！是季後-賽-資-格！」他一字一頓，像是在宣讀最後的通牒。
蘇陽沒有回頭。
他只是調出了昨天輸給QBG的第二局錄像，畫面定格在許舟臉探草叢被秒殺的那一刻。
「這一局，如果上的是第一套陣容，大概率能贏，我們能拿到一分，排名保在第六。」蘇陽的聲音很平靜，「但那樣，我們就永遠不知道許舟和孟舟的組合，在面對QBG這種級別的壓迫時，極限在哪裡，接口哪裡會斷。」
他看向隊員們。
「騎士之路，是BO5。我們不能只靠一套陣容活下去。昨天輸掉的這一分，給我們換來了一套完整的『許舟-孟舟』體系的逆風備用手冊。現在，告訴我，這一分，虧嗎？」
「不虧！」
林楓第一個吼了出來，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光。
「不虧！」李然的聲音跟著響起，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們不是在掉下去，」簡吾狄看著蘇陽，緩緩開口，「我們是在為俯衝做準備。」
周啟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理解這群瘋子。他準備了一整套關於商業價值、品牌形象、輿論風險的話術，卻在對方一句「不虧」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很好。」
NoName忽然站了起來。
她走到白板前，目光清澈而堅定，掃過每一個隊友。「既然是俯衝，那下落的過程，我來扛。」
她看向蘇陽，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騎士之路的前兩局，我首發。如果能二比零拿下，最好。如果打成一比一，決勝局看你的安排。」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如果……如果我們零比二落後，陷入絕境。蘇陽，你上場，把我們救回來。」
她這是在立軍令狀。用自己去賭前兩局的勝負，把最穩的蘇陽留給最絕望的境地。
周啟幾乎要笑出聲，在他看來，這無異於自殺宣言。
蘇陽看著她，看了足足三秒。
「好。」
一個字，重如千鈞。
周啟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留下一句「祝你們好運」，便帶著助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要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董事會——SG已經瘋了，他們準備讓一個女選手去打生死戰的頭陣，還把唯一的救命稻草按死在替補席。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走廊的光。周啟拿出手機，迅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了一個特殊的聯繫人。
【計劃不變，他們前兩局會讓NoName上，蘇陽不會首發。】
復盤室內，沈薇的手機也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走到蘇陽身邊，低聲道：「他把消息發出去了。是發給藍鯨互娛那邊的人。」
「我知道。」蘇陽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我說的也是真話。」
沈薇一怔。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怎麼了？」蘇陽問。
陳默放下手機，緩緩抬頭，聲音乾澀：「騎士之路……抽籤結果出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輪，我們的對手……」陳默咽了口唾沫。
「EDG。」談不上很強，但能從涅槃殺回來還是有點水平的，而且他們的打野選手值得注意。
隊員們機械地進行著排位訓練，鍵盤和滑鼠的敲擊聲零零散散，再沒有了往日的銳氣。每個人頭頂都懸著一柄名為「騎士之路」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就在這時，基地大門被推開。
周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皮鞋鋥亮，身後跟著兩名神情嚴肅的助理。他徑直穿過大廳，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那「噠、噠」的皮鞋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隊員們緊繃的神經上。
他沒有去經理辦公室，而是直接推開了復盤室的門。
沈薇早已等在門口，像一尊門神。「周總，早。」她語氣平淡，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卻是指向了最後一排角落裡的一個空位。「今天的復盤會，您可以旁聽。」
那個位置，沒有桌子，沒有水，連電源插座都隔著三米遠。
周啟的臉色沉了一下，但還是在那個位置上坐下了。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自己的膝蓋上，那上面「董事辦決議」幾個字格外醒目。
他像一個手握判決書的法官，冷冷地等著看這群「罪犯」如何垂死掙扎。
復盤室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只有投影儀的光，打在每個人的臉上，明暗不定。
蘇陽站在白板前，沒有立刻開始復盤昨天的比賽。
「都過來看看這個。」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一分為二。
右邊，卻是幾條不斷攀升的綠色曲線。
【劣勢局指令下達後3秒內執行率：45% → 91%】
【視野風險複述完整率：38% → 72%】
【弱側交換資源成功率：19% → 63%】
一連串普通觀眾根本看不懂，甚至連周啟都聞所未聞的數據，清晰地呈現在每個人面前。
「這是我們輸掉的比賽。」蘇陽指了指左邊。「這也是我們練出來的東西。」他的手指敲了敲右邊那幾條昂揚向上的綠色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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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里一片死寂。
隊員們怔怔地看著那兩塊對比鮮明的屏幕。左邊是外界看到的墜落，右邊是他們自己才能感受到的攀爬。
原來那些被罵「懦夫」「慫包」的退讓，那些被嘲諷「逛街」「夢遊」的轉線，都在這裡，變成了一條條向上的線。原來每一次的憋屈和掙扎，都不是白費。
「數據漂亮有什麼用？能換來積分嗎？」
周啟冰冷的聲音從後排傳來，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贊助商看的不是你們的執行率，是積分榜！是季後-賽-資-格！」他一字一頓，像是在宣讀最後的通牒。
蘇陽沒有回頭。
他只是調出了昨天輸給QBG的第二局錄像，畫面定格在許舟臉探草叢被秒殺的那一刻。
「這一局，如果上的是第一套陣容，大概率能贏，我們能拿到一分，排名保在第六。」蘇陽的聲音很平靜，「但那樣，我們就永遠不知道許舟和孟舟的組合，在面對QBG這種級別的壓迫時，極限在哪裡，接口哪裡會斷。」
他看向隊員們。
「騎士之路，是BO5。我們不能只靠一套陣容活下去。昨天輸掉的這一分，給我們換來了一套完整的『許舟-孟舟』體系的逆風備用手冊。現在，告訴我，這一分，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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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NoName忽然站了起來。
她走到白板前，目光清澈而堅定，掃過每一個隊友。「既然是俯衝，那下落的過程，我來扛。」
她看向蘇陽，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騎士之路的前兩局，我首發。如果能二比零拿下，最好。如果打成一比一，決勝局看你的安排。」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如果……如果我們零比二落後，陷入絕境。蘇陽，你上場，把我們救回來。」
她這是在立軍令狀。用自己去賭前兩局的勝負，把最穩的蘇陽留給最絕望的境地。
周啟幾乎要笑出聲，在他看來，這無異於自殺宣言。
蘇陽看著她，看了足足三秒。
「好。」
一個字，重如千鈞。
周啟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留下一句「祝你們好運」，便帶著助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要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董事會——SG已經瘋了，他們準備讓一個女選手去打生死戰的頭陣，還把唯一的救命稻草按死在替補席。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走廊的光。周啟拿出手機，迅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了一個特殊的聯繫人。
【計劃不變，他們前兩局會讓NoName上，蘇陽不會首發。】
復盤室內，沈薇的手機也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走到蘇陽身邊，低聲道：「他把消息發出去了。是發給藍鯨互娛那邊的人。」
「我知道。」蘇陽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我說的也是真話。」
沈薇一怔。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怎麼了？」蘇陽問。
陳默放下手機，緩緩抬頭，聲音乾澀：「騎士之路……抽籤結果出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輪，我們的對手……」陳默咽了口唾沫。
「EDG。」談不上很強，但能從涅槃殺回來還是有點水平的，而且他們的打野選手值得注意。